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堕落的开端-轮奸(中1)-深渊(1/2)
前言:亲爱的狼友哥们!本狼码字这事儿吧,说新不新说旧不旧。还记得2020年那会儿,头回跟麻友一起扛枪干翻一个骚浪女大学生的实战写成了小黄文,卧槽当时写得比真刀真枪还刺激!后来就上瘾了,把这些年睡过的极品妞儿攒成《慕蓉传》、《背德雨楠骚浪记》,还有现在这篇《小圆传》——不过前两篇都在我WPS云盘吃灰作为自己的珍藏炮架,为啥不发?那改起来真比让三个妹子同时高潮还难。
这次《小圆传》纯粹是看到个让我鸡巴梆硬的妹子,脑子一热就开冲了。你们就当是我意淫的漫威宇宙,所有妹子都能串场互动。至于《轮奸》这篇,前年就写好初稿了,当时就图个爽,直接把《我被轮奸一夜的经历》查找替换改个女主名。结果改着改着就撸,撸完接着改,前前后后撸秃噜皮三回也改了三回,现在这版虽然不算最具撸点的,但好歹觉得符合人物设定和剧情发展了(以后可能随撸随改!)
最后说点掏心窝子的:本狼写黄文一不为恰饭二不图出名,纯粹是现实里玩不了这么野——群P真怕病啊!在键盘上放飞可比戴套干炮爽多了。行了不逼逼了,各位老司机系好安全带,这就发车!欢迎各路大神随时拍砖点评!
以下是正文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
头痛欲裂,浑身像被碾过一般。我努力支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抬手都困难。
浑身滚烫,仿佛体内有一把火在燃烧。我的喉咙干渴得像沙漠,每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水…”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宿舍里空荡荡的,室友们都回家享受周末了。只有我一个人躺在这孤寂的房间里,无声地忍受着高烧的煎熬。
我偏过头,费力地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我的水杯。
我伸出手,颤抖着去够。
指尖刚碰到杯壁,手腕一软。
“哐当!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
冰冷的水泼洒开来,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看着那摊水,昨晚浴室里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那些下贱的姐姐们、那些放纵的幻想,还有肮脏的自我安慰…
我猛地闭上眼,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却只感到一阵更强烈的天旋地转。
“该死…”我无力地骂了一声,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了。
昨晚从夜店逃回来,我在冷风中狂奔,又在热水中泡了那么久,还哭得几乎虚脱。
现在我付出了代价——高烧来势汹汹,而我却孤立无援。
手机呢?我艰难地扭动脖子,看到它孤零零地躺在床铺的另一头。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再次尝试伸手,刚探出去,眼前就一阵发黑,手臂无力地垂落。
彻底放弃了。
我瘫在床上,睁着眼,茫然地盯着蒙尘的天花板。
孤独感像冰冷的蛇,一圈圈缠绕上来,勒得我喘不过气。
没人知道我病了。
没人会来。
阿文在几百公里外实习,爸妈远在家乡,至于慕姐她们…她们都他妈不是什么好人。
“不要想了…”我对自己说,可那些画面却像跗骨之蛆,在滚烫的脑子里反复播放。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陷入了昏迷。
混乱、混沌——福伯那邪淫丑恶的刀疤脸、黑包哥的胖头脸、慕姐和她妖艳的小姐妹们,小楠姐和那三个老男人…最让我恐惧的是,某些混乱的片段里,主角变成了我自己…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把我从混乱的梦魇中拽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窗外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看样子是下午了?
“谁?”我的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门没有锁,被轻轻推开了。
吱呀一声。
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轮廓有些熟悉。
这声音……
是慕姐!
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
但刚抬起一点,脑袋就像要炸开,眼前一黑,又重重摔回枕头里。
“天哪,你怎么烧成这样?”慕姐几步冲到床边。
她的手贴上我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随即她的手就被滚烫的温度吓得缩了一下。
眉头立刻皱紧了。
她今天没化妆,穿着简单的鸭绒外套和牛仔裤,看起来比平时朴素许多。但即使如此,她那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依然无法掩盖。
“你怎么……来了……”嗓子干得冒烟,声音破得我自己都听不下去。
“昨晚你那样跑出去,不放心。今早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就过来看看。”她眼里是急切和担心,不像是装的,可我信不过她。
“滚…出去…”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用尽了残存的力气。
慕姐愣了一下,脸上的担忧变成了不解。
“小圆?”
