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上当了啊（1/2）

另一边，堀北铃音走出教学楼之后便按照南云之前的指示向榉树购物中心的Komeda咖啡店走去，夜晚寒风阵阵，裙摆之下只有连裤袜和胖次的下半身被冻得嗖嗖轻颤。

“稍微坐一会喝杯咖啡说几句话就回去吧，哎…源氏那家伙居然是副会长，而且南云会长还真就以这个理由让他过来了，真是气死我了…下次我可得长个记性，现在仔细想来，如果南云会长没有相当高的胜算，他也不会对我提出那样的赌约吧，哎…我可真是笨。”

堀北暗暗咬牙，夹紧了腿根从包里摸出一条黑白灰三色的格子围巾给自己围上，愈发加快步伐向购物中心的方向走去。

从校舍通往购物中心的道路被妆点得很有圣诞的气氛，白天来的时候还没怎么注意，但晚上过来就能看到路两旁的树枝上都挂满了那种暖橙色的LED小灯泡，一闪一闪发着微光，树干上还被裹上了银色与绿色的闪光花环。

明明这么冷了，来往的学生们（尤其是情侣）都不算少。

像是堀北铃音这样一个人前往购物中心的学生着实是少数，她被有些人指指点点了一阵，但那些异样的目光全都被堀北给无视了。

来到Komeda咖啡店，向服务生说明情况之后堀北立刻被带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包间，不过摄像头还在好好地发挥着作用，包间门也无法上锁。

店内温度十分舒适，堀北将书包放在手边的空椅子上之后又很快解开围巾将其搭上去，这才坐下来拿平板随便点了一杯拿铁和一份熏火腿三明治。

下午开了好久的会，她确实也饿得厉害，再留一会的话说不定肚子都会叫出声，那可真是尴尬。

往包厢墙上瞄一眼，那里也挂上了Merry Christmas的装饰标语和背着灰色大袋子的红白圣诞老人，墙角还立了一棵挂着银色装饰带的圣诞树，有些装饰性的礼物盒子堆积在树下，让置身室内的人不由得感受到一股圣诞即将到来的气息。

“…”

堀北在桌下搓了搓自己冻得冰凉的大腿，又托腮看向了那棵圣诞树暗想道：今年是不是该送出一点圣诞礼物？再有几天就是圣诞了，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换做往年的话堀北只会为父母和兄长准备礼物，这也算是她与堀北学一年中难得的交流机会，虽说只有几句话而已。

自从堀北学进入高育之后这样的交流也只能中断。

既然今年再度与兄长进入了同一所学校，那理应给他准备一份礼物才对，可现在想起他来堀北铃音就有些烦躁，连带着礼物也想直接PASS。

反倒是觉得该给源氏准备一份，还有松下千秋与佐藤麻耶，以及轻井泽惠这三人，哦对，最后还有栉田桔梗，呃…要么栉田的那份就算了？

源氏的那份吧，说实在也不想给他买，如果他圣诞节那天刚好有空倒是可以考虑，现在…哼哼。

大概等了三分钟也没等来人，反倒是堀北的餐点先送到了，她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给南云发消息：【南云会长，朝比奈前辈什么时候过来？】

南云雅：【五分钟内！我保证！】

堀北：【好的，那我再等会。】

回到千夜这边。

离开学生会办公室之后千夜看了看手机，坂柳和神室说她们都已经回去休息了，那他也就没再去蜜语法芙，直接回了宿舍。

结果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在振动了。

摸出来一看，来电人——栉田桔梗。

“喂，桔梗？”

千夜没有犹豫，躺上床之后立刻接通。

“千夜君，很快就到圣诞节了喔。”

小天使甜美滋润的声音就像是她甘露一般的爱液沁人心脾。

“好像是这么回事。”千夜打了个哈欠，心里把哄骗他理事长要跟他谈话的南云雅骂了几遍，又说：“所以桔梗你是来约我一起过圣诞的嘛？”

“当然不是啊——！！你TM那么忙我能把你约到？谁知道你圣诞夜留给哪个婊子了？桔梗大人我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碍事去约你，所以——”

桔梗发出了相当恼怒的吼声，紧接着又骂道：

“我是特意打电话提醒你这家伙记得准备圣诞礼物，上次我去你宿舍给你睡的时候你宿舍比我没毛的下边都干净，你这混蛋该不会到现在都还什么都没准备吧？！”

“卧槽——！”

千夜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还真什么都没有准备。

关键是他觉醒前世记忆之后完全没圣诞节送礼物这个概念（毕竟前世不过圣诞），生日礼物他记得比较深刻。

而距离圣诞节还有三天（今天是22日）。

“呼~~~~”发泄一通之后桔梗舒服多了，她又换上了小天使一般的音色说：“那么千夜君，我想要一条项链，店面地址和样式我已经发到你的TALK上了，记得帮我买喔~，这可是提醒你准备礼物的报酬~”

“好好好，买买买！多谢桔梗提醒我。”

