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重置版 第5章(1/2)
“哎呀芷柔你别老用人类的思维来套晚晚嘛!她都说了她是特殊型号!那不叫打针,叫‘能量补充’!你给手机充电会心疼手机吗?至于过载,那肯定是系统保护机制啊,最多就是自动关机嘛!”
“她不是什么型号!她是一个人!她会痛,会难受!”
叶芷柔几乎是吼了出来,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忧虑和心疼,“晚晚,你告诉她,是不是很疼?”
我看着叶芷柔泫然欲泣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手舞足蹈、恨不得当场把我拆开研究的苏小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安抚哪一个。
‘说不疼吧,芷柔肯定不信。说疼吧,小可估计会更兴奋,想研究我的痛觉传感器……’
这真是一个世纪难题。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叶芷柔那只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她的指尖在我掌心微微颤抖着。
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迎着她们两人截然不同的目光,继续我的“产品说明会”。
“所谓的过载,就是扩大到比C罩杯和90厘米还大的地步。但是正常来说,不会那么做。”
我刻意用了一种平淡的、陈述事实的语气,仿佛在说“电饭煲的保温功能最高可以设定到80度”。
然而,这番话丢进宿舍里,产生的效果不亚于一颗深水炸弹。
最先被炸出水面的是苏小可。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嘴巴张成了“O”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下一秒,她就像个打了肾上腺素的兔子,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激动得语无伦次。
“C……C罩杯?!90厘米?!等一下等一下!”
她说着,目光飞速地扫了一眼叶芷柔那曲线玲珑的胸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的T恤,然后伸出两只手,在自己胸前夸张地比划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弧度。
“是这么大吗?比芷柔的还大?!我的天!所以说是物理形态变化?是实体化的!不是全息投影?那臀部呢?90厘米……哇!晚晚你现在臀围多少?我得拿个尺子来算算增幅比!这是什么?战斗模式?还是说是什么‘魅力最大化’的特殊技能?会消耗很多能量吧?结束后会不会有虚弱期?冷却时间多久?可以主动控制吗?!”
她一边连珠炮似的提问,一边真的就跳下床,跑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抽屉翻找起她做衣服用的软尺,那股狂热的劲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对我进行全身测量,建立3D模型。
而叶芷柔,则在最初的呆滞之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
她没有像苏小可那样兴奋,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惊骇。
她反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扩大?!”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完全忽略了苏小可的疯言疯语,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晚晚……你说的扩大……是什么意思?是……是像吹气球那样吗?那……那得多疼啊!你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住?这太危险了!这绝对不行!”
对她而言,“C罩杯”和“90厘米”不是什么值得兴奋的数据,而是两个代表着痛苦、撕裂和畸变的恐怖符号。
她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过程,但她本能地觉得,那一定是对身体的巨大摧残。
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慌,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担忧。我连忙将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也放得无比柔和。
“还有,柔柔,没事了,我很好。”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说了,正常情况不会那么做。那只是一个极限值,一个……代表系统会崩溃的警告线。就像你的手机电量用到0%会自动关机一样,是为了保护我。所以不用担心,好吗?”
我的安抚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叶芷柔眼中的惊恐稍稍退去了一些,但忧虑依旧盘踞在她秀气的眉间。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着下唇,固执地看着我,仿佛在确认我话里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苏小可拿着一把粉红色的软尺,兴冲冲地又跑了回来。
“找到了找到了!晚晚你别动,我先给你量一下基础数据!放心,我手艺很好的!绝对精准!”
“苏小可!”叶芷柔猛地回头,对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怒目而视,保护者的姿态尽显无遗。
一场关于“人体测量”和“人身安全”的新的战争,眼看就要再次爆发。
看着眼前一个如临大敌的守护骑士,一个跃跃欲试的疯狂科学家,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再让她们这么争下去,整个宿舍楼都能被她们掀翻。
我叹了口气,决定抛出一个足以让她们俩都宕机的“补丁包”。
“充能:C罩杯,90厘米,这就是我正常的啦,真的没问题。”
我刻意模糊了“过载”和“充能”的概念,将那个恐怖的极限值,重新定义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满电状态”。
接着,我转头看向苏小可,她正挥舞着手里的粉色软尺,像个准备给哥斯拉量三围的勇士。我板起脸,用一种教训小妹妹的语气说道:
“柔柔放心好了。小可你也是,安静一点,没看柔柔快急死了。”
我的话,仿佛一个精准的暂停键,瞬间定格了房间里的一切。
苏小可高举着软尺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她眨了眨眼,那双写满狂热的大眼睛里,飞速地闪过一串串代码般的光芒。
几秒钟后,仿佛某个程序被重新编译完成,她脸上的表情从“我要测量”变成了“我悟了”!
