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潮湿的烟蒂与信封(1/2)
阿良靠在公寓楼下的骑楼柱子上,手里的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燃起火苗。风太大,火苗像个受惊的幽灵,蓝幽幽地晃了一下,差点烧到他的眉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冲进肺叶,让他因为刚才那场暴虐性事而痉挛的胃部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他那只夹着烟的手还在抖,烟灰扑簌簌地落下来,掉在他沾着雨水的球鞋上,立刻变成了一摊灰黑色的泥泞。
台北的雨夜像个巨大的消音器,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雨点砸在柏油路面上的单调轰鸣。路灯昏黄,把雨丝照得像是一根根发光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向地面。
阿良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那扇窗户。窗帘紧闭,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郭晓奇就在里面。
刚才那一幕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回放。她红肿的穴口,她空洞的眼神,还有那股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混合着他的精液和她体液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像个强奸犯。
“操。”
他低骂了一声,狠狠地把烟蒂摔在地上,用脚碾灭。那点火星在积水里嘶了一声,瞬间熄灭,像是一只被踩死的虫子。
一种巨大的、黏稠的羞耻感包裹着他。他爱郭晓奇,真的爱。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像是图书馆里的一束光,安静,美好,带着一股书卷气。他把她当女神一样捧着,连牵手都不敢用力。
可是现在,那个女神被打碎了。那个帖子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张描述细节的图片(虽然没有露脸,但他能想象出来),都像是一把把锤子,把那个完美的形象砸得粉碎,露出里面那个——按照网络上的说法——“不知廉耻的荡妇”。
他恨李国华。那个远在台南的老男人,像个阴魂不散的鬼魅,霸占了郭晓奇的过去,甚至还在影响着她的现在。
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刚才的失控,恨自己在那一瞬间竟然从羞辱她中获得了快感。
“同学,借个火?”
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阿良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一个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戴着一顶呢绒鸭舌帽,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黑伞。他的脸隐没在帽檐的阴影里,只能看到线条刚硬的下巴和略微有些发白的鬓角。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味道。不是烟味,也不是雨水的霉味,而是一种混合了旧书纸张和某种高级线香的味道,干燥,沉稳,和这个潮湿的夜晚格格不入。
阿良下意识地摸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谢谢。”男人接过打火机,动作优雅地护住火苗,点燃了嘴里叼着的一支烟。
火光亮起的一瞬间,照亮了男人的半张脸。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看起来像是个和蔼的中学老师,或者是那种在公园里下棋的大叔。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把打火机递还给阿良。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淋雨?和女朋友吵架了?”男人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关怀。
阿良接过打火机,塞回口袋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没。”
他不想和陌生人说话,转身准备上楼。
“是郭晓奇吧?”
男人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晰地传了过来。
阿良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他猛地回过头,眼神警惕而凶狠地盯着那个男人:“你是谁?你认识她?”
男人并没有被他的眼神吓到,反而笑了笑,那种笑容很淡,带着一种仿佛洞悉一切的从容。他弹了弹烟灰,动作慢条斯理。
“别紧张,年轻人。”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骑楼的灯光下,“我是李老师以前的学生。也是他的……朋友。”
“李老师?”阿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李国华?你是那个畜生的人?”
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恨不得一拳砸在这个男人脸上。
“畜生?”男人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生气,反而咀嚼了一下这个词,像是品味着某种有趣的修辞,“看来晓奇跟你说了不少故事。或者是……你在网上看到了那些故事?”
“闭嘴!”阿良低吼道,“你们把她害成那样,还有脸来找她?”
男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神情仿佛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年轻人,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网络上的东西,几分真几分假,你分得清吗?晓奇这孩子……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很有才华,但也很多情。或者说,她的才华和她的多情,本来就是一体的。”
男人说着,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看起来很沉,边角有些磨损,透着一种旧时代的质感。
“这是老师让我带给她的。”男人把信封递到阿良面前,“他说,晓奇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日子肯定不好过。这些钱,算是给她的生活费,让她好好吃饭,别把身体搞垮了。”
阿良看着那个信封,像是看着一颗炸弹。
“我们不要他的臭钱!”阿良一把挥开男人的手,“滚!告诉那个老混蛋,我们会告死他!让他等着坐牢!”
信封被打落在地,掉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但它并没有散开,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
男人弯下腰,不急不躁地捡起信封,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和水渍。
“告他?”男人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怜悯,“用什么告?用那个帖子?还是用晓奇那一厢情愿的日记?年轻人,法律讲究证据。而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证据。”
他走近阿良,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阿良的耳朵里。
“而且,你真的觉得,晓奇是完全被迫的吗?”
