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密折(1/2)
今日休沐,许二郎原本是来找未婚妻玩的。
但两人终归没有成亲,私下里独处不能超过两刻钟,再长,就得去厅里说话。
独处也不是真的两个人独处,得有丫鬟陪着。
毕竟年轻男女之间,最怕的就是情难自禁,然后热心的给彼此消肿止痒。
成婚后,婆家通常会看新过门媳妇的落红,若是没有,那脸就丢大了。
虽然王家对许二郎的品性很放心,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不会退让半步。
于是两刻钟结束后,王思慕依依不舍的告别未婚夫,目送他去了父亲的书房议事。
“首辅大人这是为难我啊!”
许新年苦笑一声,却没有走。换成普通长辈这么说,他肯定起身告辞,不过王首辅是未来岳父,许二郎的态度要随意很多。
其实要解决匪患,办法很简单,对待流民和占山为王的匪寇,朝廷历来的态度就是剿灭加招安,萝卜配大棒。
如今的局面是,匪患成灾,剿匪太过困难。朝廷也没有财力和物资继续赈灾。
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富贵险中求,用在这里,不太准确,但道理相同。做到别人做不到事,你才能坐上别人坐不了的位置。”
王首辅也没强行赶人,把折子推给他:“看看吧。陛下号召捐款后,情况好转了许多,否则情况会更加严重。”
停顿一下,以一种闲谈的语气说道:
“听说最近和长公主走的比较近?”
许二郎拿起折子翻阅,顺势道:
“偶尔会与长公主殿下讨论学识。”
王首辅点头,没什么表情地说道:“长公主才华出众,天资聪颖,胜过大多男儿。她若是男儿身,面对这样的难题,定能想出解决之策。”
他在暗示我找长公主商议……许新年微笑道:
“长公主的才华确实令人敬佩。”
既然话题打开了,王首辅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一口滚烫的茶水:
“剑州武林盟的事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许二郎点头。
“详细的情报,近日也该传回来了。此事公开与否,得看事件大小。若是一剂猛药,那就往后压一压。”
王首辅的意思是,如果战果丰硕,就先不公之于众。等待需要用猛药的时刻再行使用。
“许宁宴如日中天,好是好,可就是太好了。”王首辅看未来女婿一眼,叹息道:
“兄长的光辉太夺目,就显得你黯淡无光。别人也不会允许你发光发热。”
许二郎是骄傲的,刚想说大哥是大哥,自己的成就和能力,从来不需要大哥衬托,更不会因为他而自卑。
但许二郎也是聪明的,他立刻意识到王首辅不是“挑拨”,而是另有深意。
“首辅大人的意思是,大哥不能再重返庙堂?”许二郎沉吟道。
“让他挂一个执掌的打更人的虚名,是陛下和诸公能接受的极限。他要是想重返庙堂,那么你,就准备好坐一辈子的冷板凳吧。”
王首辅抿了一口茶,徐徐道:“你们兄弟俩要协调好。”
帝王心术永远是制衡二字。
若是许七安真正掌握打更人衙门,那么许新年就不可能接管王党,皇帝不会允许,诸公也不会允许。
许新年“嗯”了一声,没发表意见。
凭借儒家开窍境的过目不忘能力,他快速阅读完折子,对重灾区域有了详细了解。
“学生看完了,先行回去。”
许二郎起身作揖,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道:
“其实并不冲突,大哥是现在,我,是未来!”
推门离去。
……
“二郎,怎么心不在焉的?”
餐桌上,婶婶给儿子舀了一碗鸡汤,埋怨道:
“你倒是喝点啊,娘让厨房给你煲的鸡汤,都进了铃音和丽娜的肚子。好东西全给饭桶吃了,你不心疼呀?”
“娘,饭桶是什么啊。”
许铃音吨吨吨的喝鸡汤,开口问道。
“饭桶就是你!”婶婶扭头骂道。
“啊?我不是许铃音吗?”小豆丁大吃一惊。
“又快春祭了,过了一年什么长进都没有,书都是白读的吗?你这一年光长肉不长脑子的?”