“滚!”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吼了出来,“别他妈假惺惺的!你们都一个德行!下贱!滚出去!”喊完这一嗓子,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一阵腥甜。
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我眼前发黑,天花板都在转,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过去。
我的声音在宿舍里回荡,随即引发一阵猛烈的咳嗽。
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慕姐没动,也没生气。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神复杂,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低,“和我以前……”
她没说完。
和我以前什么?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听岔了。
但脑子太痛,没力气细想。
我扭过头,闭上眼,不想再看她。
眼泪却不争气地往外涌。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呜咽声溢出来。
“我去买些退烧药和吃的,很快回来。”慕姐的声音很轻柔,随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好像帮我掖了掖被角。
然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宿舍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我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咳嗽。
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心里揣着干净又简单的念想。自从福伯…想到福伯那张脸,我的胃部一阵痉挛。那黏腻的银蛙膏,那些不堪入目的录像带,那些被迫承受的屈辱……他把我原本的世界砸了个粉碎。
我曾天真地以为自己逃出来了,可以重新开始。
可昨晚的一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我。
我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
我的思想,也被那些肮脏的东西污染了。。。。。。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再次被推开。
慕姐拎着好几个塑料袋走了进来,袋子相互摩擦,发出哗啦的声响。
“我买了退烧药,还有粥和水果。”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平静了些,“你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才能吃药。”
我像具尸体一样瘫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陈年污渍。
慕姐没再管我的反应,自顾自地放下袋子。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干净的小瓷碗和勺子,又拧开一个保温盒的盖子。
一股带着海鲜味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充满病气的宿舍里。
是我爱吃的瑶柱鲜虾粥。
“先吃点东西。”她又一次坐在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她舀起一勺温热的粥,小心地吹了吹气,递到我嘴边。
米粒饱满,虾仁粉嫩,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我死死地闭着嘴,猛地把头扭向另一边,脸几乎要埋进枕头里。
“你生我的气,我理解。”
慕姐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
“但现在退烧最重要,小圆。”
她的耐心好得有些反常。
“你可以讨厌我,可以骂我,可以等病好了再跟我算账,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她的语气里没有虚假的温柔,反而有种我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近乎直白的关切。
这让我心里更乱了。
“为什么…非要回来找我?”
我从枕头里闷闷地问,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因为我担心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
“而且,昨晚你那样跑出去…那个样子…”
她的话尾拖得有点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很像一个人…”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我猛地转回头,瞪着她。
慕姐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里面流淌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脆弱?
“小圆,我知道你现在脑子很乱,也很害怕。”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
“你昨晚可能…确实感觉到了些什么,一些让你不安,甚至让你觉得自己变了的东西。”
她说话不紧不慢,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我需要你知道,感觉到那些,不代表你就必须真的成为那样的人。”
“不是所有掉进泥潭里的人,都会选择在里面打滚。”
“每个人都是有选择的。”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也有。”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敲击着我心中某道紧闭的门。
选择?
我还有选择吗?
身体里那些陌生的骚动,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福伯,黑包哥,昨晚那个自己……
它们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我,要把我拖进不见底的泥沼深渊。
慕姐凭什么说得这么轻巧?
她不也一样,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把身体当工具,把感情当游戏。
她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自我厌弃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选择?”我冷笑,声音嘶哑难听。
“说得真好听。”
“你们这种人,不就是靠着张开腿往上爬吗?”
“享受被男人玩弄,享受他们随便操你们,觉得很得意是不是?”
“觉得拉我这种.......”
“干净”二字卡在齿间。
“反正你们都是一群贱女人!”
“骚货!”
“真他妈贱!”
我几乎是用尽了肺里最后一点空气吼出这句话。
慕姐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
那双总是带着点玩味和掌控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受伤。
她好像被我的话烫到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归于一种复杂的平静,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轻轻将药和粥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
“药和粥都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份刻意压制的平静,反而更像一种失落。
“希望你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慕姐站起身,她今天穿的鸭绒外套显得有些臃肿,少了平日里那种凌厉的性感,反而透出几分脆弱。
“如果需要任何帮助,我的电话随时等着你。”
她转身,慢慢走向门口。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反而涌上一股更深的恐慌和落寞。
凭什么她还能这么冷静?
凭什么她还能摆出这种姿态?
怒火再次毫无道理地蹿了起来。
我猛地抓起床头柜上那瓶还没开封的退烧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她的背影狠狠砸了过去!
“滚!”
药瓶带着风声,呼啸着飞向门口。
“唰——”
塑料瓶擦着慕姐的肩膀飞了过去。
“砰!”
