第四十章 “嗯……?”(1/2)
混沌的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将我紧紧包裹。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却能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空虚,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躯壳,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在冰冷的虚空中飘荡。
四周是无尽的死寂,唯有偶尔掠过的凛冽寒风,刮过我那不知是否存在的身躯,带来一丝似有若无的刺痛。
这种痛感并非生理上的,而是一种精神的悲恸,哀伤地回荡在我的意识深处,比任何物理的打击都更令人感到心碎。
我挣扎着,想要抓住一丝真实,一丝温暖,却只触及到无边的虚无。
我想要发出声音,喉咙却像是被封住了,只能发出无助的低鸣,在这片末日般的荒凉中显得如此微弱。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头痛将我的意识从那深渊般的梦境中猛地拽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扯出了泥沼。
我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额头。
脑袋如同被巨锤狠狠敲击过一般,嗡嗡作响,每一个念头都带着沉重的回音。
我挣扎着抬起酸软的手臂,用力按了按太阳穴,那血脉贲张带来的闷痛,才让眼前的景象稍微清晰了一些。
我晃悠悠地坐了起来,迷茫地打量着周围。
这里是……哪里?
这不是我昏迷前的战场。
记忆的碎片开始在脑海中翻腾、碰撞——血色的狂暴,贝利尔的投影,还有卡夏那双夹紧我、既带来极致痛苦又带来极致快感的巨乳……最后的画面,是我在她身前彻底释放后,坠入无边黑暗的场景。
那么,我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又是什么?
是梦的延续,还是……某种死后的世界?
蒙胧胧的天空,好像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不带一丝生命气息的黑色泥土,星罗棋布地散落着惨白色的‘石头’和‘棍子’。
还有那以奇异的姿势从地里突出来,高耸的形态如同狰狞怪兽般的褐色岩层,连刮得像刀片似的凛冽冷风,都是灰色的。
封闭式的头盔所覆盖,只留下一小半张脸在外,他身上穿着的盔甲细密而紧凑,刻纹十分的精致,流畅美观的线条让人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只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的蹉跎,这些原本极有可能是黄金、暗金、甚至是神器的装备,也全都生锈腐败起来,连着那些尸体,都仿佛是地表的一部分般,难怪我一开始没有辨认出来。
带着这个认识,整个世界仿佛变得完全不同起来,那些仿佛沙滩上的鹅卵石一般的密布在整片土地的“石头”
,竟然全部都是尸体?
那些躺着的,蹲着的,站着的,紧紧被“棍子”
般的东西连在一起的,又或者是重叠在一块的……全部,都是尸体?
!
然而,这还不是最令我惊讶的……
这些人类的尸体,不,不是人类,他们并不是人类。
他们的背后大多都长着翅膀,即使没有长翅膀的,也明显和人类的容貌有所不同,这一点很难解释清楚,就如同黄种人和白种人,中国人和西方人一般,很容易可以区分出来。
他们在暗黑大陆里,应该有着另外一种称呼——天使!
恶魔!
这是天使与恶魔的坟场,而远处那些如同坟场里的墓碑一般遍布着东西,应该就是无无数数的武器,因为大多数是剑,所以远远看起来如同木棍或者筷子一般。
(天使的主要武器是大剑,他们似乎对剑有着相当的偏好,同是由天使堕落而成的恶魔也不例外)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尸体和武器,慢慢地前进着,以一种震惊和几近瞻仰朝圣一般的心情,打量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当然,我瞻仰的并不是这些天使和恶魔,而是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战斗。
那些无翼的天使和恶魔也就罢了,他们只是神魔之战公认的炮灰而已,出现在战场上并不出奇,但是双翼,甚至是四翼,天啊!