“没事啦，另外提醒一下千夜君可不要给某个女孩子漏掉礼物喔。”

“你帮我算算都该给谁送吧…顺便帮我参谋一下。”

千夜顿时觉得头疼。

他讨厌逛商场，讨厌选礼物，像是桔梗这样直接把想要的东西发给他然后他去买倒是很省心，但其他女生…哎，送她们大意食精粥可以吗？

“我可不知道千夜君私下里都和谁交往密切喔~”

“那我跟你说…嗯…首先是我的心头肉栉田桔梗，然后是我的小天使栉田桔梗。”

“啊嘞？人家的名字是不是出现了两遍？”

“因为我打算送你双份，毕竟你还要帮我参谋。”

千夜抚胸给自己顺气。

“嘻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千夜君啦~”

栉田桔梗也很快顺杆爬。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换做别人她肯定不能这样放肆，但千夜嘛，她都被千夜上了多少次了，还跟他客气干什么，而且这一次她还占理。

“不过我最近点数不是很富裕，桔梗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百万，下个月还你。”

“我*&*@#@#TMD长谷部还有绫小路...@￥@！&*%！！”

桔梗在电话那头顿时暴怒，跳着脚狂骂起了长谷部波瑠加与绫小路清隆。

原因也很简单，千夜为了救她才花了2000万个人点数，那可是2000万啊！

算多点4万上她一次，2000万够上她波瑠加500次了。

要不是绫小路和长谷部作死，千夜手上还有一大笔现金才对。

“咳咳咳…下个月绝对还你。”

“哎——，真是拿千夜君没办法，不过其实送礼物也没必要送那么贵的，千夜君现在手上我记得有接近100万吧？”

“对。”

“那就完全够了。”

桔梗盘算了一下，哪怕他要给40个女生送礼物，每份礼物1万点数，那也才40万。

而她最近也借出了不少点数，因为其他同学也要买礼物，但其他C班人都是穷光蛋。

虽然大家知道她桔梗已经“没点数”了，但还是会问她借，于是桔梗只好说是她向学长们借来的，只能说维持人设有时候也真的很累。

“是吗？算了，桔梗你肯定比我清楚，够了那我就不借了，你帮我参谋一下就行，嗯…就先从真澄开始。”

“参谋没问题，不过千夜君，我建议你给小美也准备一下礼物喔~”

“小美？？王美雨？”

千夜记得她生日的时候他还招待她吃过一顿大餐呢，其中还有饺子。

怎么到头来反而他得给王美雨准备礼物？

“对的！”栉田桔梗用力点头，接着便迅速补充道：“偷偷告诉你，小美也在帮你准备礼物，所以千夜君如果到时候没办法回礼可能会有些尴尬，要是有准备的话倒是互相可以给对方惊喜。”

“原来如此…”

这下千夜释然了。

既然对方先已经准备，那他准备一份确实没问题。

“我推荐小美的是一款带温湿度计量功能的桌上钟表，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礼物，但希望千夜君到时候表现得开心一些。”

“没问题，我就缺这么个东西。”

千夜还真缺。

没有温度计，好几次女生来他房间都冻得发抖，因为他自己不冷，意识不到开空调。

“然后，我推荐千夜君送小美一个暖手暖宫宝，因为小美她痛经比较厉害，现在天冷，有这样一个东西合适点，她因为没多少点数，原先都用热水袋。”

“啊啊…OK，没问题。”

这波是他的锅，他把班上人的点数都给“榨取”走了。

就这样，千夜嘴里开始挨个吐出女孩子的名字，而栉田桔梗则根据自己的了解不断帮他参谋推荐了起来。

另一边——

堀北铃音在Komeda咖啡的包间里叹了口气继续吃着，正当她刚好把三明治吃完的那一刻，“咚咚”两声，包厢门响了。

她擦了擦嘴唇站起身正色道：“请进。”

“Hi~~打扰啰~”用着一枚盛开的向日葵发卡的朝比奈荠推门而入，让门扉挡住自己的半边身子，只伸进左手一边笑一边朝堀北挥手，又说：“你就是堀北桑吧，我是朝比奈荠，是雅的青梅竹马。”

雅自然是指南云雅，正如南云叫她小荠一样，青梅竹马的他们互相之间称呼很亲密。

“前辈你好…我是堀北铃音，请您多多关照。”

堀北鞠了一躬，结果等她站直身子重新看过去的那一刻，她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包厢门已经关了大半，而堀北学正面对她站在那里，他正在背手关门，至于朝比奈荠…哪里还有什么朝比奈荠。

——可恶！我被耍了！！

堀北铃音这才猛然意识到这一切其实是哥哥堀北学与南云雅合作起来给她做的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届学生会长联合起来算计她也是给足了她面子，但她可不想见到堀北学。

之前堀北学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邮件和短信也发过不少，但都被她给无视了，记录也全都删除，假装没看到一样。

