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瓷釉碎裂了(1/2)
天花板上的吊灯轻轻晃动了一下。
那是一盏繁复的水晶灯,垂下的玻璃棱镜像是一串串凝固的眼泪。房思琪坐在餐桌前,手里握着一双象牙白的筷子,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盏灯。
没有声音。
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栋名为“崇文苑”的高级公寓,隔音效果好得惊人。它像一个巨大的、密封的保险箱,把每一个家庭的秘密都锁在厚重的防盗门和混凝土墙壁之后。楼上许伊纹姐姐家的那场风暴,传到楼下,只剩下这点微不足道的震颤。
“思琪,怎么不吃?”
妈妈郭淑敏的声音穿过餐桌传来。她正用汤勺撇去排骨汤表面的浮油,动作优雅而精准,“这可是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炖了一下午呢。”
房思琪回过神,视线从那盏灯上移开,落在面前那碗褐色的汤水上。
“有点……热。”
她撒了谎。
其实是因为嘴唇上的异样感。
几个小时前,在李国华那辆封闭的轿车里,那条像蛇信子一样湿滑、带着烟草味的舌头,在她上唇留下的触感,至今没有消散。每当她试图张嘴进食,那块皮肤就仿佛还在发烫,提醒着她那个名为“印章”的秘密仪式。
“热?把冷气开低一点就好了。”
郭淑敏并没有察觉女儿的异样,她起身去调空调面板,嘴里还在念叨,“你也别太紧张了,虽然中考结束了,但高中才是真正的战场。李老师愿意给你做衔接辅导,那是多大的面子,你要知道感恩。”
感恩。
房思琪低下头,用筷子尖戳着碗里那块软烂的排骨。肉骨分离,粉红色的骨髓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咚!”
这一次,连桌上的汤碗都泛起了一圈涟漪。
……
五楼之上,六楼的地狱。
许伊纹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掼在地上。
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击在实木地板上,脊椎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去,她张大嘴巴,像一条离水的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来的“咯……咯……”的抽气声。
“装死?”
钱一维站在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妻子,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酒精烧出来的红晕和扭曲的快意。
他手里拎着一条刚刚解下来的皮带。
那是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铜制的扣头在顶灯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刚才不是挺清高的吗?啊?看书?喝茶?”
钱一维猛地挥动手臂。
“啪!”
皮带抽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许伊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护住头部。她的长裙已经在刚才的拉扯中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大腿外侧雪白的肌肤。此刻,那肌肤上正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一维……不要……我错了……”
她哭喊着,声音破碎不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她知道必须认错。在这个家里,逻辑是不存在的,只有暴力是唯一的真理。
“错了?晚了。”
钱一维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脚腕,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你这双腿,不是喜欢往那个小丫头家里跑吗?不是喜欢去那个什么狗屁老师那里借书吗?”
他猛地用力一拖。
“刺啦——”
许伊纹的身体在木地板上被拖行了一米。原本就破损的裙摆彻底撕裂,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的白牡丹,零落成泥。
……
房思琪把一块莲藕送进嘴里。
莲藕炖得很烂,咬下去的时候,会有细微的丝连着。
“妈,我想去洗个澡。”
她放下筷子,那种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觉得自己身上脏,不仅是因为那一层薄汗,更是因为那种挥之不去的、被李国华的气息笼罩的感觉。
“吃这么少?”郭淑敏皱了皱眉,但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还是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正好把那身校服换下来,全是汗味。”
房思琪逃也似地离开了餐厅。
她走进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瓷砖是白色的,浴缸是白色的,洗手台也是白色的。这种极致的洁白让她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她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
水流冲击着洗手盆,发出巨大的声响。她没有关小,反而开到了最大。她需要这些白噪音,她需要用水声来掩盖楼上那些可能存在的、钻进她耳朵里的惨叫。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那张脸还是稚嫩的,眼睛大大的,皮肤没有任何瑕疵。
除了嘴唇。
她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冷水,用力地在那片被李国华舔过的上唇上搓揉。
一下,两下,三下。
皮肤被搓红了,甚至有些刺痛。
“那是印章。”
李国华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带着那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温柔,“盖了章,你就是老师最得意的作品了。”
作品。
房思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张画布,或者一块泥巴。正在等待着那双大手的塑造。
……
“啊——!!”
楼上的惨叫声变得尖锐,穿透了浴室的水声,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房思琪的耳膜。
钱一维骑在许伊纹的身上。
他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制住了身下那个拼命挣扎的女人。
许伊纹的双手被他用皮带紧紧地捆在头顶。那条刚才还是凶器的皮带,此刻变成了刑具。她的手腕被勒得发紫,因为剧烈的挣扎,皮带边缘已经磨破了娇嫩的皮肤,渗出了血丝。
“放开我……求求你……钱一维你是疯子!!”
许伊纹绝望地哭喊着,她的双腿在空中乱蹬,试图把身上这个恶魔踢下去。
“疯子?对,我就是疯子。”
钱一维喘着粗气,他的眼睛赤红,那是欲望和暴虐混合在一起的颜色。妻子的反抗不仅没有让他停手,反而像是一剂强效的催情药,点燃了他体内最原始的兽欲。
“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样子。平时装得像个贵妇,现在呢?像条母狗一样在地上扭。”
他一只手掐住许伊纹的脖子,拇指按在她的喉管上,迫使她抬起下巴,露出脆弱的颈部线条。
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她身上仅剩的内衣。
“嘶——啪!”
蕾丝面料在暴力的撕扯下发出哀鸣。那件淡紫色的文胸被扯断了肩带,弹在许伊纹雪白的乳房上,留下一道红痕。
那两团丰满的乳肉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像是在暴风雨中颤抖的果实。
钱一维低下头,毫不怜惜地一口咬住了其中一颗乳头。
“唔——!”
许伊纹痛得浑身痉挛。那不是亲吻,那是野兽的啃噬。牙齿摩擦着敏感的乳晕,那种尖锐的疼痛瞬间盖过了羞耻。
“咕啾……啧……”
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声在房间里响起。
钱一维像是在吸食骨髓一样,用力地吮吸、拉扯。他的另一只手顺着许伊纹平坦的小腹滑下去,粗暴地探入了那片已经干涩紧闭的腿间。
没有润滑。
只有恐惧带来的紧缩。
“这么干?”
钱一维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唾液,眼神狰狞而嘲弄,“看来还是不够疼。”
……
房思琪把脸埋进了洗手池里。
冷水漫过了她的耳朵,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在水里睁开眼睛,看着随着水流摇晃的灯光倒影。
窒息感让她的肺部开始燃烧,但她不想抬起头。
在水底,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回到了那辆车里。
李国华的手。
那只手隔着校服裙子,在她的臀部画圈。
那种感觉不痛。
和楼上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不同,李国华给她的,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麻痹。
“老师是在给你充电。”
他在车里抱着她,下身那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的腿根,轻轻地、有节奏地摩擦。
那种摩擦带着体温,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房思琪在水里吐出一串气泡。
咕噜噜。
她想起当时自己身体的反应。
虽然害怕,虽然羞耻,但在那根硬物持续不断的研磨下,她的身体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酥软。那一小块被摩擦的皮肤开始发热,一种从未有过的电流顺着大腿根部窜向小腹。
她觉得自己好脏。
伊纹姐姐是在受苦,是被迫的。
而她呢?她在李老师的怀里,在那个“文学”和“爱”的幌子下,竟然没有推开他。她甚至在那根东西变大、变烫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被选中的虚荣。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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