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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季限定草莓塔事件 孤狼的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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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著肩膀说:

「没有驾照也能开车啊,反正那只是机械。」

「……有话就直说,常悟朗。」

用不著生气吧。要是太严肃的话,连脑袋也会变钝喔。

我乾咳一声。

「啊,如果真是这样,如果坂上真的只是为了得到政府认可而想考驾照,那就没问题了。我也会祝福他好好学习的。」

健吾叹了口气。

「所以你的结论是没有任何问题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要走了。」

我不理会他的发言,继续推论下去。

「可是,真的只是这样吗?他为什么要考驾照,这个问题可以改成:他想要用驾照做什么。任何东西的用途都不只一个,就连玻璃瓶都可以拿来当成作弊的工具。譬如说,驾照也可以用来表演飞镖切香蕉的特技。」

「你觉得他是为了表演特技而考驾照的?」

「……以物理的角度来看,驾照是塑胶卡片,或许真的只能拿来切香蕉。但我注意到的是驾照的效果。」

驾照的效果。驾照的威力。有驾照能做什么?我自己没有驾照,所以不太了解。不,没这回事,驾照应该没藏著考取之后才能知道的重大秘密。

我看过驾照几次,上面有照片、出生年月日、地址等资料。

……对了。我注意的就是这里。

我停顿片刻。

「我想到的是,驾照还有作为身分证明的用途。」

健吾似乎看到了进展,眼中浮现警戒的神色,但他没有出言反驳,所以我就继续说下去:

「现在有几个选项。坂上为什么要考驾照?

第一,为了得到开车的资格。

第二,为了得到身分证明文件。

还有第三点和第四点吗?」

健吾缓缓摇头说:

「没有。不过光看这两点的话,当然是第一点。」

「大家觉得『当然』的事通常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我随口说出了类似格言的话,接著继续说:

「我觉得很可疑。如果是第一个选项,也就是说坂上只是为了普通的用途而考驾照,就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了。可是……」

我还没讲完,健吾就插嘴说:

「就算只是为了普通的用途,或许还是有不对的地方,譬如校规不见得准许。」

我立刻回答:

「至少船高没有禁止学生考驾照。水上高中是怎样我就不知道了。我倒是看过他们的学生骑轻型机车上下学。」

我没有说出是在蛋糕店前看到的,因为有点丢脸。

「他们的校规多半也没有禁止。此外,虽然不该以貌取人,但我觉得坂上不像是会会因为校规写了『不可以考驾照』就会乖乖听话的那种人。」

健吾点点头,大概是先不予置评的意思吧。言归正传。

「我刚才只说到一半,对于坂上考驾照的动机我还有些疑问……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我之所以对这一点抱持著疑问,或许是出自不想承认坂上是认真地想考取驾照的排斥心理。我希望尽可能地排除偏见,如果先入为主地觉得一定是怎样、一定不是怎样,就扮演不了侦探角色。也就是说,拒绝人云亦云、深思熟虑的侦探和小市民是背道而驰的。

两分钟,三分钟。健吾一定很无聊,但还是静静地等著。他还真有耐心。

资讯在我的脑海中打转。我一一整理,分析归纳。小佐内同学说过,我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看起来特别愉快。

好不容易整理完毕。疑点有三个。我也想了一下要用怎样的方式叙述,所以又想了一两分钟。

我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点,是距离的问题。为什么坂上会选择木良北驾训班?

