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裸露的界限（1/2）

剧本上用红笔圈出的日期一天天临近，那是拍摄梁晓雯裸戏和床戏的日子。

空气仿佛都随之变得凝滞而敏感。

李顺明显感觉到妻子近几日的情绪变得格外紧张和焦躁，她更加废寝忘食地研究剧本，对着镜子练习表情，有时甚至会莫名地发脾气或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李顺的心情同样复杂难言。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想到自己的妻子即将在镜头前，在那么多工作人员甚至全世界观众的面前裸露身体，即便只是短暂的背部和一个“一晃而过”的胸部镜头，也足以让他的内心醋海翻腾，五味杂陈。

那是一种混合着占有欲被侵犯的不适、男性尊严受到挑战的憋闷，以及深深无力的嫉妒感。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那么快就支持她接下这部戏。

但他又不断地试图说服自己。

这是艺术，是工作，是妻子事业上至关重要的突破。

他早就知道，选择了一个演员做妻子，就必然要面对这些普通人无需面对的关卡。

回想这些年，梁晓雯能在复杂的娱乐圈保持相对干净，没有遭遇那些肮脏的潜规则，他已经觉得是万幸了。

相比之下，这种在严格监控下的、为艺术服务的裸露，似乎……似乎是可以接受的牺牲？

他反复用这套说辞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试图将那点男人的私心和狭隘压下去。

拍摄日当天，李顺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看着身边仍在熟睡，但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的妻子，心情沉重。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了简单的早餐。

两人沉默地吃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

梁晓雯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化妆师提前来到公寓为她上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不太敢看李顺的眼睛。

李顺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比如“别紧张”、“没事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无比苍白和虚伪，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句：“加油。”

梁晓雯低低地“嗯”了一声，在助理的陪同下先行前往片场。

李顺随后才出发。

他到达时，片场已经布置完毕，气氛比往常更加肃穆。

果然如导演所说，现场进行了严格的清场，无关人员一律不得进入拍摄区域。

只有导演、摄影师、灯光师、录音师等核心主创人员，以及昊天和梁晓雯本人在场。

巨大的绿幕前搭建了一个模拟悬崖边缘的粗糙平台，旁边布置着用于制造刮擦效果的树枝道具。

李顺被工作人员引导到一个指定的、相对偏僻但又能看到拍摄情况的观察区，被告知保持绝对安静。他感觉自己心跳如鼓，手心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