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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北联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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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的。】谢菲尔德肯定的回答安洁:【只要一切顺利。】

世界从这里发生了分裂,原本可怕的悲剧被安洁硬生生的撕烂。指挥官本不该来这座雪山的,阿芙乐尔将在这里死去,获得安宁。

有焦急的沉闷踩雪声从身后传来,就算是在山顶呼啸的风里也还是清晰可闻。

阿芙乐尔迟滞了一下,握着刀柄转身看向来者,指挥官和基洛夫出现在了山径的拐角处,脸上的神色严肃而担忧。

【阿芙乐尔!】

【别过来!】

基洛夫要走上前,却被阿芙乐尔喊住了。指挥官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阿芙乐尔弯着腰半跪在地上,徒流着两行清泪。双手按着胸口处的一把生锈的小刀,血液染红了一片雪地,刺目得像是妖艳的彼岸花。

三人之间不过五步,指挥官却感觉隔着一道天堑。

【请,让我离开吧。】阿芙乐尔慢慢的说,恳求着二人:【基洛夫,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可怜。】

【为什么啊,阿芙乐尔!我们明明马上就能够好起来了!】基洛夫不解:【我们收回了以前的领土,马上就要有更强大的装备和更丰富的物资,契卡洛夫那个家伙再也不能对我们指手画脚了,我们马上就要更好了!】

指挥官默默的往自己的身上探来探去,只摸到了一根坚硬的棒棒糖,是安洁给他的,治疗失眠和严重焦虑。一道冷光在指挥官的脑子里面炸开,安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一定是她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情况才留下的棒棒糖,她在时刻监视自己和北联?

【基洛夫,我们苏醒的时候,我们化身舰娘的时候,是为了什么?】阿芙乐尔迎着雪风发问:【那些孩子在岸边呼喊什么?】

【是为了……为了全人类的解放和幸福。】基洛夫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她立刻明白过来阿芙乐尔为什么要自杀了,这个理由她在那些老朋友的嘴里也听说过,她们说我们失败了,与其忍受接下来的耻辱,不如和旧联盟一起死去。

【你还记得我们要做什么来着么?我们在火炉边说要把世界上的所有牛鬼蛇神一扫而空,要让所有人都幸福!那是个艰苦而伟大的梦想,如今还记得这件事的人在哪里?在这里么?就我和你?】

【……】

【我打响了第一炮啊!在莫斯科那里。】阿芙乐尔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不停的说:【我们救出来了卖身的妓女,救出来了被压迫的农奴……可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改变了。】

阿芙乐尔惨笑着,嘲弄着自己,羞辱着自己:【甚至于,我都在做着这样的事情啊。】

【敌人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他们根本性的,从系统上改变了这个世界,此后的一切都可以用利益来考量,再也没有了什么崇高的东西,有的只有昂贵的东西。圣徒献身的行为带着前现代性的愚昧和偏执,可是现代性的狡诘就是我们真正想要的么?】

【基洛夫,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未来的世界没有我的位置,我也许还会被心智魔方唤醒,现在请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吧。】阿芙乐尔的表情渐渐的低沉了下去,这个女孩第一次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好么?】

指挥官觉得很不好,非常的不好,他往前走,抬脚抬入了远如天堑的五步之内。

【阿芙乐尔,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么?】指挥官说:【那些你坚持的所有东西。】

【我只是,想暂时放下。】阿芙乐尔无力的笑了笑:【我其实很喜欢指挥官的,如果指挥官真的还想见我,就再用心智魔方把我唤出来吧。】

低温让血液流动得很慢,女孩的脸色一点点的向着了无生机的白纸靠拢。阿芙乐尔没有对指挥官的靠近说什么,只是无力的抬眼,希望看他最后一眼。

【这个世界很苦,至少走的时候要吃一点甜头吧。】指挥官剥开安洁给他的棒棒糖,一股甘草的香味顶着寒风散开,阿芙乐尔无力的笑了:【我看见电影里面都是为临终的人点一只最后的烟,怎么指挥官拿着棒棒糖出来了呢?】

