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1/2）

好，『武士』也好，在现实的日本历史上都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说……作为形象暗喻的『存在』。」

……那是什么？

「……『给老百姓带来危害的人』暗喻的『野武士』……如果不是『从战争中归来，想要重新振作起来复兴荒废的日本的人们的心』的『暗喻』的『武士』的话，是无法杀死他们的。因为纯粹是作为暗喻的存在……如果不是同样纯粹的其他暗喻的话，是无法打倒的。」

……嗯，嗯。

「在这种情况下……村民也只能是暗喻——『对社会和政府感到不安的普通百姓』……由于形象在心情上过于真实……和纯粹的『害恶』形象的『野武士』无法抗衡。」

……原来如此。

「所以……《七武士》当时压倒性地被观众所接受。当然，现在看也很有趣……但以我们现在的眼光来看的话，就会觉得有很多矛盾。」

「没有什么像样的报酬，却为了村子里的人而舍命战斗的『武士们』……是因为他们背负着当时人们的理想、愿望。虽然是人……但是和普通的人不同，背负着更加分的东西。这就是……英雄性。」

「所以，以现在的感觉……考虑到登场人物们的言行、故事的展开，就会感到矛盾。创作者们、观看者们的感性……是不一样的。」

伊迪说……

「饶了不少圈子……为什么要说这件事呢……我一直在想黑道的事情。」

玛戈桑？

「现在，你看……黑社会电影也偃旗息鼓了吧？以前被拍了很多。」

「这个……我不知道。」

就连伊迪也……不知道黑帮电影的事吧？

「不……是传统的黑帮电影的故事啊。『七武士』……同样没有主人的失散了的武士的……正义汉的《武士》和邪恶的『野武士』应该是一样的啊。也就是说……好黑道和坏黑道。」

玛戈桑说……

「好黑道被坏黑道们……彻底地、残酷地折磨着。然后忍耐着、忍耐着、忍耐着……在最高潮时，终于忍无可忍了，好黑道和几个伙伴去坏黑道家打骂。于是，把坏黑道全部砍了。和普通的劝善惩恶剧不同的是……斩杀坏黑道，主人公好黑道也会受到报应。伙伴死了，自己也死了，或被警察抓进监狱……不得不和心爱的人分手，逃离街道。就这样，悲剧的结局就是……这是传统的黑道电影模式。」

……是啊。

「好黑道……为什么要忍受坏黑道们的骚扰呢……好黑道有作为黑道的美德……所谓仁义。对同伴的感情、对老大的忠诚、维护组织的守则等等……都是被这些束缚着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忍到最后一刻。然后，当对方的坏黑道……终于做出了践踏好黑道仁义根基的事情的时候……就会暴跳如雷地揍他。如果被侵犯到绝对不能让步的地步的话……就算舍命也要战斗，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日本人。其他的民族……会更加迅速地暴跳如雷。」

玛戈桑说……

「也就是说，日本的黑帮……现实中是不可能的吧……有一种被美丽升华的『理想的黑帮形象』。所以，才有了大量以黑帮为主人公的电影。」

黑道的……理想的样子。

「但是……果然，这么说是骗人的吧？这种理想的黑道……实际上是不存在的。现实中的黑道……背叛、下克上等等，都是很普通的。倒不如说，描写充满活力的黑道的现实姿态更有趣……70年代制作了《实录物》系列。这是以黑道界现实中发生的事件和实际存在的黑道为原型的电影系列。」

不是理想……而是现实。

「当然，虽说是《实录》……但因为不是纪录片，所以加入了演出。与其说是现实中的黑道，不如说是描写现实中的黑道……或者是让世人相信『黑道就是这样的感觉』的角色和故事。第一部也是最成功的作品叫做《无仁义之战》，这个标题很有意思。也就是说，黑道界的传统美德……从一开始就宣告了没有『仁义』。」