堀北铃音也知道兄长不可能跑到教室或者宿舍来堵她，堵在路上更不现实，因此也就没在意。

结果谁曾想，今天被堵在包间里了！

这下怎么办？

等等，我干嘛要怕他？

铃音一开始还有些呼吸急促，但很快便平静下来，然后准备围上围巾提上挎包走人。

“铃音，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的脸么？”

堀北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推了一下眼镜桥。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明知故问。”

铃音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呵…”

听到这番话铃音都笑了，她扔下书包放下围巾双手抱胸盯着堀北学说：

“‘想和你谈谈’？之前多少年我想和你谈谈的时候你是什么态度？现在你又是什么态度？是，我确实是你妹妹，但我也是个独立的个体，你不要觉得我是什么时候都随你摆布的宠物好不好？”

面对这些指责，堀北学无话可说，只是稍微低了低头。

“谈，有什么谈的，那你说吧，就在这里说！”

铃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没想到自己不见堀北学，结果对方居然这么拐弯抹角也要把她堵在包间里。

还和现任学生会长合作坑骗她，真是可恶。

“我们能坐下聊聊吗？点数不用担心，我来付。”

“…”

铃音大翻白眼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堀北学点点头缓步走来，拉开了铃音对面的座椅坐下，见状铃音也冷哼了一声坐了回去，气呼呼地抓起平板塞到了他那边。

“谢谢。”

“别谢我，反正你请客。”

铃音托起腮来，双眼直往墙上乱瞟。

终于将视线投向堀北学身上的时候她才发现曾经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像是山一样稳重的哥哥现在却如此谨小慎微，甚至屁股都不敢完全坐在椅子上，生怕惹得她不开心一样。

堀北暗自觉得好笑，不单单觉得他好笑，也觉得曾经两眼一抹黑一直拼命追逐着他的背影的自己很好笑。

堀北学先点完，又将平板递给铃音，她也很快点了几道餐点，因为下午一直忙着开会饿得厉害，就完全没跟堀北学客气，反正是她哥哥，没什么可客气的。

“要说什么直接说，我听着呢。”

铃音端起了她那杯没喝完的拿铁，一双赤瞳扫过堀北学的脸。

距离体育祭结束之后那次二人见面过去了两个半月，铃音发现自己已经可以非常自然地面对堀北学了，能够把他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同学，甚至是比较讨厌的普通同学。

嗯…硬要举例的话，大概像是在跟龙园一起坐下吃饭吧？虽然她没和龙园吃过饭。

堀北学将双手搭在桌上，他先是细致打量了自己这位“不成器的”妹妹一遍，又多看了几眼她那头已经长过了腰际的乌发，把铃音都看得有些发毛了才终于开口说：

“铃音，你长大了。”

“…所以呢？我都快十七岁了，当然长大了。”

堀北铃音的生日是二月十五日，再过去不到两个月她就会迎来十七岁。

“本来这不是哥哥跟你谈的问题。”

“那就不要谈。”

“但是我必须要说。”

“…”

铃音抿了抿唇下意识就一记白眼丢了过去。

嗯…自从堀北学进入包间以来，她好像对他白眼至少五次了吧？

以前她可完全不敢这样。

“铃音，我们是家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作为家人，作为兄长，我其实非常珍爱你，但是我不知道如何与一直不断模仿我的你相处，只能一次次将你推得越来越远…”

“…”

铃音稍微看向了别处，紧抿着嘴唇不答话。

“对不起，铃音，我是个不成器的哥哥…”

堀北学双手按在桌沿，朝她用力低下了头，额头都压在了桌面上，许久许久都没有抬起。

如果这份道歉再早来半年的话，她说不定就接受了吧，只可惜——

“已经够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铃音深深叹了口气，此时的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中堀北学的份量已经很轻很轻了。

是家人，是曾经最信任的人，但早已渐行渐远。

“对不起，铃音。”

“…你到底是因为反省自己过去的行为向我道歉，还是因为我和过去不一样了，不追在你屁股后面了你急了？”

铃音的话语宛如一柄利剑，深深刺入了堀北学的心中。

她觉得自己已经透过表象看到了本质。

与源氏交际这么久以来铃音在他身边学到了许多，比如一个人说一番话要听他的潜台词，还要揣测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通常情况下一个人不会做出有害自己利益的行为，他的话语也会下意识维护自己的利益。

那么，堀北学这个时候才做出迟来的道歉，他想要从自己身上获取什么好处？

就在这时，服务生们送上了各式各样的餐点，堀北学也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铃音很饿了，她没有跟他客气直接吃了起来，而堀北学则完全没胃口动自己面前的餐点，尽管他本应该也很饿。

“你不吃么？”

“铃音，你和源氏进展到哪一步了？”

“…”

这个问题让铃音小手一颤，她下意识就翻出了十月中旬那天在源氏宿舍里帮他口交的记忆

“铃音，我们是家人，我是你哥哥，我不会害你！但他在害你，你没有发现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向危险的深渊吗？他在无底线地利用你！”

“…”

铃音暗暗蹙眉，但看到哥哥如此着急如此“真情流露”，她反而有种报复般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