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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墨水掩盖下的猩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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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伊纹姐姐的手腕上有一圈紫红色的镯子,那是红宝石碎裂后的粉末涂抹上去的吗?她说那是书上没有写的事情。但我记得老师说过,古代的女子为了证明贞洁,会点上守宫砂。那为了证明爱呢?是不是也要在皮肤上留下一点什么?痛楚如果是爱的重量,那淤青是不是就是爱的落款?如果爱没有重量,人会不会像氢气球一样飘走了?所以老师上次用牙齿碰我的嘴唇,那种让我想要发抖的痛痒,是不是也是一种为了不让我飘走的、沉甸甸的锚?」

房思琪停下了笔。

这是一本淡粉色的硬皮日记本,封面上印着一只正在融化的时钟,那是达利的画作,她很喜欢这种超现实的荒诞感。

她坐在补习班最角落的那张课桌前。

教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嗡嗡的运行声像是一只巨大的苍蝇被困在玻璃罩子里。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白板笔挥发剂,以及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

窗外的蝉鸣声即使隔着双层隔音玻璃,依然像海啸一样隐隐传来,提醒着她现在是七月,是台南最闷热、最粘稠的盛夏。

今天是周二。

补习班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半个小时。其他的学生都像出笼的鸟一样叽叽喳喳地飞走了,只有她被李国华留了下来。理由是她的那一篇关于《诗经》的读后感写得太过于“飘忽”,需要单独辅导。

房思琪看着日记本上那些稚嫩而扭曲的文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混合着羞耻与神圣的战栗感。

她想起了许伊纹手腕上的伤,想起了那天清晨伊纹姐姐眼底的绝望,又想起了李国华在车里对她说的话。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地碰撞、融合,最后发酵成一种名为“牺牲”的自我感动。

“在写什么?”

一个温润如玉,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房思琪吓得浑身一抖,“啪”地一声合上了日记本。

她慌乱地抬起头,看见李国华正站在她的课桌旁。

他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小片松弛却依然白皙的皮肤。他的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小臂上淡淡的青筋和一块银色的机械手表。

他逆着光站着,教室顶灯惨白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老……老师。”

房思琪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把日记本往怀里藏了藏,“没……没什么,就是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

李国华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没有伸手去抢那本日记,而是绕到了房思琪的身后。

那股熟悉的味道瞬间包围了房思琪。

那是檀香混合着烟草,还有一种成年男性特有的、略带腥臊的汗味。这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可以说有一种侵略性的魅力,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收紧了房思琪周围的空气。

“思琪,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文字是最诚实的,它会暴露你内心最隐秘的渴望。”

李国华的声音很低,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在震动。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房思琪身体两侧的课桌边缘,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牢笼,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怀抱与课桌之间。

房思琪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胸膛并没有完全贴上来,但那种热度已经透过薄薄的空气传递到了她的后背。她穿着夏季的校服,那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布料很薄,甚至能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

“老师觉得,你最近的眼神有点……游离。”

李国华的头微微低垂,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像一条湿漉漉的小蛇,钻进了她的耳蜗,顺着神经一路爬到了她的尾椎骨。

“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还是……在想念老师给你的那些‘辅导’?”

房思琪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血色。她缩着脖子,不敢回头,只能盯着眼前布满划痕的课桌桌面,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只是……在想伊纹姐姐……”

“哦?那个住在你楼上的少妇?”

李国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胸膛终于贴上了房思琪的后背。

“唔……”

房思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是两具身体隔着衣物接触的瞬间。

男人的胸膛宽厚、坚硬,带着滚烫的体温。而女孩的背脊单薄、僵硬,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李国华并没有立刻做什么出格的动作。他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在享受某种捕猎前的静谧。他的下巴轻轻搁在了房思琪的肩膀上,视线越过她的发顶,落在了那本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粉色日记本上。

“伊纹……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李国华轻声说道,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的怜悯,反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评判,“她不懂得欣赏暴力的美学,她只把那当作痛苦。但你不一样,思琪,你是我的缪斯,你有着比她更敏锐的灵魂。”

