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对面的人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存在(1/2)
“请问是德鲁依大人吗?
我们是罗格营地的雪狼佣兵小队,刚刚看到这边的动静,只是过来看看而已,请千万不要误会。
”
一个听起来沉稳可靠的男声从对面传来,带着十足的警惕。
刚刚结束一场屠杀,我眼底还未完全褪去的暴戾与血腥气息,在昏暗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慑人。
再加上我刚刚解除熊人变身,身上还残留着那股狂野的野兽气味,肌肉线条也尚未完全恢复平时的状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强大压迫感。
对面那几个人影紧握着武器,丝毫不敢放松。
转职者因为力量失控或长期杀戮导致心性大变,从而暴起屠戮同类的事情,在这片大陆上虽然罕见,却也并非没有先例。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刹那,我的脑子里已经电光火石般闪过了无数念头,甚至在一瞬间,我已经动了杀意——我的秘密,我身上远超等级的装备,我能够独自清理掉黄金宝箱守护怪物的实力,这一切,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会不会传出去,给我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不过,那股冰冷的杀意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我冷静地分析着利弊:一个十二级的德鲁依,如果拥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底牌或者奇遇,单独闯到这里,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七个人,组成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佣兵小队,站位和气势都相当不俗。
虽然我自信能够战胜他们,但一来我缺乏与人类小队作战的经验,二来,在这复杂陌生的洞窟二层,如果他们一心想逃,我根本没有把握将他们全部留下。
一旦走漏一个,后果不堪设想。
权衡得失之后,我最终还是彻底放弃了那个危险的念头。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首先将因为警惕而下意识握紧的拳头松开,努力在嘴角挤出一丝算不上友好,但至少不再充满杀意的微笑。
幸好,幸好不是在与那只冰冷乌鸦小BOSS激战的时候被他们撞见。
否则,就算要从此背负上残害同类的罪名,我也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全部埋葬在这里,一个不留……秘密,永远是活人守护的才最安全。
“原来是雪狼佣兵小队。
我的话音不高,但足以清晰地传到他们耳中。
对面的佣兵小队见我似乎并无敌意,也都暗自松了一口气,高高举起的武器纷纷垂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保持着随时可以应战的距离,慢慢向我靠近。
等彼此终于能借着火把的光芒看清对方的脸时,我们几乎同时发出了混杂着惊讶与意外的声音。
“竟然是你们。
我淡淡地笑了笑,这次的笑容真实了许多。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上次在藏身处遇到的那个叫库斯的沙漠勇士,他身后的几人,想必就是小队的其他成员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深入到洞窟二层来,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胆子太大,还是对自己小队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过,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他们依然一人未损,看来这支小队,确实有着过硬的实力。
队伍中那个美丽的罗格女孩爱加丽,从库斯的身后探出头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看清是我之后,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她快步走了出来,优雅地朝我行了一个罗格淑女的屈膝礼,清脆悦耳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居然有幸能再次见到吴凡大人您,这一定是命运的指引!
命运的指引?
我扯了扯嘴角,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让她知道,就在刚才,我还在盘算着要如何将他们七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干掉,她还会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美好的“天意”
呢?
“吴凡大人,您……您已经晋升到二阶德鲁依了吗?
爱加丽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橡木智者和那只仅剩的、气息明显比普通鬼狼更沉稳的精英鬼狼身上,然后又不可思议地环顾着这个空旷得只剩下尸体的巨大洞穴,惊得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而且……竟然还是独自一个人……天啊!
最早被我干掉的那三个精英BOSS的尸体,因为死亡时间较长,已经化作光点消失了。
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饥饿死者和黑暗流浪者的尸体,却足以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爱加丽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个守护着黄金宝箱的地方,会没有精英怪物,然后恰好被我捡了个便宜。
通常来说,这类地方,至少会有一个,甚至多个精英怪物守护。
他们这次冒险深入二层,也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想着如果恰好只有一个,而且还是饥饿死者那种行动缓慢的精英,说不定他们拼尽全力,也有机会一窥黄金宝箱的真容。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才走到半路,就发现前面的怪物已经被清扫一空,在浓浓的惊讶和好奇心驱使下,他们才一路追踪到了这里,结果却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一个男人,独自站立在堆积如山的怪物尸体中央,如同传说中的英雄。
暗黑大陆,最缺乏的是什么?
是英雄。
那些流传在诗人口中的优美篇章,那些平民们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哪一个不是围绕着英雄展开?