阿良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什么意思?”
“你想想看,”男人循循善诱,目光紧紧锁住阿良的眼睛,“如果真的是强奸,为什么她当时不报警?为什么她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去老师的书房?为什么……她在床上的时候,会那么配合?”
阿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刚才在楼上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郭晓奇跪在地上的样子,含着他肉棒的样子,虽然哭着却依然张开腿的样子……
“那是她被逼的!是被洗脑了!”阿良大声反驳,试图压过心里的那个声音。
“洗脑?”男人笑了,“或许吧。但身体是不会撒谎的。你应该体验过了吧?她的身体……是不是比一般的女孩子要敏感得多?是不是稍微碰一下就会流水?是不是……很享受那种被掌控、被粗暴对待的感觉?”
阿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法否认。刚才他那么粗暴,甚至可以说是虐待,但郭晓奇的身体确实在痉挛,确实在收缩,那种紧致和吸吮感……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阿良的动摇。他把信封再次塞进了阿良的手里。这一次,阿良没有拒绝。
那信封很厚,手感扎实。隔着牛皮纸,阿良能感觉到里面那一叠叠钞票的轮廓。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充满诱惑的重量。
“这不是封口费,年轻人。”男人拍了拍阿良的肩膀,手掌温热而有力,“这是‘保养费’。像晓奇这样的女孩,就像是一朵娇贵的兰花,需要精心的呵护。她已经习惯了某种……高强度的养分。普通的爱,对她来说太淡了,喂不饱她的。”
阿良呆呆地握着信封,脑子里一片混乱。
高强度的养分?
“老师很欣赏你。”男人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像是在谈论一笔双赢的生意,“他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愿意接手照顾晓奇。这不容易。这笔钱,也是给你的一点补偿。毕竟,要满足那样一个……胃口很大的女孩,你需要很多精力,也需要很多资源。”
“接手”这个词,像是一根刺,扎进了阿良最隐秘的自尊里。但同时,它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认可。仿佛他从一个“接盘侠”,变成了某种“被选中的继承人”。
那个高高在上的李国华,那个文学大师,竟然认可了他?
“好好照顾她。”男人最后深深地看了阿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其实很享受这种被多人关注的感觉。你看,她在网上发帖,把那些细节写得那么清楚……潜意识里,她是不是也在渴望被更多人看到?被更多人意淫?你作为男朋友,应该满足她这种隐秘的愿望,而不是压抑她。”
说完,男人撑开伞,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黑色的身影很快就被夜色吞没,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线香味道,在潮湿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阿良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雨水打湿了牛皮纸,洇出一块块深色的痕迹。
他低下头,看着那信封。
里面大概有十万块。或者是二十万。
这对于一个穷大学生来说,是一笔巨款。
他想把信封扔掉。可是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死死地抓着不放。
“她其实很享受……”
男人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回荡。
真的是这样吗?
刚才在床上,她哭得那么惨,是不是也是一种表演?是不是像那个男人说的,她潜意识里渴望被粗暴对待?
如果是这样……那他刚才的愧疚,岂不是很多余?
如果她本来就是个荡妇,那他作为男朋友,拿点“保养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毕竟,他在帮那个老男人“照顾”他的玩物。
阿良的眼神逐渐变了。原本的迷茫和痛苦,慢慢被一种扭曲的理直气壮所取代。
他把信封塞进怀里,贴着胸口。那一叠钞票虽然冰冷,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转过身,重新走进了楼道。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沉重,反而带着一种急切。
那种急切,混合着欲望、愤怒,还有一种刚刚被点燃的、想要验证某种猜想的冲动。
……
回到房间门口,阿良掏出钥匙。
咔哒。
门开了。
房间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欢爱后的腥气。郭晓奇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被遗弃的充气娃娃。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转过头,眼神惊恐地看向门口。
当她看到阿良回来时,眼里的恐惧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希冀。
“阿良……”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回来了……”
阿良没有说话。他反手锁上门,把那个湿漉漉的信封随手扔在桌子上。
啪。
那一声闷响,让郭晓奇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郭晓奇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呵护的受伤少女,而是一个充满了谜团的、淫荡的肉体。
那个男人的话,给了他一副新的眼镜。透过这副眼镜,他看到了以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不再是暴力的证明,而是淫乱的勋章。她红肿的乳头,不再是痛苦的象征,而是渴望被再次蹂躏的信号。
“起来。”阿良冷冷地说道。
郭晓奇愣了一下,艰难地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拉过被子想要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