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杀了，都杀了（1/2）

睦好像总算放心了些，这才又收回了卡片放进兜里，千夜见状又指了一下说：“不放钱包么？容易丢啊。”

“本来在钱包，放口袋里能更快给夜拿出来一点。”

睦一开始就打算给千夜卡片让他去花，她认为是自己害得千夜丢掉了赖以为生的工作，虽然也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

负罪感让睦很睡不好觉。

“…你很有心，不过还是不用了，谢谢。”

睦这种态度让千夜想到了山村美纪，但又不是同一个类型，只是略有相似。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千夜说完又觉得话题有点变质，便换了个口气问：“睦，你玩乐队么？”

睦平静摇头。

千夜本想继续几句，但睦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摸出手机给千夜看起了屏幕。

“嗯？这是…？”

千夜侧目看了几眼，发现那似乎是睦收到的一条垃圾邮件。

但说是垃圾邮件又有些过头，因为那其实是一封“邀请函”，只是这邀请方怎么看着怪怪的——DOLLARS？

美元？？嗯？这是个什么组织？

难道是…嗯——大辣子？哈！

“今天早上去练芭蕾之前收到的…夜怎么看？”

“这种莫名其妙的链接睦可不要点，稍等我把车停好咱慢慢看。”

“嗯，我没点。”

睦也乖巧地将手机又塞回兜里。

千夜将车停在川崎市某海滨公园的一角。

车窗外的东京湾在两点的阳光里泛着如同老唱片上细碎划痕般的银光，波面波澜不兴，却又透着淡淡的倦意；再远处的羽田国际机场的跑道仿佛被镶了金边，各色机身在空中缓缓划过，像从小说里飞出的纸飞机，将世界各地的故事带来又带去。

“夜，将椅子调一下可以么？”

“空间不够？”

睦摇头，稍微侧眼示意了一下后方说：“吉他…”

看来睦是因为车子停稳了所以就想如约弹吉他给他听。

“喔~”

千夜便调整了他的座椅，一把将睦的吉他包给抓住抓到了前座递给她。

睦愣了愣，她其实想让千夜调她的座椅然后她去后座将吉他取出来再带到前座，没想到千夜这么简单粗暴。

不过这样也好，由于不习惯从椅子缝隙里前后“蹿位”，千夜这么做倒是让她轻松了一些。

睦将手机递给千夜让她看那个邀请邮件，她自己则打开吉他包将一把适合娇小女生使用的粉色七弦电吉他给拿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线材和千夜不太能叫得出名字的小设备。

千夜不懂乐器品牌和质量，但睦用的吉他应该不是什么一般货色。

睦刚把吉他抱在怀中，吉他包就被千夜顺手又放到了后座。

“夜想听什么？”

“睦喜欢的就好。”

“…”

微微歪头。

“我说真的，毕竟我其实不懂音乐，好听就行。”

“…吵一点也可以么？”

吵一点？能有多吵？

她昨天录来的那一曲并不算吵，千夜觉得应该问题不大，于是说：

“没关系，倒是睦这样给我看手机可以么？”

千夜朝睦晃了晃她的手机，睦只是微微颔首。

他的椅子刚刚朝后调了许多，现在他是在睦的右后方，倒也不至于挡住睦的右手扫弦，于是睦便将那个小盒子连上线路，在车子中控附近瞧了几眼，插入U口，随即又将吉他连上线材，线材接入盒子。

“夜…”

“嗯？”

“能操作一下屏幕吗…？”

睦试着拨了拨弦，但只发出了十分干巴的声音，毕竟电吉他没有共鸣腔。

“你来吧，我不会。”

千夜指了一下中控，并将发到睦手机上的那个一次性邀请函链接复制转发到了他的LINE上，然后把睦的手机给息屏。

睦稍微研究捣鼓了一会，总算是打开了车子的AUX输入，又拨了拨弦测试了一下，于是整个车内音响都发出了音色饱满的弦声。

千夜倒是没想到有辆车还能这么玩，他坐在她的右后方摸出了根魔改香烟含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燃。

睦倒是看了千夜一眼说：“想吸的话就吸吧，那个奶油味…我不讨厌。”

“没事，我就叼着，你来吧。”

“呼…”睦深呼吸了一下看了千夜一眼，千夜将她的手机还给她，自己也将手机先塞进兜里又朝她点点头，睦也一样颔首，轻声说：“那，我开始了。”

“请。”

千夜很客气地点头。

睦捏住粉红色的拨片将吉他抱好，略略低下头去，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弦，吉他的音色在车厢中蔓延开来，几声略重的前奏过后睦便以一种堪称混沌的飞速节奏又扫又滑起来。

那是《Through The Fire And Flames》

千夜的“脑中乐库”里也有这首，但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只是他有点没料想到睦这样看似安静口无的小女生竟然会给他弹这么重金属超快节奏的曲子。

