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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北联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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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洛夫,贝加罗斯,恰巴耶夫……全副武装,出发!】指挥官厉声下令:【阿芙乐尔,随我去西北方向的侧翼。】

镶嵌在桌子上的便携式指挥终端射出幽蓝的射线,确认了指挥官的虹膜信息之后咔的一声解除了固定,变成了一块厚实的平板。

此刻天风刺骨,杀意铺满冰原,乔治地岛的塞壬躁动了起来,有个高大的女人一脸不爽的走出了废弃的港区,铁灰色的冻裂围墙下,能看到她的肩膀还有伤口没有愈合,而自己收集来的塞壬数量大不如以前。

就在不久之前,那个只露出一只黄金般眼瞳的女人找上门来,一个人直面千军万马。亲王级的舰娘都有着自己的拿手好戏,连骑士都很难算得上的塞壬根本就干扰不了两个人的战争。火炮和刀剑碰撞的响声震动四方,似乎要把冰原震塌。

企业提着刀剑,哪怕是面对着数以百计的敌人也不曾露出凝重的神情。

【你就打算靠这样的东西来阻止我么?谢菲尔德?】企业的舰炮充能,刀剑泛起微光。

女人的复合装甲几近毁灭,浮在空中遮蔽视线都有些勉强。她咬着牙半跪在地上。手里的军刀折断了,只剩下半条刀刃:【你的情况好到哪里去?不过就是还有力气站着而已。】

【是啊,我还有力气站着就还有力量能斩下你的头颅。】企业很赞同企业说的话:【可惜了,我以前还蹭过谢菲尔德的饭卡呢。要斩下一个和自己友人一模一样的头颅还是有些难以下手。说起来你不是皇家的女仆么?不为伊丽莎白献身,怎么在为指挥官出生入死?】

半跪着的雕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得不是自己,她摇摇头:【我和你认识的谢菲尔德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忠于指挥官,以前是,现在也是……至于伊丽莎白,她对作为自己兄长的指挥官很满意。】

【看来你的世界,指挥官的下场不错。】

【也许吧。】回忆在谢菲尔德的脑子里面一闪而过:【不过他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一切,他很痛苦,他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孩,又背叛了自己的祖国,东煌和重樱的舰娘大骂着指挥官,说他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实际上确实如此,他最后成为了铁血舰娘们的孩子,皇家的兄长,白鹰的赘婿……然后他把我送过来了,希望能改变一切。】

【我就知道。】企业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有他在,就肯定没好事。】

【他还是很怀念滨江给他包的饺子啊。】谢菲尔德悠悠的感叹道:【不要放胡萝卜就最好了。】

下一刻谢菲尔德动如脱兔,从地上弹射而起,这是她最后的挣扎,炮管里面有耀眼的光喷射而出,而她举着断刀从上而下的劈砍,一时间气势如山倾覆,莫大的压力甚至能劈开这一层覆盖了北极的冰原。

可惜企业冷眼中锋芒一闪,复合装甲立刻盖住了自己的面门,在复合装甲闭合的最终时刻,她看见了谢菲尔德眼里一闪而过的轻松。

怎么会有人在生死之间轻松下来?企业心底的警报声大做,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预料之中的绝地反击没有到来,天边多出了一条如同流星一般的闪亮轨迹,在苍白的天穹下都显得耀眼。她完全没有去试图压制后坐力,甚至直接硬吃了一发自己的炮弹爆炸时的冲击力,把自己振飞到了天际之外。

女孩就这么消失在了天边,企业冷冷的看着飞出去的轨迹,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居然用这样几乎是自残的方式,硬生生的从包围圈里面飞出去了。她咬着牙,感觉到嘴的鸭子飞走了,只能不甘的下令:【追!】

可惜谢菲尔德就这么消失在了茫茫的冰原之中。企业咬着牙望天边,好像只要目光够狠就能把谢菲尔德抓回来。

再看看面前天边飞来的数道耀眼的流光,企业心有不平,她猜到了发生了什么,指挥官带着北联的舰娘逼近了这里,要扫除这里的一切障碍。这可能是北联自旧联盟解体以来第一次拓展自己的边界,没人会反对这样的行为,人类已经失去了太多的领地,只要北联守得住,那么来自UEG的支援就不会少。