木良北驾训班位于郊区。我记得坂上在偷了小佐内同学的脚踏车的那天提到要回家骑自己的脚踏车这种话。如此看来,他应该是走路上学的,可见他家就在水上高中附近。水上高中大致位于市区的西南方,从他家去木良北驾训班非常远,就算搭接驳车还是很辛苦。

你应该知道吧,本市还有另一个驾训班───木良西驾训班。你知道在哪里吗?」

健吾一脸苦涩地说:

「在水上高中往北一点的地方。」

「没错。也就是说,距离坂上家不会很远。木良北驾训班原本就不是为了我们这里的居民而办的,而是针对邻镇的居民。以交通方便的考量来说,坂上应该选木良西驾训班才对。」

「大家觉得『当然』的事通常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这话是谁说的啊?不过是老套又无聊的格言。如果你觉得这个推论不可靠,那就打个分数吧,比较一下不可疑和可疑的程度。」

「比较?」

健吾想了一下。

「大概是六点五比三点五吧。不可疑。」

「数值很明确嘛。再来,第二点,是年龄的问题。」

我竖起两根手指。

「我还记得,坂上偷走小佐内同学脚踏车的那天,他跟伙伴说话时叫其中一个人学长,而那个学长又叫另一个人学长,这点非常重要。顺带一提,他们所有人都穿著水上高中的制服。」

「重要吗……」

健吾发出沉吟的声音。

「我不明白。」

「那我换个说法。既然有学长的学长,就代表坂上是学弟的学弟。也就是说,若非特殊情况,他应该是高一生。」

「这个我知道,我不明白的是这件事为什么重要。」

我笑了一笑。

「真不像你,你对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明明很拿手的。」

「条条框框……?」

健吾复诵了一次,才惊愕地抬起头。

「原来如此。他是高一生,所以……」

我用力点头。

「他应该是十五岁或十六岁。年龄限制最低的轻型机车驾照和一般机车驾照都要满十六岁才能去考。

现在是六月,他有六分之五的机率只有十五岁,而十五岁是没办法考驾照的。也就是说,不可疑和可疑的比例是一比五。」

「……」

健吾愣了一下。我不给他时间思索,又竖起三根手指。

「第三点,是态度的问题。

我姑且假设坂上已经满十六岁,打算在木良北驾训班考取一般机车驾照,因为考轻型机车驾照不需要上课。好。可以漫不在乎地偷别人脚踏车的坂上要去驾训班,但是迟到了,接驳车已经走了,他若想要赶上,就只能骑著脚踏车全力奔驰,从市区南边冲到北边的郊区。

那么,他真的会那么拚命吗?」

健吾不加思索地说:

「是我的话或许会。」

我也立刻回答:

「是你的话确实会这样做,但我就不会了。重点是,坂上会这样做吗?只不过是为了考机车驾照。无论是要上课或考试,或许不是每天都有,但绝对不会只有那一天有。为什么他那一天不跷课呢?」

「是因为要考驾照所以变得认真吧,任何人都有可能出现这种改变。而且,或许他有理由要快点考到驾照。」

「我也认为有理由,没有才奇怪。那么,是什么理由呢?

若是这样想就说得通了:有个地位比他高的人叫他考驾照。」

健吾露出锐利的目光,重重地盘起双臂。

「是谁?叫他考驾照要干么?」

我突然惊觉。真奇怪,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没想到有个地位比他高的人?为什么我会说出这句话?我直觉认为事情和那个地位高的人有关吗?思索这些事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就是坂上那伙人之中的气质男……不,现在不该想那些没有任何根据或证据的事。我含糊其词地说:

「嗯,算了,这个就先不管了。

总之请你判断一下,偷车贼这么拚命追车的行动可不可疑。」

健吾轻轻叹气。

「这个嘛,七比三吧。不可疑。」

这样啊。

「我想到的疑点就是这三个。那么,现在来计算一下你觉得坂上有多可疑吧。」

我从口袋拿出手机,从选单中叫出计算机功能。

「第一点,你对坂上的信任程度是百分之六十五,第二点是一比五,大约是百分之十七,第三点是百分之七十。

健吾,你觉得自己有多相信坂上只是单纯地想要考驾照?」

他的方脸扭曲,大概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随兴给人设下圈套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我对他展示出手机萤幕。