此时此刻,雪狼佣兵小队的七名成员,全都用一种混杂着炙热、崇拜、敬畏的复杂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心里一阵不自在。
连番的战斗已经让我身心俱疲,再加上我实在不愿意再面对他们那种充满期盼与崇拜的眼神,那会让我感觉自己像个骗子。
我打定主意,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一边不着痕迹地从物品栏里掏出一个传送门卷轴,我一边含糊地敷衍着他们的问题。
“没什么,只是运气好而已,恰好只有一个精英,被我侥幸打发了,而且……”
“对了。
当蓝色的传送门在我面前稳定成型,散发出柔和的魔力光晕时,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打算回去的?
有传送卷轴吗?
爱加丽和她的同伴们,都一脸羡慕地看着我面前那扇代表着安全与便捷的传送门。
“我们……我们可买不起这么珍贵的传送卷轴,吴凡大人请不必为我们担心,从这里出去的通道,我们已经记下了。
言下之意,是他们得靠双脚,重新在这迷宫般的洞窟里,摸索着走回去了。
其实,就算他们有这个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传送卷轴这种战略级的保命物资,在罗格营地里,连许多转职者都手头紧张,阿卡拉又怎么可能轻易出售给普通的雇佣兵呢?
我暗自咋舌。
洞窟里通道的复杂程度,丝毫不亚于邪恶洞穴。
他们竟然要凭着记忆找到出口,我不禁用一种混合着同情与些许佩服的眼光看了他们一眼。
其实,这些佣兵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尊敬、也最可怜的一群人。
他们不但要像转职者一样,通过不断的冒险和历练来增强自己的实力,而且往往要付出比转职者多出数倍的努力与危险,却常常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他们就像我原来世界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勤勤恳恳,终日劳作,却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而我们这些转职者,则更像是万恶的投机商人,享受着世界规则的偏爱。
没办法,谁叫这是一个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呢。
我不会因为一时的同情就去改变他们的命运,这个世界需要可怜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圣母心。
路,终究还是得靠他们自己走。
不过……
我默不作声地从物品栏空间里又掏出两张传送卷轴,随手扔给了还在发愣的爱加丽,然后朝她挥了挥手,没等她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便意念一动,取消了鬼狼、橡木智者和猛毒花藤的召唤,一步踏入了那片旋转的蓝色光幕之中。
这两张传送卷轴,不是廉价的同情,而是对他们那份敢于挑战自身极限的勇气与实力的嘉许。
在我身影消失的地方,泪水瞬间模糊了爱加丽的双眼,她紧紧地攥着那两张还残留着我体温的卷轴,对着我消失的位置,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张传送卷轴,在关键时刻,就等于两条鲜活的生命。
这份馈赠虽然珍贵,但她从成为佣兵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真正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的,是卷轴上传来的,那一点点细微的、属于一个强者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暖。
啊,等等……我日!
我好像忘记把那个黄金宝箱一起顺走了!
在我踏入传送门,身体被空间之力包裹的最后一瞬间,我才猛然想起这茬,整个人都郁闷了……
……
从传送门里一脚踏出,我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
不过,预料之中刺眼的天光并没有传来。
我缓缓松开手,抬头望了望天空,才发现此刻已是午夜时分。
天幕上繁星点点,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正为静谧的大地铺上了一层诡异而又妖冶的轻纱。
传送阵上篆刻的符文咒语,在夜色中不甘示弱地散发出淡淡的白色辉光,那种清冷而又神秘的感觉,让人仿佛双脚悬空,置身于无垠的宇宙深处。
“大人,欢迎您回来。
守卫在传送阵旁的两个罗格士兵见到我,立刻挺直了身躯,声音恭敬而有力,没有丝毫因为夜深而产生的疲倦。
“嗯。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冰冷。
我分明是想微笑着,夸奖他们几句“辛苦了”
的,可为什么话一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这样冷漠的单个音节?
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淡漠了?
我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像个失了魂的木偶,失神落魄地转身离去。
那两个罗格士兵倒是没有在意,在他们看来,我这种强者的态度,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大人,您慢走。
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更是让我心里一阵揪心的烦乱。
或许,只是因为孤单了太久,已经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了,所以才会下意识地抵制和抗拒。
慢慢就会好的。
一路上,我只能这样徒劳地安慰着自己。
不知不觉间,梦幻旅馆那彻夜通明的灯火,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地从柔软的床铺上爬起来,眼神空洞地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一缕和煦微暖的阳光,透过窗口照射在身上,我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阴冷潮湿的藏身洞穴,而是回到了罗格营地温暖的房间里。
回来以后,该干些什么好呢?
