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酒鬼【第五期】(1/2)
就在千夜与桃香如饥似渴地享受着鱼水之欢的凌晨三点多,距离川崎差不多十五公里开外的下北泽也在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三个手上都握着一罐啤酒提着便利店塑料袋的年轻人正围绕着趴在长椅下面的红发女人面面相觑。
她身边还放着一大瓶廉价的“鬼杀”牌清酒,但酒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自己给打翻了,酒液流了一地。
“等等,这不是菊里桑么?”
带头的那个戴兜帽的女人用脚尖示意了一下地上那具“尸体”。
这其实有点明知故问了,酒瓶子都还在身边扔着呢,除了醉酒几乎别无他解。
“看这个头发,这身裙子,还有木屐,应该是了。”
“还有那个鬼杀酒。”
其余的两个染着头发打了耳钉做了美甲的小妹们也纷纷附和着回答自家老大的话。
“她的酒都倒光了吧,喂,菊里小姐。”
老大蹲了下来招呼了一声,但菊里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非常感谢你那出色的演出,我们也请你喝一杯。”
说着,她们纷纷双手合十朝菊里低下了头,又将本来还提在手里的其中一个袋子放到了菊里手边。
“期待你下一次的精彩出演。”
三人纷纷对视着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原本还醉得不省人事的有着桃红色头发的女人却突然嗅着嗅着抬起头来,她口水都流到下巴上,略微支起身子的同时乐呵呵地露出了那尖锐的鲨鱼牙,又朝前面伸出了右手——
“哟,志麻,啤酒买回来了嘛~,我就知道志麻对我最好了…即便我喝得酩酊大醉还想喝啤酒也没有抛弃我…咕——!咳咳咳…诶?啤酒呢…?怎么光有酒味没见着酒啊…酒呢?”
这家伙赫然就是四苦八苦乐队的主唱广井菊里。
对于广井来说,醉倒在路边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一年到头在路上过夜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听她那醉话就知道,她失去意识之前还在招呼自己的闺蜜兼队友,鼓手岩下志麻给她买啤酒来。
但志麻估计早就被菊里烦得受不了了,什么啤酒,直接走人!
然后菊里就醉卧在了街头,直到这三个夜游的女粉丝靠近。
广井菊里在地上摸索了一阵,还真就摸到了一袋装了好几罐啤酒连带下酒小吃的袋子。
“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有酒喝就是好事啊,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菊里咧嘴大笑着露出了两排尖锐的鲨鱼牙。
她二话不说打开了那个大号的塑料袋拎出啤酒就准备开喝。
“诶…我什么时候趴在了地上?怪事…我记得明明是在椅子上趴会…嘛,算了,估计翻了个身就滚了下来吧…无所谓,开喝!幸福的小循环,开始喽~~”
广井菊里晃晃悠悠撑起身,抱着那一袋子酒一起坐在了街边的长椅上。
然后——举杯邀明月。
“哇呀~~~,至福至福~~~,虽然温度已经没一开始那么凉了,但大半夜的喝太凉的酒也对胃不好啊…话说酗酒对胃是不是更不好?算了,无所谓,先喝完了再考虑什么养胃吧…”
菊里拆开了那些零食袋,用那字面意义上的利齿“咔呲咔呲”地咬着,有着黑色纹身的右手摇摇晃晃地握着酒罐,但却神奇地并没有撒出来。
喝了一阵子,恢复了点精神之后,菊里就在回想,自己为什么在下北泽。
嗯…想起来了!
是应这边一家LIVEHOUSE老板的邀请,去她们那边开个live,虽说Sick Hack平时都在新宿名叫FOLT的LIVEHOUSE驻唱,但偶尔也不是不能去走个穴,毕竟也都没签什么独家契约,她们是自由的独立乐团。
开完了LIVE就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半,毕竟四苦八苦是超人气乐团,她们是压轴出演,而在LIVE之前自己就喝大了…
“啊…说起来,明明是那么棒的演出,为什么之后志麻还给人家道歉呢…呀嘞呀嘞……等等,今天的演出费…呃——”
菊里摸了摸棒球服的内兜,话说这棒球服原本还是志麻的衣服,被她给吐身上了所以干脆就送给了她…
正常来说一次的演出费起码得有个五万円,但内兜里怎么摸都只剩下了一张1000円的纸钞,外加一张黏在纸钞上的便笺。
菊里用那很有些天旋地转的醉眼勉强阅读起来。
上面是岩下志麻的笔迹,她写到:
【由于你这混蛋又弄坏了人家的器材,你今晚的演出费又没了!!最后给你一千円坐电车赶紧滚回家去!而且这一次的费用还不够,你还欠着三万呢!】
突然看到了赔偿事宜的菊里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啤酒都不香了。
“呃————!!!”菊里捏着嗓子狠狠地抽了一声,然后便将便笺随手一扔,歪着脑袋又“吨吨吨”地灌了自己几大口,袖口一擦嘴唇,翘着脚哈哈大笑,“嘛,车到山前必有路,三万而已,想办法赔就行,先喝吧,喝吧~~”
唯一的问题在于,距离下次演出为止自己大概是只能吃豆芽菜度日。
毕竟,名为广井菊里的女生很穷,非常穷。
穷到吃了上顿没下顿,一有钱就拿去喝酒,而且酒品很差,不单单会弄坏器材,还经常吐别人身上弄脏别人的衣服,然后又得赔偿之类的。
就连她住的公寓都是房龄超过了52年的超老龄公寓,地址是在东京较为边缘的中野区距离车站徒步十分钟的贫民区。
这公寓老到什么程度呢——连特么的浴室也没有。
就算有浴室也基本洗不了澡,因为经常没钱交瓦斯费,只有凉水可以用。
“赔偿的事情一时半会也不着急,急也没用,倒是…今天去谁家蹭着洗个澡呢…?”
