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砰!”的一声(2/2)
作响的复活怪物(骷髅的进化体),还有强壮无比的黑夜一族(月亮一族的进化体),以及那铺天盖地、遮天蔽日的血鹰(恶臭乌鸦的进化体),还有让所有近战战士都头疼不已的冰洞之虫(冰虫的进化体)。
随后,两个野蛮人便呼啦啦地跑进各自的房间,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三个多月的艰苦历练,即使是以他们野蛮人那非人的体质,想必也已经累坏了。
虽然道格刚刚那水分十足的讲述,已经将他们的队伍,特别是他自己,美化了好几倍,但我还是能从他的描述中,听出其中的九死一生。
可见,他们这一路走来,是何等的艰辛与危险。
不过,看着道格和格夫那神采飞扬的样子,我还是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拉尔的重新振作,让他们终于能够一展自己的抱负了。
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野蛮人两兄弟的等级,就已经双双升到了十三级,而作为队长的拉尔,更是已经到达了十四级。
看到他们现在那斗志昂扬的样子,我欣慰之余,也不禁有些羡慕。
自己现在和他们的等级也差不了多少,却还只是在洞窟里面厮混,真是惭愧啊。
看来,我也得加快自己的步伐了。
第二天中午,等我从射箭场回来时,野蛮人两兄弟才刚刚睡眼惺忪地醒来。
然后,在两人海吃海喝了一大顿,几乎把旅店的存货都给吃光了之后,我们又一起去了一趟拉尔家,几个人凑在一起,吹牛打屁,一直聊到深夜才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依旧规律。
上午去北区训练场练习弓术,下午去教堂后院练习魔法。
傍晚回来以后,大多数时候,则是和野蛮人两兄弟一起,厚着脸皮去拉尔家蹭饭,一群人直闹到深夜才会来。
看着其乐融融的拉尔一家,听着口沫横飞、吹嘘自己英雄事迹的道格,还有一旁总是带着憨厚笑意的格夫,我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想,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这样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啊。
管他什么历练,管他什么拯救世界,都见鬼去吧。
可惜,这终究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今天早上,我醒得出奇的早,天才刚蒙蒙亮。
我随便在楼下吃了点早餐以后,便直奔射箭场而去。
我知道,莎尔娜姐姐一定已经开始在那儿练习了。
令人嫉妒的绝佳天赋,再加上从不懈怠的刻苦努力,这,便是她强大的由来。
“正因为我的天赋比别人好,所以我才应该比别人更加努力才对。
每当我劝她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她总是会这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回答我。
路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大多数都是一脸愁苦的平民。
连续几天突如其来的降雪,让整个营地的大街小巷都充斥着各种坏消息:某某某昨天晚上被活活冻死了,谁谁谁家的帐篷被大雪给压垮了……小牧民们正一脸凝重地考虑着,是不是要在自家的家禽饿死以前,先将它们杀掉以减少损失。
而那些大牧主们,也正哭丧着脸,计算着等到天气回暖的时候,自己那些宝贵的家禽还能剩下多少。
整个罗格营地,都被一片沉重的哀愁所笼罩。
这让我充分地感受到了这个原始社会的滞后性——只是一场规模不大的降雪,就已经让整个罗格营地陷入了困境。
若是真的发生了类似于蝗灾那般严重的灾难,真不知道阿卡拉他们该如何应对。
来到北区的训练场,已经有不少勤奋的转职者在这里练习了。
我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刚刚晋职的新人,更是用一种带着敬佩和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会这样?
说来,这还是雪狼佣兵团惹的事。
自从他们在罗格营地里,大肆宣扬我独自一人历练,并以刚刚达到二阶的实力,一个人就将洞窟二层里面,那群守护着黄金宝箱的怪物全部清理干净以后,我就立刻受到了营地里所有转职者的关注。
二阶转职者在洞窟里独自历练并不稀奇,大多数实力不错的转职者都能做到。
但是,能一个人扫掉二层里面那群由精英怪物带领的守箱怪物,那就完全可以被冠以“高手”
的称号了。
本来,还有不少人对此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但是,当他们看到我竟然和莎尔娜整天待在一起,关系还十分亲密的时候,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莎尔娜是谁?
