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无上自在门大弟子李素裳，请赐教！」

纵使混混们无理取闹的发难，老实的李素裳依然规矩地报上名号，随即化出兵器迎上。少女身姿翩若惊鸿，一抹月光沿着剑刃流淌而下，寒光划过夜色极为慑人。

按理说普通人面对女武神，尘埃落定，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然而这次的战斗却没能像上次那般迅速落幕。

这无关人数多寡，隔岸观火的右间心想。

之前的李素裳剑尖沉稳静止，架式丝毫不乱，全身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绷。看上去既有全身都在用力的感觉，又有全身都在放松的感觉。

她对力量的支配极其合理，时刻准备好应对任何变化。无论对方从何处进攻，都能以更快的速度反击，没有丝毫破绽。

但，现如今的李素裳有三件事情重压在心头，拖累出招。

一是她的肉体处在高潮边缘，不好放手搏斗。二是与苏莎娜的争端，令她心意难平。三是和自己的糜烂关系成为世人嘲讽的话题，使得她进退失据、无所适从。

即便李素裳是女武神，但她的心志终究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太过复杂，太过难以负荷。在『心、技、体』三方面皆受挫的情形下，以至于她出手都失去了凌厉，甚至都没注意到对方这么多人，却无一人朝右间动手。

如此这般，心怀罣碍的李素裳无法维持滴水不漏，当对面倒下一半的人数时，就被金发混混找到了出手的良机，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改造手枪，对准女武神乱战中无暇顾及的后背扣下板机。

「小丫头，接招！」

「素裳，小心！」

右间大喝一声，彷佛算准了登场的时机，格挡在李素裳和金发混混之间，枪口中发射而出的细小银针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叔！」

「可恶，你这臭老头子，竟敢坏我好事！没办法了，小弟们快闪！」

一见右间中招，金发混混立刻不拖泥带水的呼喊小弟离开。每个人就像演练过好几遍一样，不能动的有人帮扶，井然有序地很快就跑得没影。

「大叔，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回过头来的李素裳焦急地跑到右间身边关切。

「算妳好运小丫头！多亏有这臭老头子替妳挡枪，妳就好好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死在妳面前吧！哈哈哈！」

临走前，金发混混还不忘留下一句幸灾乐祸的恫吓。

「是这银针？上面有毒！我去追他！」

瞧见右间肩膀上刺着的银针，李素裳马上就意会到混混话中的含意，心急如焚地想追过去，逼混混交出解药。

「素裳，他们人多，穷寇莫追。」

「这怎么行，你中毒了啊！」

「没有用的，这毒无解……」

右间紧紧拽住李素裳的纤细胳膊，气喘吁吁的说道。他看似中毒，整个人都已经瘫软，脸色苍白，感觉奄奄一息了。

「什！？你、你知道这毒的来历吗？」

「嗯……妳先扶老子入房，老子在详细与妳说明。」

「这…………好吧……」

李素裳左右为难，要是现在追过去还能逮住。她迷惘的眼眸在逐渐远离的金发混混跟坚定阻止她的虚弱大叔之间看来看去，最终顺了右间的意思，放任金发混混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４－３

房间内，右间坐在床缘把肩膀上的银针取出丢到垃圾桶里。

「大叔，你……你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李素裳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了，生怕触了霉头。

「素裳，老子是不行了……江湖险恶，老天这次是不愿让老子苟活了，不过这样也好，老子那爱妻在泉下也等挺久了，能去陪她其实也是不错的！素裳，妳过来，趁着老子还能说话，想把遗愿交代给妳。」右间言下竟是诀别之意。

「大叔！」李素裳靠近来，眼睛里不禁有了泪痕，道：「大叔，你……你别丧气，或许我们还有别的方法！」

「没用了，别浪费时间了，那群人惯用的把戏老子太熟悉，世上根本无解药可救！老子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好在老天有眼，素裳妳平安无恙，老子就知足了。」

李素裳摇摇头：「大叔，你不要这么快就放弃，你把症状详细向我说说，说不定还有救！」

右间叹了口气，道：「素裳，江湖险恶，这毒遇女见血封喉，遇男会逼其精血旺盛，终至阳气过盛而死……所以老子才庆幸没落在妳身上，毕竟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今天他们被妳打退一定不甘心，弄不好后面还会找更多人来。以妳的实力虽说足以应付，但……」说到这儿，再也说不下去，右间停了一下对着李素裳又道：「素裳，妳这总想单枪匹马的脾气要改一下，不能那么任性和骄横了，人心叵测凡事都要多考虑考虑，知道吗？」

「大叔，我……我知道！你一定不能死啊！」李素裳终于忍不住泪水直流。苏莎娜也是这么告诫自己的，但因为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李素裳简直是悔不当初了。

右间又对着李素裳道：「素裳，妳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人中之杰。老子也不奢望妳能接受老子的心意，妳……妳只要能一辈子平安幸福就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素裳一听，当真是感动万分。最初相遇之时，大叔也是因为扶危济困才会引祸上身。如此侠义心肠，正是自己欣赏，喜欢结交的性格。

这样子的人，不过只是好色了点。若非大叔挺身而出，自己早就香消玉殒，怎么能怀疑他是奸恶之徒，存心不良呢！

李素裳懊悔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她决定再也不会怀疑右间了。

「大叔……」李素裳想说些什么，却见右间身子突然一沉，就要跌下床，这个时候，李素裳赶紧将右间搀扶住，对着他道：「大叔，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方法老子倒是想到一个，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右间有点忐忑的说道。

「大叔，你真的有办法？」李素裳兴奋的说道。

右间点点头，道：「但是老子怕妳误会，故实在不愿明说……」

「大叔，不用犹豫了，如果再不医治，那么你真的就无药可救了！」李素裳焦虑的说道。

「既然素裳愿意相信我，那老子就讲了。只是这方法，需要素裳妳全心全意的配合，一想到要让妳牺牲，老子就……」右间依旧犹豫不决的说道。

「大叔……你……如果有办法，尽管尝试吧，不要顾虑本姑娘！」李素裳擦干泪水，眼中露出一丝希望。她第一次知道面对大叔的死亡，她居然如此的恐惧。

李素裳看着右间问道：「大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