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肖邦与丰田阿尔法（2/2）
“怎么可能…？你不会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女生吧？我可先给你说清楚，我连男生的手都几乎没碰过！”
“那你还说用手帮我做？”
“唔…这不是你…变硬了么？虽然没做过，但还是大概知道该怎么做的。”
小智压在千夜身上稍微蹭了蹭。
“我可是占有欲很强的男人，要么不碰，要么碰了就绝对不会放手。”
“哇…怎么突然感觉‘好重’？”小智稍微露出了几分嫌弃脸，然后又闭上眼侧着小脑袋埋在他的颈间小声说：“露帕今天已经死了，如果没有你在，我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嘛嘛…”
“所以，如果你不来吉野家吃饭，我的音乐路也会在今天彻底变成断头路吧…”小智轻抚着千夜的后颈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又说：“你提的那个条件不是要让我必须实现音乐梦吗？那你在我实现梦想之前能一直不要离开我么？”
“我可不能保证每天都围着你和露帕转。”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把我当成抹布一样用过就扔，或者嘴上说得好听实际行动一团糟，懂了吧？”
从露帕的叙述中可知小智最讨厌的就是只会嘴上说说但行动半瓶水的人。
“刚不是说过了么，我要么不碰，要么就会——”
“嘘…”小智搂紧千夜的颈子小声说：“我不相信什么‘绝对不会放手’，但我希望你至少能一直看着我实现梦想。”
“好，先给我弹琴听听。”
“嗯…”
说着，小智就要将右手溜进千夜被子里，但被千夜给握住了。
“还是先弹琴吧。”
千夜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换来一句轻得不可思议的“呜”声。
又过了一会，千夜围着刚刚那条大浴巾起身走向了她们的音乐工作室。
“啊，小心别踩到那个箱子。”
小智赶紧拦了千夜一下。
千夜这才注意到有个画着笑脸和蝴蝶结的姜黄色瓦楞纸箱放在暗处，小智旋即先跑了过去将箱子拿起来给千夜看。
原来那箱子有一个底面是挖空的，内部贴上了厚厚的吸音吸音棉，小智双手握着箱子举过头顶示意道：“刚说了团地住宅墙壁比较薄，我和露帕经常制作音乐到深夜，所以我会把这个套在头上唱歌，这样就能把声音抑制到不会被投诉的程度。”
“噢噢…很聪明，厉害。”
千夜伸手进箱子里稍微捏了捏，小智也“嘿嘿”自豪着挺胸将箱子放在了一边。
换衣所那边传来了露帕用吹风机的声音，看样子露帕也差不多洗完澡要出来了，小智往那里瞥了一眼，千夜则指着那个带着防喷网的专业麦克风说：“所以小智你还兼职主唱？”
“嘛…嘛，毕竟‘红生姜’目前没有真正的主唱。”
海老塚智自豪之余也有那么点脸红，她下意识瞥了贴在电脑屏幕上方墙壁相框最中间的一张照片，又略显寂寥地错开视线用右臂抱住了自己。
“武道馆，是么？”
千夜顺势看去，只见那张照片上是四位少女在夜晚的武道馆前的合照，照片的左上角用秀气圆润的少女字体写着“目标！！武道馆！！”
照片中的露帕搂着似乎不太想上镜有点傲娇脸的小智，她的双眼都眯成了弧线，嘴巴也笑得完全张开着，左手比出了愉快的剪刀手，小智则稍微咬着唇角克制着表情，最后的两位女生虽然“脑袋还在”，但脸部却被姜黄守宫与小绿蛇的贴纸给遮住了。
但千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智身边的少女就是纯田真奈，而最后一名短发女生则是作为鼓手的“杏”。
除此相框里还有许多照片，有的是大头贴，有的则是拍立得拍出的单人照，但除了这一张之外其他照片上的人物就只剩下了露帕或者小智。
千夜心想，那不是相框，是小智与露帕相依为命的满满的回忆。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沉寂，小智“呼——”地出了一口气拍了千夜的手臂一下说：“源氏君你不是要听我弹琴么？那你坐下，把那个开关打开，然后把监听…就把那个头戴耳机戴上。”