就连六翼,我都能偶尔地见到。
在暗黑大陆里的等级划分制度——无翼的天使还有恶魔,都有着第三世界里的怪物头目的实力,而接下来,准二翼的等同于精英,二翼的等同于小BOSS,准四翼的等同于魔王,四翼已经是墨菲斯托,迪亚波罗和巴尔之流的魔神等级了,而准六翼和六翼的,压根本就没有人敢去想。
了解这样一个事实,我内心的震惊与瞻仰,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嘶……”
入神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什么,回过头一看,是一个四翼天使手里握着的一把长剑,四翼天使那四米多高的魁梧英挺的身材,小山似的耸立在不到一米八的我的面前,后面那四只三米多长的灰色翅膀,如同展翅的凤凰一般完全张开着,仰望过去,给人一种不败战神般的冷峻和威严,但是此时,那张开翅膀的背部,却插着好几把大剑,甚至完全洞穿到前胸,即使如此,它也用那双手握着大剑,稳稳地插在地上,半蹲着支撑自己的身子,始终没有倒下,那不屈的姿势,散发着让人热血沸腾的悲壮和凄美。
而我碰到的,恰恰是他那把剑,四翼天使所用的武器,怎么也不可能是凡品吧,但是给我这样轻轻一碰,却“碰”
的一声,化为粉末,随着那凛冽的大风而去,消散在整个天地之间,幸好,四翼天使的身体早就和大地融成一体,所以即使失去了支柱,他依然还保持着那威武的姿颜。
究竟经过多少岁月的摩擦,才能让这样的神兵利器化为粉末啊,讽刺的是只有天使那号称永不泯灭的身体,才在岁月中保留着一份不该存在的容颜,让这个战场得以延续下去。
末日之战!
我的脑海里瞬间划过一丝明悟,是的,除了那场末日之战,我实在想不出,究竟还有什么样的战争?
能如此地悲壮!
如此地凄凉!
这是神与魔最终的战场,是被上帝所抛弃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的具体时间,因为它发生在人类,不,是整个暗黑大陆出现以前,几十万年?
几百万年?
又或者是上亿年?
大概只有上帝才知道。
我默默地打量着一望无际的战场,墓场,看着那无数具姿势形态和表情各异的尸体,心里满含着难以言语的沧桑,是什么东西,能让以传播光明和希望为使命的天使,露出绝望的面容?
是什么东西,能让以散播罪恶与死亡为乐趣的恶魔,露出恐惧的神情?
虽然我对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都没有任何好感,但是,这种沧桑的感情,是对于末日之战那独一无二的悲壮与惨烈的伤感,是对无数强者消逝的感怀,无关憎恶。
这一辈子,我可能再也无法忘记眼前的一幕,是的,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这片土地带给我的感悟,与之相比,怪物袭击那原本在我心里已经是极为壮观的战争,显得是如此幼稚与可笑。
我摸摸脸孔,一股湿漉的触感,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已经是泪流满脸,那是风呼啸着的哭泣,是大地传过来的忧伤。
但是,我依然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一点一点地用心去感受着那些形态各异的尸体,他们就是末日之战的活字典,每一具尸体,都能让我感受到一份不同的悲壮。
仿佛受到某种牵引一般,我笔直地朝一个方向走过去,然后发现,一路上,无翼的天使与恶魔越来越少,最后完全地消失,双翼,四翼,甚至是六翼,逐渐地成为了这里的主角。
不知道多久,我突然在遥遥的远方,发现一座大山的存在,山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我大步地走过去——或许在那里,我能找到这个梦的答案。
当我完全地走到大山的脚下时,心里的震惊难以表述,这哪是什么大山,这是天使与恶魔的尸山!
更令我惊讶的是,这座大山里面,我找不到一具双翼或者是四翼的尸体,完完全全是由无数的六翼堆积而成,无数浅灰和黑色的翅膀交织着——这分明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强者的坟墓啊!
但是,我并没有停下脚步,仿佛着了魔一般,一步一步地踏着这些随便吹一口气,都能让我死上千百遍的强者的身体,慢慢地走到了这座“山”
的顶峰。
那是一把剑,一把高高地插在峰顶之处,俯瞰着整个战场的长剑。
整个天地之间唯一的一抹颜色,正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
当我第一眼看到它时,刚刚被我引在脑子里的一幕幕战场,全都被排挤出脑子里去,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如它那般震撼。
白色精钢般的剑柄,中间略为狭窄,有点波浪般的凹凸感,尾段呈菱形,要粗上一些,整体线条简洁而柔和,没有任何的花纹和宝石装饰,不过看起来却相当地厚实,给人一种握起来很舒服的感觉。
护手部分或许是整把剑唯一比较华丽的地方,两边的护手呈闭合的洁白翅膀状,线条简单却又用心,看起来像是活过来,随时要展开一般,翅膀的中心,两边各有一颗,又或者是整颗镶嵌在里面,而裸露出两边的红色多边形钻石,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眼花出现幻觉呢。
宝石以下,是刚毅的剑身,从“山顶”
露出来的部分看,整个剑身大概四指宽,中间略为厚实,两边则是闪烁着锋寒的光芒,要比骑士所用的重剑小上一号,大小看起来如同女性用的阔剑一般,整把剑身笔直而下,笔直的线条给人出一种简洁而又舒服的感觉,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简约而不简单。
然而,这把外形上完全无法与其他暗金或者神器等级的华丽宝剑相比的小号阔剑,却散发着天地间的唯一光芒,比任何暗金都要耀眼,比任何神器都要夺目。
“你终于来了……”
幽幽的中性声音,在寂静的末日战场上回荡着,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沧桑。
“我是圣剑——埃弗利亚,很高兴见到你,救赎者,我的主人。
”
从那把剑上,继续传来一道让我左右为难的声音,因为,我不知道现在脸上应该表现出震惊,又或者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两个一起上演的话,难度实在是高了点。
不过,所幸最近经历过的诡异事件太多了,从穿越到贝利尔,哪一件在我看来都是相当之灵异的现象,现在也已经习惯了。
很快的,我便压下各种纷乱的念头,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圣剑,那个……,也就是你,是什么来头?