【因为戏言(吸烟)有害身体健康。】指挥官很认真的说:【你也不希望升入天堂之后发现自己的肺是黑色的对不对?】

【不,我们这种人不会去天堂的。】阿芙乐尔说:【世界上没有天堂。】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含着棒棒糖的模样看上去滑稽极了,指挥官把手按在她的胸口上,原先摸上去像是水袋一样的乳房上只有一层黏糊糊的血,阿芙乐尔握住刀把的手又被指挥官握住,摸上去极凉。

【拔出来吧。】阿芙乐尔说着,没有了刀的阻挠,血液流出的速度会更快,她真的就救不回来了。

指挥官给了基洛夫一个眼色,基洛夫点点头,无声的展开舰装。

【你要活下去啊,阿芙乐尔,就算是为了那些未来的可能性,哪怕只是有微弱的星火呢?】指挥官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阿芙乐尔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失血太多了,还是自己要死了。

【我很喜欢阿芙乐尔啊,如果只是出于爱恋的话,我其实很愿意和阿芙乐尔发生什么的。】

【呵。】

【我第一次见到阿芙乐尔,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我还在孤儿院,看着你的海报贴在大街上,洁白的身影号召大家抗击塞壬来着。那个时候你还不认识我,我却已经记得你了。】

【指挥官……】阿芙乐尔确实记得塞壬侵袭人类的那些日子,不过她确实不知道指挥官居然在那么小的时候就看见过自己的海报。

【我也还记得我在ER3时第一次正式和你相见,那一次你就把我喝倒了。】

【嗯。】

指挥官怀抱着阿芙乐尔,看着她的眼眸慢慢的低垂,慢慢的低垂,他讲着意义不明的话,说起了一些很多记忆深刻的往事,阿芙乐尔权当是灵堂里面的钟声,要为每一个逝去的灵魂送终。

她的意识断线了,双手无力垂下。指挥官下意识的脱下衣服,盖在女孩身上,眼色焦急的示意基洛夫前来。基洛夫无声的在雪地上滑行,抱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阿芙乐尔就往下冲。雪山并不高,救人心切的基洛夫直接从山峰下跳,一时间一道悠长的雪尘跟在她的身后。很快,又出现了一道雪尘,指挥官也和她一样展开舰装下跳,飞速往基地里面赶。

港区,医务室。

雪风呼啸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阿芙乐尔慢慢醒来,发现自己还没有死去,嘴里吊着的棒棒糖已经快要剩下一根棍子了,她转了转舌头,猜测自己才睡过去不久。她的确觉得自己是睡过去的,因为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之前的压力和焦虑一扫而空,连从窗缝里面渗进来的风都带着一股清新的凉爽感。

医务室什么人都没有,外面的天空还是泛着蔚蓝,这里安静得像是刮着狂风的孤独墓地,阿芙乐尔慢慢的掀开洁白被子的一角,胸口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被刀尖刺穿的皮肤被针线缝上,此刻又渗出几丝血迹。

失血的女孩此刻像是雪人一样美丽,什么都没有穿着的阿芙乐尔就这么把自己的上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素白的女孩胸口上绽放着一朵妖艳的花,她很想伸手摘下这一切,可是却又迟疑了,只是抚摸着自己作下的伤疤,眼神闪烁着不明的光。

有门滑开的声音,指挥官走了进来,面色凝重而低沉,终于有人来打破这安静的世界,踏在木制地板上面的声音像是敲响世界的大门。阿芙乐尔等着指挥官的第一句话,可是他只是接了一杯水,放在了床头的矮桌上。

他什么都没有说,坐在床尾,和阿芙乐尔对视着。

棒棒糖在阿芙乐尔嘴里慢慢的消失了,阿芙乐尔取出最后的塑料棍,开口想要说话,发现喉咙干涸的像是长满杂草的河道,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她明白了指挥官那杯水的意义,她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睡得久。

吞咽下那一杯水,阿芙乐尔用手抹去嘴边挂着的水丝:【棒棒糖,里面有镇静剂的成分么?】

【还有安眠和麻醉的成分。】

阿芙乐尔呵呵的笑了,根本看不出来这样一个笑起来像是风铃作响的女孩在不久之前把自己的胸膛划开。

【指挥官算到了?】阿芙乐尔把那一根塑料杯一甩,稳稳的投进了远处的垃圾桶,她顺着那一道轨迹把视线挪远:【真不愧是指挥官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温暖的手握住了一阵冰凉,指挥官牵着阿芙乐尔的手,决定直面这个要命的话题:【为什么要自杀呢?】