说着,他的一只手离开了桌沿,慢慢地覆上了房思琪抱着日记本的手背。

他的手掌很大,干燥,温暖,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他轻轻摩挲着房思琪细腻的手背皮肤,那种粗糙的摩擦感让房思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师……”

房思琪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李国华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看似温柔,实则强硬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别动。”

李国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师今天带了一本书给你看。这才是你应该读的书,而不是那些无病呻吟的日记。”

他用另一只手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本书,放在了房思琪面前的课桌上。

那是一本英文原版的《Lolita》。

封面上是一个戴着红色心形墨镜的女孩,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眼神挑逗而天真。

“读过吗?”李国华问。

房思琪摇了摇头。她的英文很好,但这本书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是找不到的。

“这是纳博科夫的杰作。一本关于爱、关于占有、关于灵魂吞噬的圣经。”

李国华的手指翻开了书页,停在了中间的一页。

那上面有一段被荧光笔高亮标注出来的文字。

“读给老师听。”

李国华的命令就在耳边。

房思琪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干涩得厉害。她被迫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感觉它们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纸上爬行。

“Humbert Humbert..

她开始朗读,声音细若蚊蝇,发音却很标准。

“大声点。”

李国华不满意。他的身体再次向前压了压。

这一次,房思琪清晰地感觉到了。

在他的腹部下方,在她后腰最敏感的那个凹陷处,有一个硬邦邦、热乎乎的东西,正死死地抵着她。

那是……

房思琪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虽然她只有十五岁,虽然她从未经历过人事,但生理课本上的插图和文学作品里隐晦的描写,让她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男人的性器。

是老师的阴茎。

它隔着他的西装裤,隔着她的校服裙子,像一根烧红的铁棍,蛮横地宣告着它的存在。

“呃……”

房思琪的身体猛地紧绷,本能地想要往前躲。

但前面是课桌,后面是李国华如山一般的身体。她被夹在中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跑什么?”

李国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轻笑了一声。他的左手突然环过她的腰肢,一把扣住了她平坦的小腹,将她死死地按向自己的怀里。

“继续读。这一段写得多美啊。”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浑浊,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那股热气喷在房思琪敏感的颈窝里,让她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立不住。

房思琪被迫继续朗读。

“I wanted to..

(我想把她一口吞下去……把她同化进我自己的系统里……)

随着她每一个单词的吐出,身后的李国华就开始小幅度地摆动腰肢。

“嗯……呼……”

他发出了沉闷的鼻音。

那根坚硬的肉柱,就这样随着她的朗读节奏,一下,一下,顶撞着她的臀缝。

虽然隔着两层布料,但房思琪依然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它的热度,甚至它跳动的频率。

它像是一个活物,一只被困在布料里的野兽,正隔着栅栏撕咬着她的身体。

西装裤的面料有些粗糙,摩擦着她校服裙子轻薄的化纤布料,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这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种淫靡的伴奏。

“思琪……你的声音真好听……”

李国华闭上了眼睛,下巴在她的颈窝里蹭来蹭去,胡茬刺痛了她娇嫩的皮肤。

“读懂了吗?这句话的意思。”

他一边顶弄,一边问道。

那动作并不剧烈,甚至可以说很轻微,很隐蔽。如果有人从教室外面经过,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只能看到老师正在耐心地辅导学生,姿势虽然亲密了一些,但似乎还在“教学”的范畴内。

只有房思琪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她的屁股后面,正抵着一根想要把她撕裂的凶器。

“我……我不懂……”

房思琪带着哭腔说道。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太可怕了。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但又因为这种持续不断的摩擦和压迫,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的电流感。

那种电流从尾椎骨窜上来,让她的双腿发软,两腿之间那个羞耻的地方,竟然开始分泌出一点点湿意。

“不懂?”

李国华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睁开眼睛,看着房思琪颤抖的侧脸,看着她修长的脖颈上暴起的青色血管,看着那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老师给你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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