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1/2）

渚曾经……是《黑森林》里最受欢迎的妓女。

「当然……香月大人的牢骚，我也听过很多。」

「喂，你……！」

「阁下」惊慌失措……。

「请放心，我不会说的……不过，美铃，你想象一下吧。」

渚温柔，看着美铃的眼睛……。

「刚才你说……自己从小就为了不辜负周围人的期待，必须要继续扮演『好孩子』的角色，很辛苦吧……！」

「……是的。」

「那种痛苦……你觉得只有你能感受到吗？」

美铃……看着瑠璃子。

「……不。我想琉璃子一定也有同样的心情。香月本家血统的孩子们……！」

对于美铃的话……琉璃子女士点点头。

「……只有瑠璃子一个人吗？」

「……什么？」

吓了一跳，美铃。

渚，咯咯地笑。

「香月大人也是……现在这样子……果然还是有过幼年的时候。香月本家的嫡系……还是孩子的时候。」

吓了一跳……美铃。

「香月大人年轻的时候，世态和现在不一样……我想他是在比你体验过的更严峻的环境中成长的……」

「……祖父大人？」

两个孙女……看着爷爷。

「阁下」是……。

「我小时候……还残留着许多封建时代的旧习。我……是香月家的嫡子。我有两个弟弟和三个妹妹……我经常和父亲在一个房间里单独吃饭。母亲和弟妹则在另一个房间里吃饭。我和弟妹们从来没有好好交谈过……嫡子、继承人在那个时候是特别的存在……」

《阁下》……表情痛苦，继续说。

「在亲戚聚会的场合……只有我一个人坐在父亲旁边的上座，周围都是大人们。我在大人们中……为了不妨碍他们，必须经常保持安静。 即便如此，也必须保持一种威严、堂堂正正的态度。 『千万不要笑，不要露出表情，不要让人看透你的内心』……父亲经常这样对我说。 「有很多人一有机会，就想夺走香月家。为了保护家不受这些坏人的伤害……户主必须变得坚强。」

我不太明白……那样的人生。

只是……「阁下」度过了孤独寂寞的少年时代，这一点我很清楚。

「从古至今……名家的户主的工作是一成不变的。就是调整家内外的利害关系。要让臣下们安心，要得到己方的绝对信赖……要让敌人深信他们是冷酷无情的对手。最重要的是要公正。不公正的户主会被臣下打死。不符合他们期待的户主……会被关进座敷牢，愤愤不平。在香月家漫长的历史中，这样的人也有好几个。身心软弱、以自我为中心、过于疏远等被臣下判断的户主会被抹杀在黑暗中。正因为有这样的系统……『香月』的家才会一直保留到现在。有1000年了……」

京都的王朝贵族作为祖先……明治以后的华族……战后的动乱时期也幸存下来，是日本屈指可数的名家。

「香月家」……就是这样维持下来的吗？

「臣子们所要求的『公正性』……你知道是什么吗？不单单是对工作好的人给予相应的奖励。对敌对、叛徒要给予彻底的惩罚。而且……如果眼前有力量衰弱、虚弱的对象……要毫不留情地予以屠宰。臣子们是贪婪的……正因为如此，当家必须表现出比臣子更高的贪婪。这是无情的贪婪。正因为当家的有这种积极的姿态……才能满足臣子们的贪婪……」

……也就是说。

「阁下」这个人……是因为是香月家的当家，才扮演这样的人格吗？

不，不是……「阁下」的情况。

不得不成为一个具有周围人所要求的人格的人……「阁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地生活着。改变着好几多人的人生……不管是好是坏。就像世人和臣子们那样……」

美铃和琉璃子……一脸认真地听着祖父的话。

当然，我们也是……。

关小姐，藤宫小姐……。

「但是，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我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即使看起来随心所欲……我所有的行动都是以香月家当家的『公正性』为规范的。左右人们的人生……说到底，也是为了让『家』继续活下去。我只是在用臣下们所追求的『公正性』继续『调整』。戴上无情、无情、可怕的『权力者』的面具……！」