营地里公认的第一高手,一向独来独往的孤高魔女。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她会看得上你?
原本半信半疑的人,立刻就信了八分。
这样一来,我竟然也在罗格营地里,混出了不小的名声。
虽然比起莎尔娜姐姐这种魔王级别的人物还差得老远,但是至少,已经能让大多数转职者,都记住我的名字了。
但是,我始终是一个半年前才出现的新面孔。
一个半年前还是菜鸟的新人,现在就已经达到了二阶?
相信很多人心里都会有这样的疑惑。
于是,我找阿卡拉商量了一下。
她不愧是搞了多年政治的老油条,只是微微一笑,便计上心头。
很快,罗格营地里就开始流传着一个新的“流言”
:我,吴凡,是一个在二十一岁(我现在实际年龄二十三岁)就已经晋职的天才德鲁伊,因为常年在外独自历练,大多数补给也都是在偏远的小村庄里解决的,直到半年前,才第一次回归罗格营地。
而且,这些“流言”
又得到了阿卡拉本人的亲口“证实”
这样一来,在别人看来,我用了两年多的时间达到了二阶,也算是不错的速度了,合情合理。
而真正知道实情的,除了阿卡拉他们以外,也只有拉尔三个人,他们是不可能出卖我的。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身份问题,和那堪称变态的升级速度所带来的麻烦,算是暂时解决了。
而且,还阴差阳错地闯下了不小的名气。
看着周围投来的那些混杂着敬佩、羡慕、好奇的目光,感受着自己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要说不开心,那是骗人的。
但是我好像已经忘记了“人怕出名猪怕壮”
的古训。
正当我享受着这些崇敬的目光,志得意满地走向射箭场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谁?
我心里猛地一惊。
在罗格营地这种众目睽睽的地方,我根本不担心会有人偷袭,所以警惕心自然松懈了很多。
但是,也远远没有松懈到,被人靠近到身后这么近的距离,还毫无察觉的地步。
难道是莎尔娜姐姐又在跟我开玩笑?
在我的认知里,也只有她的实力,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出乎我的意料,当我回过头一看,却发现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身材高大结实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的是佣兵最喜欢的那种方便活动的紧身皮衣,将她那充满力量感的健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部的线条,不像一般女性那般柔和,反而更像男人一般,刀削斧凿,棱角分明,充满了英气和刚毅的神色。
年龄不大好判断,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
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她那一身的冲天酒气,和那一头如烈火般燃烧的红色齐肩短发。
她的手上,还拎着一个硕大的酒瓶,看样子,她身上那浓烈的酒味,就是从那里来的。
虽然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酒臭味,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却并不讨厌。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散漫而和善的微笑,仿佛看谁都是自来熟一般,丝毫不会因为你是陌生人,而流露出冰冷的警惕。
这样的人,倒是颇有点我原来世界古代传说里,那些放荡不羁、豪气干云的浪子侠客的风范。
呃,一个大清早就喝得醉醺醺的女侠……
从她的外表和那独特的气质来判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罗格营地的四大长老之一,那个手握整个罗格营地军事大权,所有罗格战士和佣兵的最高统帅——卡夏。
“小子,我看你骨骼惊奇,高大威武,气势不凡,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帮我个忙啊?
如果我没有看过星爷演的《功夫》
,一时之间,我或许还真会被她这番话给唬住。
但是很可惜,那部电影我已经看过了,而且不止一遍。
她这么一说,反倒让我瞬间警惕了起来——路边随便拉个野蛮人出来,哪个不比我高大威武?
至于气势,我看你的气势就比我强多了。
“卡夏大人,您说笑了。
不知道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帮忙的?