婶婶难以置信,并痛心疾首。
那也得有书读进去啊……许二叔等人心里吐槽,习惯了,继续吃自己的饭。
婶婶骂完闺女,忽然呕吐了起来,她没有来由的感到了一股恶心,她心里隐隐的有所怀疑,但是不敢肯定,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羞耻了!
李茹坐在厕所里,想着自己已经快一个多月没来月经了,怀孕了!在许七安临走前的几天里,她被许七安爆肏了很多次,尤其是那天晚上和她肏了整整一个晚上。
那几天走路都有点不自然,肚子涨涨的吃不下东西,子宫里动一下都有水声传来。这么大量的精液导致她怀孕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回来后也就再也没动筷子,又转头对二叔说:
“昨儿临安殿下送了不少首饰和布匹,老爷,你说她如此照拂我们家,是不是将来可能会嫁给宁宴。”
婶婶以前认为两位殿下照拂许家,是瞧上自己美若天仙的儿子。
后来经丈夫解释,才知道是看上了自己武艺超群的侄子。
许二叔欣慰道:
“以宁宴现在的身份地位,娶公主还不是手到擒来。将来入了许府,她还得给你敬茶,你可劲儿的调教她吧。”
许二郎看一眼父亲的酒壶,也没喝多少……
婶婶忧心忡忡道:
“我虽然不怕宅子里的争斗吧,可对方毕竟是公主,娇贵着,哪能随意调教。”
婶婶嘴上说的是宅斗心里想的是:要是公主嫁过来,我和大郎的事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啊~如果只是发现还好,要是不准大郎再来和我欢好,那我以后的日子怎么活啊~。
许玲月轻声道:
“娘,大哥性子洒脱不羁,并不适合娶公主,这驸马还是不当的好。那两位公主我都见过,和大哥不般配。”
丽娜抬起头来,嚼着米饭,含糊不清道:
“我觉得许宁宴和公主们挺般配的。”
许玲月沉默一下,看向小豆丁,细声细气道:
“娘,铃音这样挺好的,每天和丽娜练功,师徒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丽娜骄傲一笑,然后,发现许家主母看自己的目光里,多了戒备和敌意。
是了,是这个蠢姑娘带坏了我家铃音……婶婶磨磨牙。
丽娜:“???”
许新年放下筷子,捧着鸡汤喝了一口,说道:
“近来,江湖武夫聚拢流民,落草为寇。以致各地匪患严重,部分地域的山匪,已经威胁到县城。
“王首辅问我有何良策,我正为此事烦恼呢。”
婶婶一脸信心十足的姿态:“让宁宴剿了他们呗。”
“中原这么大,你想让宁宴累死?”许二叔没好气道:“再说,他,他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他,指的是大哥许平峰。
“能否招安?”许玲月是个知书达理的,文化水平一直很可以。
“招安只能用于常时,匪患多是流民组成,招的了一部分,招不了全部。说到底,还是钱粮不够。可钱粮够的话,灾情早就得到控制了。”
许二郎摇摇头。
先帝元景时的遗留问题,在这场寒灾里,尽数爆发了。
二叔是当个兵的,深知行情,看着婶婶说:
“得,你也别让铃音识字念书了,让她从军入伍吧。说不定三五年后,封个万户侯回来见你,光宗耀祖,让你成为诰命夫人。”
婶婶气的差点要和丈夫拼命,觉得这一家子,就自己的育儿观念最正常。
就自己对铃音不抛弃不放弃。
许二叔见妻子不服气,就问小豆丁:
“铃音啊,如果被人要欺负你,你怎么办?”
