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我睁眼看去,眼前站着一位女子。五官的线条颇为柔和,黑长直的头发,头上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身上穿着樱色的和服,是非常标准的日系美人。
我连忙应答道:“啊,你好,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您说的塔兰娜就是我,请问……”
“你好,我叫熏·库因希·神乐。我听说你忽然失去了魔法能力,所以过来看看。”
“呃……我可以冒昧问一下,神乐小姐对于一级市民是什么看法吗?”
妈个鸡这女人不会是对一级市民有仇,所以跑到我这个“原一级市民”这报仇来的吧。
她显然也明白我的顾虑,笑道:“别担心,我只是从学术角度来询问一下。因为之前还没有过类似的情况记录,所以我想调查一下而已。另外,塔兰娜小姐直接叫我熏就可以了,入乡随俗大家都是叫我的名字呢。”
“原来如此……是熏小姐呢……”我努力搜刮着“原”塔兰娜的记忆,继续说道:“至于失去魔法的事情,对于我来讲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征兆,就是一觉起来就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魔法方面的能力、以及魔法方面的知识。如果不是我从魔法学校醒过来,我甚至都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二级市民呢。”
熏点点头,问道:“那我可以摸摸塔兰娜小姐的脉吗?”
我:“摸脉?”
熏把左手的手指搭在右手的手腕上,比划道:“就像这样,摸一下你血管的搏动。在我的故乡,这样是诊病的一种方式呢。”
我又不是原装的赛斯公民塔兰娜,所以摸脉这事我当然知道。关键是在这样一个“大臣/女仆/五颜六色的头发/剑与盾/冒险者/魔法使”的西幻里,忽然冒出来个日式美人,还张罗着要给我摸脉,这个搭调实在是太乱了啊。
但既然是日轻,乱炖风格也就不稀奇了,甚至还有个专有名词叫做“日式西幻”,用来专门形容这样的世界。
不过还是很蛋……咪疼就是了。
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递了过去。
谁知熏把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的一瞬间,一股暖流就顺着熏的手指流入我的手腕。
熏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甩开。然后上下打量着我。好半天之后,才又似自言自语、又似和我说道:“你这是……把我的气吸走了……?”说着又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气’,是我故乡的一种气功。所谓气功,就是balabala……”
说到这里我怎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北冥神功发挥作用了。
但这事我也不能解释太多,只能微笑着听着熏的说明。
只不过熏用日式的名词,用来解释我熟知的武侠,怎么听怎么别扭。
费了半天力气总算解释完毕,之后熏皱眉继续说道:“我怀疑,正是塔兰娜小姐能够吸‘气’的体质,才导致您失去魔法能力的。”
嘛……我失去魔法能力大概率是系统搞的鬼就是了。不过她这么猜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由于我之前已经把北冥神功背得熟透,所以得到了熏的少量内力之后,这些内力便顺着经脉自行流淌起来。我感受着身体里的这一股轻微暖流,忍不住说道:“所以说,熏小姐的意思是,我的身体里也有‘气’了?”
熏一愣,随即说道:“塔兰娜小姐的意思是,把‘气’吸过去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你自己的‘气’吗?”
我也愣了一下,原来熏根本就没想到夺人内力这一层。之前是我有些惯性思维了。
熏继续说道:“塔兰娜小姐,您的小腹的位置是否有感觉到一股暖意?”
小腹……?大概是丹田吧。既然话说到这个程度我也没必要隐瞒了,只能心虚地点点头。
至于为什么心虚……毕竟抢人内力什么的,实在是被江湖人士所不齿……
谁知熏却是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道:“这样的话塔兰娜小姐即使失去魔法能力也不用太过气馁呢。虽然‘气’在魔法应用上差了许多,但是对于武力值来讲还是非常有用的呢。”
我:“哈?”
熏笑道:“我是说啊,塔兰娜小姐即使失去魔法能力,也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武者的。所以不要太过于伤心了,呐?”
