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24.9)(2/2)
不过北北对此还不太满意,她本就不想跟安诺分享对我的爱,只是忌惮她的手段才不得不结成统一战线,如今住得这么近,安诺有时不免忙起来,她就趁机悄悄来找我,有几次还碰到妈妈在家,吓得我紧张兮兮地叮嘱她:“你来我家就算了,怎么还到妈妈家来?这是闹着玩的吗?”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我来看妈妈不行吗?看我的几个侄子侄女不行吗?”
“那你的手在干什么?”我指着她放在我腰上的手。
“我跟自己的哥哥亲近亲近,不也很正常吗?”她搂得更紧了。
“你别闹了,一会儿妈妈就该洗完澡出来了。”我盯着卫生间的门口说。
“你还真的怕她,其实我觉得妈妈对咱俩只是表面凶,实际上没那么吓人。”
“不,我可没你的胆子大,我是真的怕她。”
北北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很奇怪吔,都结婚这么久了还那么怕妈妈,别人说你是妈宝男还真没错。”
“这不是怕,这叫‘爱’,每个人都爱自己的妈妈,有什么奇怪的?”
“那我呢?你爱我吗?”
“当然了,这句话你问过我很多遍了,我非常爱你。”
她噘起嘴说:“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我说的明明不是兄妹之爱。”
我知道她想听什么,眼见妈妈随时都有可能出来,可不能再耽搁了,当下反手搂住她说:“我对你可不只是兄妹之爱,还有情人之爱,以后别的男人休想打你的主意,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我不但要天天拥有你,而且要时时刻刻拥有你,我用吻遍你的全身,用我的爱融化你,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属于我……”
这一番情话梭哈显然令北北甚是满意,她陶醉地闭上眼睛,搂住我的脖子就吻上我的嘴,两个人的舌头刚搅到一起,卫生间的门突然响了一下,我们俩吓得猝然分开,匆忙整理着各自的衣服和头发。
妈妈穿着浴袍从里面出来,见到我们神情慌乱地站在一起,随口问了一句:“干什么呢你们?”
北北知道欲盖弥彰没有用,索性一把搂住我的胳膊说:“最近脖子有点酸痛,神经病正在给我按摩颈椎。”
“对对对。”我顺势把双手放在她的脖子上,煞有介事地说,“鬼脚七,你平时要注意坐姿,看电脑两个小时左右就要站起来活动一下。”
妈妈显然没有被糊弄住,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怀疑地向我们走了过来,我见她盯着我的脸,立时猜到了她因什么事起疑,急忙把脸转到一边去舔嘴唇,真是“知子莫若母”,她一见我转头就知道有蹊跷,猛地断喝一声:“别动!把头转过来。”
我尬笑着把脸转回来:“您有事吗?”
她把北北从我的身前拉走,紧紧盯着我的嘴唇看了又看,接着又细细端详了一番北北的脸,我知道刚才那番接吻留下了少许痕迹,自己虽然舔了几下嘴唇,也不知道舔没舔干净,女人的感觉真是太敏锐了,居然能在漫不经心的一瞥间嗅到暧昧的气息。
妈妈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大概是没发现什么,她悻悻地说:“挺大的人了还在一起胡闹,你们以为还是小时候吗?”
北北嘻嘻笑着,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脖子说:“老佛爷,以前咱们不都是这样吗?”
妈妈无奈地搂住了她苗条的娇躯:“就你没有变,跟以前一样没大没小。”北北撒娇地哼了一声,把妈妈搂得更紧了。
趁着北北背对着我,妈妈用严厉的眼神看着我,还用手指了指我和北北,我急忙摇摇头,表示刚才什么也没做,心里却在“通通通”直敲鼓,多亏北北擦的口红比较淡,如果浓妆艳抹的话估计就已经露馅了。这次真的很冒险,北北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母上大人的眼皮子底下索吻,我觉得她登堂入室的心思越来越强了。
等到孩子们出来以后北北就更没机会跟我亲热了,当然她也不敢,因为妈妈一双锐利的双眼始终不离我们左右,刚才我们两人慌乱的表情一定引起了她的怀疑。
吃饭的时候妈妈有意无意地拿话敲打北北:“最近都忙什么了?男朋友经常来看你吗?”
