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我不能哈气了！（2/2）
发现千夜刚好也在看她，又立刻“呃~！”地一脸红，立马紧闭上了眼。
开过多摩川，气氛稍缓之后，千夜开口道：“你这个年龄，还是国中生，对吧？”
“那又怎么样？”
“我给红生姜招人，肯定也是奔着长期组队的目标在招啊，万一你就心血来潮随便玩玩不玩了呢？”
“什么意思？你小看我是吧？”
“咱们好歹是相互面试，你能不能有点应募者的心态？正常回答行不行，不要总反问，实在不想回答，那可以说无可奉告。”
“呃——，呃…咳！！”立希被说得无言以对，只好半握拳在唇边用力咳嗽了几下，“好吧，如实回答就是，我家对于我和姐姐都是比较宽松的培养方式，父母很支持姐姐走音乐职业化道路，对于我也差不多，我自己也想通过职业化来证明自己。”
“嗯~~~，也就是说，即便到时候未成年要职业化签约，你的监护人也不会阻拦，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
立希正襟危坐着点了点头，双手握拳紧贴在裙摆与黑丝的交界处。
“你接触架子鼓，应该是四年，正式练习是？”
“三年半，简历里不是都写了么？”
“你看你又反问，面试就是这样的，当然要核对一下，你给我忍忍。”
“呃——，抱歉。”
“你姐姐也是音乐人？”
“虽然我想说无可奉告，但刚刚已经告诉你了…嗯，确实是的，她主要擅长小号。”
“吹奏乐啊，挺好。”
“哼…”
立希唇角扭了又扭，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你还打了耳洞，平时是会戴耳钉吗？”
“是耳坠，不过耳钉偶尔也戴，今天是来面试的我就没戴。”
“嗯~”千夜稍微打量了一下觉得她戴耳钉或者耳坠会很有味道，又说：“如果你通过面试加入了红生姜，乐队内是不干涉私人打扮的，想戴就戴。”
“是么…果然应该戴过来的么？”
立希摸了摸靠近千夜那边的右耳。
“哈哈哈哈哈，虽然没见过，但我觉得还是戴着好看，另外我们马上就到，要不要绕去一下便利店？买点喝的之类的，我车上是有，就怕你不敢喝。”
“那就麻烦绕一下吧，确实也有点渴。”
立希松了口气，托腮在车门边看向了窗外。
没多久，千夜帮立希付了账一起走出来，立希在他背后看着手中那瓶冰镇的绿茶嘀咕着“买瓶水我还是能买得起”，但还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再度上车，两人先交换了一下私人联系方式千夜才继续开，这一次只开了三分钟不到就已经开到了那家红生姜常去的提供排练房的店面，他直接一个违停带着立希下车，昂首阔步走进了地下，花了不到3000円租用了一间小的排练室。
“进来吧。”
千夜保持着推门的模样让立希进来。
“唔…”
立希从他臂弯附近钻进了厚重的隔音门，刚一进到这排练室里就想吐槽——这地方，小是真的小啊！
她在CiRCLE租用的排练房有这至少三个大了。
“你确认一下鼓的情况吧，给你十分钟时间。”
“行。”
立希也没废话，一甩长发就走到了雅马哈的黑色架子鼓附近摸摸看看，又检查了鼓棒和镲，踏板等等东西，敲敲打打左右歪着小脑袋听了好几次，在七分钟左右时朝千夜用力点了点头。
“没什么问题，怎么开始？”
立希双手都握紧了鼓棒。
千夜也伸手摸向西服内兜，从里面取出了三份折叠在一起打印好的鼓谱，把其中一份给她摆放到谱面架子上，然后双手抱胸退后几步，“先打打这一曲给我看看。”
“这是…”
立希看到那展开的长条谱子不禁暗暗蹙眉，这是一曲她完全没打过的谱子，从一开始就看得出难度偏高，而且节奏非常快。
不过这是面试，作为招募方的千夜确实该“刁难”她。
“五分钟，你可以先仔细看看。”
“那我先看一下。”
立希稍微松了口气，赶紧速扫起来，把握起了其中的关键点。
“这是我家那位键盘编的鼓谱，你肯定没见过。”
“…”
立希点了点头，在集中精力读谱子，没顾上回答千夜的话。
她心里清楚一个乐队要想长久走下去那必须有人会编曲作曲，否则就只能弄点Cover来玩（翻别人做好的曲子），要是没人会编曲作曲，那才该头疼。
差不多四分钟过去，立希已经基本了解，还用手指敲了敲“空气鼓”，正当她要说“我可以开始了”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能提个问题么？”
立希稍微举起右手，又往这狭小的排练房左右瞧了瞧。
“嗯，请讲。”
千夜拉过一把靠背椅子坐在了架子鼓正对面。
“我到现在都还没见其他的成员，她们为什么完全把招募的任务交给你来做？这种时候不应该所有成员在一起么？”
立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虽说确实是“红生姜”在招募没错，可为什么全程只有千夜这一个男人来对接？
“你通过我的面试我就会给你介绍她们。”
“这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我也想先见见其他人跟她们聊一下职业规划，你既然不玩乐队也不是经纪人，这么做不合适吧？”
“你不满意我也没办法，‘红生姜’的流程就是这样。”