“打回去!”小豆丁理直气壮。
“打不过呢?”许二叔道。
许铃音想了想:“那我和他们做朋友,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
你这娃子,思想觉悟不行啊,打败仗的话,十有八九当叛徒……许二叔心说。
李茹站起来去厨房,“辞旧,给你炖的鸡汤还有,我去拿给你,呕!”话还没有说完就有点忍不住想要呕吐,又急忙跑到了厨房里。
这个表现众人都是心知肚明,肯定是怀孕了!怀孕初期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忍不住就会恶心干呕,母亲那个样子就是怀孕了。
顿时许二叔的脸就黑了下来,只是当着三个孩子的面没有发作。
许铃月和许铃音对于她们母亲怀上了谁的孩子可是一清二楚,只有家里最聪敏的许新年偷掖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却没看出许二叔那不怎么健康的脸色。
吃完饭,在厕所吐了好久才回到房间的李茹里,幽幽的抬起头,“老爷,我有些不舒服。”
许平志拽住李茹的衣服一把扯过来,并用手拍打着田莲花的脸颊,“骚货,你不是不舒服,你是怀孕了,说!!!和你苟合的男人是谁?我天天辛辛苦苦养家,你TM竟然给我戴帽子!”
听完许平志的话婶婶立刻就慌了:“老爷,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们夫妻这么多年,还为你生了三个孩子,又一手养大。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许平志依旧没有动摇厉声问道:“我TM半年多没有碰你了,贱人……你还说你没有和别的男人做爱!”
听到许平志的话李茹更慌了,但是最后“做爱”两个字让李茹想到了借口,便开始变换姿态演了起来:“许平志!!!你个王八蛋……你自己鸡巴废物还好意思说,你半年多碰我?你忘了许七安走的前一天晚上你做没做?”
看到自己夫人态度的变化,许平志也软了下来:“宁宴走的那天……我们不是在喝酒吗?我那天掺酒喝到断片,难道是……”
看到许平志态度软了下来,李茹总算是在心里松了口气就接着说道:“王八蛋……你那天喝多了,宁宴回房后,你就开始乱性。”
“你那根鸡巴小我就不说了,时间还短,我刚进入状态没一会,你个废物东西就射了。最主要我一开始下面还是干的时候,你就硬是要塞进来,都疼死我了。没看我后面那几天走路姿势那么奇怪吗?”
等李茹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后,许平志又回想起那段时间,好像是这么回事,自家妻子也的确不是那种人。
明白确确实实是自己误会了连忙道歉:“老婆~我错了……我那确实是不记得了~是我误会你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许平志搂着婶婶坐在床上道歉,可李茹一想到这叔侄俩给自己的委屈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混蛋!!!你个王八蛋!!!我怀孕了,你竟然敢说我给你戴绿帽子!!!混蛋,我要去打胎!我要离婚!!!”
许平志的表情一僵,心中慌乱了起来,平时自己不在家这一大家子人都是李茹一手操办的,家里的杂活全包了,此时听到老婆的话,他慌神了。
李茹像是发疯的悍妇扔着手边的东西咆哮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你冷静点,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王八蛋,你都不信任我!!!我要把孩子打掉!!!我要和你离婚!!!”
许平志听到老婆要和自己离婚,彻底是慌了神了,“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抱住了老婆的腿哀求道。
“老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了,你走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不要啊。
…………
同时,许二郎心事重重的回书房。
点上蜡烛,他靠着椅子,开始沉思。
作为读书人,但凡遇到难题,首先想到的是参考史书。
以史为鉴,从中学习先人的经验。
“史书中各朝各代对末期的乱象,采取的无非是剿灭和招安两种。更多的是采取剿灭态度,因为每一个王朝的末期,朝廷与百姓的矛盾已经到了必须用战争解决的地步。
“招安的前提是有钱有粮,并且出让一部分利益。朝廷可以用招安的办法解决一部分匪患,但不可能靠招安解决所有匪患。
“能做到这一步,就不可能有如今的乱象。”
许二郎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分析、回忆着史书内容,首先得出的结论是:
如今的大奉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与大部分王朝末期的腐朽不同。
烂的还不够彻底。
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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