「零点零七七,大约是百分之八。

即使用你的角度来看,坂上可疑的程度还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二。」

健吾放下手臂,握紧拳头,不甘心地沉吟。

「混帐……就是这样,以前的你就是这个样子。你只要愿意还是做得到嘛,还说什么受到打击。真是个惹人厌的家伙。」

「我就把这句话当成称赞吧。」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感到侥幸。

我只是话术把健吾给套住了,其实在三个疑点之中,第二个疑点的论证是有问题的。其他两点都是针对可疑和不可疑的程度做比较,但年龄那一项计算的是坂上已满十六岁的机率,而非可不可疑,所以直接把三者相乘是错误的计算。顺带一提,「十五岁不能考轻型机车驾照」并不等于「十五岁不能进驾训班就读」,反正只要考驾照的时候满十六岁就行了,但我故意不提及这一点。

就算除去年龄这一点,只用百分之六十五和百分之七十相乘,坂上能信任的程度也不到百分之五十。既然小佐内同学有一半的机率会遇到危险,我当然要做些什么,健吾也一定会愿意协助,但我还是给他设下了圈套,所以他说我是惹人厌的家伙也是没办法的。我自己也对这种个性很头痛。迈向小市民的道路真是前途多舛。

「坂上想要考驾照的动机很可疑。」

我继续先前的话题。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三十分钟,但我并不慌张,还是沉著地继续推理。

「那么,如果要把驾照用在不当的地方,有哪些方法呢?

……驾照可以当成正式的身分证明,所以一定有很多不当的用途。」

「这跟我们刚才讨论的是不同层面的事。」

健吾插嘴说道。

「说到不当使用身分证明,我第一个就会想到犯罪组织。无论国内外都是。」

的确如此,确实会让人想到组织犯罪、黑手党和帮派之类的事。如同健吾的反驳,我也不觉得事态有那么夸张。

「循线探究下去,说不定会发现很严重的事态。不过,真的会吗?健吾,我觉得坂上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手下的小喽啰,他只不过是个高中生。」

「大人物手下的小喽啰,这个词听起来还真怪。」

我笑了一笑。

「既不是大人物手下的小喽啰、又不是善良高中生的坂上可以利用身分证明做什么呢?」

我喃喃说著,开始思索。我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说是答案,其实只是大致的方向。

「……如果不是为了达成某种雄心壮志,多半只是为了赚取少少的零用钱吧。」

「少不少我是不知道啦。」

健吾虽然有存疑的部分,但还是点头赞同。

「但应该就是这样吧。」

「……你也同意吗?」

如果他叫我证明,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所以我很惊讶他会赞同我的推测。听到我愕然发问,健吾说道:

「如果这种人会有赚钱之外的目的,我才觉得奇怪咧。」

即使不是完全接受,健吾终究同意了我的意见,但我觉得再加强一下论述比较好,就算要拖点时间也没办法了。

「会不当使用身分证明,应该就是为了赚零用钱吧。可是,不见得一定是不当使用。」

彷佛转换了立场,健吾提出反驳说:

「不会的,如果不是为了不当使用,那就只是用来证明身分。这样的话,只要有学生证、住民票、户籍誊本就行啦。」

「……的确是这样。」

健吾交替了盘起的双臂。

「所以啊,常悟朗,我觉得要把驾照拿来不当使用有点困难。那只是十六岁的驾照耶,能用来做什么啊?」

健吾想了一下,又继续说:

「顶多只能用来贩卖偷来的CD吧。」

我轻轻摇了摇头。

「这根本不需要驾照,只要有学生证就行了。而且要说坂上是为了贩售赃物而考驾照也太莫名其妙了,CP值太低了,根本是事倍功半。」

「……我越来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简单说……」

我说到这里先顿一顿。健吾认为「困难」,是因为不当使用十六岁的驾照也赚不了多少钱。所以,简单说来……

「只要换个能增加CP值的方法就好了。」

嘴里好乾。我轻轻地舔了嘴唇。我好像渐渐进入状况了。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冷静,我很少有这种感觉。虽然灵感泉涌,但舌头的动作却不太灵光。