死一样的沉默横在二人中间,阿芙乐尔的眼神闪烁着泪光,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白发顺着低下的头盖住了她哭泣的脸,阿芙乐尔哭起来就远没有平时那么好看了,五官扭曲在一起像是个丑陋的爱哭鬼。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不停的表示自己的难堪,一会这样的抽泣声就渐渐的沉默了,徒留下扭曲的面孔。

指挥官有些恍惚,其实每个人哭起来都不好看,撕扯着内心的痛苦的人怎么可能还保持着所谓的风度和礼仪呢?她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可是每一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内心的挣扎和痛苦,有些事情远比死亡更加的不堪和可怕,有些时候死亡可能是更好的解脱。

良久之后,阿芙乐尔渐渐的不哭了,低沉抽泣声也停止了,在又一阵呼啸声停止的间隙,她用冰冷而绝望的声音述说。

【几十年前,我和我的朋友们解放被贵族攥养的妓女,她们高举着旗帜又去解放其他人。现在我成为了当年被解放的人,还拉着自己的朋友下水。基洛夫,已经和你做过了吧。】

她靠在指挥官身上,双眼失神,呢喃着说:【真恶心啊。】

阿芙乐尔说完之后又陷入了沉默,指挥官的心冰到了极点,他在之前阿芙乐尔歇斯里底的时候就有猜测,可是如今阿芙乐尔在自己面前道出缘由的感觉像是大革命的断头台彻底降下三角的刀刃,自己的灵魂被切割在地上。

【我……】他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却不知道这么开口,终究是是自己玷污了阿芙乐尔,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阿芙乐尔仰头笑了,僵硬而通红的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放弃:【没事的,这不怪你。我和逸仙做了交易,指挥官不知道啊。大家都说无知者无罪不是么?】

【……】

有种极大的罪恶感涌上心头,指挥官觉得自己不配坐在这里,他能从一滴水看见大海,却没有仔细的看过自己身边的女孩。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阿芙乐尔,你不是妓女啊!】指挥官要崩溃了:【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们……】

他卡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们……是朋友啊。】阿芙乐尔笑着点了点指挥官的脸:【最好的朋友。我最喜欢的朋友。】

【我!我。我……】

【我要休息了,哎呀,脑袋有点晕。】阿芙乐尔悠悠的把被子拉上,慢慢的躺下:【指挥官也去休息吧。】

失魂落魄的指挥官慢慢的走出了医务室,阿芙乐尔在病床上,脸色阴沉得像是黑幕。

走出医务室的指挥官走进了雪地,外面的雪刺骨的冷,他和企业厮杀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这么冷,那个时候自己热血滚烫,像是能点燃冰原。

他拨通了安洁的号码,安洁在那一头嚼着薯片,等他的第一句话。

他想了又想,等到安洁的薯片吃完了,他问道:【谢菲尔德是什么人?】

【你的女仆,忠心耿耿。】安洁肯定的说:【随时愿意把屁股翘起来给你操,或者拿着双枪为你杀人。】

【我现在不想开黄色玩笑……安洁,你知道阿芙乐尔会自杀?】

【谢菲尔德说的,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安洁大大咧咧的说:【你该管一管你的女朋友了,据我所知,她可是在重樱的舰娘里面悄悄的培养你的后宫团呢。】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很多,很多,程君。】安洁说:【我觉得你应该要多关心关心你身边的舰娘了,之前在ER3的时候,你可以靠UEG的管理制度躲开那些舰娘,现在你可躲不开了,看看她们的内心吧,她们热烈的爱着你,而你则冷淡的回应。】

