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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浴火燎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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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毒谷的神殿深处,时间仿佛凝固在永恒的亵渎里。

九年光阴,并未洗去镇魂玉基座上那具“泄欲肉雕”的丝毫屈辱,反而将这份亵渎打磨得更加麻木、更加深入骨髓。

空气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精液腥膻、催情藤蔓的甜腻,以及一丝皮肉焦糊的怪异气味。

昔日的新奇与狂热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倦怠的例行公事。

弟子们排着长队,眼神空洞或带着病态的探究,等待着轮到自己“供奉”那具被永恒禁锢的母鼎。

基座上的白云栖,残躯如旧。

失去四肢的躯干深嵌在冰冷的镇魂玉凹槽中,粗壮的藤蔓如同枷锁缠绕腰腹脖颈,末端尖刺深埋肩胛。

鼻钩细链绷直,迫使她头颅永远高仰,空洞的双眼倒映着穹顶流转的毒瘴幻光,像两口枯竭的深井。

喉间粗藤搅动,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胸前双乳被更粗壮的藤蔓吸盘死死吸附,强力吮吸下,渗出的汁液已变得稀薄而黯淡。

但麻木之下,是变本加厉的扭曲。

“快点!磨蹭什么!”一个排在后面的弟子不耐烦地催促。

前方,两名弟子正合力“使用”那漆黑的“极乐之口”。

一人用特制的、布满细小倒刺的金属亵渎器狠狠捅入玉柱深处,粗暴地搅动;另一人则狞笑着,将烧得暗红的烙铁头,猛地按在白云栖被迫袒露的、平坦小腹上“孽胎温床”的烙印旁!

“滋——!”

令人牙酸的皮肉焦灼声伴随着一股青烟升起。

白云栖残破的躯干猛地向上弹起,又被藤蔓死死拉回,喉咙深处爆发出被堵住的、撕裂般的“噢齁齁”声,身体疯狂地痉挛抽搐,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那被烙铁烫过的肌肤瞬间焦黑,却又在镇魂玉符文和藤蔓毒素的刺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诡异的粉红。

“嘿!再生真快!看这汁水!”拿着烙铁的弟子兴奋地指着被强力吮吸的乳首,那里果然因剧痛和强制催动,喷溅出几股浑浊的液体。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发现新玩具般的残忍快意。

更远处,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正尝试将两根特制的、带有螺旋纹路的玉质短棒,同时强行塞入那唯一被允许的“极乐之口”。

玉柱被撑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额角青筋暴起,低吼着发力。

白云栖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摆,被藤蔓固定的脖颈似乎都要被扯断。

甚至有人,将目光投向了被藤蔓吸盘亵玩得微微红肿的乳首孔窍,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邪光……

远离神殿的喧嚣,在万毒谷控制下的一处大型灵石矿坑深处,空气污浊,只有矿石碰撞和监工鞭子的呼啸声。

低阶监工赵四,因昨夜赌输了灵石,正憋着一肚子邪火。

他烦躁地巡视着,目光扫过一具正在吃力搬运巨大矿石的地煞傀癸七。

癸七全身裹在漆黑的紧身皮装里,袒露的胸脯和下身随着动作起伏,下体嵌入的震动柱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洞的眼神直视前方。

“妈的,慢得像蛆!”赵四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扬起手中浸过盐水的硬皮鞭,“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抽在癸七光滑的脊背上!

皮装应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莹白肌肤上迅速肿起的红痕。

癸七的身体在鞭打下微微一颤,搬运的动作停顿了半息。

这细微的停顿,在赵四烦躁的眼中,却错觉般地扭曲成了某种…满足?

一种被鞭挞后的、卑贱的愉悦?

这感觉让他像吞了苍蝇般恶心,被冒犯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操!”赵四停下脚步,指着癸七,对旁边另一个监工王五嗤笑起来,声音尖利刺耳:“王五!快看这烂货!挨了鞭子还他妈抖上了?真他娘的是天生的贱骨头!挨打还爽是吧?”他越说越气,抬脚就狠狠踹在癸七的小腿肚上,“用久了就是不行!该换新的了!废物!给老子快点!”

“该换新的了…废物…”

这五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癸七那被预设程序与痛苦麻木填满的、空洞的核心!

就在赵四话音落下的瞬间——

癸七那永远直视前方的、空洞的眼眸深处,一点冰冷到极致、非人的寒芒,如同沉寂万年的死火山骤然喷发!

她没有丝毫预兆,猛地转身!

那动作快得超越了地煞傀应有的极限,带起一道模糊的黑影!