我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嘻嘻哈哈地说道。
她给人的感觉很随和,让人很难对她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或许,这也正是她所希望的。
你认识我?
那就更好办了。
来来来,这边说。
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我话里的调侃,大咧咧地一挥手,粗壮有力的手臂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我来到了路边一根已经腐朽倒地的巨大树干旁边。
她用脚尖轻轻一踢,就把树干上面的积雪给震了下去,然后也不管那树干又湿又冷,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她仰起头,对着手中的酒瓶“咕咚咕咚”
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呼出了一阵带着浓烈酒气的白雾。
“你小子就是吴凡吧,我在阿卡拉那个老神婆那里,听过不少你的事迹。
看你实力还不错的样子,所以想请你帮我个忙!
“是杀血鸦的任务吗?
我想也没想,就直接回道。
“没错!
告诉你,这可是个无比光荣的任务,代表了营地对你实力的最高认可!
一般人,我还不乐意让他帮忙呢!
她又喝了口酒,挺了挺胸,用一种“你该感到无上荣幸”
的表情看着我。
这次轮到我奇怪了:“卡夏大人,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要说什么吗?
“你白痴吗?
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罗格营地里,哪个等级上了十级的转职者,我没这样对他说过?
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说完,似乎也觉得这句话,好像与她前面所说的“一般人我不让他帮”
有点矛盾,于是打了个哈哈,立刻又补充道:“不过,我以前找上的,都是一些实力强劲的高级小队。
像你这样,独自一个人的转职者,我还是第一次找上门呢!
呃……除了莎尔娜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小家伙以外。
那不就是第二次了吗?
我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帮忙倒不是不可以,”
既然卡夏的性格如此爽直,我也就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问题是,我能得到什么回报呢?
“小子,你怎么就那么功利呢?
难道你不觉得,为营地效力,本身就是一项很光荣的任务吗?
卡夏瞪着我说道,不过她眼神里却依然保留着一丝笑意,看来我这种爽快直接的说话态度,也很对她的胃口。
“荣耀又不能当饭吃。
我可是一个德鲁伊啊,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招惹那个号称‘近战克星’的血鸦呢?
她又不会掉德鲁伊的装备。
切,还真当我是那种一说“荣耀”
就热血上头的愣头青吗?
“那……”
卡夏沉思了一会儿,才做出一副肉痛不已的表情,说道:“年度最佳战士奖章,怎么样?
凭这个徽章,在罗格营地里所有商店购买东西的时候,一律可以打九折!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吧!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土不拉几的圆形铁块,在我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
我无语地看着她。
卡夏,你真的是罗格战士的领袖吗?
你确定你不是从商业联合会派来搞推销的奸商吗?
卡夏看我不为所动,又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神秘兮兮地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你现在还没有雇佣兵是吧?
你要是肯帮我这个忙,回头,我亲自给你挑一个最漂亮、最能干的罗格佣兵给你,怎么样?
要知道,我可是罗格营地里的佣兵头头,里面的每一个佣兵,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可都了如指掌哦。
又从奸商变成老鸨了吗?
我看她这架势,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掏出几张美女画像让我挑选了?
看我依然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卡夏终于没辙了,无奈地抓了抓她那头火红色的短发。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挑剔。
算了算了,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了,唯一的几个银币,也都被我拿去买酒了。
说着,她弯下腰,用手指头在雪地上胡乱比画了一会儿,画出了一副极其潦草的地图,然后拍了拍手指头上的雪。
“冰冷之原和埋骨之地之间,被一层迷雾森林所阻挡,不知道走法的话,很容易在里面迷失方向。
这是那片迷雾森林的路线图,小子,你可要记住了,不然到时候在里面迷路可别怪我。
还有,血鸦身上,会掉一个这样的徽章。
她把刚刚那个所谓的“年度最佳战士奖章”
,又拿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干掉她以后,立刻把这个徽章从她尸体上摘下来,这玩意儿不会像其他战利品一样消失的,放心吧。
卡夏一阵劈里啪啦地交代完,就拎着她的宝贝酒瓶,摇摇晃晃地走了,丝毫不给我反应过来的机会。
我看着雪地上那副比鬼画符还难懂的地图,无奈地摇了摇头。
恩,虽然粗糙了一点,但是大致上还能看懂。
但是问题是,她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去杀血鸦呢?
