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2/2)
“好!好一个办不到!”玉伽怒着将碗掷于地上,顿时摔个粉碎,厉声道:“本汗答应你这个条件,从今以后,你便是臣我便是君,过往情义,如此碎碗,你且休息吧,本汗还有事要处理。”
说罢,玉伽长袖一挥,愤怒地离开了帐篷,这一幕倒是让奕铎吓了一跳,虽然玉伽是金刀可汗,有此威严也很正常,但是在自己的记忆中,这个女子从未对自己说过如此的狠话。
过往情义,如此碎碗。奕铎喃喃了几遍,摇头叹息,脸上闪过一丝晶莹。
“奕铎小妹妹,你可好生固执。”从帐篷上传来一声缥缈的倩音,甚为熟悉。
“小姐莫做这梁上君子了。”奕铎抬头朝着声音源头沉声道。
只见帐门外一个青衣魅影缓缓走来,脸色平缓,看不出喜怒,手上的晃悠着两根银针,寒光凛冽,这银针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将要刺死玉伽时,化解自己所有劲道的银针。
“是安小姐?”奕铎看了一眼便偏过了视线。
“奕铎小妹妹伤势想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说狠话可是底气十足啊,咯咯——”安碧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然后放进奕铎的手中,收起了平日的妩媚,似是嘱托道,“这个药每日午后服用一次,三天就能完全痊愈。我们明日便要离开,小弟弟总有些不放心那孤身在草原的玉伽妹妹,就请奕铎小妹妹多为照顾她了。”
一听他们明日就要离开,奕铎转过头,脸上似喜似愁,她淡淡说道:“你们走便走,与我奕铎无关。也不劳安小姐担心,奕铎乃是玉伽大可汗的臣子,保护大可汗也是属下的职责。”
“小妹妹你也莫要嘴硬了,女子最懂女子之心,你一军中女子若放不下颜面倒也无妨,只是姐姐要劝你一句莫要失去才后悔。”安碧如苦笑着道:“想我安碧如和师姐争斗数十年,没有一刻不想将她置于死地,可如今想想,她与我幼时相交的快乐回忆也是无法抹去的。小弟弟对我那痴心的徒弟说过,当人弥留之时,守在身边呼唤自己的也会是那些交于自己真心的亲爱家人,倘若有一日奕铎小妹妹你战死沙场,守在你身边痛哭的又会是谁呢?”
此刻的安碧如,丝毫没有平日的妩媚风骚,更像是一个心无杂念对往事清晰总结的得道高人,与林晚荣成婚快四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许多原本相通的理念越发根深蒂固,对于一个人来说,最大的归属感莫过于家,而家却又是由人组成的。
见奕铎低头沉思了起来,安碧如旋即恢复了几分狐媚本色,娇笑道:“这事说完了,我还有些话想问小妹妹。”
“什么话?”奕铎似乎还在安碧如刚才的话语中,稍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小妹妹可知道碧梧这个人?”安碧如眼神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渴求的目光。
“碧梧?”奕铎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略微一皱,在脑海中开始思索起来,然后道:“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以前在克孜尔的时候在哪听过。你问这个干吗?”
“这个人对我而言很重要,此人如今活着应该是六十三岁。小妹妹你是说在克孜尔听过这个名字?”安碧如脸色格外郑重。
“很久以前的事了。”奕铎摇了摇头,然后道:“也许克孜尔的一些古典之中会有记载。”
宁雨昔和安碧如近两日给她调理伤势,这奕铎虽是突厥人,也不喜欢大华人,但习武之人好知恩图报,所以一直对这两个女子还有替自己把脉熬药的徐芷晴没有什么偏见。
“既如此,明日我与你们去一趟克孜尔。”安碧如点了点头。
“你不跟那无耻之徒回大华?”奕铎冷哼了一声。
“小妹妹,无耻之徒这个称呼你最好还是不要叫。”安碧如咯咯笑道。
“怎么,难不成你想杀我吗?”听着安碧如的娇笑声,奕铎怒道。
“这个小妹妹可不知道了,叫我这相公无耻之徒、登徒浪子的,最后基本都当了他的老婆,包括奴家。”安碧如妩媚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
奕铎看得呆了一呆,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恼怒:无耻之——这贼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