整曲大约八分钟，车内音响轰鸣不断，现在睦才刚开始千夜心里就已经“卧槽”不断了。

由于没有放伴奏，睦就以千夜几乎听不到的音量轻微哼唱着，纤软的手指在七弦吉他上飞舞。

电吉他的音符急速而锋利，如同锋刃般切割着空气，紧绷的弦音在车内回响，音响的喇叭似乎也被这股力量激发，发出更为震撼的低音与高频。

千夜的耳朵里灌满了堪称狂暴的轰鸣，血液也跟着几乎要沸腾起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吉他…龟龟，十四岁能弹出这种水平，而且还是这种风格…

千夜本以为睦会弹一点抒情悠扬的曲子，结果怎么上来就是这么激昂的“穿越火线”。

听着听着，他嘴里叼着的烟都掉到了腿上，而睦则愈发进入状态摇头晃脑起来，哼唱声也比之前大了些，染上了浅抹茶色的柔软流海飞扬着，整个车子都在跟着吉他的旋律共振。

草！

这个世界的少女们不玩音乐就会被世界抛弃吗？一个个都练得这么厉害。

直到大约八分钟过去，睦终于停下弹奏，“呼…”地出了口气。

千夜也后知后觉地“啪啪啪啪啪”地在车内给她鼓掌。

这曲子要突然让他弹他还真弹不出来，就算他有“学习装置”灌输的经验也一样，八成会弹错很多的音，或者按错很多弦，亦或者是拿不好拨片。

除非给他一段时间练习熟悉吉他。

明明弹得已经够厉害了，睦却似乎仍旧低着头不愿意抬起来，千夜问：“怎么了睦？”

“果然…我弹得不够好。”

“那说明睦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Mortin弹得比我好太多了。”

睦头也不抬。

“Mortin是谁？”

千夜是一脸懵逼。

睦没说话也没看他，就只是抱着吉他低着头。

千夜赶快拿手机查了查，发现这个叫Mortin的人原来是这个世界一名传奇吉他手，用左手弹吉他。

见千夜在查资料，睦这才小声自言自语：“很久之前…我看过Mortin的演奏，比我厉害…太多、太多、太多了…”

“如果睦愿意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睦成为这个世界上吉他弹得最好的人。”

“…？”

睦不解，歪头看向他。

千夜重新将香烟叼进嘴里说：“只要把所有比睦弹吉他弹得好的家伙都杀光，不就解决了？”

千夜也算是看过“死神笔记”的细则，正确书写的话还真能做到这一点。

睦微微张嘴，额头很快浮起了一层薄汗。

？？？

？？？

！！！

“开个玩笑。”

千夜赶紧笑着摆手说。

首先他绝不是因为这么点事就随便滥杀一堆人的疯子，其次真那么做的话，睦怕不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哪怕一下吉他了。

“…”睦仍旧有点没缓过劲来，过了好一会才摇头小声说：“那是不对的。”

“我觉得一般人首先会怀疑我‘不可能做到那种事’，睦的反应倒是有趣。”

“我感觉夜不像是在说大话，但是…”

“但是不可思议对吧？”

“…”

睦默默颔首。

“说起来，睦很擅长判断别人撒谎么？”

“…”

她没有说话。

“再给我弹一曲吧。”

“我…弹得不够好。”

“首先我喜欢睦单独给我演奏，其次，即便是一次也是练习，多练习总会有进步，不是么？”

“夜喜欢我的演奏？”

“喜欢。”

好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如此香软的美少女在车里单独给他弹吉他哼唱，有哪个男人会拒绝呢。

“我明明弹得不够好…不算是能表演的水平。”

“睦愿意，我喜欢，就行。”

“…我愿意，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麻烦一下。”

“嗯？”

“可以先绕道一下便利店么？”

睦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脸颊渐渐染上了点樱色。

“好。”

千夜知道她还在经期，也就是说估计卫生棉又被血染湿需要换了，他不需要多问就让睦抱好吉他，然后调整座椅开出了车。

结果第一个711便利店还没厕所（不一定所有便利店都有厕所），睦带着包刚一下车没走几步就又回来了，千夜尴尬吐舌道歉，又将她赶紧带到了下一个FM便利店，这才算是解决。

睦在便利店的洗手间里面换卫生棉，千夜则是给两人都买了茶水，然后拿出手机点进了早上发到睦的手机上的那个一次性邀请链接。

千夜在睦的手机上只是转发，睦自己也没有点击，因此他点进去之后也就进入了那个邀请界面。

打开来之后是个几乎通体漆黑的页面，最中间是个黑色的环套着白色的环，里面又是一个黑色的圆，三环嵌套都是同心，而那个黑色的圆上用稍显圆润的笔触显示着七彩像素马赛克拼成的DOLLARS一词。

下方是两条白色的输入框，上面一行输账号，下面一行输密码。

然后，页面上弹出了一个通知。

【欢迎访问DOLLARS论坛。

我们是无色，无味，透明的DOLLARS。

这里没有任何规则，完全匿名。

所有行动属于成员自发。

您不来加入试一试吗？

哪怕只是旁观潜水也没有关系。

我们欢迎并恭候任何人的加入。

取消/注册】

“什么乱七八糟的…？”