抱歉,虽然它刚刚似乎有提到名字,不过秉承一个龙的传人最优良的习惯,对于那些比较复杂的西方名字,通常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如你所见,这里是末日战场……”
那把自称是圣剑的古怪的东西,脾气还算不错,并没有因为我的健忘恼火,而是不急不徐地继续用那低沉的中性声音说道。
“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就擅自把你拉了进来,不过请放心,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至于我……”
圣剑吊胃口似的沉默了下来。
“我就是那把被你赋予乱七八糟的外形,乱七八糟的属性,还有乱七八糟的名字的什么斩杀天使之剑。
圣剑态度的转变之快,简直到了人类难以企及的地步,短短一瞬间,它就完成了从贤哲到泼妇的……呃……进化?
面对这种巨大的转变,我一时如被雷轰,嘴巴张得大大的,好不容易才憋出了一句。
“你……你是,我储存箱里的那把剑。
“正是如此。
“可是不是这个形状啊,我的斩杀天使之剑可比你好看多了。
我的脑子依然有点浆糊,一不留神就把心底话给说出来了。
“你……你说什么……,我……”
圣剑那由低大幅度拉高的语调,充斥着它的愤怒。
“咳咳,算了,我们进入主题吧。
“我”
字拉了老长,突然语气一转,咳嗽几声,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说道。
应该是在转移话题吧,果然,你也对自己那平淡无奇外表感到自卑吗?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我同情地看了它一眼,没有继续刺激它。
“慢着……”
我大声说到,它的话有问题。
被我赋予形态,属性和名字,名字还好,是我在储存箱里找到以后才命名的,但是形态和属性,分明是我在原来世界的电脑上赋予,为什么我在修改器里随便做的一把剑,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什么圣剑,听它的口气,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的样子。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知道我原来的世界?
你知道回去的方法?
我嘶哑的声音问道,并不介意会暴露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实,我现在是抓住了一根救命草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再换个角度来说,它的形态,让我很没有危机感,觉得即使是暴露了也没什么大问题。
“是的,我知道你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世界……”
圣剑悠然地说道。
“但是,你真的那么想回去吗?
“呃……?
它的下一句话,仿佛狠狠地击中我的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一般,让我呼吸一窒。
是啊,自己真的那么期待回去吗?
原来的世界,有自己所熟悉的高楼大厦,汽车地铁,温暖的家,便利家电,还有自己所沉迷的游戏动漫,最重要的是,那里很安全,我完全不用担心下一刻会被杀死。
但是,但是除此之外,在原来那个世界,我还有什么呢?
父母已经死了,朋友也不算很多,都是那种介乎于一起玩玩游戏,讨论动漫的普通程度,房子,钱,家电什么的,都只是死物而已……
而在这个世界呢?
虽然陌生,并且充满了死亡的威胁,但是这里却有自己最爱的人,亲密无间的朋友、长辈,生死与共的战友,如同姐姐一般存在的亚马逊,还有那些关心着自己的人,纱拉,拉尔,道格,格夫,纱丽大婶……他们的脸孔一一在我心里划过。
我突然有一种两难的感觉,就像处在大浪里的一叶扁舟上,随时都有翻船的危险,我曾经一直多么地渴望回到陆地上,而此时却看到岸边其实就在不远处,但是却站满了吃人的野兽一般。
“这些不用你管,你只要告诉我,能不能回去就行了。
我压下心中纷乱的念头,暴躁地大声说道。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沉默了一会,圣剑低声说道。
“是……是吗?