“噢噢…”
千夜也立刻照做。
接着，小智也给自己戴上了另一对监听耳机，当她站在键盘之后时，千夜顿时觉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呼…”
小智回头朝千夜歪了歪头，收到他竖起的大拇指后，她微微颔首，随即看向键盘，开始演奏。
千夜也闭上眼，沉浸在那悦耳音符中。
这首曲子由海老塚智和露帕共同创作，融合了电子与摇滚元素，节奏明快，旋律中带着些许迷幻。小智的双手在琴键上飞快舞动，音符跃动间张力十足。
随着旋律推进，她的指法愈发复杂，手指交错、交替地按下每个和弦，奏出一连串高低起伏的音符。忽然，左手在低音区掠过几个音，右手则在高音区急速跳跃，节奏随之加快，她一手稳定低音，一手在高音区飞翔，强烈的节奏感与清脆音色将整首曲子的情绪推至顶点。
千夜坐在一旁的人体工学椅上闭眼享受，偶尔睁眼就见她弧度很有几分诱人的小屁股摇来晃去，耳边是层次丰富的旋律，他也不由自主地随着节奏轻轻摇头。
当最后一段奏响，旋律逐渐放缓，那串高音似乎在空气中回荡良久，最终于耳机中缓缓散去。
小智双手按住键盘，眼睛微微闭着，嘴角微微上扬，她不等摘下耳机便立刻回头看向千夜，而千夜也没摘耳机就立刻笑得咧嘴朝她竖起了双手的大拇指。
“啊哈~”小智这才将耳机摘下双手叉腰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千夜也摘下耳机放在电脑桌上用力点头说：“非常厉害，没想到你手那么小结果弹得超棒啊！”
屁股也挺棒的，胸小的女生容易有翘臀吗？坂柳有栖也这样。
“只要勤加练习，很多人都做得到。”
小智虽然得意得唇角不停上翘，但嘴上还是谦虚了几句。
千夜可以给小智“足够职业级”的评价，那能与她一直搭档的露帕的贝斯水平应该也不可能差。
露帕也刚好从浴室出来，她的肩头还搭着一条厚厚的天蓝色大毛巾，露帕一边用毛巾擦拭着颈侧些微的水滴，一边笑着看向正愉快互动的两人说：
“千夜大人在听小智的演奏么？”
“如你所见，确实，话说这曲子叫什么？”
“我和小智也正在为起名而烦恼来着，也就是说，暂时还没有名字。”
“我和露帕说实话都不太擅长起名…”
说到这个，小智也有些头疼地扶额起来。
“千夜大人有什么建议吗？”
“我更是起名废啊，最好别觉得我很全能…”
“呵呵呵呵…那千夜大人有擅长的乐器么？”
露帕带着沐浴后的香气轻抚着发梢款款走来。
小智听到露帕这样问也偷看起了千夜。
千夜与小智对视一眼，然后顿了顿说：“不，我没有什么擅长的乐器。”
话虽如此，所有主流乐器他都能达到超乎职业的大师级，这是因为“学习装置”的强行灌输，但千夜是真不喜欢玩乐器（甚至都没碰过），而且玩音乐基本就意味着表演，他不是个喜欢给别人表演的人。
什么？全国直播镜头前耍帅那不是表演吗？诶，那是真情流露，怎么能说是表演呢。
小智倒也不意外，只是双手抱胸点点头说：“嘛…毕竟听音乐的人远比玩音乐的人多的多。”
但眉眼间还是略有那么点失望。
露帕从背后搂住了她，微笑着用下颌蹭着她的头顶。
见状千夜也不禁有点心疼，然后左手伸开将右拳砸在左手掌心说：“好吧，其实我能弹弹吉他，不过我真的完全不想组乐队，也不想表演。”
“真的？！”
小智顿时惊喜起来，结果她一仰头把露帕的下颌给顶了一下，顶得露帕“喔——！”了一声。
“啊露帕！抱歉抱歉…！”
“没事，呵呵呵呵…”
露帕也摸着下颌露出了宠溺的笑。
“所以源氏君你真的能弹？”
“能凑活着弹吉他，但我真的不组乐队，抱歉。”
千夜双手合十稍微低下头。
“就算这样…如果是在录音室一起弹着玩呢？”
小智快步走上前握住了千夜的手，不断摸着他的双手手指。
但摸着摸着她又有些失望。
“如果是和你们两位的话，嗯…别太经常去我想应该没问题。”
千夜抽回手来说。
他是真不想碰乐器啊，也就看在小智和露帕的面子上勉强说说而已。
“…”
小智有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她通过摸千夜的手指得出的结论是千夜应该没摸过乐器，因为他的手指十分细腻，完全没有长期弹奏弦乐器自然磨出的那种茧子。
