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约炮(2/2)
“切!我看你不光肝儿颤,还鸡动呢!”
祁婧眯眼挑着许博,伸手在他内裤外面抓了一把,“老练咋啦,女魔头有什么不好的?女人心老了,还不都是因为你们男人?”
女人就是这样神奇,可以为了男人跟同类明争暗斗,互相贬损,一旦涉及到男女感情纠葛,又会立马自觉结成同盟,连贴心贴肺你侬我侬的亲老公也瞬间变成“你们男人”。
那么,把女人心变老的真的是男人么?
许博格外关注的那个故事,祁婧在喝咖啡当天的晚上就把徐薇朵的版本讲给他听了。
三姐妹“谈判”的时候,之所以聊那么久,并没有多少道理和是非需要辩论。大半时光,两个妹子都捧着心,听徐薇朵用平静得毫无眷恋的语气,讲述自己的过往。
与二东口中艳羡惊奇甚至还掺杂着点儿佩服的感觉不同,这个版本里有的只是凄凉的彻悟和无情的嘲讽。
吴浩没说谎,为了追求徐薇朵,他是下了功夫的。
两人相识于一次平常的门诊外伤处理。徐薇朵是医生。肘部刮破的伤者吴浩一下就失足落水,坠入爱河,随即开始了疯狂的追求。
当时徐薇朵虽然正处于空窗期,却对这个因为意外剐蹭跟人在街上大打出手的富二代并无好感,直接拒绝了他。
但吴浩并不死心,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她的消息,同时以退为进,从她的兴趣爱好入手,要跟她交朋友。
徐薇朵喜欢健身,吴浩去她所在的俱乐部办了会员,请了私教,正儿八经的操练起来。
徐薇朵喜欢古典音乐,吴浩就购置了音响CD,还报了个古典吉他培训班。每次有上档次的音乐会,都买了票请徐薇朵去听。
徐薇朵喜欢素食,不爱吃猪肉,吴浩干脆连肉都戒了。
令人吃惊的是,所有的这些投其所好,并不是摆摆样子或者三分钟热度,而是踏踏实实,日复一日的坚持着,丝毫没有懈怠。
徐薇朵看在眼里,虽然仍对这个人没什么感觉,但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和诚意。
半熟不熟的朋友做了一年多,吴浩住院了,韧带拉伤。格外凑巧,徐薇朵成了她的主治医生。
两个多月的恢复疗养期间,两人每天见面,逐渐熟悉。有了朝夕相处的机会,吴浩在各个方面加倍努力,给徐薇朵留下极好的印象。
烈女怕缠郎,终于,她还是动心了。
在一次几乎惊动了整个医院的盛大表白仪式中,吴浩收获了徐薇朵的点头首肯。
确立了恋爱关系,吴浩的攻势更用心,而且增加了新维度——攻坚准岳父岳母。不得不说,他是个惯会讨人喜欢的人,哄老人开心更加得心应手。
就在两家父母正式见面后,徐薇朵无意听到了一个消息。原来,吴浩受伤住院居然是故意的,那个私教还帮了忙。
在徐薇朵愤怒的逼问下,吴浩痛心疾首的承认了错误,说实在是太爱她了,苦于没机会接近才想出了那个笨办法,当时差点儿疼晕了。
徐薇朵心中恼怒,却第一次在他面前流下了眼泪。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会为一个欺骗自己的人心疼,他的确已经实实在在的走进了自己的生命。
既然彼此都有足够的诚意,又付出了这么多,徐薇朵很自然的选择了原谅,同时也决定与这个如此迷恋自己的男人真心相待,开启属于他们的新生活。
婚后的两人,的确经历了一年多的甜蜜。可好景不长,渐渐的,徐薇朵发现了吴浩的变化。
他坚持了两年半的健身习惯在一次兄弟聚会后不再继续了,本来也没弹多明白的吉他也没见怎么摸了。
除了在父母面前,朋友跟前还尽量顺着她,考虑她的感受之外,日复一日的细小摩擦里,他也开始责备抱怨,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了。
最让徐薇朵难以接受还不是热情的消退,琐碎的分歧,而是吴浩竟然开始干涉她的工作和生活,试图控制她的社交圈子,甚至建议她干脆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
理由是两人都上班,徐薇朵还经常加班,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
徐薇朵拒绝了所有的无理干涉后,明显感到婚姻关系迅速进入了枯水期。除了早晚象征性的几句重复问候,两人越来越找不到可说的话。
每天晚上,一个抱着电脑打游戏,一个钻进书房看书,电视都很少一起看,甚至连做爱的频率和质量也显著的下降了。
难道是所谓的七年之痒提前了?可这才不到两年啊,也太快了吧?
