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图书馆里震动的不安（1/2）

九月七日，周日下午两点。

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陈书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几本专业书，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书上。

他看着对面的顾清妍，她低着头在做笔记，长发垂在肩上，看起来很专注。

但陈书白注意到，顾清妍的手机又震动了。

这是这个小时内的第五次。

顾清妍每次都会快速地看一眼屏幕，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放下。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陈书白能感觉到，她其实心不在焉。

清妍。陈书白轻声叫她。

嗯？顾清妍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陈书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什么事？顾清妍歪了歪头。

就是…感觉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不在焉。陈书白小心翼翼地说，是不是学生会的工作压力太大了？

顾清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可能吧，最近确实挺忙的。马上要组织迎新晚会，事情很多。

那你要注意休息。陈书白说，别把自己累坏了。

嗯，我知道。顾清妍伸手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关心我。

她的手很温暖，但不知道为什么，陈书白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但他抓不住具体是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顾清妍快速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期待？

陈书白看到了那个表情，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但顾清妍很快就恢复正常，继续低头做笔记。

陈书白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清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

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书白？

陈书白转过头，看到白念初站在身后。她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和牛仔裤，抱着几本书，笑得温柔。

念初？陈书白有些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还书。白念初走过来，看到顾清妍，礼貌地点点头，清妍也在啊。

嗯。顾清妍淡淡地回应，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陈书白感觉到了两个女生之间那种说不清的距离感。

白念初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顾清妍是他的女朋友，两个人都对他很重要，但她们之间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亲近过。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白念初笑着说，书白，有空一起吃饭吗？好久没聊天了。

好啊。陈书白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白念初挥挥手，转身离开。

陈书白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他和念初总是在一起玩，她会给他讲故事，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包扎伤口，会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

书白。顾清妍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

念初…对你是不是有好感？顾清妍突然问。

陈书白愣了愣：没有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兄妹一样。

是吗？顾清妍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但陈书白注意到，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楚。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顾清妍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站起来：书白，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

陈书白看着她离开，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清妍拿着手机去洗手间…这是要回消息吗？为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回？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然后又立刻摇摇头。

我真的想太多了。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顾清妍站在镜子前，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林浩然发来的消息。

今晚九点，老地方。

顾清妍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几秒，然后回复：好。

发送完消息，她又立刻删除了聊天记录。做完这些，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确保看起来很正常，然后才走出洗手间。

回到座位上，陈书白正在看书，抬头冲她笑了笑：回来了？

嗯。顾清妍坐下，拿起笔继续做笔记。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今晚九点。

她要再去见林浩然。

她知道这样不对，她知道自己在一步步走向深渊，但她停不下来。

和林浩然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刺激感，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无法自拔。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书白。

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爱她。

可是为什么…她却越来越觉得…乏味？

白念初没有直接离开图书馆。

她走到二楼的角落，找了个能看到三楼自习室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陈书白和顾清妍。

她看着顾清妍起身去洗手间，看着她拿着手机离开，看着她在洗手间门口站了好几分钟才回来。

念初的眼睛微微眯起。

顾清妍在瞒着什么。

她能感觉到。

作为从小和陈书白一起长大的人，念初对他太了解了。她能看出来，书白最近很不安，虽然他嘴上说没事，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很可能就是那个女人——顾清妍。

念初从来不喜欢顾清妍。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女人不适合书白。顾清妍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实。那种清冷矜持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演戏。

而现在，她更加确定了。

顾清妍有问题。

念初拿出手机，给陈书白发了条消息：书白，如果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消息发出去，她收起手机，继续静静地观察。

如果顾清妍真的做了对不起书白的事…

她不会放过她。

晚上八点半，女生宿舍。

顾清妍坐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跳越来越快。

还有半个小时。

云浅溪坐在书桌前刷手机，偶尔转过头看她一眼。

清妍，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云浅溪问，不是说要和书白约会吗？

嗯，他说有作业要赶，就早点回来了。顾清妍随口说。

哦。云浅溪点点头，继续刷手机。

宿舍里很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五十分。

顾清妍站起来，拿起外套。

浅溪，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她说。

云浅溪抬起头，看着她：这么晚了还去？

嗯，想买瓶水。顾清妍说得很自然。

那你注意安全。云浅溪说。

好。

顾清妍走出宿舍，关上门。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云浅溪盯着门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过了几分钟，她看到顾清妍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快步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云浅溪皱起眉头。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前两次，她以为顾清妍真的是去便利店。但前天晚上，她因为睡不着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顾清妍到凌晨两点才回来。

去个便利店需要三个小时？

云浅溪不傻。

她开始怀疑了。

顾清妍到底去了哪里？

她坐回床上，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给陈书白发消息。

她不确定。

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万一清妍真的只是去便利店，或者是有什么急事呢？

如果她告诉了书白，结果是误会，那她就破坏了好友之间的信任。

但如果不说…

云浅溪咬了咬嘴唇，陷入纠结。

算了，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她这样告诉自己。

郊区别墅，晚上十点。

顾清妍坐在沙发上，林浩然站在她面前。

把这个穿上。林浩然递给她一个购物袋。

顾清妍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裙子——就是前天她在商场试过的那件。

你…她惊讶地看着林浩然。

我看到你试这件裙子的时候，就知道很适合你。林浩然笑了笑，所以买了。

顾清妍拿着裙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陈书白觉得这件裙子太暴露，不让她买。

但林浩然却买了。

去换上。林浩然说，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顾清妍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裙子走进卧室。

几分钟后，她穿着那件黑色裙子走出来。修身的款式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领口和裙摆都比平时穿的衣服要暴露得多。

林浩然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这才是真实的你。

顾清妍低着头，脸有些红。

清妍。林浩然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今晚，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的？顾清妍有些紧张。

别紧张。林浩然笑了笑，你会喜欢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我想拍几张照片。他说。

什么？！顾清妍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不行！

为什么不行？林浩然问。

如果被人看到…顾清妍咬着嘴唇。

不会被人看到。林浩然说，这些照片只有我看，不会给任何人。

可是…

你不相信我？林浩然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顾清妍愣住了。

她看着林浩然，看着他冷淡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恐慌。

她害怕林浩然生气。

害怕他不要她了。

我…我相信你。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很小。

林浩然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走过去，温柔地抱住她。

乖。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不会有事的。

顾清妍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她知道这是在一步步失去底线。

但她停不下来。

相机的快门声在房间里响起。

一张又一张。

林浩然的嘴角挂着笑容。

这些照片，会成为他掌控她的筹码。

等时机成熟了，这些照片会有更大的用处。

凌晨一点，S大校园。

顾清妍从校门口溜回来，快步往宿舍楼走。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她走得很快，生怕遇到什么人。

回到宿舍楼下，她刷卡进门，蹑手蹑脚地上楼。

打开宿舍门，里面一片漆黑。

云浅溪应该睡了。

顾清妍松了口气，悄悄脱下鞋子，准备爬上床。

就在这时，云浅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清妍，你回来了？

顾清妍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浅…浅溪？你还没睡？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睡不着。云浅溪说，你去便利店去了这么久？

啊…是啊。顾清妍心跳加快，路上遇到一个同学，聊了一会儿。

哦。云浅溪顿了顿，那个…清妍，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清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什么事？

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云浅溪小心翼翼地说，总是深夜出门，回来还偷偷删消息…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顾清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你想多了。就是…学生会的事情比较多。

真的吗？云浅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真的。顾清妍说，浅溪，我累了，想睡了。

哦…好吧。云浅溪没有再问。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清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