难道又是阿卡拉那个老神婆搞的什么鬼预言?
还有那个徽章,明明就是血鸦自己掉落的任务物品,她刚刚还一本正经地唬我,说什么“年度最佳战士奖章”
,骗人也要先打个草稿才行吧?
我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等将雪地上的路线图牢牢记在心里以后,我才转身,继续向训练场走去。
来到射箭场,莎尔娜果然还在那里,不知疲倦地练习着。
“听说,刚刚卡夏那个酒鬼找你说话了?
当我靠近时,正想跟她打个招呼,莎尔娜却冷不防地突然问了我一句,头也没回。
我一愣,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是的。
“嗯。
她闻言,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弓:“血鸦是近战职业的克星,它的速度太快,攻击又附带闪电伤害。
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最好再找几个法师或者亚马逊一起,别逞强。
“姐姐你也做过这个任务吗?
我好奇地问道。
莎尔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一脸郁闷地从自己的物品栏里,掏出了一个灰不拉叽的徽章,正是我刚刚在卡夏那里看到的那个。
“被她给骗了!
莎尔娜那双深蓝色的大眼睛里,蕴含着一层无法浇息的怒火。
看她那一副气得闷闷不语的样子,我不由得在心里偷笑——真是个傻姐姐,这么容易就被骗了。
也不想想,卡夏只是战士们的头头,怎么可能一句话,就让营地里那些精明的商人给你打折呢?
莎尔娜狠狠地瞪着手中的徽章,那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它捏成粉末一般。
不过,她最终还是觉得,这好歹也算是自己的一件战利品,还有那么一点纪念价值,才不情不愿地一把扔回了自己的物品栏里面。
“弟弟,这个任务,做不做都不要紧。
但是你要记住,卡夏那个人,千万不要去惹她。
发了一会儿火,莎尔娜突然回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对我说道。
“呃……放心吧,姐姐。
她好歹也是罗格营地的长老,我哪惹得起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莎尔娜摇了摇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
“人人都以为,我是罗格营地里的第一强者。
其实,她才是。
而且,她比现在的我,强很多。
莎尔娜用一种带着些许不甘和郁闷的语气说完,便不再理我,也不再说话,而是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她的靶子上,仿佛在发泄着什么似的。
我心里猛地一惊——能让好胜心如此强烈的莎尔娜,亲口承认别人比她强,看来这个整天醉醺醺的卡夏,还真的不简单。
呃……其实仔细想想,罗格营地的这四大长老,撇开那个尚从未谋面的魔法公会会长我还不太了解,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货色呢?
不过,卡夏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
是啊,自己已经在罗格营地里,安逸地待了差不多两个月了。
魔法方面的训练已经遇到了瓶颈,而空投围杀的熟练,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拉尔他们也回来了,该见的故人都见了,自己,似乎不应该再继续沉溺于这种安逸祥和的气氛里面了。
在血腥的杀戮过后,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固然重要。
但若是沉溺于安逸,忘记了鲜血的味道,那也是大大的不妙。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古训,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显得尤为有道理。
“弟弟,怎么了?
莎尔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看我默默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由得奇怪地问道。
“我想,我应该差不多,是时候该出去历练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有点无奈地说道。
“真的吗?
没想到,莎尔娜听到我的话,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不舍,反而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太好了!
姐姐我正好也有这个打算呢!
看来我们两个,连想法都一模一样啊。
我心里猛地一沉:“姐姐,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挑战安达利尔?
