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学工会去哪里(1/2)
閆解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马卫国站了起来,面向台下的战士。
“同志们,都听见了。从今天起,红帆同志就是咱们二连的编外人员。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和大家同吃同住同劳动。除了给他腾一间屋子方便创作,其他方面不会有任何特殊待遇。听明白没有?“
“明白。“
几十个嗓门一起吼,会议室的小窗户都被震得嗡嗡响。
然后掌声就起来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拍两下,是真使劲在拍。
有个战士巴掌都拍红了还在拍,旁边的人也不比他拍得轻。前排那个娃娃脸的小战士一边鼓掌一边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等掌声停下来以后,后排有个老兵举起了手。马卫国示意他站起来说。
“红帆同志,我叫刘德胜,三排的。我想代表咱们三排说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抖。
“您能来畹町学军,我们肯定好好教。巡边的时候您走中间,有蚂蟥先咬我们,不走您前面。“
话说得粗糙,但閆解成听出来了,这帮战士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之后的气氛就完全放鬆下来了。
正经座谈变成了閒聊。有战士讲上次巡边遇到野猪的事,说那野猪从林子里窜出来差点撞到最前面的尖兵,结果全班人举著枪对峙了半天,最后还是野猪自己拐了个弯跑了。
有战士说山里的旱蚂蟥特別厉害能钻到绑腿里边去,回来脱了裤子才发现腿上趴著好几条,拔的时候血顺著小腿往下淌。
还有战士比划著名说前年夏天山洪把路冲断了他们断了三天的粮,最后是边民划著名竹筏送了两筐木薯过来才撑过去的。
閆解成听著这些,没有打断,也没有往本子上记。
他就是听著,偶尔问两句细节,蚂蟥钻进去多深?野猪大概多重?边民送木薯的时候说没说什么话?战士们见他问得认真,讲得更细了。
一个战士说到一半忽然停了,挠了挠头。
“红帆同志,这些事您记下来,不会是要写进书里吧?“
“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事都挺没劲的,站岗啊巡边啊,天天都一样。不像您书里写的那些,打仗,炸炮楼,多带劲。“
閆解成看著他。这战士最多十八九岁,嘴唇上的鬍子还是软软的茸毛。
“你叫什么名字?“
“杨小满。“
“小满,你刚才说的天天都一样,站岗、巡边、跟蚂蟥打交道。这些事在你看来没什么劲,但在別人看来不是。你们在这山里一年到头守著,没人看见,没人知道,连信都寄得比別人慢。这本身就是最带劲的事。“
杨小满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马卫国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山风从窗缝里挤进来,煤油灯的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
“时间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巡边,今天先到这儿。“
战士们纷纷站起来。马扎收起来的声音哗啦啦响了一阵。
但很多人没有马上走,路过閆解成身边的时候都放慢了脚步。
有的点点头,有的说一句红帆同志早点休息,还有的什么也不说只是冲他笑一下。那个叫杨小满的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閆解成一眼,眼里的光比煤油灯还亮。
等战士们都散了,马卫国把煤油灯端起来。
“閆同志,我送您回去。“
两个人出了会议室。操场上一片黑,只有远处岗哨上掛著一盏马灯,光点小得像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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