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那挚爱的由钢与血铸成的她(2/2)
嗤啦!他粗暴撕开她肩部的军服,伤口狰狞暴露!碳化组织!暗紫能量仍如活物在游走!滔天的杀意如风暴席卷!“全舰队最高权限!全速返航!!”嘶吼如来自地狱的咆哮!却带着一股浓浓的的苦涩。
狂暴飞快的褪去,只剩下了心悸恐慌。他小心调整着姿势,让她的伤肩靠近胸口,左臂坚实的环抱着,右手紧握住她冰凉颤抖的右手,滚烫的温度源源传递着,清晰的感受着她每一次因剧痛而无法抑制的痉挛,只剩下心如刀绞。
“俾斯麦…看着我…求你....撑住!看着我!”低头,眼眸如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急切的哀求,紧紧锁在她紧闭双眼的痛苦脸庞,汗珠滚落自颤抖的睫毛,滴在她苍白的额角。
俾斯麦睫毛剧颤如同蝶翼挣扎。随后艰难的掀开眼帘。冰蓝色的眼眸涣散空洞,,唇瓣翕动,只溢出了带血腥的气息。
“别说话!保持清醒!”心脏揪紧。握她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如同在灌注生命。
她受伤的左手,痉挛指尖,微弱却坚定地反握住了他的手指!指尖的微弱回应与依赖,如晨曦刺破了永夜,一滴冰冷泪混汗珠,滑落至两人紧握的手背,他俯下了身子,吻住了她的唇,只求能让她感到他无限的爱意。
港区中心医院,顶层的icu 病房。空气冰冷无比,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气息。窗外港区的星河璀璨。
第一缕阳光穿透玻璃时,指挥官便用棉签沾水轻润她干裂嘴唇
俾斯麦在昏迷中无意识含住棉签,如同婴儿觅食一般。
他指尖微微颤抖着,海蓝色眼眸早已泛起血丝。
俾斯麦无力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蓝白色的条纹病号服宽大无比,左肩至胸口都被厚重无菌的敷料和的支架严密的包裹着,熔金色的长发失去了束缚,如液态黄金一般流淌在洁白的枕上,衬得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越发精致和脆弱。她闭目沉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淡淡阴影,呼吸清浅。挺直的鼻梁下,唇色淡如初樱,紧抿的唇线泄露一丝未散的痛楚。
指挥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虽挺直,但眉宇间却凝着厚重和无比疲惫的阴影,眼下青黑清晰。深灰色的羊绒衫软化了他刚硬的线条,却衬得那份忧虑更深。海蓝色眼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沉睡的面容,眼神复杂如搅乱深潭:后怕、自责、疼惜、爱、滚烫复杂的情感。指节因紧握病情报告单的边缘而泛白。
门轻叩。提尔比茨随后进入,捧着一束白色的郁金香,花瓣凝露。轻轻地放刀床头花瓶。“姐姐…”声音轻如耳语,浸满着忧虑。
“生命体征已经稳定,能量在逐步清除中,不过她现在最需静养。”他声音沙哑,不过视线未离。
提尔比茨点了点头,同色的眼眸尽显心疼。
之后门再次被打开,不过这次更大胆,欧根亲王倚在门框上,深灰色的军装紧裹着她曼妙的身姿,银灰色长发如液态的金属流泻下来,褐色的眼眸带着玩味的笑意,扫视着病房,最终定格于病床和旁边的指挥官。饱满的红唇勾起了慵懒的弧度。
“哎呀呀~”醇厚的戏谑声打破沉静,“旗舰大人这次好像玩得有点过火了呢?”高跟鞋声清脆,优雅的走近。目光在俾斯麦苍白脸上停留,紫眸深处关切混着好奇和竞争者间的锋芒。她端着半杯红酒如凝固血珀,晃动着靠近指挥官,病房内已是混合着高级香水与硝烟的气息。“指挥官阁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彼此体温,“守了一夜?真是…令人感动的忠诚呢。”刻意拖长“忠诚”,褐色眼眸如探照灯一般扫视着他疲惫的侧脸,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欣赏的玩味与占有欲。涂着蔻丹的指尖将杯沿残留清晰唇印的红酒杯递向他,“喝口提提神?”
指挥官并没有给美人好脸色,而是眉头紧蹙,视线不离俾斯麦,对酒杯视若无睹:“出去吧,欧根小姐,这里现在不需要你。”声音尽显冷硬。
欧根的笑容微僵,收回酒杯自饮了一口,目光如炬的黏着指挥官轮廓:“真无情。心疼你罢了。”目光意有所指的扫过病床。(这俩既是战场上亲密的战友又是情场上的竞争者关系,真有点麻烦啊)
病床上,俾斯麦冰蓝色的眼眸猛然睁开!目光锐利如寒刃!冰冷的杀意瞬间刺向欧根!
“出去。”声音嘶哑,如冰川间挤压发出低鸣!威压足以碾碎钢铁!“现在!”
冰冷的命令足以让空气冻结。
欧根的笑容彻底消失。褐色的眸与冰蓝色瞳孔在空中碰撞!瞬间便火花四溅!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俾斯麦眼中纯粹的守护爱人的意志!为了捍卫他可以不惜碾碎一切的决绝!欧根饱满的红唇紧抿着肌肉微抽,凝重取代玩世不恭。深深的再看了一眼指挥官,耸肩饮尽红酒,转身离去,高跟鞋声更冰冷。
又是死寂。提尔比茨冰蓝色眼眸中的寒霜却稍融。
他的目光从未开离俾斯麦。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眼中的熔岩冲破冰盖时的激烈情绪!因他而起的愤怒和占有欲,无声的宣告着心意!想不到她也会吃醋呢。
他起身,走至床边。无言,只是将宽厚的手掌珍重的覆盖住她微凉的右手。掌心滚烫,安心的力量传递。
俾斯麦身体猛僵!冰蓝包的眼眸中翻腾不止,指尖几不可察的蜷缩!最终还是未动。熟悉的体温如堤坝挡怒涛。紧抿的唇线微颤,目光落回他的脸上,余怒、羞恼、虚弱、和最深沉的依赖。
海蓝色的眼眸深邃包容,虔诚疼惜。俯身靠近,声音低沉的抚慰着:“别生气,不值得。我会一直在这里。”另一手自然轻柔,拨开她额前汗湿熔金发丝,露出光洁饱满额头,然后吻了上去。
俾斯麦并未抗拒。羞恼重回,之后疲惫和脆弱漫上。冰凉的手指,极其微弱地回握住他温暖的手掌。细微的动作,如石投深潭。
暖黄色灯光笼罩病房。窗外星河无声。提尔比茨退至窗边,目光释然宁静,窗外星河倒映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提尔比茨看见姐姐的指尖在指挥官的掌心无意识的画了一圈又一圈。如同战舰的锚链缠绕住港桩,无声却霸道的宣示着主权,欧根亲王的挑衅只如冷风,反让冰封的心更加炽热,而守护爱人的心意也在风暴后更为清晰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