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夜无法献给夫君了(1/2)
苏采青步履匆匆地穿过长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和酒气,夹杂着从厢房里传出的低语。
她本是去诗社取些新作的笔墨,却不料撞见宝环那几个姐妹在廊下闲聊。
那些话如污秽的泥浆般泼来,让她心头一紧。
“他那根屌真是小的可怜,要不是我的口技好,硬生生把他弄到三倍大,估计他一辈子都进不了女人的屄。”宝环的声音尖利而得意,笑得花枝乱颤。
“所以,张老爷给的价才高,别人的三倍啊!”金瑯在一旁附和,声音里带着酸溜溜的羡慕。
“呸,那是老娘我本事强,他得出三倍价。”宝环拍着大腿,胸前的丰乳随之晃动,引得银珠咯咯直笑。
苏采青忍不住皱眉,那粗鄙的言语如针刺般扎耳。
她低唤贴身婢女羡红:“快走,别听了。”羡红点点头,两人加快脚步,裙裾轻扫过青石板。
可宝环的眼睛尖,一眼瞧见,便高声喊道:“莲舟先生走这么快,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娼人,是吗?别以为自己清高,这世上清倌人都死光了,你那个屄早晚要让男人插!”
苏采青脸色煞白,不想再听,索性转身就走。
身后宝环却不依不饶,叫嚣得更大声:“别以为会写几首破词,人家喊你‘莲舟先生’,就真的了不起了,其实那些男人个个都等着插你的屄……”
话音未落,羡红已如母豹般冲回,抓住宝环的头发,将她往廊下的梨木桌上按去。
啪啪几声脆响,羡红的巴掌雨点般落下,宝环的尖叫顿时转为呜咽:“哎哟!你这小贱婢,敢打我?!”
“羡红!”苏采青的声音带着怒意,转身喝止,“再不放手,就永远别伺候我!”
羡红闻言一怔,手掌悬在半空,眼中闪着委屈的火光。
她松开宝环,宝环瘫坐在地,揉着脸颊,嘴角已肿起青紫。
苏采青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扔到宝环脚边,冷淡道:“去找最好的大夫吧,别留痕迹了。”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去,羡红紧随其后。
身后,金瑯和银珠围上来,七嘴八舌:“你没事去惹莲舟先生做什么!”
“是啊,她出一次词会,比我仨一个月加起来都赚得多,你挨了打,薛娘也不会帮你。”
“别啰嗦了,快帮我找大夫,这样我晚上怎么接客!”宝环捂着脸,骂骂咧咧地爬起,银子捏在掌心,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恨。
苏采青推开房门,室内檀香袅袅,案上墨砚犹温。她一边脱下外裳,一边低声嘀咕羡红:“何必跟宝环一般见识,她们不过是出口气罢了。”
羡红噘嘴,将帕子浸水拧干,帮苏采青拭去额上的薄汗:“谁让她们天天喊说男人要插娘子的屄!她被插得不够爽啊,天天冒火……”
“好了!”苏采青脸颊微红,瞪她一眼,“宝环她们也是可怜,如果不是家乡闹饥荒,落难到此无以为生,谁愿意做这皮肉生意?”
羡红叹气:“难道娘子不是落难的吗?”
苏采青没说话,确实,一年前的今天,她还被父亲苏正熙捧在手心。
那时她是苏州城里闻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父亲视若珍宝。
可如今,家道中落,她沦落风尘,只能以清倌人身份卖艺不卖身,勉强维生。
她叹口气,揉揉眉心:“不说了,研墨吧,我要写首词。”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薛娘大步而入。
这老鸨身材矮胖,脸上脂粉厚得如墙,却总带着一副市侩的笑意。
她直奔主题:“采青,十日后,准备开苞。”
苏采青手一颤,墨汁溅上宣纸。
她没开口,只是静静等着薛娘解释。
薛娘却只甩下一句:“花无百日红,趁着现在堪折就直须折。”说罢,转身要走。
“……但我家娘子……”羡红忍不住开口,却被薛娘一个耳光扇来。苏采青眼疾手快,挡在羡红身前,那巴掌落在她臂上,火辣辣的疼。
“从诗会里挑吧,不懂诗词的,不得入会!”苏采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薛娘愣了愣,随即笑得嘴裂到耳根:“放心,我会办一场全苏州最风光的诗会。”她拍拍苏采青的肩,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扭着腰肢离去。
门一关,羡红眼圈红了:“娘子,为什么要答应薛娘?!你明明是清倌人,她怎能……”
苏采青苦笑,坐到榻边:“你以为清倌人或红倌人是由我决定的吗?是薛娘给的……只是……一年前,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初夜不是给丈夫,而是给价高者……”
她的思绪飘远,一年前的今天,正是母亲的忌日,亦是她的生日。
那日清晨,她随父亲从寺院回来,为难产逝世的母亲办祈福法会。
寺中钟声悠长,父亲苏正熙握着她的手,温和道:“青儿,今日是你生辰,为娘在天有灵,也会欢喜。等法会毕了,这个月你便可参加乐扬诗会,那里才子云集,你定能一展风采。”
苏采青点头,眼中闪着憧憬:“父亲,女儿会努力的。”那时,她心底有个秘密,一个关于宋知渊的秘密。
他是诗会上的常客,饱读诗书,风度翩翩,那双眼睛如秋水般温柔,总让她脸红心跳。
她忍不住想:“不知道他会不会参加?”
回忆如潮水涌来,苏采青揉揉太阳穴,勉强笑了笑:“羡红,帮我搓澡吧,一身尘土,难受。”
羡红应声而去,不多时端来热水盆,蒸汽袅袅。
她卷起袖子,帮苏采青褪去中衣。
苏采青浸入温水中,热水漫过肩头,舒缓了紧绷的神经。
羡红跪在盆边,用软布轻柔搓洗她的玉背,动作娴熟而亲昵。
“谁会不会参加啊?”羡红一边搓,一边调皮地问,“娘子有心上人了!”
“别胡说!”苏采青脸红如霞,溅起水花泼她,“专心些。”
羡红却笑得更欢,布子滑到苏采青胸前,轻轻搓揉那对饱满的乳峰:“娘子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女相爱,天经地义。再说,娘子这里都长成了,就算洞房,也能欢欢美美。”
她说得没错,苏采青虽刚满十五,但身段已如柳条般婀娜,肌肤凝脂般细腻。
那对双峰饱满浑圆,乳尖粉嫩如樱桃,在热水浸润下微微颤动,隐隐透出诱人的光泽。
羡红的指尖不经意拂过乳尖,苏采青身子一颤,轻哼一声:“好了,别再说那些浑话,快服侍我更衣,就寝。”
更衣毕,苏采青躺在雕花床上,纱帐低垂,烛光摇曳。
她本该入睡,却辗转难眠。
羡红的话如魔咒般在耳边回荡:“男女相爱,天经地义……娘子这里都长成了……”
她的心湖泛起涟漪,脑海中浮现宋知渊的模样。
他身着青衫,唇边总挂着浅笑,那日诗会上,他吟诵李清照的词:“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声音如玉珠落盘,让她心动不已。
如果……如果真的与他成婚,那初夜会是何等模样?
苏采青闭上眼,幻想着那梦中的洞房。
红烛高烧,喜帐低垂,她身披大红嫁衣,娇羞地坐在床沿。
宋知渊推门而入,眼中满是温柔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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