【那么你呢?安洁?】指挥官没来由的问道,他想到了基洛夫,这个有着豪放气质的女孩也会偷偷的从身后抱着自己。

【我也是啊,我爱死你了。】安洁说得毫无感情:【程君要是能多讲两句情话就好了。】

【我爱你。】

【啧啧啧,是和我一样没感情的捧读呢。】

指挥官挂断了电话,安洁愣了一下,指挥官这么无礼还真是少见,她扭头看向擦着实验台的谢菲尔德:【你的指挥官有说接下来要怎么办么?】

【没有。】谢菲尔德说:【这不是我能够插手的事情,所以指挥官没有告诉我要怎么去做。】

【是么?】安洁扭过头去,天花板上的天空虚假却美好,好像会一直这么阳光明媚下去:【那就相信指挥官吧。】

世界冰冷,而指挥官烦躁得想要捶地。

【生和死从来都是一个好问题。】有人走到指挥官的身边,悠悠的开口:【指挥官在烦恼阿芙乐尔的事情么?】

这一道声音陌生而熟悉,指挥官抬起头来,脸色惊讶。

没人知道海伦娜是怎么突兀的出现在北极的冰原上的,她无声的穿过那些北联竭力布下的防线和眼线,指挥官回头确认基地在自己的视野边缘,海伦娜像是一场真实的梦。

但是海伦娜牵起指挥官的手,手心有些温度。她一身水蓝的裙套,双腿被白色的裤袜包裹住了,厚实的围巾系在脖子上,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文职人员,如果不是身处北极,也许指挥官都不会多看这个文职人员一眼。

【你从哪里来的?】指挥官决定先分析分析眼前的人,裤袜膝盖处有褶皱,说明她走了很远,对于北极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围巾被抖动过了,但是还是留下了些许冰棱,和前一项分析对上了,她居然是徒步来的,难怪防御系统没有发现她,她根本就没有使用心智魔方的能力!

【这不重要,我只是来帮助指挥官的。】海伦娜悠悠的说,离指挥官越来越近:【生和死其实是一件很接近的事情,没人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堂和地狱,他们只是觉得如果死后还不得安宁,那还是好好的活着吧,谁知道死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自杀其实是一件需要动力的事情,而维持现状的活下去不需要。】海伦娜牵着指挥官慢慢的往基地走去,世界寂静,风暴屏息:【很多忙忙碌碌的人其实没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他们只是下意识的维持现状,不愿意发生什么改变;而一旦他们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就会恐慌和害怕,拼命的为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什么都可以,钱,女人,权力,自己的爱好。】

【而总有人愿意直面自己的恐惧,看见内心的恶兽。】

指挥官侧耳倾听,看见基地越来越近。

【阿芙乐尔做到了啊,指挥官。】海伦娜感慨道:【她无所谓的活着,为了老朋友基洛夫而活着,她作为大姐大还是差了一丝凌厉的气势,而基洛夫为她补足了一切,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冒着被世界围剿的风险,只为了给自己的朋友和人民夺得一丝喘息的空地。】

【而我毁掉了最后的一片空地。】指挥官说:【她发现了自己的朋友,基洛夫也在和指挥官做爱,也在出卖自己的身体。】

【是啊,她坚持的一切变成了灰飞烟灭的荒诞悲剧。】海伦娜说:【她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死掉的理由却有一大堆。于是她坦然的走向死亡,也许是现在,也许是你离开之后。】

【……】

【她就是咬牙扑火的飞蛾啊,不是为了最后的光芒,而是让自己再也看不到黑暗。这就是这个女孩最后的矜持了。】

【你出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

【嗯,因为指挥官看起来很苦恼嘛。】

他们走进了基地,这里空无一人,什么声音都没有,世界好像静止了,安静得像是夜深的池塘,只有海伦娜的声音回响。

【我其实有个建议啦,既然她已经堕落了,要不指挥官直接把她调教成……】

【不行。】指挥官甚至没有等她说完。【我会有其他办法的。】

【好吧。】海伦娜点头,放开指挥官的手,掌心的余温还在。她眨了眨眼,送了指挥官一个吻。【真不愧是我最喜欢的指挥官。】

一个炙热的吻,指挥官眼里只有海伦娜暗红的眼眸。他连忙后退两步,发现自己居然还站在冰原之间,基地在自己视野的边缘,海伦娜笑着,面对自己退后,风恰到好处的刮动着冰原上的松雪,指挥官沉默的伫立着,看着女孩消失在扬起的雪尘中。

他抿了抿嘴,嘴巴上有薄荷的味道,刚才的那一切像是梦,又像是真实的一切,风雪在远处嘶吼,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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