北北慌促地否认说:“您别乱猜了,快点吃饭吧。”
妈妈又斜眼看着我,继续对北北说:“找男朋友可千万要睁大眼睛,不要相信那种花心大少,也不要被那种找各种借口靠近你的色狼占便宜。”
“我知道了,您给我介绍了那么多相亲对象,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见了一遍,早就身经百战了,现在就算让我写一本相亲指南都没问题。”
“是吗?你这么有经验,哪天把男朋友带来让我看看呗。”
“我就算了,现在工作很忙,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北北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句,急忙低下头来吃饭。
我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一下三个孩子的椅子,他们心领神会地大声说笑起来,妈妈想说的话都被淹没在吵闹声中了,她看着眼前闹哄哄的景象叹了口气,把想说的话都收回去了。
这件事让我很紧张,几天后找到北北认真谈了一次,她看着我严肃认真的脸许久没说话,等我说得口干舌燥了才回应道:“好啦,知道你很不容易,以后我一定学得乖巧一点,不在妈妈面前露出破绽了。”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故意的?你不会是想跟妈妈摊牌吧?”
“别把人想得那么复杂,哪有那么多事,人家就是太想你了,忍不住想跟你亲热一下,别的什么都没有。”
“好吧小姑奶奶,拜托您下回别在妈妈面前玩火了,再这么玩下去就要烧糊了。”
“行了老爷爷,您说得都对,就听您的了。”她阴阳怪气地回应道。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苦口婆心地说:“你不觉得妈妈已经开始有点怀疑了吗?你的那个男朋友迟迟不现身,她早晚会猜到我头上的。”
她看了看我焦急的样子,替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说:“好了,知道你不容易,我下次会注意的,不过你最好也能抽出时间陪陪我,行吗欧巴?”
“行了,我全都明白了,只要你不给我惹事,其它的都好商量。对了,最近怎么没看见安诺,她在忙什么?”
北北懵懵然地说:“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忙。”
“你问她了吗?”我问道。
“问了,她每次都含糊其辞,说得不是很清楚,我也没细问。”
我知道北北根本斗不过安诺,如果安诺成心想瞒着她,北北是一句话也问不出来的,可是安诺也没向我透露行踪,这就有点奇怪了,最近资金并不紧张,公司的事也不是特别忙,她在忙什么呢?
到了周三晚上,蓉阿姨又让我去她家研究案情,这已经成为习惯了,她知道周末约我去不合适,所以改在了周三,这样可以避人耳目,也不容易引起大家的怀疑。
对于我近来频频去找蓉阿姨的举动,依依觉得很正常,因为都是为了公事,妈妈同样没有任何表示,北北和安诺也没什么反应,大家好像忽略了我的存在,蓉阿姨乐得有一个跟我独处的空间,她越来越像一个孕妇了,搜罗了一堆的婴孕信息,天天研究怎么优生优育。
进了蓉阿姨的家门后,她系着围裙就从厨房出来欢迎我,活像一个等候男主人回家的家庭主妇,我忍不住想说一句“您入戏太深了”,但怕打扰了她的兴致,还是没有说出来。
吃完饭以后她就拿出一堆资料图片给我看,全是跟生孩子和养孩子有关的,我说:“亲爱的岳母大人,每次来都看这些东西,我已经快成半个妇产专家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您自己留着慢慢看吧。”
“我看这些干什么,我已经生过一次孩子了,没生过孩子的是你,需要恶补知识的也是你。”
我心想,您怎么知道我没生过孩子,您就算生过孩子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我比您有经验。话虽这样说,我还是委婉地说:“但是我一直在帮我妈妈看孩子,育儿的经验比较丰富,也算很有经验了。”
“嗯,说的有点儿道理,但是你想过给孩子起名字的事吗?”