难道真的像他说的,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或者,自己太自私,习惯了他的殷勤献宝,一旦享受不到就不适应了?
徐薇朵陷入了迷茫。同时,她也能看得出来,吴浩也在深深为此苦恼。
一次,吴浩喝了酒回来,借着酒劲儿说出了他的想法。徐薇朵听了面红耳赤,心惊肉跳,然而,当晚两人居然激情燃烧似的折腾了三回。
看着吴浩眼睛里窜动的火焰,徐薇朵再次冒失的点了点头。
换妻,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之所以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理由,那就是足够刺激,刺激得一次就能上瘾。
为了尽量防止失控,徐薇朵宣布了自己的原则,只跟真实夫妻一对一做,也绝对不许吴浩跟交换夫妻以外的女人有染。
随着交换的夫妻越来越多,圈子越换越大,徐薇朵的原则虽然一直坚持着,却似乎随时都会被狂热的激情崩断。
在那天祁婧跟去的私人会所里,美剧中经典的“钥匙游戏”也成了稀松平常的项目。
性的刺激,成了维持夫妻关系和谐的春药,可吴浩也逐渐产生了抗药性似的,开始不满足于一对一了。
周旋在性游戏中的徐薇朵对丈夫的变化一目了然。同时,也对一路走来的婚姻生活开始反思。
她悲哀的发现,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所谓的千依百顺,琴瑟和谐都是吴浩刻意逢迎罢了。
最让她伤心的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
他是个很聪明,有心计更有韧劲儿的人,但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一个爱人。令他痴迷的只有不断增强的刺激,一次比一次有难度的挑战。
在他眼里,徐薇朵就是一座等待攻克的堡垒,花心思下功夫投其所好创造机会设计仪式赢得信任收获感动最终抱得美人归成为别人眼中的人生赢家都不过是一场表演,一个游戏。
所有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一层意义,那就是赢。
跟这个字相关的每个环节,每一份心思,每一天坚持,每一句话都不必付出额外的感情。因为那都只是整部机器上的一个零件儿而已,管用就好了。
想明白了这些,徐薇朵才读懂了每次自己跟别的男人进房间之前,吴浩眼里闪耀的热光。那是因为,他又开始了一次新游戏。
游戏刺激的程度,取决于玩具的成色够不够好,形式够不够新奇,奖品够不够丰厚。而那个玩具就是自己——一个名叫婚姻的特别游戏的奖品。
徐薇朵没有讲更多的游戏形式,以及因为什么彻底闹翻,更没透露与“别墅派对”相关的只言片语。只说他们现在已经各玩各的,形同陌路。
因为两家这几年建立了生意上的联系,不得不这样半死不活的维持着而已。
也是因为这一层联系,吴浩对她的话还是足够重视的,所以,给海棠吃了颗定心丸,吴浩已经答应息事宁人,跟大春的矛盾就此了结。
别人的故事无论怎样悲喜荒唐,回归真实的无奈仍压得人呼吸不畅。
夫妻俩足足消化了一晚上,不约而同的对照着检讨过自己,相望无言中,双双伸手,把对方满满的揽入怀中。
吴浩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即便透过徐薇朵的一面之词,许博也算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婚姻大事,对每个人来说都不是儿戏。吴浩就算是个怪胎,也没理由单拿这件事儿来做游戏。许博从雄性的直觉就可以判断,他是真的被徐薇朵迷住了。
所有的谋划与手段,究竟有没有付出真情,恐怕他本人都无法给个定论。
然而,许博相信,他追徐薇朵是认真的,不然根本做不到那样的投入。真正的问题是,追到手的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是,他为什么还诸多不满,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得到,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对自己的内心缺乏认知,瞎打误撞又用力过猛,难怪徐薇朵会有那样的了悟。
在他们的故事里,徐薇朵或许值得同情,但很明显,更可怜的那个局中人,是尚未觉醒的吴浩。
作为吴澄海的儿子,不但没能在自家的企业里呼风唤雨,却要去广厦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子,这样有悖常情的安排背后或许有深层次的考虑,但对这个年轻人来说,必不会欣然接受,毫无芥蒂。
或许他自视甚高,却受到压抑,或许他需要从每件事里证明自己的能力,或许他从未在感情上得到过奖励,根本不懂,只能通过不断的刺激来弥补内心的缺失?
而性,让人愉悦,给人慰藉,也使人狂热,诱人沉迷。正好成了一味治标不治本的顶药,唯有不断加大剂量,才能避免彼此麻木下去。
在徐薇朵看来,吴浩把她当成玩具,对性刺激的狂热是扭曲的,病态的。但她自己也投身其中,收获的又是什么呢?