愣了许久,最后才如同虚脱了一般,跪倒在地上,我觉得自己应该很难过,难过地几乎撕心裂肺才对,但是实际上,我现在却远远不如想像中的伤心,这才是让我真正感到迷茫的地方,或许,不用选择也是一种幸福吧。
“算了吧,那,进入主题吧,首先,你是不是应该告诉一下我你的一切,还有把我叫来的目的呢?
我无力地抬起头,心里头那翻滚着的茫然若失和惆怅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失去了说话的动力。
这次圣剑沉默了许久,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如果圣剑有的话,我相信一定会是这么一副情形)了许久,最后它才终于开了口。
“其实,以前的一切,我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
“噗……”
我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给呛死,那种感觉,就如同应约来到朋友家,然后被他一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给气倒的郁闷。
“你脑子有问题吗?
我咬牙切齿地问道。
“没办法呀,过了那么久,我几乎什么都忘记了……”
圣剑的解释里带着一丝忧伤,让我轻轻地愣了一下。
是呀,这把自称是圣剑的东西,极有可能是末日之战里被遗留下来的,从末日之战距今已经多久了?
即使记性再好,恐怕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那么,就从你脑子里残留下的记忆,随便找点理由给我吧。
虽然觉得它有点可怜,但是这并不能促使我原谅它,一个人可以遗忘,但是一把剑遗忘,对于我那浅显的常识逻辑来说,就有点扯过头了。
它顿了顿,然后清清嗓子,我仿佛看到它做出仰望天空,双手一副大鹏展翅状。
“这是一个伟大预言!
……吧……”
以一副相当之神气和高昂的语调说完前面一句以后,隔了好几秒,它才在后面轻轻地加了一个不大确认的“吧”
字。
我是不是该敲敲它的脑袋,看里面有没有被塞进一些稻草粪便之类的东西呢?
“继续说呀。
我看它又沉默了下来,不耐烦地催促着,对于在冒险游戏和热血动漫里经常能见到的预言之类的俗调,我已经是相当地具有免疫力了。
“别吵,我正在回忆着呢。
它恼羞成怒地咆哮到。
“咳咳……”
它又清了清那让人无法辨别雌雄(我不知道一把剑究竟应该用男女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形容性别之类的词语来表述)的中性嗓音。
“平凡的王子,手持着惊天地泣鬼神的无敌圣剑,在森林里邂逅了七个美丽的公主,然后……”
我举手打断。
听着似乎有点耳熟啊,似乎是在和纱拉聊天的时候,有点印象,但是却很模糊,众所周知的,在这个以英雄为荣的暗黑大陆,那些狗血的英雄小说已经泛滥到什么一个可怕的程度,大概比原来世界所有的YY小说加起来还要多上几万倍吧。
先不论有没有印象,光是里面的内容就让我十分不爽,那不要脸的形容词是怎么回事?
而且为什么是七个公主那么暧昧的情节呢?
有什么依据?
“我说埃芙丽娜……”
“是埃弗利亚……”
它愤怒地嚷嚷道。
“不要随便给别人起女性的名字,你有什么根据?
“我觉得你的嘴巴比较像女人……抱歉了,原来你是个男的。
“我总觉得你这句话像是在讽刺我……”
圣剑顿了顿,十分敏锐地说道。
“不过,我也不是男的……”
“不要用同情的眼神望着我……”
它气愤地咆哮着。
“也不要用鄙视的眼神……”
“更不要用怜悯的眼神,你个混蛋……”
不得不说,它的感觉真是让人意外的敏锐。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知道了,你以前在天界里一定是扮演着喜剧的角色,是一把有着圣剑外形的搞笑演员是吧……”
我突然想起,原本那些天使们,就是因为上帝寂寞而突发奇想的创造出来的,这些自称是神的鸟人们,正是以上帝侍者的身份降临的,说不定这把剑还真是上帝座前御用的相声演员呢,这样说来,那它身份还真是不得了哇。
“HOHO~~,虽然你说的根本不对,但是这种感觉就对了,没错,就是这种眼神……”
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它,让它顿时有种轻飘飘的满足感。
也因此,我又凑近了几步,想仔细地好好看一△下这把圣剑,说不定还能从地里拔起来,一睹它真正的姿态,剑尖究竟是什么形状呢?