药瓶重重撞在宿舍的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瓶盖被撞开,白色的药片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像骤然降下的一场冰冷的小雪。
慕姐的脚步停住了。
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能看到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空气死一样寂静。
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没有回头。
只是非常非常轻地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被强行压下去的哽咽。
“小圆……”
她的声音很轻,像叹息,又像耳语。
“无论你信不信……”
她顿住了,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
“我只希望你……”
又是一阵难耐的沉默。
“不要……”
“……像我……”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几乎散在空气里。
她抬手,有些僵硬地拉开了门。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她的身影。
走廊里传来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像踩在我混乱的心跳上。
我躺在床上,身体不自觉地发抖,分不清是高烧带来的寒意,还是内心无法平息的震荡。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浸湿了枕头,可我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空荡荡的宿舍里异常安静,只有我压抑不住的低泣声在回响。
我费力地摸索着拿起旁边的手机,冰凉的屏幕刺痛了指尖。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长串未接来电,足足二十多个。
阿文的,慕姐的,妈妈的,甚至还有…飞宇的。
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先点开阿文的对话框,输了几个字:“昨晚睡太早了,手机关机了,刚看到。”
又用同样的说辞回复了妈妈。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慕姐的名字,点击,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接着是小楠姐,依依姐,瑶瑶姐……所有昨晚在“蓝色妖姬”里见过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拖进了黑名单。
指尖悬停在飞宇的名字上,我迟疑了。
他不一样。
至少现在,他还不一样。
我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信息:“我有点感冒发烧,在宿舍躺着呢,别担心。”
发送成功。
做完这一切,一阵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我全身,好像刚刚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手机“啪嗒”一声从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被子上。
我闭上眼,意识开始模糊。
昏沉中,慕姐离开前那句轻飘飘的话又钻进我的耳朵——“不要……像我……”
什么意思?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要像她?那她为什么要把我往那种地方引?
是她脑子不清醒说胡话,还是我烧得太厉害,出现了幻听?
一个个问号在脑子里打转,却找不到答案。
高烧像无形的火焰,灼烧着我的身体,也吞噬着我的理智。
意识再次沉沦,我又一次坠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噩梦深渊。
眼前不再是宿舍的天花板,而是变成了“蓝色妖姬”那个昏暗奢靡的包厢。
那些模糊的,令人作呕的画面再次涌现,而那每一次,主角都是我自己。
我看见自己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赤身裸体,像个等待祭祀的牺牲品,卑微地张开嘴,等待着……等待着什么?
无数模糊的男性面孔在我眼前晃动,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不!这不是我!
我在心里疯狂呐喊。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深处涌动着一股陌生的、令人羞耻的渴望,仿佛被下了最恶毒的咒语,迎合着那些肮脏的目光。
“不,不要这样!”我在梦中拼命挣扎,想要逃离。
但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住了,手腕,脚踝,甚至脖颈,都被名为“欲望”的枷锁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黑暗中,仿佛有声音在低语,带着嘲弄和诱惑。
“接受吧,这就是你的命运。”
“这就是你的归宿,你的牢笼,你的深渊。”
那声音变幻莫测,时而是福伯那看似温和实则暗藏算计的语调,时而是慕姐那故作轻松的调教,时而是小楠姐她们娇媚的嬉笑,甚至……还有我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苦笑。
荒诞离奇的幻影如同毒蛇,冰冷滑腻地缠绕住我,将我一点点拖向更黑暗、更黏稠的泥沼。
我的灵魂在尖叫,在这座用欲望和羞耻构建的牢笼里,发出无声而凄厉的哭嚎。
烧总算是退了,身体轻快了些,但脑子里的浑浊感却像黏在颅骨内壁的污渍,怎么也刮不干净。
翻开英语精读课本,密密麻麻的单词像一群扭动的黑色小虫,怎么也钻不进眼睛里。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眼前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夜店那晃眼的灯光,还有下楠姐蹲下的身影。
甚至……还有……
我猛地合上书,发出“啪”的一声闷响,试图驱散那些念头。
手机屏幕亮起,是阿文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深呼吸,整理了一下头发,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表情。
“宝宝,好点没?”阿文放大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他的实习宿舍。
“嗯,退烧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我就说嘛,我们小圆身体棒棒的。”他笑嘻嘻地说,“就是视频里看着脸蛋还是有点没血色,是不是想我想的?”
“少贫嘴,”我扯了扯嘴角,“你那边怎么样?”