“哦——!”
她恍然大悟地拖长了声音,手里的软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待一个珍稀样本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个处于“超级省电模式”的顶级设备。
“我明白了!所以说‘过载’是错误的说法,正确的应该是‘满功率运行状态’?!现在的平胸其实是‘低功耗待机模式’?!我懂了我懂了!怪不得!怪不得你平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原来是电量不足!”
她完全无视了我后半句的“批评”,自顾自地完成了一整套逻辑自洽,甚至还为我平日里的“节能”行为找到了完美的解释。
而叶芷柔的反应,则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紧抓着我胳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恐惧和惊骇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茫然。
‘她的CPU……好像烧了。’
她看看我平坦的胸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曲线傲人的睡裙,然后又抬起头,视线在我脸上和胸前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正……正常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梦游般的不真实感。
“你的意思是……C罩杯和90厘米……才是你正常的样子?那……那现在呢?现在这样是……不正常?”
她的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正常”形态?这比科幻电影还要离谱。
我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疼。
我腾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你可以理解为,我现在是‘省电模式’。没事的,这个模式对身体没有损害,只是……不太好看而已。”
“就是就是!”苏小可立刻凑了过来,捡起地上的软尺,但这次她没敢再往我身上比划。
她压低了声音,像个小恶魔一样在我耳边兴奋地低语:“晚晚晚晚,那‘注射’就是‘充电’对不对?我们能看看充电过程吗?就看一眼!我保证不大声!是从A到C,一点点变大,还是‘嘭’的一下就完成的?快给我看看嘛!”
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戳戳我,眼神里闪烁着根本无法抑制的、对未知领域探索的渴望。
叶芷柔虽然还处在巨大的困惑中,但听到“充电过程”这几个字,她的保护雷达立刻又“嗡嗡”作响。
她一把将我往她身后拉了拉,警惕地瞪着苏小可。
“不行!小可你别胡思乱想!晚晚才刚醒过来,不能再折腾她了!”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又不会对她有损伤!她自己都说了是正常的!”苏小可不服气地嘟起了嘴。
看着再次陷入对峙的两人,我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好吧,至少这次争论的议题,从“会不会死”升级到了“要不要看”,算是个进步吧……’
夹在她们两人之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争抢的量子态观测仪器。
一个怕我碎掉,一个想看我裂变。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拉锯战。
‘百闻不如一见……希望柔柔的心脏能受得了。’
我迎着她们截然不同的目光,抬起右手,在两人惊愕的注视下,伸出食指。
“看着。”我说完,便不再理会她们,轻轻地按了按胸口正中、锁骨下方的那片平坦的皮肤。
那里,有一个我自己才能感知到的,如同虚拟按钮般的开关。
指尖传来的并非实体按键的触感,而是一种类似于触摸电容屏的、微弱的生物电流反馈。
开关被激活了。
起初,宿舍里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小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0.01秒的变化。
叶芷柔则屏住呼吸,脸上的表情是即将目睹一场灾难的惊惧。
下一秒,异变开始了。
那件宽松的白色真丝睡衣,原本只是松松垮垮地贴着我的胸膛,此刻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顶起。
最开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凸起,但它在以一种肉眼可见、却又无比平滑的速度持续扩大。
这不像肌肉的贲张,更不像脂肪的堆积。
它就像是凭空创生一般。
我的胸部就像是吹气球一样,慢慢膨胀。
“天……”苏小可倒吸一口凉气,那双写满好奇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近乎于崇拜的震撼。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身体前倾,仿佛要将整张脸都贴到我的胸前,去观测这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奇迹。
而叶芷柔的反应截然相反。
她“啊”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她的床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用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因为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在她眼中,这根本不是什么奇迹,而是一场正在上演的、无比诡异的身体畸变。
我能感受到她们的目光,一个灼热如火,一个冰冷如霜。但我没有停下。
那片平坦的区域被彻底打破,两团柔软的肉体从我的胸膛上“生长”出来,将丝滑的布料高高顶起。
它们以一种稳定而优雅的姿态持续变大,从微小的A杯,到逐渐饱满,最终在形成一对小巧而挺翘的B罩杯奶子时,我抬起了手指。
膨胀戛然而止。
睡衣的胸前已经被撑得紧绷,勾勒出两道完美的圆润弧线,中间甚至挤出了一道浅浅的乳沟。
整个宿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争吵的两个女孩,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化作了狂热的信徒,一个变成了惊恐的目击者。
这诡异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最终被一道带着颤音和无尽渴望的呢喃打破。
“晚晚……”苏小可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她缓缓地抬起手,食指微微颤抖着伸向我那崭新的、还带着一丝不真实感的胸部。
“我……可以……摸一下吗?”