白发的人影唤出自己的舰装,四根修长纤细的炮管上跳跃着轻盈的电弧,一把军刀被凭空抓出,刀身遍布狰狞的伤痕,却还能反射出耀眼的阳光。企业大手一挥,探头的塞壬顺从的回到了地下和山体中的掩体之后。

下一刻炮火连天,炸出的雪尘与冰棱模糊了整个世界。

有刀尖切开泛起的一团团的浮雪,企业完好无损的从里面走出,冰原辽阔,她已经看见了远处的推进器尾焰。

基洛夫,恰巴耶夫,还有贝加罗斯么……企业搭好架势,身后的塞壬们鱼贯而出,舰装浮在空中,都遥遥指向了天空。

指挥官的终端上,大批的瘆人红点在乔治地岛的岛间浮现,数量之大令人咋舌。阿芙乐尔眉头一皱,却看见指挥官的脸色如常。

【敌人很多,我们应该需要再来一轮炮击,不过这个时候基洛夫冲过去只会直面敌人的火炮。】

【是这样的。】指挥官点点头,指尖不停,按照雷达的提示,又安排了一轮炮击,基地的电磁炮炮口通红,下一刻又泛起新的蓝光。

【这个时候再炮击么?会炸到基洛夫她们的!】阿芙乐尔惊讶的说:【如果不想被炸到,那就只能减速……减速的话,我们的突袭不就毫无意义了么?】

【是的,她们的突袭本来就没有意义。】指挥官默默的说:【从无人机被击落的那一刻开始,突袭就没有意义了。只剩下了硬碰硬的正面对抗。而基洛夫她们只是诱饵,引诱敌人拉出塞壬来进行炮击……然后我们直接炮击她们。】

企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是看到两束漂亮的光束在空中交汇。来自南边的光束要比自己的塞壬炮击快得多,在这样的对比下,企业意识到敌人的炮击不是传统的火炮……而是电磁炮!敌人可以在自己遭到塞壬炮击之前,先把自己的塞壬部队打烂!

她猛回头,而电磁炮从天而降,巨大的雪尘在企业的面前爆开,一团团棉花在塞壬之间爆开,巨大的冲击波撕裂了塞壬脆弱的身体,舰装被撕扯成一大块一大块的破裂金属,像是裁纸刀随意的划卡银白色的铁皮。那些面无表情的少女被死亡撕扯开来,身体又被高温融化成为一道道飞溅的金属射流,刺穿前一名塞壬的身体。

还是迟了一步,企业咬着牙,滔天的恨意从心里猛然升起,果然那个男人就是行走的魔鬼,只要有他在就没有好事发生!

还未见面的二人隔空交手,第一次冲突企业就败下阵来,自己的收集来的塞壬被指挥官两轮炮击消灭了不少,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塞壬的炮击还是灌倒了来袭的几名舰娘的必经之路上,如果她们还一股脑的冲锋,必定要在漫天的炮火里面挣扎!

企业再度回头,南方的世界的确竖起来了一道白色的高墙,敌人失去了踪影,像是被炮火埋葬。这可是北联的舰娘啊,怎么可能会死在一轮塞壬的火炮之下呢?

企业摆好架势等待有人冲出雪色的高墙,可是等到风吹散迷雾,敌人还是没有出现。她又被耍了,敌人根本就没打算来一次猛烈的骑兵冲锋,而是逐步推进,步步为营的持久战。

可是被指挥官耍过无数次的企业不敢赌,从击落无人机开始到现在,派出去侦擦的塞壬还没有回来,企业不知道她们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再也回不来,指挥官指挥的北联舰娘像是鬼魅一样消失在了视野之外,冷漠的等待着发动下一轮袭击。

不过既然是持久战……那么现在可以安排还剩下的塞壬转移。

企业心念一动,剩下的塞壬开始慢慢的集合起来,往东边汇集着,像是溪流汇成江河,慢慢的移动。

呼出的白气被风吹走了,消失的末端直接指向南方。指挥官看着终端,手指有些僵硬,严寒带来的敏捷思考很不错,可是手指的活动却有了极大的限制,微微弯曲的手指被另一双红色的手套稳稳的包裹住了,指挥官惊讶的抬起头来,对上了阿芙乐尔的双眼。

