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阴魂不散的丰川家(1/2)
有个满头金发的女孩子正坐在护理椅上,身上罩着一层银灰色的罩布,手持剪刀贴了美甲的美容师正在弯下腰帮忙她精剪头发。
听到有其他客人进来,金发女生也下意识往自己面前的化妆镜左侧瞥了一眼,刚好千夜也朝那镜子看了过去,二人相视的一瞬间,镜子里映出了一男一女两张绝世的容颜。
“这…三角…初华?”
千夜下意识放慢脚步,低声念出了她的名字。
当然,千夜知道她的真名其实是叫三角初音,初华是她的艺名。
她为什么在这里?
哦,她也是来剪头发的,那没事了。
“…?”
初华本人也愣了愣神,然后就一直盯着千夜的脸在看。
“请您这边请吧。”
千鹤经理打破了这有点古怪的气氛,将千夜引到了初华身侧的那个座位。
造型助理也站在护理椅子跟前朝千夜微笑着伸手,随时准备将罩布披在他的身上。
千夜又瞥了初华两眼,这才坐了过去。
虽说桃香也是曾经的舞台明星了,但与初华这种出道之后有经纪公司大量流量推送的当红偶像歌手还不是一个咖位,这还是千夜第一次与当红艺人在线下见面。
千夜感应了一下他之前给初华的定位坐标,没毛病,就是她。
他是坐下准备剪头发了,但那位三角初华却像是被施展了“视线自动跟随”的魔法一样一直盯着他看,镜子里看还不过瘾,甚至扭过头来一直看。
千夜隐隐觉得奇怪,心想这初音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眼神也怪耐人寻味的。
“三角小姐,请问我们可以继续了么?”
她那边的造型师手握着专用的剪刀与梳子,弯下腰轻声提醒道。
“啊…?欸——,麻、麻烦您了…”
三角初华这才意犹未尽地扭过脸,又端正了姿态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千夜也没借着一起剪头发的机会去搭讪初华,就闭着眼老老实实听候造型师的安排,或扭头或仰头的,直到约莫四十分钟之后,剪吹造型一套终于完毕,结账了五万多才离开SHEMA。
他又确认了一下定位,嗯…初华比他结束的早,但她离开店面之后也没走远,就在SHEMA斜对角那里一动没动,好像是专门在蹲他。
于是乎,千夜给初华指派了一只影鸦过去。
初华躲在绿化灌木从后面戴着咖啡色的太阳镜与灰黑色的鸭舌帽在偷看他,他也在用【影鸦】偷看初华。
千夜假装没注意到她,走远了几步之后给自己点了根烟,晃了晃流海深吸了一口。
白雾笼罩住了他的脸,而初华也鬼鬼祟祟地压低了身子随着他走了两步。
但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进了初华的手机。
千夜持续用【影鸦】窥视着。
她给吓了一哆嗦,但很快便翻了个白眼抚胸松了口气,又摸出米色工装裙里的手机来。
【影鸦】的视角注意到,她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丰川定治”。
怎么又是丰川家?这也太阴魂不散了吧!
千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吐槽,初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种十分挣扎的复杂神色。
但她还是立刻接通,一边猫着腰追着他烟雾飘散的方向走,一边用手捂紧了手机在耳边悄悄通话。
【影鸦】也贴近了手机偷听起来。
初华先一步开口问候:“父亲。”
千夜咬紧了烟蒂,脚步也在这一刻停住。
什么东西?父亲?
丰川定治是你爸?那你怎么姓三角呢?
莫非…是经典的财阀老男人找爸爸活?
亦或是真的私生女?
等等,这个丰川定治是千夜他认识的那个丰川定治么?
“初音…”影鸦那头确实传来了千夜熟悉的丰川定治的声音,“你在什么地方?”
丰川老登一说“初音”千夜就明白她应该是确实是丰川定治的私生女了。
初华先是偷瞧了停住脚步的千夜一眼,她也停了下来,千夜随即继续迈步,她也同时迈步。
“我…现在在涩谷,刚剪了个头发。”
“我说过多少次了,初音,你不准靠近祥子的世界,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父亲…我——”
初华停住了一瞬,先是确定千夜的位置,又愈发压低了帽檐,梗着声无力地辩解。
“你私下里见过清告了吧。”
丰川定治压着火气,用极其笃定的声音说。
千夜脑袋里过了几秒才想明白谁是清告,嗯,是祥子她老爹,千夜的脑袋里对那个男人的为数不多的记忆大概就只有他的名字了。
“我很抱歉…父亲。”
“你还不知道你现在捅了多大的篓子…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不准再踏入祥子的世界,不准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真的很抱歉…”
初华一直道歉,听上去快要哭了。
“东京各处C-Nine泛滥,你既然来了东京这种混杂的地方,和你在岛上的生活可不能比,没事也少出点门,就这样。”
丰川定治的语气也略略软化了一些,不等初华回答便直接切断了电话。
千夜也转身往回走,直到坐上车子,一脚油门消失在了初华的视线中。
“有点意思…丰川定治还有这种阴私…”
千夜坐在第二排,给前排座椅的PAD上又播放起了Sumimi的《here the world》。
歌确实好听,但初华这人吧,就八太对劲。
首先偷感过强。
而且听丰川定治这家伙的意思,初华原先是岛民么?