说不定意外地连着一个好大的铁锤呢。
然而,下一刻,我就为我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当我凑近它大概只有几十厘米的时候,很自然地被“碰”
的一声,弹了出去,在地上连续“沙沙”
的连续打了好几个滚,整整滑到几十米以外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原来在梦中也是会疼的呀。
“你在干什么呀……”
我忿忿地说道。
“我没有干什么,是你自己凑上来,被弹开出去而已。
圣剑的语气带着一丝窃笑,然后及其无辜地解释道。
“还有这样的设定?
为什么你不早说?
“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凑上来,而且,归根到底,还不是你的能力太弱,连接近我的实力都没有。
“这不是在梦里吗?
“即使在梦里,你的能力也还是不足……”
还真是让人火冒三丈的答案呀。
“那么,你究竟找我有什么事呢?
最后,我无奈地回到了正题。
“其实,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只是在突然感觉与你的一丝联系,就把你拉了进来,可能这也是最后一次……”
圣剑突然用它刚刚开口时的语气说道,让我顿时有点拘束了起来。
“或许,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和我说说上几句话而已,哪怕听到一点别的什么声音也好,这片土地,我已经看腻了……”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一屁股坐在六翼那些高积起来的尸体上,努力地说道。
“那好吧,那我就陪你聊一聊吧,恩,说些什么好呢?
你想知道我原来世界的事情,还是现在的情况?
我都可以给你说说。
“谢谢,如果可以的话,那该有多好啊,只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它用既高兴又失落的语气回答道。
“不要说话,听我说……”
“其实我还记得一些东西,但是,我觉得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它的隐瞒而感到生气,反而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我的好奇心并不强,对于这些无用的,反而会徒增我的责任与负担的东西,更是敬而远之,是的,我所憧憬着的,是出外面打打怪物,赚点小钱养家过活的日子。
“那么,时间也不多了……”
似乎从眼睛里读出了我的想法,它欣慰地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它的笑声,有一种很悠然清雅的感觉。
“没关系,如果你真的想帮助我的话,那就快点增强自己的实力吧,到时候拿起那把剑,说不定就能和我交流了……”
它用“那把剑”
来形容,似乎并不承认它就是自己的本体,真是一把骄傲的剑,连那样的绚丽的外表,那样的BT的属性,也不被你放在眼里吗?
然后,我眼中的世界开始慢慢地模糊起来,它那挺直的身影,不断地在我眼前扭曲旋转着,眼睛一黑,我已经失去了知觉。
“哎……”
空旷的末日战场,传过来一声幽幽的叹鸣。
“多少年了,我本来还以为已经忘记该怎么发出声音了呢,不过……”
它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战场,苦笑着说道。
“似乎更加寂寞了……”
救赎者吗?
啊,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不过,是一个很有趣的小伙子,虽然嘴巴毒了点,但是心地很善良。
真是让人期待呀。
下一刻,它所伫立的整个尸山,突然颠簸起来,那些堆积在它下面,号称永不泯灭的天使尸体,全部如同灰烬一般,飘散开来,整座山的真面目,也随之出现。
被埋在尸山里的,是一座巨大的黄金骷髅,它保持着半蹲在地上的姿势,头骨朝天,下颚张开,一副仰天长啸的姿态,背后长着一双无与伦比的巨大骨翅,散发着璀璨的黄金光芒,那是被掩盖的,天地之间的第二种颜色。
但,它只是一具尸骸而已,因为圣剑,就插在它仰起的额头骨上,静静地,静静地……
救赎者,与我同为破坏“规则”
的存在,我的主人,你究竟是要延续末日的悲哀,还是创造新的历史呢……
……
睁开迷糊的眼睛,慢慢映入眼眶的,是一个昏暗的小房间,还好,还算正常,我想揉揉眼睛,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握住,是一双温暖,柔软,而微略有点粗糙感的小手,从掌心传来的微微潮湿的汗水可以看出,这双轻柔的小手,握得很紧,也很久。
我缓缓地转过头,一张亦喜亦嗔的绝色容颜,慢慢地浮现在我面前,那海蓝色的眼睛里的惊喜与温柔,似乎能将我融化了一般,昏暗的屋子里,淡淡的烛光下,那张白皙的脸蛋,染上了一层昏暗柔和的色调,让她看起来如同散发着女神一般的圣洁光辉,一时之间,我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许久,我才脖子一歪,然后用迷茫的语气说道。
“你……是谁……”
我话音刚落,莎尔娜姐姐那张带着水光的俏脸,原本还挂着惊喜与温柔,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眼角眉梢开始,迅速地凝结起一层冰霜。
她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刚才还如深邃的海洋般温柔,此刻却像瞬间被十二级的狂风暴雨席卷,惊涛骇浪,翻涌着浓烈的怒意。
她的鼻翼微微颤动,从那两片饱满的花唇间,发出一道带着实质威严的质疑音调,如同战锤般重重砸在我心头。
“吴凡!