【指挥官的手好像冻僵了。】阿芙乐尔默默的解释道。

指挥官沉默了片刻,还是抽出了自己暴露在空气里面的素白的手:【我还要控制基地。】

阿芙乐尔低头退后半步,浮在空中的舰装微微的一沉,低落的转向。

【塞壬……在往这边来啊。】指挥官看着终端,默默低语:【果然还是下意识的往山多的地方靠拢了么?】

【阿芙乐尔,我们有事情做了。】指挥官看着低落的阿芙乐尔,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抽手好像对不起这个女孩,她退半步的动作认真而自然,卑微的女孩听到了呼唤,眼里都是被认可的渴望。【敌人在往我们这边来。我会呼叫一轮火炮支援……然后你要往前,拖延她们的步伐。】

【敌人还有多远?】

【就在脸上!】指挥官飞速计算着距离的塞壬的速度,穿越群山对于舰娘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大部队行军可能会慢一点,但是也不会慢太多:【电磁炮的装填和瞄准时间是差不多是三分钟分钟……只能呼叫一轮,第二轮的时候,我们也在攻击范围里面。】

电磁声从耳机里面传来,基洛夫已经和指挥官连接上了:【基洛夫,带着所有人往东边赶路,三分钟之内,必须到达我这个位置!】

基洛夫惊讶的说:【这要穿过整个敌阵!】

【是啊,这就是目的所在了。】指挥官的肩膀莫名的颤抖了起来,阿芙乐尔惊恐的看着指挥官,他好像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温和的男人了。

像是有暴虐而可怕的野兽在他身上慢慢的苏醒,他的舰装开始一丝一丝的从身后构建,两门30mm的近防炮,还有两门银灰色的小炮,炮口成漂亮的棱形,不知道要用来发射什么样的炮弹。

一杆乌黑的长枪被指挥官伸手抓出,枪身粗壮,枪头刻着古怪的花纹,一直蔓延到枪头的下端,阿芙乐尔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从来没见过指挥官掏出过这样的舰装,怎么会有舰娘的舰装是冷兵器?冷兵器早就应该被淘汰了才对。

【阿芙乐尔,敌人要来了。】

不正常的指挥官掐住自己的脸,掩盖着自己癫狂的脸,慢慢往远处走去:【我会在适当的时机出现的,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地面传来了微微的震荡感,指挥官说得对,敌人已经来了。

企业在塞壬群的中间。

现在剩下的塞壬不到五百,自己站在中间能一眼望到队伍的头尾,为了防止再被炮击一锅端掉,企业让她们分散开来,一支五百人的队伍,硬生生的占据了差不多五公里直径左右的方圆。

很快下一波火炮袭来,跨过山与冰原,要把她们轰死在这一片蔚蓝之间!企业早就做好了准备,塞壬们纷纷散开,一时间居然没有什么塞壬受到了伤害。企业明白了,指挥官肯定有什么办法知道自己的行动!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再厉害的指挥官也不能靠着北联的舰娘们和自己硬碰硬!企业可是亲王级的舰娘,而基洛夫和阿芙乐尔……撑死也就是伯爵级别的舰娘。

两级之差,只能仰望。

雪尘遮蔽视野,有炮声在队伍的前方响起,然后是塞壬稀稀落落的反击。有什么敌人在队伍的面前发动了攻击,指挥官连这都考虑到了么?

基洛夫刚想伸手叫塞壬集中队形,却听见后方也响起了炮声。

她扭头望去,看见了基洛夫她们从后面一炮一个,灵动着把一个个塞壬少女轰杀成渣。女人的身姿在推进器的加持下像是灵动的白色燕子,带着恰巴耶夫和贝加罗斯杀入塞壬群中像是杀入无人之地。

【混账!】企业气得发抖,推进器全力喷射白色的尾焰,闪击过去的身姿像是飞奔的猎豹,连残影都很稀疏。

她横刀来斩,面目狰狞的在冰原上踏出一大片破碎的蛛网,背着阳光从天而降,狮子咆哮般的怒吼,刀上带着劈山一般的气势,要把这片冰封的大地也一刀两断!