那千夜还是有点无法理解丰川定治是怎么跟一个岛民的女人把她给生下来的。
听那口气,初华(初音)的母亲不是农妇就是个渔妇,丰川定治也执掌丰川家不少年了,难道是吃多了细糠之后肠胃不适,还就想吃点粗粮?
算了,丰川家上一辈的屁事与他无关,还是少管点闲事,专心和他身边的女孩子们玩吧。
想到这里,刚好这根香烟抽完也给予了千夜一份小道具,虽然也是叫【爱之证】,但又与之前的那几份略有不同。
因为这一份淫纹只能烙在后腰,颜色是紫粉与黑色相间,样式则是类似乎蛛网的哥特式,面积挺大但镂空也很多,效果方面,除了经典的圣水转化,另外还能让被烙印的女生乳头上也能吸出同样的液体,但具体是转化成什么,这会因人而异。
而且还能将一口气将罩杯增大三个号,但副作用是会更容易出汗。
千夜有点想把这个烙给后藤一里,但又觉得似乎烙给某位贫乳的女生也不错?
可如果烙给贫乳,却又破坏了贫乳的美感,嗯…
真是两难的选择!
他一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把车从涩谷给开了三轩茶屋,直到停进了斯巴露家的停车位里。
毕竟都登录了号牌,之前约好了可以给他用。
昨晚他本来是想在斯巴露家睡一觉的,结果最终睡到了菊里那边,今晚说什么也要在斯巴露家住。
千夜在上升的电梯上确认了一下定位信息,斯巴露现在还在涩谷的演艺学校上学,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他用斯巴露的储备食材给自己做了顿早午二合一,然后便半躺在了她的懒人沙发上,被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包围的同时也打开电视打起了射击游戏。
平时不玩游戏的千夜这一玩就玩了个晚上,直到斯巴露九点多回到家他才后知后觉特么的怎么玩了这么久。
葛优躺的千夜握着游戏手柄,歪着头与穿着一身JK制服双手抱胸的斯巴露面面相觑。
“呃…这个,你听我狡辩。”
千夜用遥控板把电视给关了。
但游戏的BGM还不断从音响里冒出来。
然后千夜又把电视打开,先把游戏关掉,手柄给藏到桌下的空隙里,一摊手表示无事发生。
斯巴露穿着黑丝连裤袜的右脚足尖“吧嗒吧嗒”踩着光滑的木质地板,她也不说话,就只是微笑着盯着他,头顶的呆毛像是风向标一样转来转去。
千夜的视线…可没落在她的脚上,而是在盯着她左侧发鬓扎了个蝴蝶结的白色发带看。
“哎——,千夜你过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虽然想这么问,但之前说好的你可以随时来不需要跟我说,所以来就来呗,倒也没什么。”
斯巴露一叹气撩了撩垂落在胸前的一绺乌发,背过身将身上的黑蓝色JK服外套给脱了下来,又四十五度扭过头瞟了他一眼。
“说是这么说,但我这打了一天游戏,被你这么当场逮捕就很有种做错了事的感觉,明明只是打游戏而已。”
千夜有点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什么时候来的?”
斯巴露一边蹙眉轻呼一边踩着左右轻重不一的步子,有点蹒跚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先把外套给挂在了那边。
这步伐就有点奇怪。
而且她一来之后这个味道…嗯…
“我这都小事,你怎么了?看上去那么累。”
“那当然是练习的成果啰~”
斯巴露突然从自己的卧室门里闪出,双手比耶朝他布灵布灵地眨着眼在笑,然后就立马“嘶~~~”了一声,弯下腰疼成了>_<的脸。
笑容转移到了千夜的脸上。
不过他也因此理解了斯巴露的这份疼痛——
别看鼓手好像只需要双手打鼓,但脚也是需要踩踏镲的,今天是桃香加入的第二天,小智那个乐队还决定了黄金周要上LIVE,这就只剩下了两周时间,魔鬼队长小智要抓紧练习也是情有可原。
“奶奶怎么样,还好吧?”
“托你的福,一切都好,呼…啊,疼疼疼疼…”斯巴露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坐在千夜身侧的双人沙发上,把脚丫往前一伸,懒散地一翻白眼看向了天花板,“小智看样子是真的要在黄金周上LIVE,对此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这不是你们乐队么?”千夜一摊手站了起来,“喝点什么?”