菊里晃着脚上那双足有七八厘米高的木屐,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最近因为蹭多了浴室被好友们嫌弃的画面。
哎,难道,到下次LIVE为止都只能不洗澡度日了么?
“算了,喝到清醒再说吧!既然在下北泽,实在不行找星歌前辈家蹭一蹭浴室也不错…还能联络联络感情…刚好我也有段日子没见过星歌前辈了。”
酒精逐渐上头,距离手中的啤酒再次变得香了起来。
只能说还好这长椅就设在一个小公园的边缘,而公园基本都有厕所,否则一连喝这么多的大罐啤酒,醉鬼菊里怕不是要尿得到处都是…
不知不觉间,菊里又喝得睡着在了长椅上。
拂晓的阳光照亮了她醉红的睡颜,娇小的身躯在起不到多少保暖作用棒球服的覆盖下正瑟瑟发抖,一双木屐也在不知不觉间滑落到了长椅下面,露出了一双柔软娇俏的粉肉脚丫。
“诶嘿嘿嘿嘿…”
醉得人事不省的菊里还在做着什么美梦。
附近的路人们没一个敢招惹这大白天就喝晕了的醉鬼,直到太阳愈发升起,时间也逐渐来到了学生们上学的点。
有两道JK的影子逐渐覆盖住了长椅上一醉不醒的女性。
“呃…这位…大姐姐?她、没事吧…?”
将一头金发扎成了侧马尾的新鲜JK,伊地知虹夏捋着包带讪笑着看向了身旁的友人山田凉。
她们两人刚好上学路过这里。
“这种姿势…这种僵硬程度,毫无疑问,是尸僵有一会了。”
比起虹夏担心又有点不敢接近的讪笑,山田凉倒是一副淡漠到冷酷的脸,但作为“四苦八苦”的忠实粉丝,山田凉其实已经认出了醉倒在长椅上的这位女性就是她们乐队的主唱广井菊里小姐。
既然是忠实粉丝,那当然也了解菊里无比糟糕的酒品与醉到哪里就睡到哪里的传说,而且菊里本人外在特点十分显著,不管是那黑色的指甲与特殊的手背纹身,还是印满了彼岸花的灰绿色太阳裙与黑色底上印着白荷花的长条耳坠,无一不在证明着此人的身份。
“咦?!死了?!”
虹夏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小半步。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她超度。”
说着,山田凉双手合十朝菊里低下了头。
“呃…呃…真、真的要这样做么…?”
“这是对死者最基本的敬意,虹夏也一起来吧。”
“好…吧。”
伊地知虹夏虽然略略心有疑虑,但还是被山田凉道德绑架,跟着一起低下头“念经超度”。
山田凉用余光看到虹夏也跟着她这样做,实在是没憋住,“哼——”地轻笑了出来。
虹夏听到她这一记笑声也顿时明白这是凉这家伙又在扯谎呢,原本还在认真祈祷的她,额头上立刻鼓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号。
“虹夏,蒸蚝片。”
凉掩着唇,“噗噗噗”地坏笑不止。
“凉,你这家伙——!!”虹夏握紧小拳头朝山田凉示威地晃了晃,压低了声音又竖起手掌挡在唇边抱怨,“明明人家还活着就说她去世了也太失礼了吧?!别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啊!”
“没关系,她可能还会开心呢。”
“怎么会有人被造谣死了还能开心?!”
“虹夏你不认识这位么?”
“凉认识?她是谁?”
“她是——”
“等等。”虹夏抬手立刻挡在了凉的唇上,又竖起了猫眼警告她,“不准再撒谎!”
山田凉眨了眨猫眼推开了虹夏的手掌,轻咳一声一翻手示意道——
“躺在这里的这位就是平时活跃在新宿的人气乐队四苦八苦的主唱,广井菊里前辈,我平时经常去新宿看她们的演出,昨晚她们应该是受邀来了下北泽,压轴的那场演出我看过了,非常棒。”
说完,山田凉又“哼哼”笑着给虹夏竖起了大拇指。
“喔~~~,怪不得昨晚给凉你发消息你没回复,不过…等等啊,压轴演出一般都接近十一点了吧,凉,你这家伙…”
虹夏渐渐换上了一副无语的脸。
要不是不懂中文梗,虹夏怕不是要吐槽一句“哈基凉”了。
原因无他,其实各个都道府县都规定未成年人禁止晚上十点之后还在外游荡,山田凉十一二点还呆在LIVEHOUSE,这可是妥妥违反条例的不良少女行为。
她与山田凉都还是附近“下北泽高中”的二年级JK,要是被训导员抓到,那不单单要挨好几次训,一份检讨肯定是少不了。
“唔呼呼…”
山田凉不语,只是掩唇坏笑露出“小夫脸”。
“算了,那凉你说,现在怎么办?”虹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靠近醉得满身酒气的菊里瞧了瞧,回头问:“帮忙报…?”