我这才明白,熏在担心我失去魔法能力打击太大,所以在安慰我呢。
失去魔法能力的是“原本的塔兰娜”,对于我陆一来讲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背景设定,所以对于所谓的“失去魔法”,我倒是没什么患得患失的想法。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能看得出来,熏是真心的为我高兴。
『熏小姐也是个善良的好人呢……』
熏努力地向我科普“气”的知识——翻译成武侠话就是“基本的内力要领”——而这些东西我早就已经掌握了。所以我耳朵听着,眼睛却在看着熏的脸。她的皮肤非常的细腻,眉梢眼角也带着东方美人的韵味,和其他人的深眼窝鹰钩鼻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熏小姐也是个善良的美人呢……』
我忍不住再次想到。
经过熏讲解之后,我忍不住运起内力挥了两拳。熏惊叹于我的天赋(其实是学习了北冥神功的缘故),于是又教了些她所掌握的柔术。
熏所谓的柔术大体上可以理解为柔道和内力结合的产物,攻击方式以擒摔为主。虽说柔术完全不比武侠功夫那样变化多端,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一个下午我也只不过学了个皮毛而已。
眼看天色已晚,熏笑眯眯地和我挥手告别,同时表示这两天她有时间就会过来教我柔术。
对于只学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我来讲,柔术也是求之不得的知识。所以我干脆说道:“熏小姐,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如果不嫌弃的话,请让我叫您一声师傅吧。”
熏也不是扭捏的人,直接承认了师傅的称呼。并且表示既然做了我的师傅,那么她就以师傅的身份要求我一定不能做坏事。
这里是淫虐场景A+,妈个鸡别人不对我做坏事我就烧高香了,哪里有精力去作恶啊……
我在心里如此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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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师傅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只能偶尔抽空来指导我。而由于我的腿脚不便,所以她教的柔术也只能停留在运气阶段。还好在辅以北冥神功的情况下,运气进行的无比顺利。在不清楚我身怀神功的情况下,熏师傅还以为我是功夫天才,大惊小怪了好长时间。
这几天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在例行检查腿部伤势的时候,见到了梁山泊……啊不是,是冰炎组织的负责人。她也是坐在轮椅上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完全没有精气神。也不知道这病弱娘到底是怎么坐上头把交椅的。不过鉴于我现在使用的这台轮椅就是她的(备用轮椅),所以我还是决定少说她的坏话为妙……
再有就是兰斯,他所带领的小队大活跃(顺带一提,熏师傅就是绿队的队员之一,熏师傅在忙的事情就是随队出任务),虽然一副反派的作风,但确实是在认真工作。出任务的间隙,兰斯经常过来看我,围着我一副猫儿闻了腥的样子。而我就是那个腥……我现在双腿不便,所以只能哼哼哈哈地敷衍着。还好这人还有最基本的怜香惜玉之心,知道我的腿碰不得,所以也没有强行让我和他上床什么的。
总之,拖一天算一天吧。前途不明的情况下就先这样好了。
大概过了有半个月。
期间我有月事来过。即使我已经获得了三个女生的记忆,但是实操这玩意还是第一次。再加上我双腿活动不便,着实让我手忙脚乱了好几天。不过忙归忙,如此一来我心里的石头倒是落了地,否则让我怀上红发男的孩子,那才是真的让人头疼。
至于小腿里的刺锥,我已经慢慢的习惯了,疼痛也比之前少了许多。我甚至可以离开轮椅,扶着墙慢慢的走。按照医师的说法,红发男是很厉害的魔法使,他魔法治疗会让我的小腿在有异物的情况下强行愈合。愈合的最终结果就是我的小腿会和刺锥彻底生长在一起。到时候就好像插进手背的针头一样,只要没有大的动作,甚至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什么的。
我忍不住在脑中构想了一下那种轻走轻落、走一步缓三缓、看起来娇弱无比的样子,再加上脱不下来的高跟大腿靴。我如果还是男生,只靠脑补这些元素就能硬了。
只可惜现在不但硬不起来,而且我还变成了女主角。
叹气。
就在我暗自神伤的时候,兰斯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身后还跟着医师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
兰斯叉着腰,嘎嘎笑道:“塔兰娜,我的奴隶已经回来了,就让她给你治腿吧。”
我好奇地看着兰斯身后的粉色头发女生,问道:“魔法使?”
兰斯伸手揉捏着粉色头发女生的胸部,说道:“不但是魔法使,而且是本大爷的奴隶。”
魔法使奴隶小姐满脸通红,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嘛……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管了,总之治腿要紧。
细节不表,总之经过医师和魔法使奴隶小姐的双重努力,我腿里的长刺锥总算被拔了出来,那双陪伴了我半个月的大腿靴也被脱了下来。
还好这几天甚是凉爽,没怎么出汗。否则脱下穿了半个月的靴子满屋脚臭岂不是尴尬?
……
“痛痛的、痛痛的,飞走啦~!”