在赵四和王五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在周围矿工惊骇的注视下,癸七那双布满老茧、足以捏碎矿石的手掌,如同幽冥中探出的铁钳,精准、冷酷、带着千钧之力,死死扼住了赵四的脖子!

“呃?!”赵四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以及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对“器物”竟敢反抗的纯粹恐惧!

他看到了癸七眼中那片冰冷的、毁灭性的虚无!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颈骨碎裂声,清晰地回荡在嘈杂的矿坑中!赵四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恐惧永远定格。

死寂。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啊——!!傀…傀儡反了!杀人了!救命啊!!”王五的尖叫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尖叫着向后逃窜,裤裆瞬间湿透。

万毒谷神殿,永恒基座上。

当癸七暴起、指尖触及赵四喉咙的刹那——

白云栖那空洞的、倒映着毒光流转的眼眸,骤然收缩!如同平静的死水被投入巨石!

赵四临死前那对“地煞傀反抗”的、纯粹的、颠覆认知的恐惧,如同一道撕裂混沌的、炽热而冰冷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劈开了她意识深处那层厚重的、永恒的黑暗与麻木!

没有预想中的恨意滔天,没有剧烈的挣扎。

一股冰冷的、近乎洞悉一切的欣慰,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缓缓淌过她沉寂了太久的心湖。

“种子…终于…发芽了。”

这意念无声,却无比清晰。

她残破的身体,那因持续亵渎而本能痉挛的躯干,竟在赵四断气的瞬间,奇异地平静下来。

细微藤蔓的强力吮吸依旧,喉间粗藤的搅动未停,但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厚重的穹顶,穿透了万毒谷的毒瘴,投向那遥远而无垠的黑暗深处。

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笼罩着她,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深海,蕴含着无声的、对那即将席卷而来的、成批量觉醒浪潮的…欣慰与等待。

十年光阴,未能驱散燔骸谷上空终年不散的灰白浓雾,却将死亡之地锻造成了复仇的熔炉。

曾经死寂的谷地,如今回荡着截然不同的轰鸣——那是巨大水轮带动沉重锻锤,狠狠砸在炽热钢锭上的声音,沉闷、有力,如同巨人擂响的战鼓。

“稳住!看准火候!红得发白才能锻出好钢!”工匠老王头须发皆白,嗓门却依旧洪亮,盖过了锻锤的咆哮。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点着通红的枪管毛坯,对围着的年轻工匠吼道:“这凹槽!是命!是魂!歪一丝,弹丸就飞了,打不穿狗修士的乌龟壳!” 他指的是枪管内壁上,被特制钨钢钻头缓慢而坚定地刻出的螺旋凹槽。

旁边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几支已经完工、泛着冷硬幽光的燧发枪。

与九年前简陋的“圣母之牙”天壤之别。

细长的枪管,坚硬的胡桃木枪托,精密的燧发击锤结构。

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木格子里陈列的几种弹头:

圆溜溜的铅球,数量最多。

一种底部凹陷的圆锥形铅弹,像微缩的矛尖。

还有一种更特别,铅壳包裹下,隐约透出一点暗沉如铁的尖锐锥芯。

“试试这个‘钉子’!”老王头拿起一枚铅壳锥芯弹,递给旁边一个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战士。

战士熟练地咬开一枚油脂密封的纸筒(里面是预先量好的火药),将火药倒入枪膛,再将那枚“钉子”塞进去,用通条压实。

动作流畅,不过两三个呼吸。

测试场。百步外,竖着几块不同厚度的钢板,最厚的一块足有半掌宽,上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新旧弹痕。

年轻战士举枪,瞄准最厚的那块钢板,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

几乎同时,“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只见那厚钢板的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孔!

阳光从孔洞的另一侧透了过来。

“好!”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看见没?”老王头指着那圆孔,声音带着自豪,“圆球打上去是个坑!锥头能钻进去!可要钻透这么厚的硬家伙,还得靠里面的‘钉子’心!铅壳软,咬住膛线转得稳,里面的硬芯子像钻头,专破硬壳!”他拍了拍那支线膛枪,“有了它,修士的灵光罩,就是个屁!”

谷地中央的高台上,小满静静伫立。

九年的风霜洗去了稚嫩,留下的是岩石般的冷硬轮廓。

她身上那件主母的旧袍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合身的、染着矿尘与硝烟味的粗布劲装,只有腰间,还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布带——那是陈伯留下的。

她俯瞰着下方。

宽阔的校场上,硝烟弥漫。

数百名燔骸战士排成整齐的线列,正在进行最后的演练。

第一排单膝跪地,第二排直立,第三排装填。

随着军官的口令,“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排枪轰鸣震得雾气都在翻涌。

铅弹组成的死亡风暴,将远处披着铁甲的草人打得碎屑纷飞。

小满缓缓展开手中那本边缘磨损、书页泛黄的《幽燔骸谷十年发展纲要》,指尖抚过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

她抬起头,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枪声与锻锤的轰鸣,落在每一个战士耳中:

“十年了。”

“我们失去的,是脚下的土地,是遮风的屋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陈伯、阿岩叔、迁徙路上倒下的每一个兄弟姐妹…他们的血,浸透了我们来时的路!”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而饱经风霜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钢铁般的决绝:

“万毒谷的暴行,必须用血来偿还!用他们的恐惧,祭奠我们的亡魂!”