「十六岁的驾照能赚到的钱确实不多,就算能赚到很多钱,也不会是拿自己的身分证去做。

这样看来,如果想要不露破绽地赚到零用钱,大可用满二十岁人士的名义去申请证件。」

我想起了一些借贷公司的广告词。

「喂,常悟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健吾有些惊慌地插嘴说。

「那是伪造文书罪耶。」

是吗?我没有想过这种行为违反了哪条刑法,毕竟我只是在为下一阶段做准备。所谓的下一阶段就是……

我不理会健吾的发言。

「要报名驾训班需要什么东西呢?我得先调查一下。」

「……你要打电话去问吗?」

「要打也是可以啦……」

我突然想到,我在这两天搜集了一些资料,其中好像也包括了木良北驾训班的传单。我打开书包,在里面摸索。我惯用的白色活页纸之中夹著一些资料。找到了,木良北驾训班的介绍。在市内各处都能找到这份传单。

我把传单摊开,放在我和健吾之间,两人一起看。我找到报名资料了,就用手指著,对健吾说:

『报名本驾训班请携带以下物品』

唔……

『住民票和印章。』

……只有这些吗?

就是这么回事。这还真是不妙。思绪开始在我的脑海中飞腾,然后我才想起健吾。我把想法转化成语言,说得越来越快。

「住民票和印章啊……申请住民票不需要身分证明,只要有印章就能拿到住民票。换句话说,健吾,要用满二十岁的某人的名义考驾照,只要准备一个印章就好了。有了印章,再来就只剩挑选牺牲者───已经满二十岁、在本市拥有住民票,而且还没有驾照的人。」

等一下。我停下了论述。我是不是知道有谁既符合这些条件,而且也和坂上有关系呢?坂上偷走小佐内同学的脚踏车,因为思虑不周,所以没有撕掉停车证的贴纸,害得小佐内同学被叫去训导处两次。第二次是三天前,因为有人发现了损坏的脚踏车,第一次则是……

我思索著。

「……而且只要用最阳春的便宜印章就行了。我的姓氏『小鸠』不算很通俗,如果是『佐藤』之类的,就连文具店都能买到。

不过坂上……我就直说吧,利用坂上的那个组织可能选了一个姓氏很罕见的人。」

健吾皱起眉头。我是根据他不知道的资讯而做出这番论述,所以他当然听不明白。我迅速地解释道:

「本市有个姓五百旗头的学生,他在选举那天出门投票时,家里被人闯空门了。既然他有选举权,一定已经满二十岁,而且在本市拥有住民票,而且他的存款簿平安无事,只有印章被偷,而且坂上的脚踏车……不,小佐内同学被坂上偷走的脚踏车还在附近被人看见了。

我觉得这些事应该不只是巧合。」

健吾一脸凝重地低下头去,我还以为他会继续沉默,结果他低声说道:

「那就没必要考一般机车驾照了,轻型机车驾照考起来更轻松,也更便宜。」

我想了一下。

「要实际驾驶的话,一般机车驾照比较好用,而且轻型机车驾照的公信力在大众眼中比较不可靠,平时也很少听到。」

「说的也是。但是……」

健吾凝重地说。

「没有证据。」

「的确。」

我敲了一下桌子。健吾听到咚的一声就抬起头来。

「我终于想清楚了,我知道小佐内同学想做什么了,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小佐内同学有危险。」

我吸了一口气,然后笔直地盯著健吾说:

「简单地用一句话来说,小佐内同学打算对付那个企图诈欺的组织。」

我感到这句话让连续推理迈向了终点。我接著说:

「小佐内同学不能原谅坂上偷她的脚踏车,还擅自破坏,又害得她吃不到春季限定草莓塔,所以她非常关注坂上的动向,想要找机会抓住他的要害。三天前,小佐内同学得知坂上有在上驾训班时还说『抓到他的尾巴了』。

仔细想想,小佐内同学或许想靠她引以自豪的数位相机掌握证据。她想要的证据很明显,就是能证明他姓坂上的照片,以及他用其他名字去上驾训班的照片。然后……」

「然后?」

我欲言又止,但是健吾一直盯著我,我只能继续说下去。

「……然后就得看小佐内同学想做到什么程度了。我想她应该不至于去勒索人家吧……」

「等一下。」

健吾一脸迷糊地摇摇头。

「你说的小佐内是我认识的那个小佐内吗?我不太记得她的名字,总之就是之前来过我家的那个女生。那个……该怎么说呢,感觉是个非常畏缩的人耶。」

我勉强地点头说:

「嗯,就是小佐内由纪。」

「那种人会想要抓住别人的要害或是勒索别人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呃,健吾,我有些小聪明,但我不喜欢这样,所以想要成为小市民。」

「……」

「你千万别说出去,其实小佐内同学也一样。我们都发誓要尽力当个小市民,不过小佐内同学想要舍弃的并不是小聪明。」

我不禁看看四周,因为小佐内同学经常默默地站在我背后。没事的,她不在。但我还是压低声音说:

「如果把以前的我比喻成狐狸,那以前的她就是狼。」

健吾呆呆张嘴的表情透露了他的心情。

「现在的小佐内同学只有在吃甜点的时候才会露出开心的表情,不过以前的小佐内同学不一样,最让她感到开心的事就是把危害她的人打击到体无完肤。」

我应该不需要向健吾解释遭到小佐内同学报复的人会遭受到怎样的打击,还有小佐内同学会使出怎样的手段吧。总之就是五花八门,这样解释就够了。再说,我也不是全都知道。

对小佐内同学来说,或许脚踏车被偷、被破坏根本无关紧要,就连没吃到春季限定草莓塔都无所谓,那些事件最重要的意义,就是给了小佐内同学复仇的正当理由。睽违已久的复仇可能还让小佐内同学雀跃不已。不过,我们已经决定成为小市民了,我决定舍弃我的小聪明,而小佐内同学也决定舍弃她的执著。脚踏车被偷的隔天,小佐内同学说「现在有事情可以想,会让我觉得比较轻松」,一反常态地热心帮我的忙,那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忘记那件事所带来的打击。小佐内同学才不是那么单纯的人。

我很清楚,那一天小佐内同学想要忘记的,其实是她热爱复仇的个性。

健吾说,如果没有亲眼见到,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是无所谓啦,对小佐内同学来说这样铁定比较好。重要的不是小佐内同学的过去,而是她现在的状况。我不等健吾从震惊之中恢复,就继续说道:

「总之,小佐内同学打算接近那些危险的家伙。刚才计算出的数值是百分之九十二对吧。

其实我觉得小佐内同学没什么好让人担心的。你一定不知道她有多厉害,她潜伏的技术之高,完全无法用身材娇小来解释,而且她动作灵活,反应也快,我甚至怀疑她可以像忍者一样射出手里剑。拍照搜证对她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不过,如果我猜得没错,筹措计划的主谋就在那群人之中。如果我刚才的推理正确,坂上就是那个计划的弱点,或许他们会格外地小心防范。对方都是男人,如果动起手来,就算是小佐内同学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如果她被那些坏蛋逮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忍不住发抖。

「……我想都不敢想。」

「让我稍微整理一下。」

我说了「请便」之后就不再开口。健吾放开盘起的双臂,轻甩两三下,像是要让血液流通,接著又盘起来。他皱紧眉头,认真思索。

其实健吾根本没必要思考,他不需要检验我刚才那些推理是否正确,可以先答应下来,等我真的向他求助时再考虑就好。不过,他把承诺这件事看得很重。真是个可靠的人。虽然我在很多方面看不起健吾,但我认同他的地方更多。健吾应该也知道这一点。