“…是么？我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立希一直紧蹙着眉盯着他。
千夜想说——你的感觉没错，确实不太对劲。
因为千夜把“红生姜”这个乐队当做了他的潜在后宫团，他是在招鼓手的同时也在审核自己未来的后宫，可以说立希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分敏锐。
大概是太漂亮吧，天生就对这种事敏感。
“总之，先打打看吧，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我——”
“面试结束再给你补一万，打个鼓你怕什么？回到最纯粹的应募者与招募方的关系！”
“成交。”
立希哭笑不得，一咬牙便朝千夜点起了头。
“开始吧。”
千夜朝左侧抬起双手，“啪啪啪啪”地拍了四下。
第一曲难度偏高，节奏快且变化多，立希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强迫自己放松。
她深吸一口气，脚踩大鼓踏板，双手开始敲击。
最初几小节，她表现得还算不错，节奏稳定，力度适中，镲片与小鼓交替清晰有力。
可是随着速度加快，立希渐渐显露出经验不足的短板——双手交替的速度不够流畅，几次节拍错落让节奏微微失控，特别是在切换复杂填充节奏时，手腕的灵活度不足，导致打击不够干脆利落。
她的眉头紧锁，脸颊微微发红，显然是在全力集中精力弥补技术上的不足。
千夜双手抱胸坐得很直，即便听出问题也没有打断她，只是仔细观察。
立希虽然有失误，但节奏感扎实，没有大范围跑拍，整体演奏出乎意料地稳定。
三年的鼓龄基础还是让她在节奏掌控上比普通初学者更扎实，至少她的基本功没什么大问题。
第一曲结束，立希有些气喘，看得出来她对千夜即将给出的评价紧张又期待，但千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过第二张鼓谱：“这首稍微简单点，但节奏更强调稳定和力度控制，尤其要注意踩镲和大鼓的配合，三分钟，准备好了就开打，或者到时见我会提醒你。”
立希接过谱子，快速扫视后再次坐正身子深呼吸几次就直接开敲。这次她明显放松了许多，打得也更稳健。
节奏控制得当，力度分布均匀，尤其是踩镲与大鼓的同步配合上进步明显，显示她平时练习中注重细节。
但手脚协调的连贯性还欠缺，尤其是在几处快速填充转换时，明显动作有点生硬，节拍有时略显跳动。
她低头咬唇，努力调整着每一下击打的角度和力度。
千夜轻轻点头，与其说他在认真听立希打鼓，不如说他在欣赏立希认真又紧张微微咬唇的努力模样。
这个颜值配上这个表情是真美味呀。
第二曲结束，立希“呼——呼——”地深呼吸了起来。
但千夜没给她太多喘息时间，立刻就将第三曲给了她，难度与第一曲相当，主要考察持久力和节奏稳定性。
立希开始时依然小心翼翼，但随着节奏进行，她渐渐进入状态，双手和脚的协调逐步提升，失误减少。
尤其是在副镲和军鼓的结合上表现平滑，力度的起伏也开始自然，整体节奏感很稳。
不过，三年鼓龄和身体年龄的限制依然显现，速度快起来时，手腕的耐力稍显不足，动作有些机械化，缺少熟练鼓手的灵活感和爆发力。
她额头渗出细汗，但仍咬牙坚持，没有出现明显的疲态。
三曲结束，千夜立刻起身收起鼓谱微笑道：“还不错，立希的节奏感和基本功都够扎实，虽然速度和稳定性还没达到顶尖水平，但这都不是问题。毕竟你才这个岁数，能达到这种水平，很有潜力。”
“…那意思是，合格了？”
立希紧绷着脸捏紧了被握得有些潮湿的鼓棒。
“最后再来段即兴吧。”
“…那倒也没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既然不玩乐队还负责面试我打鼓…你真的能评判出好坏么？你也不是音乐专业人士，该不会你——”
立希狐疑起来，稍微歪着头斜眼盯住他。
该不会，你这家伙只是觉得我长得漂亮所以不懂装懂地扯了一通评价吧？
“怀疑我是吧？你给我起来。”
“哈——？这就不爽要赶人了？”
“我是说你特么起来，让开位置！”
“哈？？”
立希愈发歪头哈气，但这次还是站了起来——她手里依旧握着鼓棒，千夜感觉这鼓槌快要敲在他头上了。
千夜随手抄起了另外两根鼓棒，坐在了她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将架子鼓调整到了适合他身高的程度，又用鼓棒示意了一下愈发迷惑蹙眉的立希，“去，去那边坐着，别碍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
立希又气又是好奇，但也是这份好奇让她按捺住夺门而出的冲动，一屁股坐在了千夜刚刚坐过的靠背椅上。
千夜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打鼓。
他一上手就是超高难度鼓谱，“学习装置”出品必属精品，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本来还迷惑着的立希一看千夜打得有这种水平，顿时闭上嘴乖乖坐正再也说不出话了。