我呆呆地想了想,射箭,还是得练习一下,那蹩脚的弓术实在拿不出手。
还要去恰西那里修理一下堆积如山的装备。
去阿卡拉和凯恩那里,询问一些关于德鲁依后续发展和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必须抓紧时间练习第二阶段的技能,特别是与五只鬼狼的配合,它们将是我未来近身肉搏的主力,尤其是“空投围杀”
这个战术构想,如果能熟练掌握的话,那整个罗格营地,除了安达利尔,恐怕就再没有什么值得我畏惧的怪物了。
嗯,不,或许还有一个怪物,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去招惹为妙,那就是毕须博须。
想到它,我不禁失笑。
说来也真是有趣,在学习二阶技能之前,我能杀了它。
可在学习了二阶技能,自以为实力大增之后,它反而又成了我最不愿意面对的BOSS。
这其中的强弱关系,还真是奇妙得很。
看来回到罗格营地,貌似也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无聊嘛。
哦,对了,还有这次历练的战利品,貌似也要好好清点一下了。
它们密密麻麻地堆在我的物品栏空间里,简直都快成一个垃圾场了。
我心念一动,打开物品栏,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取了出来,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板。
最值钱的,当然是那件暗金色的“黄金皮甲”
,还有那救命用的六瓶“回复活力药剂”
。
嗯,还有刚刚爆出的那条极品项链,两枚戒指,其中一枚是从毕须博须的箱子里找出来的,+十一准确率,还算凑合;另外一枚则是在洞窟里的精英怪物爆的,属性垃圾得可笑——工匠的戒指:+一最大伤害值。
接下来是宝石,共计碎裂的蓝宝石两块,碎裂的钻石一块,碎裂的绿宝石三块,碎裂的红宝石两块,碎裂的黄宝石一块。
记得还有一种叫骷髅的宝石,可惜一块也没打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符文:特尔(Tir)。
再然后就是一大堆装备了,哗啦啦地铺满一地。
帽子三顶,有损坏的,有白板,还有现在头顶上戴着的这顶灰色两孔骷髅帽。
衣服除了黄金皮甲之外,还有一件耐久已经为零的超强皮甲(最初那件),一件蓝色布甲(还有一件现在身上穿着),两件白板布甲。
鞋子,只有一双白板皮靴和一双白板重靴。
手套和腰带也一样,都是一蓝一白。
武器可就多了,足足有十一件。
其中七把是白板的:两把手斧,一把木棒,一把匕首,一把长匕首(现在手上用着),一把短弓,一把军刀。
蓝色武器有:耐久已经用光的短剑;一把+一最小伤害值,伤害为四到六的手斧;还有刚刚从那三个精英怪物身上爆出的极品长弓和双刃斧。
另外还有药剂若干,整整堆满了一个角落,粗略估计起码有几千瓶,汗……
金币若干,再汗……这可不是游戏里冷冰冰的数字,而是一堆堆真真实实的黄金铸币,堆积在房间的角落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虽然这种真实感每次都让我的眼睛里浮现出两个大大的“¥”
符号,但真要让我一枚一枚去数,那是不可能的……
匆匆在旅馆楼下吃完早餐,我便直奔恰西的铁匠铺。
这里可不像游戏,鼠标轻轻一点就能瞬间修好。
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装备,能在我下次出发历练前全部修复完毕,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今天早上向旅店侍者打听时,我才知道,自己竟然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洞窟里,足足待了差不多五个月。
再加上进入洞窟前已经消耗了半个月,也就是说,我这一趟历练,几乎花掉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真他妈的胡扯,要是以前有人告诉我,我能孤身一人,持续不断地进行长达半年之久的战斗和杀戮,我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扭送到精神病院里好好检查一下。
但现在看来,真正应该被送去检查的,反倒是我自己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环境铸造人才”
?
还是说我的适应能力已经堪比小强了?
不过,实力带来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走在营地的大街上,已经再也没有人敢对我流露出半点轻视的眼神了。
甚至一些看起来明显等级不高的转职者,在看到我走近时,还会主动地为我让开道路。
日,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爽!
想想半年前与现在,走在同一条大街上,面对着同样来来往往的转职者,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这不由得让我再一次深刻感叹,在这个世界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时隔半年,我再次踏上了那条通往铁匠铺的偏僻小路。
物是人非,半年的时间,似乎又多了不少新晋的转职者。
比如说,刚刚从我旁边走过的一个菜鸟圣骑士,一脸的失望与沮丧,显然又是一个指望着能碰上恰西那虚无缥缈的百分之零点一“神来之笔”
几率的二愣子。
我觉得,如果有这个时间来这里碰运气,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野外历练。
等到等级高了,早点组个靠谱的队伍去刷大BOSS,爆出的装备不比在这里干等要实际得多?