“别提了,项目出了点问题,估计要忙到十月中下旬才能回去了。”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沮丧。
我的心往下一沉,像被一块湿冷的石头压住。
十月中下旬……那意味着整个十一假期,我都得一个人待着。
“怎么了宝宝?不开心啦?”阿文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沉默,“我保证,一忙完立马飞回去补偿你,带你去吃上次说的那家烤肉店,好不好?”
“没事,你安心实习吧,别担心我。”我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就是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有点累。”
“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别累坏了,我会心疼的。”他对着屏幕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等我回去给你充满电!”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才挂断了视频。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手机屏幕上还挂着几条未读消息,是飞宇发来的。
“好点了吗?”
“需要帮忙随时说。”
“有空一起吃饭?”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手指划过,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不仅仅是慕姐她们,现在,任何可能触及那晚记忆的人和事,我都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好像把自己缩进一个壳里,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和空虚,却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早都空空如也,慕姐送来的药和粥,早被我连同垃圾一起丢掉了。
可她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话,又钻了出来。
“不要……像我……”
真是可笑。
我冷哼一声,翻身下床,决定去冲个澡,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冲掉。
很快就到了十一假期。
宿舍楼空了大半,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本地的同学都回家了,外地的不是结伴旅游,就是窝在宿舍里。
我趴在冰凉的窗沿上,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在秋风里摇晃,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打闹嬉笑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菲菲!你疯了吧!这天儿穿这么少,想冻死啊?”
“哎呀,怕什么,一会儿到‘蓝色妖姬’就热了!我这可是最新款的斩男装,懂不懂?”
我循声望去。
是同班的许菲菲,还有另外几个眼熟但不怎么来往的女同学。
外面气温也就零上几度,许菲菲却只穿着薄薄的黑丝袜和一条刚盖过屁股的短裙,露着大片肌肤,脖子上还围了条不怎么保暖的装饰性围巾。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分外浓重,看来出门前没少喝。
她们几个簇拥着,打扮得花枝招展,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盛大的宴会。
看着她们冻得微微发抖却强装镇定的样子,我不禁想起了以前宿舍卧谈时,小雅她们八卦的内容。
说许菲菲是“蓝色妖姬”的常客,身边总围着些一看就不是学生的社会男人,用着最新款的手机,背着价格不菲的名牌包。
那时候我听了,心里只有不屑和鄙夷,觉得她那是自甘堕落。
可现在……
“蓝色妖姬……”
这四个字像带着电流,猛地击中了我。
它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晚的画面。。。。。。
我猛地后退一步,伸手“哗啦”一声拉上了窗帘,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画面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但没用,那些东西像是刻进了我的视网膜,烙在了我的脑海深处,怎么也挥之不去。
斩男装?我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就她那身打扮,出门一阵冷风就能给她吹透了,斩男之前,怕是先把自己斩成冰棍了。
可笑完之后,心里那股烦躁和空虚却更加汹涌。
阿文要十月中下旬才能回来。
慕姐她们被我拉黑了。
飞宇的消息我设置了免打扰。
我好像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壳里,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自己也出不去。
这种压抑的感觉快要让我窒息。
也许……我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可以暂时忘记一切,释放所有压抑的地方?
“蓝色妖姬……”
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去那里……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要像许菲菲一样?或者像小楠姐她们?
不!
我用力摇了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想法。
可身体里某个角落,却隐隐传来一丝异样的悸动,带着点好奇,带着点……渴望?
我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夜晚来临,宿舍楼更加寂静。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白天许菲菲她们去“蓝色妖姬”前那兴奋又故作姿态的样子,还在眼前晃。
阿文的视频通话也没能驱散心里的空洞,反而让那份缺失感更加清晰。
还有慕姐她们……小楠姐……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死的线。
“凭什么十一假期我要像个尼姑一样守着这破宿舍?”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不甘和烦躁。
难道我就该一个人对着墙壁发霉吗?
阿文要十月中下旬才回来,这还有一个多星期呢!
“难道我就不能放纵一次吗?”
去“蓝色妖姬”……只是跳跳舞,唱唱歌,应该……没什么吧?