“很快了。
莎尔娜那双从未失去过自信的眼睛,眺望着遥远的西方,那里,是安达利尔的老巢,修女院内那片巨大墓地的方向。
“等到我升到二十四级,就立刻出发。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到时候,一定要先通知我一声。
如果我不在营地,也一定要等我回来,行吗?
“通知你可以,不过,可不许跟来哦。
莎尔娜转过头,用那双明媚的深蓝色眼睛,轻轻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告诉你”
“知道了,我保证。
我勉强地笑了笑。
接着,便开始了今天的弓术训练。
晚上的时候,在拉尔家,所有的人都在。
我趁着小纱拉已经睡着了,跟他们说起了我准备再次出发历练的事情。
不过,没想到的是,拉尔第一个站出来提出了反对。
“吴,我知道你现在的实力很强,但是我还是不赞同你一个人出去历练。
毕竟,你没有莎尔娜那样丰富的经验,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我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升到十二级的事,只有拉尔他们三个人清楚。
我和莎尔娜的关系,他们也早就知道了。
“对呀,吴,要不干脆再等上一段时间,你和我们一起出发好了。
怎么样,加入我们的队伍吧?
道格也粗声粗气地说道。
他的提议,我不是没有想过。
加入拉尔他们的小队,我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自己的能力,被他们看到也无妨。
必要的时候,可以拉阿卡拉出来当挡箭牌。
而且我认为,以我们之间的交情,他们也应该不会问出让我为难的问题才对。
但问题就是,我现在的传送站,只开启到冰冷之原这一个,而他们,却已经打通到了黑色荒地。
如果我要和他们同一个队伍,势必又要让他们陪着我,重新走很多冤枉路。
权衡再三之后,我最后还是固执地决定,一个人出去历练。
莎尔娜说,她不喜欢送别的场面,所以决定比我早一点点出发。
临走之前,我塞给她一大瓶恢复活力药剂,换来了她在我额头上不满的轻轻一弹。
本来,我那把属性不错的蓝色长弓,自己也用不上,想一并送给她。
没想到,她却得意地朝我眨了眨眼,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那竟然是一把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黄金级猎弓,让我这个从乡里出来的暴发户,当场就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
没有过多伤感的离别之语,我和她都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
我们只是在传送阵前,默默地对视了彼此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读到了“保重”
二字以后,她便转过身,大步地走向了传送阵。
那耀眼的金发和挺拔的背影,随着白光的弥漫,也慢慢地,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当天晚上,我来到拉尔家,向他们告别。
我把我身上那把属性极品的蓝色双刃斧,也一并送给了野蛮人兄弟。
他们本想推辞,我只说了一句:“用得上的,我自然会留给自己。
用不上的,我留着也没用。
他们看到那把斧子力量需求高达四十四点,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便没再客气。
道格手上,已经有了一把白板的双刃斧了,而格夫,则还是用着一把伤害很低的蓝色级别手斧。
所以道更有想也没想,就将这把极品双刃斧,给了他的好兄弟格夫。
在他看来,他的兄弟实力变强,也就等于他自己变强。
然后,我们几个人,一直喝酒聊天,闹到了深夜。
等所有人都醉倒以后,我又在桌子上,偷偷地留下了三瓶珍贵的回复活力药剂,才悄然地,走出了拉尔的家。
还是一个人离开的好。
离别的滋味,我今天早上已经品尝过一次了,实在不想,在短短一天之内,再尝试第二次了。
但是,当我踏入传送阵,站在那片熟悉的白色光芒中时,我不经意地回头一看,才发现,拉尔、道格、格夫三个人,还有纱丽大婶,正牵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纱拉,默默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我的身影。
看到我回过头来,他们都用力地朝我招了招手。
小纱拉更是一边抽泣着,一边用那哽咽的声音,大声地向我道别。
看来,自己那笨拙的演技,终究还是瞒不过这些关心我的人啊。
我心中一片温暖,笑着朝他们,高高地举起了预示着胜利的拳头。
然后,眼前白光一闪,他们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