苏小可那颤抖着伸出的手指,仿佛是隔在现实与幻想之间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而叶芷柔那惊恐的眼神,则像是在恳求我不要打破它。
我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仿佛在介绍一款新买的抱枕。“你们可以试试,温热软糯,手感可好了。”
这句话,对苏小可而言是天籁,对叶芷柔来说,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晚晚,别……”叶芷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忍地别过头去,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一场残忍的酷刑。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像个没有知觉的东西……’
但苏小可已经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了。我的话就是神谕,是最高指令。
她那根颤抖的食指,在得到许可的瞬间,便不再有丝毫犹豫。
它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又混合着科学家探索未知的好奇,坚定地、轻轻地点在了我左边那团隆起的柔软上。
指尖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接触到的不是冰冷的硅胶或人造物,而是一种无比真实的、带着生命温度的触感。
那是一种温热的、细腻的、富有弹性的感觉。
苏小可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发出一声介于惊叹和抽气之间的短促音节。
她的手指仿佛被那片温软黏住,试探性地动了动,然后,整只手掌都大胆地、完整地覆盖了上来。
“轰——”的一声,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手掌下传来的,是完整的、饱满的、令人沉醉的柔软。
那团新生的奶子不大,刚好能被她一手掌握。
它温热的,仿佛内里有温热的血液在流动;它软糯的,像最顶级的年糕,稍一用力就能让指缝间感受到满溢的肉感;它Q弹的,手掌轻轻按压下去,又能感受到一种充满活力的回弹。
“啊——!”
苏小可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高分贝的尖叫,但随即又立刻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只留下一双因为极度兴奋而闪闪发亮的眼睛。
她扭过头,对着背过身去的叶芷柔,用一种含糊不清但激动万分的语气,像是在发布重大科研成果一样大声宣布:“柔柔!是真的!是真的!是热的!而且好软!天哪,比我自己的还软!”
说着,她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空着的那只手竟然真的在自己的胸前抓了一把,然后又立刻放回我的胸上,反复对比,脸上露出了痴迷般的狂热表情。
“手感……手感太棒了!晚晚你没骗人!这简直是神迹!”
叶芷柔听到她的“报告”,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转过身,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苏小可像对待一个新奇玩具一样揉捏着我的胸部,而我,却依旧带着那副平静甚至有些纵容的微笑。
这荒诞而诡异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在她眼中,苏小可的每一次触摸,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尊严。而我脸上的微笑,则是比任何哭泣都更让她心碎的、绝望的伪装。
“小可……别摸了……”叶芷柔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一丝哀求。
“求你了……别再碰她了……”
叶芷柔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间宿舍里荒诞而狂热的气氛。
苏小可还沉浸在亲手触摸“神迹”的狂喜中,对她而言,叶芷柔的阻止是无法理解的。
她正想开口反驳,告诉她这手感有多么奇妙,却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不再理会她那只还在我胸上流连忘返的手,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那个浑身颤抖、眼眶通红的女孩身上。
‘傻姑娘,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受尽折磨的悲剧主角吗?’
我心中一声轻叹,知道再这样下去,叶芷柔恐怕真的会当场崩溃。
于是,我缓缓地坐起身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小可的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去,脸上的兴奋和痴迷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错愕和茫然所取代。
她看着我,又看看叶芷柔,似乎终于从那股狂热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了气氛的诡异。
我无视了她,径直向床边的叶芷柔伸出了双臂。我把这个因为过度担忧和怜悯而摇摇欲坠的女孩,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揽进了我的怀里。
“好啦,小可怜,我没事儿了。”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沙哑。
叶芷柔的身体在被我抱住的瞬间,猛地一僵。
她大概从未想过,上一秒还在被当做“展品”的我,下一秒会主动拥抱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薄薄的睡衣,我那新生的、温热的胸部,正柔软地贴着她的侧脸和肩膀。
那不是冰冷的怪物组织,而是和正常女孩一样,带着生命温度的柔软肉体。
这真实的触感,和我温柔的话语,成为了压垮她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下一秒,积蓄已久的泪水决堤而下。
“呜啊……哇——!”叶芷柔再也忍不住,她把脸深深地埋进我的肩膀,双手紧紧地抓住我背后的衣服,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委屈、恐惧、心疼,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我肩膀处的真丝睡衣,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无助的雏鸟。
我没有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一旁的苏小可彻底傻眼了。
她站在那里,看看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叶芷柔,又看看一脸平静地安抚着她的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内疚和尴尬。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刚才那近乎“亵玩”的行为,对叶芷柔造成了多么大的刺激。
在她看来是探索奇迹的狂欢,在叶芷柔眼中,却是对一个“病人”尊严的无情践踏。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小可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充满了懊悔和不知所措。
“我就是……太激动了……柔柔,晚晚……对不起……”
怀里的女孩哭得几乎要抽过去,那剧烈的颤抖通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我。
她的眼泪像是不要钱的珍珠,滚烫地落下,将我肩膀的睡衣濡湿了一大片,那湿热的触感一直蔓延到我的皮肤上。
我能感受到她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纯粹的心疼与恐惧。
‘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别人的事情,伤心到这个地步……’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抱着一只易碎的瓷器。
我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用一种哄小猫小狗似的、带着宠溺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呦西呦西,没事的啦。”我的手掌在她的背上,温柔而有节奏地拍打着,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传递我的安慰。
“好啦好啦,别哭了,看的我心疼。”最后那句话,我说得很轻,却很认真。