又看他打了一阵，立希暗想：该不会他就熟这一曲吧？
千夜看她表情不对，于是立刻换了一曲，又狠狠敲踩起来。
“…”
立希的唇角开始抽动。
哎，好吧，这水平，确实比她厉害得多！
等千夜两曲敲完，他把鼓棒往盒子里一扔，拍拍手起身说：“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来评价你？我打鼓还没一个月。”
其实一共也就两次，这是第二次，上次是乐队在鼓手缺位时初次排练的时候，千夜被露帕口交暗示给诱惑了一把。
“…”
立希双手紧按在裙摆上，连头也不抬。
——什么？他说一个月？这是一个月的水平，那我算什么？“红生姜”有这样水平的鼓手…我这样的…啊…好丢脸…我…我今天一天都…？这个人，即便当我的老师都绰绰有余…我却，啊…！！
“算了，过去打一段即兴让我看看，然后就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说是这么说，但千夜其实心里已经认可了立希，她潜力很不错，再练练绝对会有不小的提升，明天他要去见安和昴，权衡一下安和昴与立希的水平与性格。
可惜鼓手通常只需要一个，否则单看颜值这两人其实都挺对千夜胃口。
“…”
立希闻言立刻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把她已经拿到手的两万円一把掏出按在椅子面上便捂着唇夺门而出，千夜叫都叫不会回来。
“喂你…！面试一半跑路是什么意思…！钱都没拿！”
千夜在门口冲着那愈发远去的纤美背影大声道。
“…！”
结果立希顿时就压下了脸，捂着嘴更是加快了脚步。
“？？？”
什么毛病？！应募时你最积极，到头来你跑路也跑得最快？
千夜一阵莫名其妙，把鼓棒一扔又给她发消息：【我是说你等通知，又没说你不合格，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立希没有回复。
千夜刚准备继续发条消息，结果他刚刚发出去的那条出现了“已读”标记，随即立希回复：【非常感谢今天抽空面试，但很抱歉，我果然不适合红生姜，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谢谢。】
【？？？】
千夜歪着脑袋发出去了几个问号，但这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已读标记。
“什么人嘛！”
千夜吐槽了好几次，然后摸了摸钱包，把立希留下的两万円重新塞进去。
本来约好一共给她四万，但到头来她一分都没要，怎么说呢，让千夜心情略感复杂。
“要么，瞬移过去看看？”
千夜塞回手机，心思一动就打算瞬移到立希身边。
毕竟他在看简历的阶段就已经给立希打上了【死神之魂】的标记。
正在这时，红生姜群里下班了的小智的消息弹了出来；【来应募的鼓手怎么样？】
千夜：【逃掉了。】
露帕：【啊哈哈哈哈，落跑鼓手吗？还真是有趣呢！】
仁菜：【逃掉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逃跑啊千夜君？】
小智：【反正肯定是用那种色眯眯的眼光打量人家了吧？才把人家给吓跑的！】
仁菜：【哇——，真的假的？那很不礼貌啊千夜君！】
露帕：【千夜大人面试的时候肯定不会做那种事吧？】
千夜：【跟那无关，她怀疑我不通音律不太服气我给出的评价，那我只能给她打一段鼓打个样了，结果她当场跑路。】
小智；【呵呵，单听源氏君你说的，那确实奇怪。】
露帕：【跑了就跑了吧，没办法，千夜君的备选名单肯定也不止一位，再试下一位就好了。】
小智：【我怀疑可能是被源氏君你的水平给打击到了，不过，她看看你打鼓就扭头要跑，这么玻璃心，那一开始就别加入也正好，真要让她进来，估计也会变成专业打退堂鼓的。】
仁菜：【哈哈哈哈哈哈哈，专门打退堂鼓的鼓手吗？啊，不行，我要笑死了——！】
露帕：【千夜大人别灰心，下一位更好！】
千夜：【借露帕吉言，明天我就去见下一位。】
小智：【要不要我过去一起参谋参谋？还是说你一个男生直接冒头让对方不舒服？有个女孩子在一旁陪着好一点吧？】
千夜：【我应该把握得住，没事，真要进你们乐队那还不得习惯有我的存在么？】
小智：【那就交给源氏君了。】
睦没有回复也一直没有“已读”，估计是在上什么课，千夜没仔细问。
千夜也不指望一发入魂就能招到合适的鼓手，立希这波没招成就算了，感觉她性格确实有点古怪，而且有“哈气”和“反问”这两个毛病，属于是把小智和仁菜的缺点都给集齐了，真要招进来容很容易炸毛吵架。
那也就都别强求，多见几个应募者比较好。
要是安和昴也不行，那再议！
为了防止与出现第一次约见在CiRCLE结果因为“男宾止步”而吃闭门羹的情况，千夜回完了小智她们的消息就果断对安和昴主动提议，将与她的见面地点定在了川崎，而且时间也偏早，就在早上九点半。
到了下午四点半，安和昴又发消息：【明天还请多多关照。】
当然，她一直没说自己是“安和昴”，只是说自己叫Subaru（昴），安和这个姓氏还是千夜通过【死神之魂】读出来的。
千夜也回复：【一样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