你这混蛋!
她猛地收紧环在我腰间的手臂,那本就湿润的掌心因用力而渗出更多的汗液,此刻正将我的身体紧紧箍在床沿,她的膝盖在我的腰间发力,将我半个身子提了起来,压成一个痛苦而暧昧的U型。
她的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发怒的母豹,却又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可置信,仿佛我刚刚的问话,是对她最残酷的背叛。
她将我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后脑勺被她搂在怀里,那柔软却不失弹性的胸脯紧紧压着我的背部,隔着单薄的衣物,我能清晰感受到她那两点硕大的乳尖,正随着她粗重的喘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度,不断摩擦着我的脊背。
那被愤怒和某种复杂情绪充斥的呼吸,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汗液、体香和淡淡血腥气的独特味道,不断喷洒在我耳畔,让我头脑更加昏沉。
“你……唔……莎、莎尔娜姐姐!
我挣扎着,每一寸肌肉都在被她那惊人的臂力扭曲,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刺激,濒死的痛苦与被美丽女性用肉体压制支配的快感交织,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那双海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我,其中愤怒、心疼、被冒犯的尊严以及深藏的爱意,如同四股湍急的暗流,在我眼中汇聚成漩涡。
“你还敢问我是谁?
我把你从那堆烂泥里背回来,整整守了你三天三夜!
我以为你被幻术所困,心疼得快要碎了,现在你醒过来,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
她一边嘶声说着,箍着我的手臂又加了几分力道,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里。
我听到我腰部的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在抗议着这超越极限的压迫。
“啊!
疼!
姐、姐姐,放开……唔……”
我的呼吸愈发困难,肺部像是被抽干了空气,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然而,身体深处,某种被唤醒的本能,却又对这种极致的侵犯感到颤栗。
她那紧致的蜜穴此刻正隔着薄薄的衣物,以一种惩罚性的姿态,研磨着我的腰腹,虽然隔着几层布料,那柔软的肉瓣和炙热的湿意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将我下身的肉棒,隔空也刺激得硬挺起来。
感受到我身体的变化,莎尔娜姐姐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复杂,愤怒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恼,还有一种被冒犯的警惕。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我下身那顶天的坚硬,身下的动作不由得一僵。
“你……你这个混蛋,你、你还敢有反应?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身下传来的那份炙热和坚硬,让她也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一丝羞赧。
她的蜜穴隔着衣物,开始无意识地,轻柔地,却又极具侵略性地,沿着我的肉棒摩擦起来。
那不是她有意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欲冲撞,连她这般强大的亚马逊,也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一下,我终于明白,她并不是真的要伤我,而是彻底被我那句“你是谁”
给伤透了心,恼羞成怒之下,才做出这种看似狠辣的举动。
我心头一软,挣扎的力气也小了几分,而是用仅存的力气,沙哑地呼唤她的名字:“莎……莎尔娜……姐姐……我、我没有不认识你……我只是……刚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分不清现实……”
我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哀求,也带着刚从幻境中抽离的迷茫。
她那如同十二级风暴般的海蓝色眼眸,在听到我的解释后,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低头,那长长的金发瀑布般垂下,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清雅的幽香。
她那因为愤怒而微微开合的红唇,此刻也紧紧抿了起来,她凝视着我的眼睛,仿佛要从我的瞳孔深处,辨别出我话语的真伪。
在她近乎审视的目光下,我感到脸上灼热,不仅是因为她的呼吸近在咫尺,那带着玫瑰般高贵香气的湿热气息不断钻进我的鼻腔,更是因为她那火辣的躯体以一种极端暧昧的姿势,紧紧贴压着我,尤其她那两团饱满的蜜乳,在重力的作用下,完全变形,紧紧地挤压着我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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