苦笑……《阁下》

「不。我……很享受。这个人生。香月家户主的生活方式……这种孤独……！」

「阁下」……看着美铃。

「我之所以对刚才司马的儿子那样……把家族和部下的孩子们称为『教育』，并把他们召集起来……。父母们是打算把自己的孩子作为人质交给我的。但是……总有一天，全体成员都可以担任香月集团的要职。这太荒唐了。老实说……为了照顾那些年轻人，被占用了宝贵的时间，我是受不了的……！」

「那么，为什么……你要把他们召集起来呢？」

美铃问道。

「没办法吧？为了香月家的……未来。」

「阁下」回答说。

「琉璃子的父亲……虽然是我的继任者，但性格并不坚强。如果就这样当上了户主，家就会分裂。现在的香月家分为一个家族的分家和老臣下的集团，以及这30年来新成为臣下的新兴势力……也就是，司马君的集团。琉璃子的父亲是无法消除两个集团的对立的。倒不如说……被两个集团利用，只会使香月本家的权威丧失。」

《阁下》简洁地讲述了香月家中的问题。

「所以……我不能引退，必须继续做坚强的当家人。我之所以以教育的名义把两个集团的孩子们召集起来……是因为我知道，不管什么形式，只要互相交流，对立轴就会消除。在儿子们的层面上，守旧派系和新兴派系都已经消失了。作为可以畅所欲言的朋友……已经超越了父母那一代的框架。当然……年轻人的第一个话题，就是对我的怨言。即使是这样，只要能成为交流的契机就好了。孩子那一代的混杂，迟早会波及到父母们。我就是以此为目标的……！」

美铃……看着祖父。

「所以……你才让我和新兴集团的头目--司马先生的儿子订婚。而且，恐怕……琉璃子先生的未婚妻是从守旧派中选出来的吧……！」

祖父……回答。

「没办法啊……为了谋求香月家内的和睦，只有这样。」

为了给两个集团面子……让孙女与各自派系的儿子订婚。

美铃的《未婚夫》之所以是司马贵彦……大概是考虑到年龄的相近，以及作为新兴组合的司马方面的脸面，要先站起来吧。

琉璃子是嫡子的女儿……也有守旧派的一面。

琉璃子和美铃的《未婚夫》是谁，打算等两人成年后一起公布。

「到底……是这样吗？」

美铃说。

「所以现在就算能争取时间……迟早，我和琉璃子的『未婚夫』打着旗号，两个集团的矛盾会不会更加激化？」

「也许会这样，也许不会……那就看今后的掌舵人了吧。」

「阁下」回答说。

「不是……司马冲达先生是个野心家，他的目标是统治整个香月家……祖父所希望的融合是不可能的。」

美铃这样分析。

的确……如果对立集团的一方首长是彻底抗战派的话……实施任何融合政策都可能是徒劳的。

「那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美铃回答说。

「很简单……让司马先生的集团从香月家独立出来。」

「……你说什么？」

「两个派系之所以对立……是因为双方都想掌握香月家所有企业的主导权吧？那么，就把香月家的企业一分为二。司马先生，香月家只是作为股东的立场……把经营全部交给司马先生不就可以了吗？」

「那么……总有一天，司马会增资，降低香月家的持股比例。整个公司都会被司马夺走。」

祖父这样回答。

「没有这种事。如果司马先生和香月家的关系良好的话……就不会特意削弱优良股东的力量，吸引其他投资者。因为司马先生自己并没有财力去购买股票……。对于司马先生来说，如果被有野心的新投资者控制了大部分的股票，应该是不愿意的。」

「但是……香月的企业被一分为二，意味着对外的力量……」

「因为我们以持股数量控制... ... 对外的评价，不会改变。你祖父只是不喜欢你抚养长大的香月企业集团的表面... ... 变小一点，对吧？你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影响力范围的减少。太无聊了，太讲究了... ... 」

美铃的话……严厉。

「虽说要让司马先生等人独立……但老板仍然是香月家。只是把经营的全部交给司马先生等人……当然会得到利益。如果司马先生失败了，只要负起责任辞职就行了……既然要担任经营负责人，就必须要有这样的觉悟。」

淡淡地……美铃说。

「香月家直接经营所有支配下的企业的形式……已经应该停止了。把各企业交给有才能的人……应该改变成这样的形式。」

「你……不明白。所谓企业经营……」

「和祖父年轻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