怀里的叶芷柔猛地一顿,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心疼”这样的话。
她一直将我视为需要被保护的、受尽苦难的客体,却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我的、双向的情感反馈。
下一秒,更大的委屈和感动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呜……呜呜呜……晚晚……”她不再是之前那种绝望的哀嚎,而是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找到了唯一的依靠,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哭得更凶,却也更安心。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你……你不能……不能那样……你不是东西……你是人啊……”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小锤,敲在苏小可的心上。
苏小可站在原地,像个被公开处刑的罪人。
她脸上的表情是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复杂——懊悔、内疚、尴尬、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一向充满活力的脸庞变得惨白。
我的宽慰,叶芷柔的哭诉,都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和残忍。
她把一场本该是闺蜜间最私密的分享,变成了一场猎奇的、单方面的“科学研究”,完全忽略了当事人和旁观者的感受。
‘我……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我把晚晚当成了什么?把柔柔当成了什么?我真是个混蛋!’
苏小可的眼眶也红了,她看着我们相拥的姿态,看着叶芷柔在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一种巨大的负罪感淹没了她。
她想道歉,却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慌乱中,她看到了桌上的抽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抽出一大叠纸巾,又小跑着回到床边。
她不敢打扰我们,只是伸出手,将纸巾递到我的面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晚晚……给柔柔……擦擦眼泪吧……还有你的衣服……”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和讨好,那双总是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充满了悔过。
看着苏小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悔过模样,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从她捧着的纸巾里抽了几张。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宽恕。
我没有去看她,而是用纸巾,轻轻地、一点一点地,为怀里的叶芷柔擦拭着脸颊上纵横的泪痕。
她的皮肤又凉又湿,哭得没有一点血色,让人看着就心疼。
她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一声声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我一边温柔地擦着,一边用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又有些好笑的语气,缓缓开了口。
我的目光从叶芷柔梨花带雨的脸上,扫向旁边低着头的苏小可。
“你们两个傻丫头,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她们的耳朵里。
叶芷柔的身体猛地一僵,哭声也停了。苏小可也霍然抬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停下了擦拭的动作,看着她们,继续用一种平静到近乎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我是那种脆弱的人吗?”我顿了顿,看着她们茫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蕴含着无尽故事的弧度。
“要是我真那么脆弱的话,林晚晚现在就已经不存在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们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她们或许从未想过,这句话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与挣扎。
“但是至少现在,我在,对吧?”
我说完,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转而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同时,我也对苏小可伸出了另一只手。
叶芷柔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又红又肿的眸子里,倒映着我平静的脸。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里的怜悯和悲伤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敬佩。
她似乎第一次真正地认识我,认识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拥有钢铁般意志的灵魂。
‘她……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小可看着我伸向她的手,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动涌上心头。
我没有怪她,甚至还把她和叶芷柔放在一起,用“傻丫头”这样亲昵的称呼。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强忍住又要掉下来的眼泪,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覆在了我的手掌上。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满是汗水。
“晚晚……”叶芷柔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她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单方面的同情,而是充满了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嗯!”苏小可则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着我的手也用力了几分,像是在宣誓。
这一刻,宿舍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那种悲伤、愧疚和压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而坚定的力量。
我们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不再仅仅是因为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更是因为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彼此的认可与信赖。
我看着我们三只交叠在一起的手,一只冰凉湿润,一只紧张得满是汗水,而我的,则成为了连接她们的温热桥梁。
我轻轻笑了笑,用一种故意放缓的、带着点总结陈词意味的语气开了口“好啦,东西该见的也见完了,该聊的也聊完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她们两个同时抬起的、带着疑惑的脸。
那两双眼睛,一双刚刚被泪水冲洗过,红得像兔子;另一双也挂着红边,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她们紧张的注视下,我朝她们俏皮地眨了眨右眼,用一种轻快得近乎荒唐的语调,公布了答案。
“该去上学了,女孩们。”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叶芷柔看着我那故作轻松的鬼脸,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牵动了她还未平复的悲伤情绪,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想哭又想笑,狼狈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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