“你以为我骗你吗？因为手上没茧。”
“…！”
小智张了张嘴错开了视线，但还是点起了头。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么，虽然我不是什么神明，但也不是一般人。”
说着，千夜站起身给小智戴上了他刚刚戴着的监听耳机。
小智有点不明所以，接着千夜便走到了她的键盘边，将小智原本戴着的耳机戴在了头上，然后便熟悉了一下键位就立刻开弹。
没错，他得先熟悉熟悉键位，要不然就会像是第一次下国际象棋那样，虽然技术高超但棋子摆不顺，就很割裂。
“肖邦Op.66？！骗人的吧？真的假的…？”
小智双手按着耳机的耳罩飞快左顾右盼，又和一直微笑着看她的露帕对视起来。
千夜一开始还不是特别熟练，但好在没弹错键，另外就是小智的这个键盘是针对她的身高调整过，他超过一米八五的身高来弹这个属实是不舒服，但总归还是畅畅快快一曲弹了下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千夜也肉眼可见地长出了口气。
露帕“啪啪啪啪”地开始给他鼓掌，也赶紧说：“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千夜大人。”
千夜摘下耳机放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我真的好长时间都没碰过琴了，该死！”
尬死了，还以为会弹错！
“我从小就是学古典的！最爱的就是肖邦！”小智也赶紧放下耳机抱住了他的手臂欢喜地蹦蹦跳跳道：“还有，源氏君你不是说自己会的是吉他么？怎么弹琴了？”
“我倒是想试试吉他…这不是没有么？！”
千夜环顾了一圈，除了贝斯之外就只有这台电子键盘琴了。
千夜刚这么说完小智就隐晦地瞥向了柜子的一个角落然后低下了头，紧接着露帕便跑去那边打开柜子抱出了一把吉他朝千夜不断眨眼道：
“当当当当，吉他在这里——！”
“…”
千夜唇角一抽暗叹道：这吉他原来还在啊！
不用想，这肯定是纯田真奈的吉他。
她退出小智的红生姜之后连吉他都不要了，直接扔给了小智她们，可谓“恩断义绝”。
一把能支持演奏的吉他也不少钱呢。
“雅马哈的吉他么…？还行，今天先不弹了，我手上全是汗，你们摸摸。”
千夜向小智和露帕伸出手。
两人摸到之后也都对视着咯咯咯掩唇笑了起来。
——看来千夜大人/源氏君是真的不喜欢玩乐器也不喜欢在人前表演。
“既然源氏君真的不喜欢，那我还是不强求了。”
小智整理了一下心情便在千夜面前站直，然后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仰视着他，又说：
“音乐这种东西，就得真正热爱的人才能创作出来好的作品，嘛，源氏君说自己会弹吉他，这一点我完全相信你没有撒谎，不过，我对音乐创作有非常高的要求，冷静下来之后我就想，哪怕有某一天源氏君突然想加入红生姜，我也不会同意。”
“小智…”
露帕似乎有些担心，不断看起了千夜的脸色。
千夜倒是微笑着抬手摸了摸小智的栗色发丝说：“放心吧，我本来也压根就不想玩乐队更不想表演，再说了，我根本没有创作细胞，还是等你们什么时候如果组建了完整的乐队演奏给我听吧，我更喜欢坐着享受。”
“…”
小智倒是被千夜这番无耻发言弄得有点唇角抽搐，但很快她也笑了起来。
露帕倒是一开始就笑着掩唇说：“那千夜大人刚刚答应小智说录音室玩玩，还算数吗？”
“随便凑数，偶尔玩一下的话可以。”
“你加这么多定语明显就是不想玩，还是算了吧，当我没说过…要不然等到了录音室万一你走神弹错音，我怕不是会忍不住朝你发火。”
小智松开千夜的手腕双手抱胸起来斜眼瞥他。
听到小智放弃，千夜也是稍微松了口气，然后纵眉道：“如果别让我弹只让我享受表演的话我倒是很想去。”
“那不是录音室而是LIVEHOUSE或者公开LIVE好不好？！”
“录音室不也不错么？LIVEHOUSE人太多又密集，我倒是又不太喜欢了。”
千夜一摊手。
