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2)
他要开始生命里的一段新旅程了。四处打量着这间他工作两三年的办公室,心中涌起一阵不舍、感慨。
北京在周六时下起一场小雨,街面上行人匆匆,寒意更甚,更添人们的离愁。
滴滴总部不远的一个街边小酒馆中,程为、柳卿两人坐车而来,在这里喝着酒。
两人刚刚和阿里的谢市煌见过面。他代表阿里发出邀请。但两人只想单独的喝酒,聊聊滴滴的往事。
就在一周前,他们的老对手优步的总裁柳臻带着人马来到滴滴大厦,宣布两家公司的合并。而且,全程用英文做了一次演讲,把滴滴的员工们气得吐血。
程为、柳卿两人已经决定辞职,并且两人中午时在手机上登录滴滴的办公系统,提交了离职申请。
虽然凤凰基金依旧承诺,可以给出三个月的缓冲期。但是,再不走,等着给柳臻羞辱吗?
小酒馆的玻璃窗上有些雾气。临街的位置处,程为和柳卿喝着酒,伸手去擦拭玻璃窗上的水气,“柳卿,你是高材生。玻璃窗水雾在里面和外面,这道物理题做过吧?我读初中时,经常把这个物理题搞错。”
柳卿三十九岁的年纪,相貌普通,比程为还大几岁,就是一笑,道:“我在国内读的高中,怎么没做过这道题?我们喝一杯。”
两人是工作上的伙伴,相互信任,磨合的很好。但对各自的生活都不了解,只限于简历部分。这才是大部分的职场常态。工作和生活是需要分开的。
程为举起啤酒瓶,直接一口干了半瓶,心里惆怅啊,“你以后什么打算?会回联想工作吗?”
“呵呵,那怎么可能?”柳卿摇头,“我爸很早就定了规矩,连实习都不准进联想的。就我哥作为独苗,才破例在联想实习过。你呢?”
程为这才知道柳卿还有个哥哥,很显然这位柳兄水平不行。没有混出名堂来,远不及自己的妹妹。“我?现在优步如日中天,但是我深信一家网约车企业是无法覆盖全国市场的。我还会在互联网出行领域里寻找机会。”
柳卿敬佩的道:“程总,我真的很佩服你。所以你是创业者啊!我只是融资者、管理者。我应该会去美国待一段时间吧。我在投行中还略有薄名。”
程为摇摇头,举起酒瓶,和柳卿的酒杯轻碰,“滴滴不是我一个人做起来的。你在里面至少要占50%的功劳。柳卿,我敬你!”
柳卿咧嘴一笑,喝着酒,“只是想到滴滴被优步收购”说着,眼泪就流下来。
程为低下头,眼睛微红。
两个曾经在2015年、2016年叱咤风云的创业明星,商界翘楚,在一个小时后,醉醺醺的相互搀扶着走出小酒吧。助理们赶紧上前来扶着两人。在即将分别之际,两人俱是感慨难言,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两个字“再见!”
江湖路远,他日再逢。望君珍重。
江湖中属于程为、柳卿的一幕已经落下。舞台之中再无他们的位置。
第三百四十二章 返回北京
杭州。
钱塘江潮时已过,临安府中煮新茶。
二楼的客厅中,蔡从信和马云两人相对而坐,窗外的细雨如粉般洒落,只是冬日时再无杨柳依依。
他有段日子没来马云的家中,昔日创业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在互联网上也有视频流传。
马云还是外面那副形象,穿着桃心的羊毛衫,劝道:“老蔡,不管是亏损40亿(美元),还是亏损50亿,这都是正常的亏损。谁能说做生意只赚不陪的?凤凰基金无非是资金量充裕而已。非战之罪。我看你不要退休,再继续干下去。”
蔡从信扶了扶眼镜,笑笑,摇头道:“输了就是输了。这么大的亏损总要有人负责的。”
马云轻叹口气,坐在沙发中,道:“老蔡,合伙人、股东方面我来解释。你是阿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为阿里的发展立下汗马功劳。最少,我不能让你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退休!”
马云在阿里内部可谓是杀伐果断。接二连三的干掉“太子”、高管们。
帮助阿里巴巴(b2b)在香港上市的CEO卫哲在2011年被因售假风波被撤职。
他要干掉谁,从来都是不心慈手软的。十八罗汉中、淘宝创始人孙彤宇都在2007年被“轮岗休息”,就是被干掉。
素有救火队长之称的“陆兆禧”,担任阿里的CEO,当年没有顶住微信支付在春节期间的偷袭,导致支付宝份额缩减。同时没有做成“社交产品(来往)”被马云干掉。
商界只以成败论英雄。
但是,对陪着他一路走来的左膀右臂蔡从信,即便其造成亏损严重,他依然是诚挚的再三挽留。今天是两人间的又一次恳谈。
要知道,在阿里巴巴的制度下,不管有多么煊赫、有能力的人才加入,规定是:只有马云、蔡从信是阿里的永久合伙人,无须遵循60岁自动退休的规定。
蔡从信感慨的道:“谢谢。Jack,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满足。我想我是时候休息下。放心吧,基金会的工作我不会放下。我需要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马云公益基金会是蔡从信帮忙在管着的。于2014年成立,专门负责推行马云的“乡村教师计划”。
“唉”马云见老伙计决心已定,长叹一口气,起身招呼道:“老蔡,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此时,马云的妻子已经将午餐做好,摆放在餐厅中。
饭后送别老友,马云回到家中,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漫天的细雨,在寒风中抽着雪茄。他想到很多往事。这些年闯荡江湖,他什么事没经历过?
商界、江湖就是如此的残酷。他也见惯这个圈子里人来人往。有些人崛起,有些人跌落神坛。
但是,老蔡的离去,让他心中充满了痛苦。
井高将谈判团队都留给曹丹青,仅带着蒋梓、董有为两个助理从武汉飞回北京。
周五的上午,天空中有些阴沉。坐着摆渡车到航班大楼。三人顺着长长的机场通道往外走。
井高将阿玛尼的长款大衣裹的紧了些,扭头对走在身边的美妇助理蒋梓道:“蒋梓,你催一下采购那边,看看湾流、空客、波音的飞机什么时候能到?坐在飞机上不能用手机挺无聊的。”
民航的头等舱坐了几回也就那么回事。并没有他上次包机去法国看球的体验舒服。
他很早之前就让小乔订购豪华的私人飞机和游艇。他现在的两艘游艇都不算顶级。
蒋梓提着爱马仕的新款手袋,跟在井高身边。她穿着鹅黄色的大衣,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米白色毛衣,腰间系着一条宽腰带。纤腰丰凶的曲线若隐若现。下面穿着一条深蓝色的修身长裤,靴子。衬的双腿修长笔直。
36岁的女人保养得体,宛若三十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