魔法使奴隶小姐释放了最后一个治疗魔法,算是结束了这次疗伤。
治疗很顺利,就是治疗过程过于艰难。
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把和肌肉粘连在一起的长刺锥硬生生拔出来实在是太疼了。
我大汗淋漓地瘫在床上,根本顾不上吐槽魔法使奴隶小姐那奇怪的魔法咒文。
兰斯眼见治疗完毕,一声欢呼就扑到我的身上,开始脱我的衣服。
妈蛋我就知道,这家伙这么主动给我看病就没安啥好心。
不过我却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徒劳地用手推他的胳膊,还没个猫崽重。
还好这时医师及时伸手拦住了他:“你这家伙又要干什么?”
兰斯理直气壮道:“收取诊金!”
医师也没废话:“去去去,病人刚刚恢复,身体还需要休养。”
说着连推带搡,把兰斯推出了房门。
魔法使奴隶小姐向我一鞠躬,然后跟着主人跑了出去。
事情发展的太快,我连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屋子里就没人了。
嘛……总而言之慢慢来吧……
第二天。
小腿里的异物被取出,又没有兰斯来吵,我久违的睡了一个好觉。不得不说魔法还真是神奇,昨天还是血肉模糊的伤口,今天已经恢复完毕了。我用凌波微步在地上走了两圈,完全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和孤儿院的娃娃头们疯了一阵之后。我便去找到奇姆琪,感谢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照顾我。然后我又出门找到医师,向他表达了治病的谢意,顺便还把轮椅还给了他。再然后我去找到了熏师傅,熏师傅对我的康复也感到非常高兴,并且拉着我练了好半天的柔术。
我已经不是病号了,所以柔术教导进入实战阶段,在实战阶段熏师傅一点也没手下留情。
当然,我也没有手下留情,可惜技术有差距,即使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傍身,我也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输给师傅当然没什么丢人的,倒不如说这件事反而给我提了个醒,即使神功傍身也不要太过自满,我和这些原住民还相当的差距呢。
最后的最后,即使再不愿意,礼节上也要去和兰斯打招呼,毕竟他才是我真正的救命恩人。
咚咚咚敲门。
门开了,是兰斯开的门。
兰斯是裸着的,胯下尺长的大肉棍一晃一晃的。
透过门还能看见屋子里的大床,魔法使奴隶小姐正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她的身上布满了白浊色的液体。
好容易积攒起来的感激之心顿时一扫而空,我对兰斯尬笑道:“那啥,抱歉耽误你办好事了哈……”
兰斯不以为然,嘎嘎笑道:“没事没事,塔兰娜你是着急来找我上床的吗?看见我的大鸡鸡有没有心动啊?”
话音未落,兰斯伸手就要来抓我。
我叹了一口气,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拉一推,抢一步上前伸腿,同时腰部用力一挺。兰斯顿时失去平衡,被我绊倒在地上。
兰斯躺在地上,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然后他一骨碌爬起身,向我猛扑过来。
我借势一个过肩摔。兰斯结结实实地拍在地上,激起一大片尘土。
摔完我就后悔了,无论怎样对方都是救命恩人,这样摔显然太过分了。如果他真的生气了,怎么说我都是理亏一方。到时候为了平息对方怒火,要不要陪床呢……
我这边犹豫,哪知道兰斯压根就没生气,反而是像个小孩子一般躺在地上手舞足蹈地抱怨道:“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怎么一个个都这个样子啊。熏用柔术摔我也就罢了,怎么塔兰娜也这么熟练啊!”
我好奇地问道:“诶?熏为什么要对你用柔术啊?”
兰斯把嘴一撇,说道:“什么嘛,只不过是要她陪我睡一觉而已……”
听到这话,我心里唯一剩下的一点歉意也被一扫而空。我蹲到兰斯的头顶前面,用手指戳着兰斯的额头说道:“今天我只不过是来感谢魔法使奴隶小姐为我疗伤的。至于你说的事情,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等我下定决心的时候,我会主动来找你的,所以这期间请你不要再提这事了,好吗?”
当然啦,我是永远也下不了决心的。
至于为什么我不直接拒绝他……咳咳,毕竟对方是救命恩人,把话说得太僵也不好。希望他能成熟一点,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吧。
说着我起身便要离开,走之前我看见兰斯不服气的眼神,忍不住说道:“对了,刚才忘记告诉你,我已经拜熏为师傅了,我的柔术就是她教的哦。”
说完,我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熏~~~~~~!!!”
从我的身后传来兰斯的声音,喊得这叫一个凄惨婉转,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惊起飞鸟无数,引得人们纷纷驻足。
管他的。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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