良久之后,健吾终于有动作了。他把右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

「我有个方法可以很简单地立刻确认。我来试试看吧。」

他喃喃说道,不等我回答就按下了按键。我不知道他打给谁,对方很快就接听了。那似乎是健吾很熟悉的人,他立刻就说出来意。

「啊,现在有空吗?我想知道去年从木户中学毕业、一个姓坂上的男生的生日。喔,这样啊,随便用什么办法都行。」

喔喔。木户中学是本市的国中,健吾的脑袋动得也挺快的嘛。既然坂上的家在水上高中附近,他读的国中铁定是木户中学,知道了这一点,就有办法查出他的生日。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只要人面够广,应该有办法找到去年从木户中学毕业的人,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毕业纪念册上应该有写出他的生日。

不过,健吾此时表现出奇怪的反应。

「不,不是啦。对啊,和小鸠有关……什么?答应了?不会啦,没什么不可以的。查出来了吗?……这样啊。喔喔,这样就可以了。好,有劳了。」

他放下手机。我等著健吾向我解释。健吾摸摸头发。

「被抢先一步了。」

「你说坂上吗?你刚才打给谁啊?」

「我姊啦。她老爱吹嘘自己有上百个朋友,所以找人的工作交给她铁定错不了。我说抢先一步的不是坂上,而是小佐内。」

什么!

「我姊说小佐内昨天也向她打听了同一件事。这个笨蛋姊姊,她以为小佐内要甩掉你,去跟坂上在一起,还很同情你呢。」

我觉得很想笑。不是因为知里学姊的误会,而是因为小佐内同学的行动力。

「我都不知道小佐内同学跟知里学姊关系这么好。」

「以我姊的标准来看,只要讲过话就是朋友,来过家里的就是好朋友。」

其实不只是因为小佐内同学去过他们家,而是因为小佐内同学和知里学姊和我三个人一起解决了「健吾的挑战」。

「……那个不重要啦,我问出结果了。」

结果。我正襟危坐,健吾丝毫不打算卖关子。

「姓坂上的男生只有一个,听说是十二月出生的,但日期不清楚。所以坂上毫无疑问只有十五岁。」

我吞了口口水。

「这样啊……」

这么一来,坂上是认真地想要考驾照的机率就很低了。之所以不是零,是因为坂上也有可能是重考一年才进入水上高中的……我想多半不是吧。

健吾吐了一口气,像是要振作精神。

「我明白了,如果有需要就尽管来找我,我会立刻赶过去的。不过,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应该想办法说服她放弃才对啊。」

「我试过了,可是没有成功。」

我还在说话时,我们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健吾看了看手表。对了,他说过今天有事要忙,我还拖住他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我们没再说什么,只用一句「掰啦」互相道别。就在此时……

我的手机响了。我没有使用音乐铃声,但还是听得出来接到的是电话还是讯息。来的是简讯。我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

「……是小佐内同学传来的。」

「什么!」

正要走出教室的健吾停下了脚步。我一打开讯息,立刻感觉全身冰冷。健吾似乎发现情况不对,就走了过来。

「怎么了?」

「呃……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啊?」

萤幕显示出小佐内同学传来的讯息,里面什么都没写,没有标题,内文只贴了一行网址,而且点进去是一片空白。

如果只是没内容的讯息也就算了。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不愿意往坏的方向想,但又不禁往那里想。我喃喃说道:

「她该不会是想要打内容,但是以她现在所处的情况又没办法打……」

健吾一听见这话,立刻下了判断。

「常悟朗,你是走路来的吗?」

「啊,嗯。」

「是吗,那我载你。木良北驾训班是吧。我们走。」

简短地说完,健吾就冲出教室。

不,其实我没有看见健吾跑出教室,因为我比他更快跑出去。

5

我咬牙切齿,不是因为懊恼或后悔。如果这是第一次还有话说,但我明明早就学到教训了。

我想起刚才对健吾说的话。我在国中时代犯的三次大错,第一个就是因为装腔作势而把事情拖延得来不及挽救。

确实,我绝对需要健吾的帮助。如果事情闹大了,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无定无法反击。最少也要有两个人,否则恐怕连逃都逃不走。

不对,如今回头再看,或许我不该花时间找健吾帮忙。既然阻止不了小佐内同学的失控,就算只是靠著廉价的英雄主义或匹夫之勇,我都该站在她的身边。在最危险的时候,我却没办法遵守和小佐内同学的约定────我们约好,一个人想逃的时候,另一个人要当挡箭牌。我们明明有过约定。

……不,事情又不一定那么糟糕。小佐内同学传来那封空白讯息或许有著我难以想像的深远含意,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失误,其实她并没有碰到任何危险,又或许我根本不是自以为的聪明狐狸,而是一个大傻瓜,连刚才那些推理都犯了严重错误。

为了确认事态,拜托你了,健吾,跑快一点啊。小佐内同学,如果你平安无事,就快点回覆我啊。不管我传了多少讯息,都没有得到回音。

「……混帐,这我真的不行啦!」

健吾咆哮道。眼前就是郊区的小山丘,我三天前和小佐内同学一起翻过的小山丘。就算健吾再强壮,要载著一个男生骑车爬坡还是太累了。我跳了下来,推著脚踏车前进,没多久就接近坡顶了。此时我突然灵光一闪。

「健吾,现在几点了?」

健吾看看手表,叫道:

「四点半!」

「确切的时间是?」

「四点……二十六分。」

很好,还来得及。我从学校跑出来时拎著书包,如今我的书包和健吾的书包一起放在脚踏车的篮子里。

「健吾,停一下,我要拿书包。」

「书包?我们正在赶时间耶。」

「就是因为要赶时间!」

健吾一副不解的样子,但还是停下脚踏车。我急忙从篮子里拿出书包,打开,查看内容物。应该有那个东西,我平时经常使用的。

「就是这个。」

那是平凡无奇的白色活页纸。

「你到底想干么?」

「别管了,快走吧。」

我催著健吾爬上坡顶,然后又坐上车,一口气冲下山坡。或许是因为平日多行善事,健吾的脚踏车没有脱链。我们来到T字路口,往左边可以回到市区,往右则是木良北驾训班。此时我又要健吾停下来,健吾焦躁地说:

「这次又是要干么?」

「接驳车就快来了。交给我吧,你把脚踏车锁好。」

言谈之间,接驳车就出现在道路的远方。我抱著自己的书包,朝著接驳车高高举起活页纸,像拿著免死金牌一样,在头上缓缓地左右摇晃。若是我对接驳车的推理没错,而且司机的视力比我估计得更差……

我挥了几次,把手放下。我吸了一口气。

……接驳车的车头灯亮了一下,应该是在回覆我「看到了」。

如果车子靠近,司机就会发现我手上拿的并不是木良北驾训班发下的文件夹。我若无其事地把活页纸收进书包里。

「常悟朗,你这家伙……」

健吾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真是的,这么基本的伎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接驳车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

收到空白讯息之后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坐在接驳车缺乏弹性、极不舒适的座椅之后,我一直咬紧牙关,沉默不语。在二十分钟内可以把一个人折磨到什么地步?我无法控制不祥的想像。

国中那一次,我没有赶上。在我得意洋洋发表推理时,一切都结束了。事情在我浑然不觉时发生,就算破解谜底,对任何人都没有意义,只是放马后炮罢了。这次的事也会变成那样吗?我这次又赶不上了吗?

