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是第一个（1/2）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婉儿是在一阵舒适的酸痛中醒来的。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赵天穹那张英俊得过分的睡颜。

睡梦中的他，褪去了白天的冷酷与霸道，眉宇间一片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这一刻的他，不像神明，反而更像那个十年前会因为一颗糖而开心的、她记忆深处的男孩“阿穹”。

她的心，蓦地一软。

过往的记忆，昨夜的疯狂，被揭开的真相，此刻已经沉淀下来，在她的脑海中拼凑出了一幅完整而扭曲的图景。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描摹着他的脸部轮廓，从高挺的鼻梁，到削薄的嘴唇。然后，她又俏皮地撩起一缕自己的长发，用发梢去搔弄他的鼻尖。

“嗯……”

赵天穹的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黑眸在对上她视线的一瞬间，所有的迷茫都化为了清晰的柔情。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充满了磁性。

“嗯。”林婉儿应了一声，脸颊微红。

两人对视着，一时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又略带尴尬的沉默。

昨夜的一切都太快、太疯狂了。如今风暴平息，两人赤诚相对，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婉儿看着他，想着那些被揭开的、关于陈浩的谎言，又想着这个男人十年未变的执念和昨夜疯狂的占有。忽然，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又有一丝甜蜜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猛地低下头，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赵天穹结实的肩膀上。

她用了不小的力气，牙齿深深地陷入了他的皮肉。

“嘶……”

赵天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紧，但他却并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直到林婉儿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开了口，留下一个清晰而深刻的牙印。

“干嘛咬我？”他看着肩膀上那个“杰作”，无奈又宠溺地问道。

林婉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惹怒了的猫。

“我想起来了，赵天穹，我全都想起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控诉。

“我们小时候在幼儿园拉过勾，你说长大了要娶我当新娘，要永远在一起。可是！”她话锋一转，变得无比锐利，“你是不是也跟大院里的苏清影和萧若雪她们，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所有细节都变得清晰。她想起来了，小时候的赵天穹，就是他们那群孩子里的“小霸王”，漂亮的小女孩，他几乎都许诺过一遍。

她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渣男！”

面对这声控诉，赵天穹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我只承认后半句。至于前半句，是你先忘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