仁义……

「但是，你看……如果是实录的，就会有段子。因为现实中没有那么多电影中有趣的角色和事件。所以……实录流行之后，黑道电影又变质了。」

「……怎么了？」

我问……

「……登场人物将黑帮的美德『仁义』和……现实的、无所不为的无法无天的行为区分开来了。」

分别使用。

「也就是说……对自己人很有感情……对敌人的话，真是太糟糕了。一边是又坚强又温柔的哥哥和老大……另一边则是『那又怎样！如果你以为黑社会有常识，你就是个大混蛋！』实行在伦理上也不被允许的残虐行为。应该说是双重人格吧……应该是双重标准的人们的故事」

玛戈桑如是说。

「这种多面性……被评价为很真实，很有人情味。但是，从结果来看……故事讲述了这些人之后，黑道电影的人气就下降了。」

「……是这样吗？」

「不，有一段时间……在电影院播放的作品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V Cinema录像作品……现在已经偃旗息鼓了。」

「……没有趣吗？」

「因为... ... 他会突然变得温柔... ... 反过来又会变得生气... ... 作为一个人，他会不会投入感情... ...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帅?果然，很久以前的传统黑社会电影... ... 会让你对主人公产生幻想。因为主人公的思考方式和态度……没有动摇」

是啊……如果是感情不断变化的主人公，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所以，现在……黑道电影不是很好。」

「……原来如此。」

伊迪……接受了。

「刚才玛戈的话的教训是……即使实际上不存在，理想化的美丽形态……在黑社会的世界里，类似『仁义』思想的东西是重要的吗?」

「仁义」的……思想。

「我是这么想的。在世界范围内……所谓的犯罪组织，不计其数。就在此刻……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正在结成新的犯罪组织。这是没有办法的。人类中有些人，无论如何不犯罪就活不下去。」

玛戈桑……如是说。

「但是……组织成员们没有共同『思想』的犯罪组织，很快就会溃败。这是真的。背叛、告密……因为这样，很快就会溃败。全世界知名的大犯罪组织……不管是黑手党、卡莫拉、还是犹太裔帮派……都有自己的『守则』……因为他们坚持自己的思想。」

「啊……在美国，西西里裔移民都是黑手党……所谓帮派，就是指除此之外的吧。」

伊迪给我做了注解。

「当然，日本的黑帮也是……把『仁义』这一理想作为组织的思想提出来的……所以才有了明治以后的发展。那种把义理、人情和对老大的忠诚作为高于一切的思想……」

「那个……崩溃了吗？」

「我是这么认为的。电影是反映时代思想的一面镜子。电影绝对……不能完全截取拍摄它的时代的现实，因为它会渗透制作者的思想。比起现实，它更能真实地显示……那个时代存在着什么样的思想。」

如《七武士》的例子……

「即使是传统的『仁义』黑道电影的时代……现实世界的黑道界，也不是严守尊重仁义的。这在那个时候是真实存在的……无数的抗争事件证明了这一点。但是，那个时代的……大量制作了守护理想中的『仁义』为主人公的电影……不管现实如何，当时的人对『仁义』是有美感的。如果有作为理想原型的美丽形象的话……不管现实多么肮脏，人也可以以美丽的思想生活下去。过去的人们……对于黑道这种反社会性的存在，能够感受到美感。这样，我觉得这对现实中的黑道来说也是一种骄傲……但是」

「现在的黑帮……不能这样活下去了吗？」

伊迪的话……玛戈桑……

「嗯。现在的那些人……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吗？」

……骄傲。

「不过，如果只靠力量发展的话... ... 现在你看... ... 黑色企业更像是黑社会。与其被黑社会的古老传统或者束缚住... ... 可以做违法的生意。不必特意去当黑社会。」

那个……是啊。

「或者说，进入黑道的世界的……成功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明白了吧？成功的黑道……年轻人会感受到『美丽』吗？要是穿着高级品牌的西装，坐外国汽车的话……创造黑企业成功更快吧？如果是黑道，最多只能勾搭女招待……如果是黑企业的社长，好像就能追求偶像之类的……」

「原来如此……没有梦想。」

伊迪……点头。

「我想日本的黑道界……大概在今后的10年里会发生变化。即便如此，自古以来的……巨大的组织能力会依然存在，但今后会逐渐衰弱。只能衰弱。那是因为……在黑道的世界里，感受到的美丽的『思想』和『梦想』都已经消失了。所以，香月……开始瓦解黑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