而刀下是一脸震惊的基洛夫,企业太快了,快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看见令人胆寒的凶狠目光从模糊不清的脸上射来,她打了一个寒蝉,抬头看见死亡逼近双眼。

下一刻她被猛烈的力量顶开,贝加罗斯的装甲把基洛夫直接撞飞,她在地上狼狈的翻滚着爬起,正好看到企业一刀把贝加罗斯的装甲一刀劈开,像是热刀切过奶油一般毫无阻力。

实际上那把军刀也确实像是烫红的餐刀,刀刃泛着蓝光,张扬着自己的力量。

贝加罗斯离得更近,她震惊得声音颤抖,贝加罗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场景:【你是……企业?】

这句话在频道里面激起了极大的波浪,一时间频道里面震惊的声音四起,唯有指挥官沉默,阿芙乐尔问道:【企业?你确定么,贝加罗斯?】

基洛夫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残雪,不可置信的说:【……确实是企业,不可能有假。】

【怎么可能?】阿芙乐尔震惊的说:【企业来这里做什么?】

面对着四方震惊的企业用力甩刀,划出的一道轨迹像是流水成花,刀尖缓缓抬起,指向贝加罗斯。身后的推进器慢慢的蓄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有磅礴的高温扭曲了推进器后面的地面,冰层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下微微的融化。

她的声音比北极的雪还冷:【杀了你们。】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面,就连残影都显得勉强。贝加罗斯的脊梁刺骨的发寒,杀意像是深海的鲨鱼盯上了自己,在看不见的地方,死亡在欢喜的鼓掌。那庞然的恶意如此的厚实,以至于她下意识的往后移动,推进器被疯狂的启动,全速的往后退去。

可是她还是太慢了,她还没能走出几步,就有一张严肃得如雕塑一般的脸逼近自己的双眼。

企业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贝加罗斯的脸上,相隔不到一尺。咫尺之间的距离就是人与人之间最短的距离,爱和死亡都可能在这个距离里面发生,生命的诞生和生命的消逝都只是咫尺之间两个人心念一动的事。而非常显然的,企业肯定不是来对贝加罗斯示好的,她的眼里杀伐的意志高涨,看向贝加罗斯恐惧的眼神像是看向一只走投无路的老鼠。

咫尺之间么?指挥官轻声叹息。

世界黑暗了下来,有幽蓝的刀光划出一个美丽的圆,像是能够一刀划开天空和地面,为世界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秩序,秩序之上是天,秩序之下是地。刀锋的冷色划分边界,边界内是死,边界外是生。

阿芙乐尔的身影出现在了贝加罗斯的视线远处,沿途是飞散的塞壬尸骸,遮挡着贝加罗斯的最后一眼。阿芙乐尔杀入阵中,却看到了企业挥刀画圆。她看见了企业凌厉的背影,她哪里是什么舰娘,她就是一把切割死亡的利剑。

基洛夫没有赶上,她还是慢了一步,永远都慢一步。逸仙和阿芙乐尔的交易她慢了一步,而现在她又慢了一步,只能看见死亡在贝加罗斯的身边沉默的站立,等待着引领这位苦命人的灵魂。

没人能赶上那一刀,这样凶猛的刀带着能切碎一切的气势,三尺之内人间无敌。贝加罗斯的眼里被绝望吞噬,只想用力的抱住面前诡异的企业,尽可能的阻挡她的步伐。于是她张开双臂,要拥抱死亡,一如很久以前她的战友们。

然而黑影如雷,响彻世间。

【这是什么?】

【实验的失败品。】安洁把一管装着海蓝色的液体的试管轻轻的放在试管架里:【液化的心智魔方,本来是打算通过吞服心智魔方的方式来加强舰娘的,但是很遗憾,哪怕是最低分量的试剂都会导致舰娘不适。】

指挥官盯着试管,又看看安洁。

【你想让我试试?】

【用生理盐水稀释一百倍,然后直接动脉注射。】安洁说到:【根据目前的实验报告,能让你这样等级的舰娘在短时间内达到亲王级舰娘的战斗力,你会感觉到世界变得缓慢,声音被拉长,力量猛增,舰装过载……唯一的问题是要在注射后24小时内进行透析,不然会有极大的后遗症。】

【动脉注射?你刚刚提到了口服。】指挥官疑惑了:【我来当小白鼠么?】

【是啊,毕竟上面那帮人否决了我进一步实验的要求,所以只能找你了。】安洁大大咧咧的说:【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实验报告发我一份。】指挥官伸手索要机密,安洁开心的转发,一点没在乎保密条例。【感觉有戏,但是副作用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这可是内出血啊,搞不好会死的。】