制造装备的时间周期那么长,那百分之零点一的几率是那么好碰上的吗?
恰西头顶上那巨大的压力,多半都是被这些异想天开的菜鸟给堆积起来的。
“叮……叮当……叮……”
走了没一会儿,一阵几乎已经在脑海里淡忘掉的、富有节奏的清脆敲打声,逐渐传入耳边。
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生怕自己的出现,会惊扰了那个孤独而又倔强的“大”
小姐。
我依旧站在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站的那个位置,远远地望着她。
只可惜,她现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炼炉,丝毫没有发觉到我的视线。
半年不见,她似乎一点都没有变。
那双棕褐色的眼睛,一如我初见时那般明亮清澈。
虽然总是不经意间会流淌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但很快就会被一种不屈的坚定所代替——即使自己引以为豪的能力被所有人质疑,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下手中的铁锤。
那敲打的声音,依旧清脆而嘹亮,充满了生命力。
那头浅金色的长发也依旧美丽,被一根简单的皮绳轻轻地束在脑后,颜色如同秋日里饱满的麦穗一般,远不如射箭场上那个女亚马逊的金发来得夺目耀眼,却自有一种朴实而温暖的美感。
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发梢,随着她手中铁锤的每一次落下而弹射出无数晶莹剔透的细小闪光,散发着名为“青春”
与“活力”
的独特魅力。
那匀称修长的身材,还有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健康光泽的弹性肌肤……撇开她那在人类中显得过分高挑的身高不谈,远远望去,恰西给我的视觉冲击,就如同一幅完美的画卷,像是以前在那些网络游戏里看到的,身着性感铠甲的女战士的唯美宣传画一般,美得有些不似真人。
“早上好,恰西小姐。
我只是稍微欣赏了片刻,便迈步走了上前去。
说来也奇怪,要是换做以前看到这副活色生香的景象,我可能早就呆立当场,连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了。
但现在,心里涌出的,却更多是一种纯粹的、对美的欣赏。
难道说,这半年的苦行僧式历练,已经让我丧失了男人那最基本的玩意儿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有点忐忑。
不会吧,拉尔那种满脸胡茬的怪大伯不也讨了个贤惠的好老婆,也没见纱丽大婶在他面前露出过什么“幽怨”
的表情啊!
不理会我在这边胡思乱想,可怜的恰西,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声给硬生生地打断了全神贯注的状态。
炉火中那块烧得通红的铁胚,因为这瞬间的停顿,温度骤降,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
声,一道细小的裂纹在其上蔓延开来。
这一次的锻造,无疑又是以失败告终了。
她有些恼怒地抬起头,刚想呵斥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打扰自己,目光却在看到我那张带着一丝古怪思索神情的脸时,猛地一僵。
埋藏在半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怎么……怎么又是他?
恰西受惊般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胸前,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
“你……你好,请问……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我从那些无谓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看到恰西那副如同受惊小鹿一般的谨慎表情,不由得啼笑皆非。
很难想象,一个身材如此高大的女人,竟然能将这种表情做得如此自然贴切,惹人怜爱。
不过往深处一想,也就释然了。
虽然恰西在人类的眼中确实很高,但她可是野蛮人啊。
在普遍身高超过两米的野蛮人族群里,她显然又是属于十分“娇小柔弱”
的那一类。
这种性格和表情,应该就是在她族里的时候,被那些动辄像座小山似的同族衬托,慢慢形成的吧。
“恰西小姐,我想让您帮我修理一下装备。
我微笑着说道。
一听到“工作”
两个字,恰西立刻像是换了个人,脸上那种属于顶尖工匠的自信神采瞬间回归。
她挺了挺胸,骄傲地说道:“没问题,修理装备的话,就交给我吧,整个罗格营地,没人比我更专业!
“先不要着急。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欣赏归欣赏,我可还没有色欲熏心到,会傻得立刻就将自己那些宝贝装备拿出来。
我在物品栏的另一个角落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了一大捧黑乎乎的石块。
那是第一次历练时,从尸体发火身上爆出来的大量魔晶矿。
而且在这一次长达半年的历练中,从毕须博须,还有那几个精英怪物身上,又爆出了不少,已经堆满了一个不小的角落。
“这……这是……”
恰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如同两颗被点燃的星辰,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手里那些黑色的石块,再也不肯移动半分。
对于一个铁匠来说,高品质的魔晶矿,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具吸引力。
我嘿嘿一笑,像是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慢条斯理地,将从尸-体发火那里得到的所有高品质魔晶矿,全都拿了出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恰西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些,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恰西小姐,你看怎么样?
