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深蓝”（2/2）
“叫我什么？”元启喘息着，动作稍缓，却更深地碾磨那一处。
“元、启……”
“不对。”
“……小元。”
又重重一顶。
“啊！启~启哥……”
“还是不对。”元启抽送得又急又凶，欺得林明薇泄出破碎的泣音。
林明薇被磨得没了法子，终于在又一次被撞上云端时，掺着哭腔逸出细若蚊蚋的一声：“……老公……”
“嗯？没听清~”他分明听得真切，却偏要使坏，动作不肯停。
“老公……！”林明薇羞极了，声音抖着扬高了些。
“再说一次~”
“老公！老公……啊……老公……！”在接连的讨伐与诱哄下，那称呼一声比一声分明，一声比一声顺口，最后几乎是蜷着依赖泣喊出来。羞耻被浪潮扑碎，某种比肌肤更深的牵连，悄然系紧。
“啊……啊——！”
随着一声拔高的惊喘，一股温潮的春水猛然从林明薇腿心喷涌而出。灭顶的快感让她如溺水般蜷紧脚指，双腿痉挛，发出自己都陌生的呜咽与抽泣，眼前白光炸开，仿佛神魂皆散。
意识模糊间，她感到元启正从她身体里缓缓退出。高潮后的躯体敏感得不堪一击，骤然袭来的空虚让她体内一阵收缩，却连抬手挽留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剧烈喘息。
这一刻，林明薇清楚地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再也无法逃脱这个叫元启的男孩了。
她能感觉到身上那具年轻的身体紧绷到极限，滚烫的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耳侧颈间，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亟待的颤抖与力度。她以为，元启会就这样彻底沉浸其中，将一切释放出来。
可就在彻底沉沦的边界，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元启竟用近乎痛苦的克制力，硬生生停了下来，完全退出。
他全身肌肉紧绷如铁，喉间溢出压抑到极处的闷吼，额角青筋隐现，那是欲望被生生截断的痛苦痕迹。
若他只顾自己尽兴，林明薇或许只会将这一切看作一场酣畅却终会褪去的肉体宣泄。纠缠终会冷却，或许就在下一个天亮。梦醒时分，温度燃尽，只会换来名为疏离的灰烬，而那告别，也必然不带丝毫留恋。
可元启偏偏不是。
他分明意犹未尽，在最难以自持的时刻悬崖勒马，在理智最稀薄、欲望最凶猛的关口，选择了退后——用一种笨拙到让人心疼的方式，守护着他认为更重要的东西。
「这样一个……连欲望都要为你让路的傻小子。林明薇，你怎能不爱……」
心底最后那道自我保护的壁垒，终于在这片温存里无声坍塌。她侧过身，伸手握住了那根依旧硬挺、沾满彼此液体的热望，轻轻将它抵在自己的小腹上，温柔地撸动。任由那滚烫的液体尽数喷薄在她肌肤上，留下生命的印记。
她无法放手——于肉体，于灵魂。这并非因为元启给予她前所未有的欢愉，而是那份总以她的感受为先，甚至胜过自己本能之上的，温柔的退让。这份近乎天真的呵护，对于早已看惯现实粗粝与人情冷暖的林明薇而言，是比情欲更致命的诱惑。
“……没关系。”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娇怯，“下次……可以不用这样。射进来……也没关系。”
元启撑起身，目光温和却带着疑惑：“为什么？早上那次……你抱着我不放的时候，我就想问。”
林明薇长睫低垂，不敢直视元启。她害怕从那眼神中看到失望，甚至嫌恶——那种她曾在过往经历中早已熟悉的、对“残缺”的无声评判：“我……因为经常痛经，月经也不太准，去医院查过……”她声音越来越轻，停顿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医生说……我子宫有点问题，很难……很难怀上孩子。”
说完，她全身绷紧，像等待审判般，屏住了呼吸。
元启却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含住她的唇，温柔厮磨了好久。抬起手，抚过林明薇汗湿的鬓发，语气平和而坚定：
“你……喜欢宝宝吗？如果喜欢，我们将来可以领养；若你更愿只有我们两人，那我就守护你一辈子。林明薇，我喜欢你，这不是谎话。所以，永远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对我而言，你永远是最完美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人生最圆满的答案。”
林明薇怔怔地望着元启，眼眶迅速泛红。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心中那块沉压多年的枷锁，訇然坠地，巨大的释然感，浸润了每一寸心田。她猛地搂住元启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去，不让呜咽声太大。
哭了好一会儿，林明薇才抬起脸，眼圈鼻尖都是红的，嘴角却娇媚地扬了起来。举起酸软的双臂，勾住元启的脖子，声音软糯得像一缕被烛光暖着的蜜：“那……元启同学，你还有力气吗？”
元启轻轻拍了拍她的雪臀，眼底蕴含笑意：“又忘了？叫老公。”
林明薇抿唇一笑，仰着脸乖乖开口：“老公~抱我去洗澡……好不好？”
“遵命，我的太太~”元启眼底满是纵容，轻松将她稳稳抱起。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走了最后一丝隔阂。林明薇浑身酥软，几乎站不住，整个人瘫靠在元启怀里，感受他的手掌熨帖地抚过自己的肩背与腰际曲线，所过之处，留下一阵安心的舒缓。林明薇迷迷糊糊地任由摆弄，意识溺入这温水，缓缓下沉。
这份被全然接纳的珍视与疼爱，于她而言，是淬了蜜的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元启，你让我如何抵抗？又如何摆脱？」
她闭上眼，更紧地贴向元启胸口。未来如何，她不知道，但此刻，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