千夜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莉可丽丝世界当特工的时候，日本的所有社会组织其实都在被DA隐秘监控，而其中的匿名组织更是都被打上了高度危险的TAG，因为它们有极大概率会发展为犯罪的温床。

于是千夜就想到了最近在首都圈内泛滥的C-Nine麻药。

该不会，就是这个组织搞出来的吧？

那为什么会发到睦的邮箱账户？

千夜刚刚看了一下睦的收件列表，是个人情报泄露了？

发送方是批量发送还是专门盯上了睦？

千夜自己是无所畏惧的，他既对这个组织有点好奇，也是出于对睦这位新交的朋友的保护，外加他也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捞偏门搞一笔的机会，于是他便随手注册了个账号登录了进去。

账号的昵称是“奶油味的烟”。

不过这时候脸色有点微妙的睦也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千夜便不再看屏幕，顺势带着她直接上车。

“给你，口渴了吧？先喝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瓶茶水，另外我刚刚忘了你还没吃饭，实在是对不住，先去吃饭吧。”

千夜把购物塑料袋递给她告罪说。

睦早上从家里吃过早餐去练芭蕾，中午就被他给接走了，都没来得及吃东西，她又在生理期，估计现在相当难熬。

“谢谢…”

睦接过茶水看了看，选择了一瓶带果味的，千夜顺手接过拧开又递给她说：

“不用谢，想吃什么？我还有最后一点钱能请你，要不然我就只能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给你做了。”

这话说得睦一下就不敢喝了。

“怎么了？”

“夜…喝吧。”

睦将拧开的瓶子伸向他。

“快喝吧，请你喝饮料的钱还是有的，吃饭的话就得看你想吃什么了，太贵的请不起。”

说完，睦这才喝了两小口，然后拧住。

“夜会做菜？”

“会。”

“那我想吃夜做的…”

“那你敢跟我去我住的地方啊？”

千夜实在是忍不住，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这小东西，真可爱。

睦微微一怔，然后又颔首道：“朋友。”

“好好好，不过我可不希望你和其他男性交朋友。”

“没想过。”

睦摇头秒答。

“那为什么要跟我交朋友？我可是把十四岁的你带到了情人旅馆那种地方。”

“…”

睦持久沉默了下来。

千夜也不催她，就只是慢悠悠将车子从便利店开走。

“安心。”

开了有个好几分钟，睦才终于说了这样一句。

“我？”

千夜直接笑场，左手指向自己。

完蛋了，家人们，死神被人说很安心了。

睦表情不变，又补充说：“真实。”

“哈哈哈哈哈哈~~~”

千夜笑得更是摇头晃脑。

“为什么要笑？”

“没想到会收到这种评价，之前我都被人说狡诈来着。”

千夜指的是在高育里。

“没有感觉到。”

“是吗？那睦的意思是——？”

“想吃夜做的料理。”

“那我得跟同居人说一声，先得到她们的允许。”

千夜开始找能临时停车的地方。

“夜的朋友们？”

睦又喝了一小口果味的茶水。

“对，我从丰川家离开之后就在那边住，睦不要告诉别人喔。”

“嗯…那、我也可以去？”

“她们允许的话就可以。”

话虽如此，千夜无法想象小智和露帕会拒绝。

就算好奇也应该会允许睦去作客一次。

千夜找到临时停车位停下，刚要拿出手机就回头问：“对了，睦你怕蛇或者守宫么？”

别真带去那边弄得睦被小智的蛇吓坏就糟糕了。

“…蛇？”

睦一开始还没理解，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长条状的蛇跟千夜确认。

“对，就是那种蛇。”

“会…咬人么？”

“不会，在恒温箱里放着呢，你别伸手进去就行，而且是宠物蛇，也没毒，平时的食物是鹌鹑蛋。”

“…”

千夜看到睦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她便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说：“饿。”

“OK，稍等！”

千夜赶紧拿手机给小智和露帕的三人群发消息，说他要带若叶睦过去。

这两人都在放假，现在应该就在家休息呢。

小智：【哈——？若叶睦？！她来做什么？】

露帕：【啊啦~~~，不也挺好么？】

小智：【红生姜目前不招募吉他手啊！！】

千夜：【也不是招募，一时半会难以说明，总之我打算带她到家里然后做点料理招待你们和她，怎么样？机会难得，要么也认识一下？】

小智：【不会招来警察吧…别搞出什么少女诱拐事件什么的…】

千夜：【不会不会。】

他今天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附近没人跟着。

露帕：【小智怎么看？】

小智：【露帕怎么想？】

露帕：【我觉得可以，而且我现在可以去买点食材回来，若叶小姐喜欢吃什么？】

千夜：【食材我和睦包了，你们等着吃就行，刚好中午十一点左右的萨莉亚也没吃很饱吧？我来下厨！】

小智：【我知道了…我们收拾一下屋子。】

露帕：【那千夜大人和若叶小姐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