“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哼哼,好吧,你也确实不算外人。”斯巴露撅着小嘴抱怨了两句便又用指尖划向冰箱,“来一份姜汁汽水吧。”
千夜便一边“是,是”地回话,一边给她起了饮料,顺便给自己也来了一瓶茉莉花茶。
“啊…你扔给我就行,不用递过来。”
斯巴露看千夜靠近,顿时有点脸红地夹住了手臂。
千夜笑得肚子抖,只是说:“没事,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可恶…不要故意让女孩子难堪行不行,千夜你这家伙…”
斯巴露抬起脚丫就作势要踢他一下,结果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又赶紧收了回来。
千夜笑而不语,只是回到懒人沙发上躺下,拧开他的冰镇茉莉花茶狠狠灌了几口。
斯巴露还在“哼哼”着用余光一瞥一瞥他,有点生闷气的感觉。
看似是无理取闹的神仙对话,但其实也有着合理的内在逻辑——斯巴露在比较封闭的练习室里打了一晚上鼓,现在浑身汗透衣衫,靠近的话容易闻到她出汗的味道。
所以她不想让千夜离太近递饮料,也不好意思伸脚过去。
“嘛,算了,总而言之,LIVE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在台下看,嗯,台上也行。”
“不是说这个!!你这家伙,故意跟我兜圈子是吧?”
“啊哈哈,你知道就好。”
千夜装傻笑了笑。
“哎…你应该能懂我在担心什么吧?”
“担心万一失败冷场或者被嘘,然后炸团?”
“果然你心里一清二楚。”
“我感觉是你太疑神疑鬼了,你们那实力还用得着担心?”
“确实每个人除了我和仁菜都比较有实力,但问题在于合奏起来还松松垮垮的,没有那种紧凑的一体感,哎——”斯巴露喝了点姜汁汽水舔了舔粉唇,拧上盖子一摊手,“呼…我怕时间来不及,然后又仓促上场…然后…你这笑容是什么意思?噫…有点恶心~”
“盒盒盒——,这不是看你之前不上心一个劲想跑路,但现在又这么在意这个乐队,觉得非常‘真香警告’。”
“什么真香警告,哪来的捏他?根本听不懂!嘁——!嘁嘁嘁!”
斯巴露朝他龇牙哈气。
她确实不懂王境泽的经典名言。
于是千夜果断换了个话题:“在那个乐队还愉快吗?”
“那是当然了,现在都有了六个人,好热闹啊~,连桃香桑也加入了进来,哎,跟你说LIVE的事情呢,难得我不想绕圈子,你怎么绕个不停。”
“我的感觉是,我相信你们肯定能解决好,而且初次LIVE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顶多可能仁菜稍微掉点链子,但应该还在能解决的范围内。”
“你说得倒是真轻松啊!”
斯巴露发牢骚的同时还带上了点鼻音。
不过,哎,这么可爱的斯巴露,发牢骚都是可爱的。
“那还要我怎样,反正炸不了的。”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LIVE现场你肯定会来的吧?”
“哪怕有天大的事我也必须去,所以时间地点都定好了么?”
“嗯…还有一周左右时间可以犹豫,地点的话,川崎中央西口外面的‘Lazona 川崎广场’,或者就是CiRCLE。”
“不考虑STARRY么?”
千夜眨了眨眼。
“Momoka桑说STARRY不方便初演,她其实是更建议‘lazona 川崎广场’来着,刚好黄金周那边有个演出活动,我们可以作为本地嘉宾出场,而且是露天舞台,就初次LIVE来说很有感觉,而且也比较能锻炼我们,这是Momoka桑的原话。”
这话说的,可千万别让星歌听见。
其实千夜也桃香想明白安排在lazona川崎广场的用意,毕竟只是本地嘉宾,下面又是开阔区域,也没有什么门票费,来的观众们等于全员白嫖,那不看白不看,所以只要演出稍微过得去,就一定能得到喝彩。
这样就容易鼓舞士气。
换做是LIVEHOUSE就比较悬了。
“Momoka桑也是为了你们操碎了心啊。”
“嗯?嘛…确实…你在车上和仁菜…算了,我还是不问了。”
斯巴露又喝起了自己的姜汁汽水,然后“哈——!!”地吐了口气。
这东西非常刺舌头。
“你倒是喜欢那种刺激性比较强的饮料啊。”
千夜也没顺着斯巴露的话题继续说,毕竟仁菜姐姐想见他那是私事,确实没必要说。
“食物也是喔,我喜欢味道冲一点的,不过,平时都不太方便吃。”
斯巴露也朝千夜刷了刷眼,然后就有些失落地歪头叹气。
“因为奶奶的要求么?”
“也算是吧,而且演艺学校啊,各种潜规则挺麻烦的,就比如,我其实挺喜欢吃葱,可平时都不能吃。”
“还没决定好跟你奶奶说开?”
“嗯…会有机会的,我尽快,哎,真的别催了,本来就因为LIVE的事情压力大呢,哎哟,痛痛痛痛痛~~~”
斯巴露刚一伸脚就疼得身子直颤,她抱起右腿来龇牙咧嘴,但千夜只看了她一眼她就又赶紧把脚给放下了,硬是忍着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需要我来帮你按摩一下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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