在录音室有几个美少女专门为他演奏的话那很爽啊，LIVEHOUSE当观众有什么意思？人挤人一堆，想想都不爽。
但其实千夜是有点刻板印象了，LIVEHOUSE还真不一定人就多，因为有时候（尤其是某些乐队初期），台上的人可能比台下多。
“噫——，你这死神还怪麻烦的！”
小智无语到抬起脚丫踩了千夜的脚一下。
露帕一开始还担心千夜会生气，但他完全没有，反而还捏了捏小智的脸蛋，这也让露帕彻底放下心来，接受了千夜的同居入住。
入睡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洗涤并晾晒衣物，千夜只有一套西服+白衬衫+白背心+内裤，外套可以先不洗，但衬衫之类的不清洗那着实不太好，于是露帕就帮千夜收拾起了他脱下的衣物，将外套挂起，结果…
“当啷、当啷。”
有个镶金边的黑色东西从千夜的西服口袋里掉了出来。
露帕捏起一看发现这东西是个车钥匙，而且背后还写着“Alphard”，没错了，这就是千夜今天开着去送睦的那辆丰田阿尔法，还是妥妥的最新款顶配。
千夜本来的计划是将睦送到月之森然后把车随便一扔就“混迹于江湖”了，但他没走到月之森就被“当场逮捕”，也因此车子就丢在了下北泽“银泉”情人旅馆附近的那家711便利店的停车场。
“新闻里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开阿尔法，不过…车呢？”
露帕一时间有点迷惑起来。
怎么千夜好像一直到就寝也半句没提车的事情——他该不会把车忘到什么地方了吧？
露帕感到非同小可，便带着车钥匙又走到了客厅，千夜本来已经要困了要睡觉，但被海老塚智给撩拨了一阵又互相奏过音乐之后变得精神了许多，现在正和小智坐在桌边谈天说地。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千夜大人，我帮您晾衣服的时候西服口袋里掉出了这个…”
露帕将车钥匙放在手心，双手捧着递到了千夜身边。
“嘶——”千夜顺势接过晃了晃，然后摸摸后脑说：“这钥匙…算了，车应该被开回去了吧？”
这个时候千夜才想起来他把那辆车丢在711了。
本来那也不是他的车，他只是作为司机在开而已（所以千夜潜意识里就没管具体是什么车型），而且千夜压根也没想当司机，当然不会在意。
“真不是你的车？”
小智也打了个哈欠托腮看着那把钥匙。
她身为名门大小姐，在来东京之前当然也是经常坐这车的，毕竟号称“保姆车”，虽然不是特别贵的那种顶级豪车，但拿来送大小姐非常合适，真豪车又太招摇了。
“真不是啊。”
千夜略感麻烦，按理说车钥匙扔了就行，但他又觉得万一丰川家的人借题发挥纠缠不休，说不定又会变成一桩烂事。
旋即他便摸出手机将藤田正彦（丰川家大管家）的电话号码找出来，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但还是直接给他打了过去。
“…”
露帕和小智对视了一眼都悄悄没说话。
千夜的手机里响了一小会等待音，在第十五秒左右藤田正彦接通了他的来电。
“你小子…！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
刚要睡的藤田正彦一看是千夜打来的电话，气得鼻子都有些歪。
千夜倒是不紧不慢地说：“喂，藤田，去，给我接通老登，对，就是你家主子。”
“…哈？”
藤田正彦一脸懵逼。
你说什么…？我家主子？难道不也是你主子么？
他有一大肚子脏话要喷千夜，想立刻将他带回宅子里劈头盖脸训个十天半个月的，但千夜一句“接通老登”给他直接干懵了。
“听见没，赶紧的。”
千夜用车钥匙敲了敲桌面。
“你…？！”
“你就说去不去吧，不去我就挂了，以后也少TM来烦我。”
“？？？”
藤田正彦刚要开骂，突然想起丰川定治老爷跟他说，一旦有源千夜的消息必须立刻对他报告，即便是夜里也必须报告，这让他先暂时压下了火气，狠狠咬了几下牙关说：
“你等着，先别挂电话，我去找老爷通报一声。”
藤田匆忙披上大衣握着手机就跑向了丰川定治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