我用一种拐卖无知少女的大灰狼般的语气,笑得非常之阴险。
“真……真的?
闻言,恰西也顾不上眼前那堆魔晶矿了,视线“唰”
的一下转移到我身上,那表情,就像是一只饿得惨兮兮的小狗,正眼巴巴地看着手握肉骨头的主人。
虽然以前也有很多人将魔晶矿卖给她,但是,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分量,而且……听他的意思,竟然还只是一部分而已!
“那个……请问……大人,您……您能不能将这些魔晶矿……全都卖给我?
她的口气,已经不自觉地从“你”
转变成了敬语“大人”
HOHO,看来她也不是那么迂腐嘛。
只是很明显的,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一开口就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那紧张得连话都开始结巴的样子,无疑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卖家——我是肥羊,请尽情地宰我吧。
“当然可以。
我看着鱼儿已经彻底上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心念一动,将物品栏里储存的所有魔晶矿,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哗啦啦——”
数以千计的黑色碎块,瞬间在地上堆成了一座足有半人高、闪烁着幽暗魔力光泽的矿石山。
“啊……”
恰西看着眼前这座如同小山一般的魔晶矿堆,彻底惊呆了。
她张大着嘴巴,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许久许久,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太好了!
实在……实在太棒了!
谢谢你,尊敬的大人……谢谢你!
恰西像一个得到了心爱宝物的孩子,爆发出了一声充满喜悦的欢呼。
激动之下,她竟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双手环住我的腋下,轻而易-举地、就像举起一个布娃娃一般,将我整个人高高地举了起来,在原地兴奋地旋转着。
我靠!
难道野蛮人一个个都是如此举止豪迈兼神经大条的吗?
天旋地转之间,我本能地就想挣扎。
但转念一想,恰西毕竟不是转职者,只是个拥有蛮力的普通人。
万一我不小心用力过度,将她给伤着了,相信营地里那些等着她修理装备的转职者们,一定会很乐意把我绑起来,倒吊在营地的旗杆上做成风干肉吧。
哎,算了算了。
被一个美女举高高,就当是免费体验一把加强失重版的旋转木马吧。
我认命般地放弃了挣扎,任由她抱着我转圈。
视线漫无目的地望向远处,随着她的转动,整个世界都好像在围绕着我旋转。
靠,头好晕……
我连忙把头一低,试图缓解这种眩晕感,然而下一秒,我的眼睛就直了。
嗯,这里的风景,貌似……相当不错啊!
居高临下的完美视角,恰西因为兴奋和用力而微微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宽大的亚麻衬衣,领口因为汗水浸湿而松松垮垮地敞开着。
从我的角度看下去,那道深邃而雪白的沟壑,那两座随着她的动作而不断晃动的、白皙而坚挺的巨峰,以及峰顶上因为布料摩擦而微微凸起的两点嫣红轮廓,全都清晰无比地映在了我的眼中,纤毫毕现。
一股混合着少女汗水、铁屑、煤灰以及淡淡馨香的独特气息,直冲我的鼻腔,瞬间点燃了我身体里最原始的火焰。
好一会儿,恰西才终于从那股巨大的兴奋劲儿中缓过神来,也终于发现了自己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我高高举在半空中。
她的动作顿时僵硬住了,那张因为激动而通红的俏脸,瞬间又涨红了几分,一直红到了耳根。
“满……满意了吗?
我停留在半空中,故意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目光却依旧肆无忌惮地在她胸前的无限春光上来回扫视。
“嗯……嗯?
是……是的。
她被我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就把我放下来。
虽然“风景”
的确不错,但这姿势实在是太伤男人自尊了。
竟然被一个女人像个小孩子一样举起来转圈,这是何等的“师太”
呀!
“啊!
哦哦!
恰西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想把我放下来。
或许是太过慌张,她脚下一个趔趄,惊呼一声,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我这边倒了过来。
而我,也几乎是被她用“扔”
的方式,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她那片柔软而富有惊人弹性的怀抱里。
我的脸,不偏不倚地,深深地埋进了那道温暖、柔软、散发着醉人香气的深邃峡谷之中。
鼻尖传来的,是比任何丝绸都要细腻滑嫩的触感,以及那两团惊心动魄的饱满与弹性。
“呀!
恰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故意装作被撞得头晕眼花的样子,在她怀里赖了好几秒,用脸颊尽情地感受着那片圣地的柔软与温热,甚至还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直到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我才“慢悠悠”
地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一副“我是谁?
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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