接驳车花了五分钟到达驾训班。这五分钟感觉好漫长。

在驾训班枯燥呆板的大厅里。这里人不多,但全都是不同的类型,有穿著时尚花纹衬衫的年轻人,也有不知能否合法申请驾照的老年人,但我没看到小佐内同学。怎么办……我心焦不已。

「咕……」

我的脖子被勒住了。正确地说,后面有人把我的衣襟往下拉。我的喉咙发出诡异的声响,差点跪在地上。转头一看,我顿时感到脱力。

站在我后面的是让我想要问「我们在哪里见过吗」、打扮像小男生的女孩,她穿著下襬有毛边的褐色外套、故意磨破的牛仔裤,以及破旧的运动鞋,但她头上的皮帽很突兀,整体穿搭不太统一。

「啊……」

我正要说话,那女孩就把手指贴在自己的嘴上。

她招手要我过去,接著又对站在我身后的健吾招手。我们三人一起走进挂著吸菸室牌子的小房间。

健吾关上门后,那女孩摘下帽子,满意地笑著说:

「干么这么急著赶来啊?」

那是经过乔装的小佐内同学。跟衣服完全不搭的帽子原来是用来遮掩她妹妹头的小道具。

赶上了,而且还游刃有余……不,这种情况不该说赶上了,我根本没看到必须赶紧处理的危机。

「你、你是小佐内?」

健吾无礼地用手指著小佐内同学。他只看过小佐内同学穿水手服,还有她上次去他家时那副朴素到极点的打扮,所以看到她这副模样非常震惊。被看到这副乔装的小佐内同学收起笑容,对我悄悄说道:

「为什么堂岛也来了?」

虽然我还没搞清楚状况,总之小佐内同学看来是平安无事。这么说来,我们真是白担心了。我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说:

「还能为什么?因为我一个人没办法应付危险状况啊。」

「危险状况?」

「你不是在跟踪坂上吗?」

「是没错啦……」

我们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疑惑。

「你不是向我求救吗?」

「没有啊。」

「你明明传了讯息给我,内容一片空白。」

小佐内同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拿出手机。那是附照相机功能的最新款手机。

「嗯,有啊,我传了坂上用五百旗头的名义来上课的证据照片。以你的智慧,应该已经发现我想调查什么了吧?」

照片?我点开小佐内同学传给我的讯息,把手机拿给她看。

「哪有照片啊,里面只有一行网址,而且点进去什么都没有。你传这种东西过来,我当然会担心啊。」

小佐内同学盯著手机萤幕,上面只出现了一个叉叉符号。

「……小鸠,你的手机能看到图档吗?」

「我喜欢简单的款式,没有那种多余的功能。」

小佐内同学缓缓摇头。

「无法显示JPG档已经不能说是简单了……」

「不然要说什么?」

「……原始?」

她以敏捷的动作操作起自己的手机。

「我传了这个给你。」

小佐内同学的最新款手机显示出坂上坐在桌前听课的模样。那想必是证据照片之中的一张。

我终于搞清楚状况了。

我的手机是旧型的,虽然可以收到讯息,却显示不出图档。小佐内同学传来的讯息把那张照片上传到某处的伺服器,所以我的手机只收到了网址,而且点进去也看不到照片。简单说,问题都是出在小佐内同学用的是最新款手机。

我感到全身无力。

我转头看著健吾。健吾依然目瞪口呆,他还没办法把眼前的女孩和小佐内同学连在一起。我抓抓头,解释说:

「呃,健吾,有劳你辛苦地骑脚踏车赶来,不过看来我们是白跑一趟了。小佐内同学已经达成任务了。」

「这个,呃,那样就太好了。不过,你是小佐内?」

看到健吾这副舌头打结的模样,小佐内同学困扰地歪著脑袋,接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就一脸开朗地鞠躬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由纪的双胞胎妹妹,麻纪。」

竟然来这招。

看著更加一头雾水的健吾,以及若无其事地扯谎的小佐内同学,我实在压抑不了喉中的窃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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