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你是谁，不曾腐朽（2/2）

秦无殤眼神微眯，重瞳之中两道神光直射而出，洞穿虚无，落在那道身影与仙骨之上，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一缕残魂而已，即便依附仙骨，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蛰伏此地万古，今日现身，究竟有何目的？”

“夺舍？有这个资格吗？”

残魂听完这话语，有些意外。

“小子！够狂！”

“吾活了那么久，能够像你这般直视吾，与吾说话之人，你是第一个。”

残魂虚影微微一震，仙骨之上亿万道仙纹同时共鸣，响彻万古的沧桑之音，如同天地大道在低语。

“自九天崩塌，万界寂寂之后，这世间，连敢抬头看吾一眼的人，都已不多。”

“你这小辈，虽修为尚浅，却有一颗不服天地，不畏古的道心，倒有几分当年那些真正逆天者的风骨。”

残魂接连开口，话语裹挟著一股无比古老的神圣气息，仿佛可压亿万族群，似那凌驾在眾生之上的无上存在。

“所以，你是谁？”

秦无殤问道，与之对视。

残魂周身仙光一敛，那道模糊身影微微抬首，眸光淡漠如苍茫天道，声音不高，却压得整片天地都在轻颤。

“吾之名，尔等现在还不配知晓。”

“万古岁月流转，诸天星辰生灭，仙域崩塌，万界沉浮……尔等不过是时光长河里一粒微尘，也敢探问吾之真名？”

他淡淡扫过秦无殤，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俯瞰螻蚁的漠然。

“吾沉睡之时，你这所谓至尊重瞳，还未现於世间。”

“你心中的无敌路，在吾眼中，不过是孩童戏言。”

“今日现身，非是为与尔等论道，只是看在你这双眼睛尚有几分潜力，才愿留一缕残音在此。”

身影轻轻一拂，仙骨之上仙纹大作，天地间只剩下他淡漠而古老的声音。

“记住，有些存在，不是你现在可以触碰的。”

“吾之来歷，等你真正踏足那无上领域，才有资格一听。”

残魂似乎消失不见了。

那仙骨上面闪耀的仙光也开始黯淡。

“说那么多，你不也是死了。”

秦无殤开口，大手一抓，想要將悬浮在上面的仙骨抓取。

“死？”

“哈哈哈！！！小辈，你懂什么叫死？什么叫生吗？”

“吾之真身，早已超脱生死界限，肉身崩灭於纪元浩劫，神魂残碎於天道大劫，可即便如此，一缕残魂依旧能镇住这方天地！”

“你所见的死，不过是吾沉眠的姿態。”

“吾当年征战的时代，诸天崩塌，万道齐碎，连仙都成灰，大帝皆成土。”

“吾能活下来一缕残魂，已是逆天！”

天地间再次响起那苍嗓的话语，响彻万古时空，激盪时间长河的每一朵浪花。

“你敢说吾死了？”

“若吾全盛归来，只需一眼，便可让你这所谓至尊重瞳崩碎，让你这无敌之路，直接断绝！”

“今日，吾只是懒得与你计较。”

“你这小辈，仗著一双重瞳，便以为天下无敌？”

“记住！”

“吾之枯骨，都比你的道途更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