她本想问要不要帮忙报警,结果一回头发现凉不见了。
再一回头。
“毫无防备的菊里前辈,好可爱~~”
只见山田凉正一脸痴女相地蹲在长椅附近要给醉卧的广井菊里拍睡颜照。
“不要做这种讨人厌的事情啊!凉你个笨蛋!”
虹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记粉拳就砸在了凉的头顶上。
“好痛…”
山田凉嘀咕喊痛的同时也按下了快门。
不久前,川崎市这边。
清晨,黑蓝色厚窗帘缝隙里透出的温暖阳光浇醒了千夜的脸。
“呼…”
千夜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然后就发现,他在塌了的床上以一种诡异的“下陷”姿态睡着,而桃香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地毯上去了。
连被子也一同被她给拽到了地上,只给他留下了一条枕巾盖着。
这让千夜愣了片刻,然后便哭笑不得起来。
真行啊你,Momoka!
但这份吐槽的心情也在他看到床上那一抹殷红之后迅速消散,转为了淡淡的心疼。
桃香睡相十分糟糕,说四仰八叉都是保守的,不但丝袜与网袜脱只脱了一半又纠缠在了一起,姣好挺翘的乳房随意外露,而且还嘴巴大张,口水在嘴角两边流得到处都是,那头绚烂的金发都被口水给打湿了许多。
【一发入魂】改造了她的身体,让她的恢复力大增而且锁定了最好的年华,要不然的话现在的桃香的上半身应该布满了明显的吻痕与咬痕,乳房上还有青紫的捏痕,这一刻也不是没有,但就是没那么明显。
千夜深深伸了个懒腰便起身将又醉又累根本醒不来的她给抱回到了塌掉的床上。
虽说床板塌了,但又不是碎成了渣,有着床垫撑着,有那么一半左右还是能睡人的,千夜这个体重尚且能睡,桃香比他还要轻得多,那当然更是没问题。
除了床单上那几丝血迹之外,整个床铺都被千夜的【打火机】给清理得十分干爽洁净,睡着也还算舒服。
放好了桃香,千夜便靠坐在床沿下的地毯上,“啪”地给自己点了根烟。
想了想,他又从桃香的包里翻出了她用来写歌的笔记本与黑色的圆珠笔,唰唰地给她写起了留言。
【能与久负盛名的Momoka小姐共度良宵,我源千夜感到非常荣幸,晚上真是辛苦你了,很舒服,括弧笑。
你暂时不需要为钱的事情担心,打工可以适当调整一些,至少不用为了那点时薪涨幅就去一直做夜班,听说过《杀死一只知更鸟》背后的故事吗?这位作家如果没有朋友在圣诞节慷慨资助的相当于一整年工资的金钱,她也难以在一年内创作出这部杰作。
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姑且对自己的女人还算负责,因此我也决定先资助你相当于日本人均收入半年的资费,希望你履行诺言作为节奏吉他加入小智她们的乐队,半年后如果你们还没能出道,我会继续赞助。
仁菜很喜欢你的歌,有你在的话,她也会更努力加油。
桌上的信封里放了两百万円随你取用,也不用想着还给我,这不是交易,是赔偿,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你家床给弄塌了…醒来之后请联系我。
爱你的粉丝——源千夜】
写完,千夜便将他身上剩余所有的钱全都拿了出来,数都没数直接把那一沓给对半掰开,从桃香的包里找了个信封塞了其中一半进去,将那沉甸甸的信封给压在了翻开的笔记本上。
这还是他从折原临也手里白嫖来的钱,当时一次性弄到了四百七十多万,不过这段时间千夜也花了些,大概还有个四百五十来万的,总之拿出一半来资助桃香半年是绝对没问题——她也不是什么乱花钱的女生。
“啊~~~~”
千夜收拾了一下房间站起身踮起脚伸着懒腰,衬衫的衣襟下面露出了肚脐。
那么现在就出现了新的问题——
千夜不喜欢过于厚此薄彼,既然资助了桃香,那当然也该资助小智与露帕差不多同等金额,她们两人一起打工虽然说不上特别辛苦,但也不算轻松。
所以综合下来…
“这阵子得去再搞点钱!”
千夜把剩下的两百来万塞进兜里,一把握紧了拳头。
另外该说不说的,千夜对昨天桃香给他推荐的那个“四苦八苦”乐队的主唱,广井菊里也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好歹她也先来打招呼让他“不要死”来着,就是这个劝人别自杀的说辞居然是灌酒,实在是让人无力吐槽。
于是,千夜当即就给自己的今天定下了活动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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