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如果一切能重来（2/2）

那辆摩托车发现撞错人，还想掉头继续撞向苏雨棠，但保鏢已经开车衝上去阻拦了。

其中三个保鏢留下来保护苏雨棠，另外一人將摩托车撞开后，跳下车跟那人打了起来。

摩托车骑手挣扎著爬起来想逃，被保鏢一个飞扑按倒在地。

头盔滚落，露出一张陌生的狰狞面孔。

街面顿时大乱。

小贩推著货架奔逃，行人四散，警笛声逼近。

警官帮著苏雨棠的人一起抓那个始作俑者。

但苏雨棠的视线却锁定在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快步朝那个乞丐走了过去。

苏雨棠跪下来，將那人翻转过来，然后扶起地上浑身是血的乞丐，“你没事吧？”

血污和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还是用手指拨开了那些脏兮兮的髮丝。

当那张脸完全显露时，苏雨棠愣住了。

隨即，她露出震惊的眼神：“乔慕恬？”

这个名字从她唇间滑出时，苏雨棠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这张惨白的、被鲜血浸染的脸，居然是乔慕恬！

“怎么会是你？”

乔慕恬嘴里的血不停往外冒，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连说话都艰难。

苏雨棠皱了皱眉，心情十分复杂，犹豫片刻最终说道：“你忍著，我送你去医院。”

她正要喊身后的保鏢帮忙，但乔慕恬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拽住了苏雨棠的手：“別......別救我......”

苏雨棠再次皱眉。

她是討厌乔慕恬，放在过去，她才不在乎她的死活，但是她不能因为自己而死。

她真的没想到，曾经那么恨她的乔慕恬居然替她挡了一辆致命的摩托车。

儘管过去有很多的恩怨，但此刻，一码事归一码事，苏雨棠不希望乔慕恬为了她而死。

她更不想欠乔慕恬的。

“我会想办法救你，不会让你死.....”

“快，救护车！”

苏雨棠的声音落下。

乔慕恬笑著笑著就哭了，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我真的活够了，已经...很累了...我想死.......”

苏雨棠怔住。

她看著乔慕恬骯脏的指甲缝，破得露出脚趾的鞋子，又想起刚才乔慕恬呆望著被抬走的两个裹尸袋时那空洞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只听见乔慕恬接著说：“这辈子，你抢走了原属於我的家庭，我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所以我在得到的时候，特別害怕失去，怕被你抢走，所以我才.....才会那么针对你......”

乔慕恬的呼吸越来越弱，“苏雨棠，我没办法跟你说对不起，但是我认命了......”

她的瞳孔开始扩散，却固执地盯著苏雨棠：“下...下辈子...我一定...好好活著...做...做个好人......”

说完，那只血跡斑斑的手突然垂下，在骯脏的路面上弹了一下，再也不动了。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恍惚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踏入乔家，和苏雨棠在乔家別墅的第一次相遇。

那时她们面对面站著，同样是两个十九岁的女孩，还没成为势同水火的仇敌。

她一身襤褸，又黑又土，而苏雨棠穿著漂亮的裙子，美得耀眼夺目。

如果她没有嫉妒。

如果她那天肯开口喊她一声姐姐，如果她没有装疯卖傻让管淑慧把她赶走。

如果一切能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