“为了主母!为了所有死难的先人!燔骸之火——”

下方,数百支线膛枪齐齐举起,枪刺如林,战士们胸腔中爆发出震裂山谷的怒吼:

“焚尽仙枷!!”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黑石堡——万毒谷重要的灵石矿与傀儡部件铸造基地,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巨兽。

高耸的城墙在稀薄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哨塔上几点昏黄的灯火是唯一的生机。

突然!

“轰隆!轰隆!!”

几声沉闷的巨响从堡垒内部和靠近矿洞的方向接连炸开!

浓烈的、带着刺鼻腥臭的淡紫色烟雾(腐沼城的“馈赠”)瞬间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大片区域!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敌袭!是敌袭!我看不见了!”

“毒!是毒雾!快闭气!”

城墙上的守军瞬间大乱,惊呼声、呛咳声、慌乱的奔跑声撕破了寂静。致命的毒雾并非为了杀伤,而是制造恐慌与混乱,遮蔽视线。

混乱达到顶点时,黑石堡坚固的大门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厚重的包铁木门在内部安装的炸药冲击下,轰然向内倒塌!

就在浓雾与烟尘翻滚的缺口处,在黎明第一缕惨白光线艰难刺破黑暗的刹那,一排排沉默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幽灵,在翻涌的雾气中骤然现身!

燔骸战士!

他们排着紧密的线列,冰冷的燧发线膛枪平端在肩,枪口指向混乱的堡垒。晨雾在他们身后流动,勾勒出钢铁般的轮廓。

“第一列——跪!”

“第二列——预备!”

军官石墩那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吼声炸响!

他魁梧的身躯站在阵前,独臂紧握着一支特制的长管线膛枪,眼神如鹰隼般锁定城头一个正在试图指挥的身影。

“放!”

“砰!砰!砰!砰——!”

第一排跪姿射击的枪口喷出长长的火焰,紧接着是第二排立姿的齐射!

震耳欲聋的轰鸣连成一片,如同死神挥出的镰风!

密集的铅弹(对普通守卫)和呼啸的圆锥弹头(对亮起护体灵光的炼气修士)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城墙和城门附近仓促集结的守军!

“噗噗噗!”

血花在城墙上爆开!

炼气修士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旋转的锥形弹头面前纷纷碎裂!

惨叫声此起彼伏,人体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筑基!是筑基老爷!快结阵!”混乱中,几名筑基期的万毒谷执事终于稳住阵脚,怒吼着撑起厚重的、流转着灵光的护盾,试图稳住防线。

石墩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稳稳地端起那支长枪,枪托抵肩,眯起一只眼。

枪管上的简易标尺对准了其中一名正在掐诀、灵力波动最强的筑基执事。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比其他的更沉闷,后坐力也更大。

一枚特制的“碎罡钉”旋转着脱膛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弥漫的硝烟和混乱的灵气,狠狠撞在那名筑基执事全力撑起的、流转着土黄色光芒的灵盾上!

“嗡——!”

灵盾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剧烈地波动起来!

那名执事脸色瞬间煞白,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凝聚、带着恐怖旋转穿透力的力量狠狠钉在了他的防御上!

他疯狂催动灵力,但——

“咔嚓…噗!”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紧接着是护盾被洞穿的闷响!

执事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灵力铠甲上那个突然出现的、边缘光滑的孔洞,以及背后喷溅出的血雾。

他张了张嘴,轰然倒地。

“仓库!拿下仓库!”硝烟弥漫中,小满冰冷的声音穿透战场。

她手中的线膛枪枪口还飘散着青烟,不远处,一名企图偷袭的修士正捂着手腕惨嚎,他的手掌被一枚精准的“穿甲锥”炸得粉碎。

堡垒内部,被毒雾和爆炸惊醒的矿工奴隶们,听着外面震天的枪声和喊杀,眼中熄灭已久的火焰,终于重新燃烧起来。

他们抓起身边的铁镐、石块,发出压抑了太久的怒吼,扑向了身边惊惶的监工……

黑石堡的丧钟,在燔骸之子的线膛枪轰鸣中,被重重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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