“那还没有,这个有点早了吧?”
“早什么早,现在就得琢磨了。”
“那您就起名吧,我帮您参谋一下。”
蓉阿姨用胳膊顶了我一下:“你装糊涂是不是?你是孩子的爸爸,名字当然由你来起了。”
“我现在起不出来。”我突然觉得这个任务好艰巨,她好像完全把我当成了老公,已经开始让我履行做丈夫的责任,这件事变得越来越难以收场了。
“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来,先起几个我听听。”
“‘凌一统’这个名字怎么样?”
“听起来很有气势,有什么含义呢?”
“表示要让咱们的孩子‘一统天下’,成为人中之龙凤。”
蓉阿姨沉吟了一会说:“这个名字不错,就是气场太大了,不知道将来孩子能否驾驭得了。还有别的名字吗?”
“嗯,还有一个,‘凌二条’怎么样?”
“二条?这是什么意思?”她的眉头皱起来了。
“这个名字的含义就更深了,有一句话叫‘条条大路通罗马’,您知道吧?我希望咱们的孩子头脑灵活,善于变通,每条路都走得通,所以这个‘二条’指的是‘条条’的意思,但是‘凌条条’不好听,所以改成了‘凌二条’。 ”
“这个名字比刚才差一些,听起来有点‘二愣子’、‘二傻子’、‘二混子’的意思,还有别的吗?”
“当然还有了,我可是学富五车的人呢,第三个名字是‘凌三柄’。”
“有什么含义吗?”她脸上的表情渐渐趋于困惑不解,显然觉得我的名字越起越怪了。
“当然有了,我们都知道人生要秉承三大工具——权力之柄、思想之柄、金钱之柄,这三样获得哪一样都不容易,我希望咱们的孩子同时持有这三件利器,以后就可以纵横天下,无往而不利,所以这个名字叫做‘三柄’。”
“听起来含义很深,就是读起来不太顺耳,有没有好听一点的?”
“下一个名字就挺好听,叫做‘凌四万’。”
“凌小东!你混蛋!跑到这儿打麻将来了是吗?”蓉阿姨再也忍不住了,气得一拍桌子。
“您怎么发火了?我起的名字不好吗?”
“好个屁,一筒、二条、三饼、四万,这是人名吗?这不是麻将牌的名字吗?”
“您太冲动了,都不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吧,‘凌四万’是什么含义?每年的年收入是四万块钱,对吗?”
“您解释得太庸俗了,这个‘四万’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四方万物,皆我主宰’,另一种是指‘万贯家财、万事大吉、万寿无疆、万世流芳’,都有非常积极的意义,怎么能扯到麻将上呢?您最近是不是手痒痒了想打牌?”
蓉阿姨听我说完后,不悦的情绪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仍旧透着些不满意:“就算有意义也不行,别人听到这个名字肯定会以为咱俩是赌鬼,孩子的人生也算被你给毁了。”
我嘟哝着说:“费挺大劲起的好名字一下子就被毙了,太浪费我的才华了。”
“你说这几个名字有意义,好,我问你,如果是双胞胎的话你打算怎么起名字?”
“让我想一想……”
“不用想了,依着你刚才的意思,双胞胎的名字就应该叫‘凌幺鸡’和‘凌红中’,对不对?”
“您这才是打麻将呢,哪有孩子的名字叫‘幺鸡’和‘红中’的?”
“‘幺鸡’表示的含义是‘闪耀金鸡’,‘红中’表示的含义是‘红色中华’,按照你的说法就该这么解释。”
“您的解释太牵强了。”
“那你还有更好的双胞胎的名字吗?”
“我想出来了,双胞胎可以分别叫‘凌小瑟’和‘凌小琅’。”
“这次又是什么含义?”
