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神田夜（1/2）

新年假期很快就过去了。老家这边不能长久待下去——邻居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都在议论。

有个年轻男人和一个看起来不大对劲的女孩子住在一起，这种话题在农村传得很快。

要不要回岛上呢？我在犹豫。

倒不是舍不得现在的生活，只是觉得没必要非得回那个地方。野兽，野果，随时可能来袭的暴风雨——在那里生活确实挺受罪的。

但留在这里同样有风险。后藤那个老变态虽然暂时被打发了，但他知道我的地址。而且爱没有合法身份，这是最大的问题。

最终我还是决定离开老家。

我告诉她：“收拾东西，我们走。”

她看着我，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就去房间里收拾自己的几件衣服，动作很麻利。

我只带了一个大行李箱，把她那几件衣服塞进去，和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起。其他的都不要了，包括那些岛上的纪念品——贝壳，晒干的兽皮，还有一些从野兽身上弄下来的奇怪东西。

我们坐上了去东京的新干线。

理由很简单——我在东京有房产。去岛上之前，我在东京干了好几年的IT，攒了钱买了个小公寓。虽然不大，但地段还行，在高田马场附近。

工作倒是不一定非要找，存款还有一些，够花一段时间了。

......

到东京已经是傍晚了。从车站出来，她紧紧跟在我身边，眼睛不停地四处看。

高楼，人群，车流，广告牌——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很新鲜。她见过岛上那些简易棚屋，也见过老家的小镇，但没见过这种密密麻麻的建筑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她的手一直拽着我的衣角，像个小孩子。

公寓在三层，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和卫生间。几个月没人住，里面落了一层薄灰。

我打开窗户通风，然后开始打扫。

她跟在我后面，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那么站着看我。

我从柜子里拿出抹布递给她：“擦桌子。”

她接过抹布，走向茶几，开始认真擦起来。动作有点笨，但很卖力。

打扫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换了身衣服，带她出门吃饭。

公寓附近就有不少餐馆。我选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居酒屋，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

店员的声音。

我们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我把菜单递给她看，但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日文菜名，只是翻着看上面的图片。

“这个。”她指着一个豚骨拉面的图片。

“还有呢？”

她又指了炸鸡块和煎饺。

我点了那些，再加了些自己的。

等菜的时候，我倒了杯水喝。她坐在对面，坐得很直，眼睛一直看着桌子的某个点，像是在走神。

“哟——这不是阿修吗？”

一个有点耳熟的女声。

我抬头看。

不远处站着个女人。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五几的样子，穿着米白色的长款大衣，下面露出黑色丝袜的腿。头发是深棕色的，梳成整齐的中长发，发尾烫了点自然的弧度。脸上化了很精致的妆，口红是偏粉的豆沙色。

神田夜。

我大学时期的同学，同一个社团——虽然我当时是被硬拉进去凑数的。神田家是开公司的，大小姐一个，人倒是不坏，就是喜欢摆架子，说话有点傲气，欠揍的那种。

她走到我们桌边，眼睛先扫了一眼桌子对面坐着的爱，然后才看向我。

“真巧啊，新年回东京了？”

她笑着说，声音清脆。

“嗯。”我点点头，“刚到。”

“这位是？”

她看向爱。

爱也抬头看她，眼神很平静，没什么表情。

“我女朋友。”我说，语气没什么起伏，“秋山爱。日文不太好。”

“这样啊。”神田夜的笑容深了点，但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你好，我叫神田夜，是阿修的大学同学。”

爱点头，小声说：“你好。”

发音很标准，但带着点生硬。

神田夜又聊了几句，问我最近在做什么。我说暂时没工作，在家待着。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找个时间聚聚。

我婉拒了。

她也看出我不想多聊，说了句“下次见”，转身走回自己那桌——她一个人来的，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

菜上来了。我开始吃，爱也拿起筷子，动作还有点不熟练，但至少能夹起食物。

我注意到神田夜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看。

......

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寓整理东西，门铃响了。

我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是神田夜。

她换了身衣服，更休闲一些，但看起来还是很贵的那种休闲装。

我开门。

“阿修。”她说，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可以进去说吗？”

我让她进来。

她走进客厅，刚好看见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爱。爱穿着我的一件旧衬衫，很大，罩在身上像裙子，下面露出光溜溜的腿。

神田夜的眉头皱了一下。

“坐吧。”我说。

她在沙发上坐下，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阿修，我查了一下。”神田夜开门见山，“你这个女朋友……没有户籍记录，没有身份信息，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是想管你的事。”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大小姐特有的“我是为你着想”的调子，“但如果被警察或者入管局查到，会很麻烦的。我可以帮你……”

“你查她？”我打断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只是想帮忙。神田家认识一些人，可以……”

“你凭什么查她？”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有点生气了：“喂，我是好心诶！你要是喜欢那种来历不明的女孩子，至少也要保证不会惹麻烦吧？万一她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被查到的话你也会有……”

我没有让她说完。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按倒在沙发上。

“你干什么！”

她惊叫了一声，想挣扎。

但我的力气比她大得多。我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安静点。”

我说。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惊恐。

爱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旁边看着我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等我的命令。

“把窗帘拉上。”我对她说。

她走过去，把客厅的窗帘全部拉上。

我松开捂着神田夜嘴的手，但她没再尖叫，只是大口喘着气。

“手机。”我伸手。

她把包里的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来，直接关机，扔到一边。

“你想怎么样？”她声音发抖，“我真的只是想帮忙……”

“帮忙需要私下调查别人吗？”我问，“神田大小姐？”

“我……”她语塞。

我把她翻过去，让她背对着我趴在沙发上。然后开始脱她的外套。

“住手！你疯了！”

她尖叫，身体剧烈扭动。

我抓住她的手腕，反扣在背后，用脱下来的外套袖子捆住。手法是从岛上学来的，绑野兽用的那种结，很简单，但越挣扎越紧。

她的外套是那种带腰带的长款，我直接把腰带抽出来，绑住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