是乐在其中,还是无法自拔?
“老公……我们这样,真的好么?”祁婧的忧虑从肩膀上传来。
是的,跟许博同样的担心也在困扰着她。两个人的感情历久弥深,好得蜜里调油。每天抱在一起也不嫌腻烦,还需要像他们那样,去玩儿那危险刺激的性游戏么?
“……婧婧,只要你觉得开心,就没什么不好。”
从发生在罗翰按摩床上的手动高潮开始,这就是许博放在心里的一句话。
经历过后来对爱妻的鼓励,护持,全力助推以至刚刚发生不久的车震偷窥,每次都是一个轻松又刺激的游戏。
这样的游戏,当然跟徐薇朵描述的不同,她说自己被当成玩具,而祁婧却是在享受游戏的乐趣。
如果说游戏里一定要有个玩具,那从许家夫妇的角度看,当然是小毛。
然而,小毛那个占便宜没够的家伙,应该很乐意当这个玩具吧?这样一来,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
“难道……难道别人肏你老婆,你就一点儿都不难受么?”说话的时候,祁婧用力的掐着男人屁股上的肉,却恼火好像怎么用力也掐不疼。
许博任凭她忙活,自顾自的想了想说:“你把露肚脐的健身照发到群里,给那些色狼看,怕不怕我不高兴啊?”
祁婧被问得一愣,从男人怀里探出头来,“啊?这你也不高兴……”
“呵呵,我当然不会不高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人躲在被窝里看着你的照片做坏事,幻想跟你……”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总不能跟阿拉伯女人似的把自己裹起来吧?”祁婧一脸懵逼,仍猜不透许博要说什么。
“那你觉得,在坝上那次,我为什么揍了二东一顿?”
“发神经呗,害得我后来都不好意思看他。”
祁婧嘟哝着,却把男人搂得更紧了。回想那晚,就是因为他“发神经”,后来自己才跟海棠比赛,叫得那么欢快。
“凡是怀着不干净的心思又会对你造成伤害的,我都生气,不光生气,我还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祁婧一下想到了陈京玉不辞而别后,自己在痛悔中绝食轻生的恍惚中,许博毫不犹豫的怀抱,不觉滚下泪来。他在意的,永远是自己的安危。
许博抱紧老婆沉默一阵,继续说:“小时候,我爷爷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村里有个小偷特别厉害,偷什么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过,他不是为了偷东西,就是觉得好玩儿。每次失主发现东西丢了,叫骂一通,他当天夜里必定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还回去……”
“胡扯,哪有这样的蠢贼!”祁婧破涕笑骂。
“你听我说啊!有一次啊,这小偷觉得总小偷小摸没意思,就在半夜把地主家的闺女给偷走了,这下全村就炸了锅。”
祁婧抱着男人肩膀一顿捶:“你爷爷也不正经,给你讲这种故事!”
“真事儿!后来呀,这小偷盗亦有道,还真没坏了规矩,又悄悄给还回去了。没想到……”
“肏你大爷,大姑娘也能还回去啊?”祁婧的拳头雨点般落下。
许博一边躲一边说,“对呀,地主老爷不干了,找他们家去,说啥要把女儿嫁给他,后来生了俩大胖小子。”
“咯咯……你爷真逗!咯咯……呜——”
“好香……”
笑闹一通,几度缠绵,祁婧再次睁起懵懂的大眼睛。
“那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我是说啊,小偷小摸在人们看来是坏事,但人家就是为了好玩儿,失主也没真丢东西,有什么所谓呢?就算偷了地主家的闺女,也没碰过一个手指头,是地主多心了,才便宜了那个穷小子。”
“你被干爽了,小毛也喜欢,这不过是被人看做坏事的游戏,好玩儿而已。我当然不会像那个笨地主似的多心,自己关起门来难过啦!”说完,大手揉在老婆丰美的大屁股上,笑到勃起。
那一夜,地主家的闺女把地主按在床上蹂躏到虚脱,日上三竿都没起来床。
思绪回到当下,怀中的祁婧已经没办法再为“朵朵”撑腰,猫咪似的打起了轻鼾。
密匝匝的睫毛尽掩秋水,却比睁开时更加动人。一缕发丝绕过脖颈勾在唇边,水墨般晕染着似笑非笑的睡颜,安静得叫人心疼。
这几天天天加班还要带孩子喂奶,是够累的。不过,成果真心不错。新推出的系列小短剧已经更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