不行!我猛地坐起来,心跳有点快。
不能再去那种地方,不能再靠近慕姐她们那种人。
我已经在悬崖边了,再往前一步……
“怕什么,”那个声音又钻了出来,带着嘲弄,“你又没钱像她们一样找帅哥陪,就是去感受下气氛,释放一下压力嘛。”
释放压力……这几个字像有魔力。
我确实快被这该死的压抑逼疯了。
“帅哥……”这个词轻轻飘过。
我又想起了那个在夜店门口,后来又发消息关心我的飞宇。
他好像……还挺招人喜欢的?至少比福伯年轻,比阿文……壮…估计…也会…粗…
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了,飞宇!”我抓住这个念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可以约飞宇出来吃饭,聊聊天。”我努力说服自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对,就只是纯聊天,朋友间的关心,他之前也问我好点没。”
这样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好得多。
想到这里,我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冲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一股陈旧的布料味道。
我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衣服。
运动裤?太随便了。
旧T恤?像刚从菜市场回来。
我烦躁地又抓起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又嫌恶地把它扔回柜子里。
这些衣服,每一件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学生气”,寡淡,无趣,甚至有点土气。
再想到许菲菲那身虽然冻人但确实吸睛的“斩男装”,一股无名火就往上窜。
难道我就活该穿着这些破布去见人?
不行,绝对不行。
为了不像上次在慕姐她们面前那样显得格格不入,像个误入派对的大土妞,我决定豁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直奔市中心的卓展购物中心。
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品牌和令人咋舌的价格标签,我心里有点打鼓。
暑假辛辛苦苦攒下的两千块,原本是打算……算了,不想了。
今天,我就要对自己“狠”一次。
我几乎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在导购小姐略带审视的目光中,挑中了一套和平时风格截然不同的衣服。
刷卡的时候,心在滴血,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快感。
拎着购物袋回到空荡荡的宿舍,我反锁上门,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袋。
换上那件米白色的蕾丝上衣,布料轻薄得像一层雾气,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却又奇异地勾勒出胸部的轮廓。
我对着镜子侧了侧身,那深深的沟壑在蕾丝花纹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比直接裸露更让人心头发痒。
领口开得很大胆,精致的蕾丝缠绕在锁骨和脖颈,衬得那片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下身配的是一条深蓝色修身牛仔裤,高腰设计紧紧箍住腰腹,将腰线提得很高。
我扭头看向身后,镜子里那个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让我自己都有些脸热。
这裤子太贴身了,完美地勾勒出从腰到臀再到大腿的每一寸线条。
最后,我蹬上那双亮黄色的及踝短靴。
站在宿舍那面穿衣镜前,我呆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我吗?
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腿是腿。
以前怎么没发现,我的身材竟然这么有料?
蕾丝的朦胧,牛仔裤的紧致,短靴的俏皮,组合在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既有点女孩的清纯,又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好看……”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有些发飘,手指无意识地滑过胸前那颗小小的美人痣。
阿文总说我这里最性感,可他猴急的样子,哪有心思仔细看。
“对,我就是去唱歌,去聊聊天,找飞宇……就只是这样。”我在心里反复默念,试图给自己打气。
我又披上一件薄款羽绒服,走了不到十五分钟。
夜风有点凉,吹在裸露的脖颈和脚踝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与身上蕾丝带来的痒意混杂在一起。
巨型蓝玫瑰霓虹招牌在夜色中还是那么耀眼,花瓣边缘的碎玻璃依然折射出妖冶的紫光,像是再次向我发出诱惑的邀请。
我就聊聊天,唱唱歌,别的什么都不做。
我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洗脑,试图压下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走进旋转门,两侧鎏金琉璃屏风里的荧光液体,随着重低音鼓点缓缓流动,像极了某种粘稠的暗示。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既熟悉又陌生。
领班看到我,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热情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他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解开羽绒服拉锁,露出新买的蕾丝上衣上停顿了半秒。
“美女,一位吗?需要什么服务?”
“我找人。”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飞宇在吗?”
领班脸上的笑容不变:“飞宇啊?他这几天放假回家了呢。”
回家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放假?回家?现在?
我特意打扮成这样,还想着给他个惊喜……结果他回家了?
这算什么?老天爷跟我开玩笑吗?