“‘瑟’表示‘情谊和谐’之意,‘琅’表示‘华美玉石’,都很有积极向上的含义。”
蓉阿姨这次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把两个名字连到一起读了好几遍:“小瑟,小琅,小瑟,小琅……哎呀,连起来不就是‘小色狼’吗?你这个家伙居然给咱们的孩子起名叫‘小色狼’?”
我也慌了手脚:“您怎么会想到‘小色狼’吗?明明都是很风雅的名字嘛。”
“算了吧,这种风雅我们要不起,你总不希望听到孩子从小被人家叫‘小色狼’吧?丢不丢人?闹不闹心?人家肯定会说孩子的父母太没溜儿,太没文化了。”
“我绞尽脑汁起的这些名字都饱含了中华五千年的文明,怎么成了没文化了?”
“笨蛋,孩子们从小叫‘小色狼’,咱俩该叫什么名字?我叫‘大花痴’,你叫‘大色狼’吗?”
“那您说该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个叫‘大阿哥’,一个叫‘二阿哥’吧?”
“我要你起个好听一点的。”
“一个叫‘凌小好’,一个叫‘凌小听’,这回怎么样?把他们的名字连到一起就是‘好听’。”
“不行,这个太直白了,我要有深度一点的。”
“那就叫‘凌钗琅’和‘凌琥宝’吧。”
“我听不懂,是哪几个字?”蓉阿姨困惑地摇摇头。
我拿笔在纸上边写边解释说:“‘钗琅’的含义是‘金钗美玉’,‘琥宝’的含义是‘琥珀宝贝’,这回有深度了吧?”
“名字写出来挺好看的,就是有点拗口,”她又开始在口中喃喃自语起来,“钗琅,琥宝,钗琅,琥宝……哎呀,连起来不是‘豺狼虎豹’吗?你在搞什么飞机,让别人以为咱们养的是狼崽子吗?”
我也唬了一跳:“您怎么每次都能把名字联想到不好的方面呢?”
“是我想得有问题吗?还不是你起的这些名字太没水平了。就凭尊驾这两把刷子还敢自称学富五车?会不会太寒碜了点?”
“怎么样才算有水平呢?要不一个叫‘凌吾小’,一个叫‘凌爱东’,很接地气的。”
“这次有什么含义?”
“没什么含义,连起来读就好了。”
“吾小,爱东,吾小,爱东……是‘吾爱小东’吗?”
“对的,就是这个含义。”
“你这个不光是接地气了,简直是接到煤气了,你还怕咱俩的关系不够爆炸性吗?”蓉阿姨质问道。
“好了,我一个名字都起不出来了,接下来看您的吧。”
“算了吧,别在这儿费时间了,还双胞胎呢,都是没影儿的事儿。”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对对对,这些事情以后再考虑吧。”
“凌小东,听说你打算辞掉工作是吗?”她忽然问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嗯……有这个打算。”我琢磨了一下,觉着还是应该告诉她实话。
“然后还要离开这里,到外地定居是吗?”
“是的。”
“都带谁去?”
“我妈妈和她的三个孩子,还有依依。”
“那我呢?”蓉阿姨指着自己说。
“您这边有工作,走不了啊。”
“依依也有工作,她怎么办?”
“依依可以到那边找工作,再说她是我媳妇儿,必须跟着我走。”
她愣了一会儿才说:“我这边的工作干得不太开心,我也可以辞职跟你走。”
我急忙劝阻她:“我看您每天意气风发,干得挺开心的呀,再说您都已经当上副局长了,前途一片光明,辞职的话就太可惜了,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您留在这儿守住根据地,等我们站稳脚跟了就接您过去。”
“不,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再说我怀孕了,肚子越来越大,以后谁来照顾我?”蓉阿姨很坚决地说。
“可是……”我觉得妈妈不会同意,不免踌躇起来。
蓉阿姨看出我的犹豫,她恼怒地走到我面前说:“凌小东,我虽然不是你的妻子,但是怀了你的孩子,你现在要远走高飞,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觉得合适吗?”
“呣……您说得也有道理,这样吧,我回去跟依依再商量一下。”我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急忙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