心里那点精心准备的小得意瞬间碎成了渣。
领班看我愣神,笑容更加周到:“需要我帮您安排其他人吗?我们这里……”
他的话没说完,但我好像明白了他省略的部分。
安排其他人?不,我不是来……
可来都来了,钱也花了,衣服也换了,现在转身回去,对着宿舍空荡荡的墙壁
我瞥了一眼大厅里晃动的人影,舞池方向传来的重低音敲打着耳膜,那些毫不掩饰的欢声笑语。
“那……”我咬了咬下唇,手指攥紧了衣角,“给我开个小包吧,我想唱歌。”
说出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好的,没问题,请跟我来。”领班的反应很快,似乎对这种临时改变主意的客人习以为常。
他转身在前面引路。
我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灯光更加昏暗暧昧的走廊。
两侧是一个挨一个的包房门,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偶尔有门打开,泄露出里面的音乐、笑闹,甚至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调笑。
光影快速从脸上掠过,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各种香水混合的味道。
我甚至能听到隔壁包房里传来女人尖锐又放浪的笑声。
刚要跟着领班往里走,一个娇媚又有点尖锐的女声伴随着一阵哄笑,从不远处半敞的包房门里飘了出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下意识地朝那边瞥了一眼。
包房里灯光迷离,烟雾缭绕。
沙发正中坐着的那个,穿着亮闪闪的低胸短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两条腿又白又直地交叠着。
是许菲菲!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自己刚踩过地毯上的花纹。
可刚才那一眼,已经足够我看清了。
她被好几个男人围着,姿态亲昵。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手臂揽着她的肩膀,手指几乎要碰到她胸前的阴影。
另一个男人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还不安分地轻轻摩挲着。
许菲菲脸上带着浓妆,笑得花枝乱颤,身体随着笑声微微晃动,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仰头对着那个摸她大腿的男人说了句什么,引得对方和旁边的人一阵更大声的哄笑。
她那件亮片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廉价又刺眼的光,比我身上这件精心挑选、花了我大半积蓄的蕾丝上衣,似乎更能融入这里的气氛。
她要是看到我怎么办?看到我一个人,穿着这身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衣服,却孤零零地站在KTV走廊里?
她会不会嘲笑我?或者更糟,她会不会把我当成和她一样的人?
之前宿舍里那些关于她被包养、在外面乱搞的传闻,一下子涌进我的脑海。
我身上新衣服带来的那点虚假的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脸颊也烫得厉害。
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一秒钟都不行。
“那个……”我猛地转过身,声音都有些发抖,也顾不上会不会显得很奇怪,“我、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不唱了,不好意思。”
我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也不等领班有什么反应,立刻转身就走。
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高跟短靴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甚至能感觉到领班那略带探究的目光停留在我背上。
快点,再快点,离开这里。
我几乎是跑着冲回一楼大厅。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如巨浪般扑面而来,猛地撞在我脸上,空气都在随着鼓点震动,嗡嗡作响。
舞池正中央,那个穿着清凉暴露的女DJ正随着爆炸般的音乐疯狂摇摆身体。
她像一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台下的人群是她狂热的信徒,随着每一个鼓点疯狂扭动,汗水与荷尔蒙在空气中蒸腾。
五光十色的镭射灯疯狂交替闪烁,切割着黑暗,照亮舞池中那些紧密相贴、肆意扭动的男女。
他们脸上洋溢着汗水,眼神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欲望。
它不仅死死吸住了我的目光,更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我内心深处某个一直被压抑、蠢蠢欲动的东西。
一种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冲动,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彻底沉沦进去,融入这片疯狂。
“不唱歌,跳跳舞总可以吧?”我对着自己轻声低语,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我,脱下了那件象征着某种束缚的薄羽绒服,交给旁边一脸职业微笑的服务员。
然后,我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那片光怪陆离的舞池边缘。
站在舞池边沿,我先是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随着那震动心脏的节奏,轻轻摆动身体。
但很快,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渐渐涌了上来。
那是从小学习舞蹈,早已融入骨血的本能,此刻正被这狂野的音乐唤醒。
我的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随着鼓点自然而然地律动起来。
腰肢轻柔地画着圈,肩膀随着强劲的节奏微微起伏。
那种挣脱束缚的自由感,如同微醺的酒意,迅速弥漫开来,让我有些陶醉。
我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交给音乐。
身体的柔韧性,让我的动作比周围那些狂放的人,多了一份说不出的流畅和优美。
每一个扭胯,每一次摆臂,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带着一种韵律的美感。
音乐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加快,鼓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野。
我的动作,也随之变得更加大胆,更加舒展。
双手仿佛拥有了生命,高高举过头顶,在迷离的灯光下交错、挥舞。
腰肢的扭动幅度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
胸前傲人的曲线,随着身体的动作剧烈起伏,在薄薄的蕾丝下若隐若现。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从舞池的边缘,跳到了靠近中心的位置。
猛地睁开眼睛,我有些惊讶地发现,周围的人群,竟然自发地为我让出了一小块空间。
许多道目光,或好奇,或惊艳,或带着赤裸的侵略性,毫不掩饰地聚焦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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