【得了吧,只是一条命而已。】安洁说:【你不是为了复仇什么都能卖么?就当是拿命去换一个手刃塞壬的机会怎么样?手刃塞壬哎,不想试试吗?】

指挥官被说动了,安洁开心极了,扯开自己高领毛衣的一角,指着自己的脖子说:【直接在这里注射,见效最快。】

【就当是买一次复仇的力量,而所要付出的只是和死神赌一场。】指挥官说:【真划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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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巴耶夫离得最远,她的战斗力算是最低的那一档次,所以基洛夫不敢让她深入太多,在外围杀杀塞壬,给大家留一条后路就可以了。恰巴耶夫本人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这的确是她能够做到的事情,只是如今看来这样的安排还是棋差一招,如果能够近一点,也许贝加罗斯的命运会有些许不同?

其实都是自我安慰了,贝加罗斯是企业一刀的事情,恰巴耶夫也是一刀的事情,本来就无所谓什么阻挡,螳臂当车固然是勇气可嘉的,但是那脆弱的螳螂也的确的死在了车辙的凹痕之中。

时间像是静止了下来,就连甩手丢到的注射器也飞得很慢,悠悠的像是失重了一样浮在空中,慢慢的远去。指挥官的耳机陷入了极端的安静,有什么更高等级的通讯线路直接接管了指挥官的耳机,和他直接建立起了联系。

【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在北极?程君,真敢用啊。】安洁博士慵懒的声音在耳机里面响起,背景里传来研究员杂乱的脚步声。【极低的温度在平常对舰娘影响不大,可是你用了药剂,有效时间过后身体机能失控,你的内分泌系统会完全失调,低温随时能够要了你的命。看来你的死法又多了一种。】

【我知道。】指挥官说:【我还是打算赌一场。】

【12个小时之后我会在莫斯科等你……如果运气好,你能活下来的话。】安洁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敌人是谁?】

【塞壬,不过长着一张企业的脸。】指挥官的情绪好像消失了,语气和北极一样冰冷:【亲王级吧,我可能只有一次机会,卖个舰娘的命去帮我挡下一刀,我才有机会杀了她。】

【卖谁?】

【贝加罗斯。我对不起她。】指挥官说:【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安洁冷哼一声:【真恶心啊程君,一如既往的恶心。】

声音被掐断了,频道里面剩下了逸仙拉长的惊呼。

指挥官披着军绿的大衣,躲在一片雪尘之后,乌黑的长枪在手里拉伸着,大手从枪头直接硬硬的划到尾端,通体冰寒的长枪被指挥官稳稳的架住,他的身形低伏,像是一颗要发射的炮弹。

实际上的确如此,推进器的尾焰由蓝转红,微微的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肩头细长的炮管也开始充能,微微的颤抖着,炮口泛红。他的舰装在悬崖边缘颤抖着,每一个零件都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几乎逼近了设计极限,却被指挥官稳稳的维持在危险的边缘,禁锢着巨大的力量。

血管里面有躁动的暴虐在不安的横冲直撞,身体器官被涨破撕裂,传来一阵阵剧痛,而指挥官只能咬紧牙关,恍惚间看到了炮火连天的过去:年幼的孩子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抱着离开,模糊的双眼只能看到墙角推着的两具烧焦的黑色尸骨。

他还在等,等着有人死去。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很慢,他等了一个世纪,等来了那一道切割世界的蓝色圆弧,雪尘恰到好处的散开,他看见贝加罗斯绝望的挣扎,看见了企业脸上恼羞成怒的不甘。

他看见自己面目狰狞,疯狂的脸上是扭曲的笑。

黑影如雷,响彻世间。

乌黑的长枪咆哮着向着企业冲锋,撕裂空气的声音凌冽而凄惨,怨鬼在这方天地嚎哭,身后跟着浑圆的音爆。声音传播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指挥官全力以赴的速度了,只能在他身后无力的追赶,汇成一个人形的朦胧圆圈。

长枪的尽头是三尺,可是架着长枪的指挥官却在三尺以外,乌黑的雷电贯穿了圆弧内外,企业看到了袭来的指挥官,可是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勉强收回自己的身形,尽可能的扭转腰肢,不要被长枪直接贯穿。

本来要切开贝加罗斯的圆弧被迫收回了一些距离,刀锋划开皮肉,里面的血翻滚着溅出,贝加罗斯张开双臂,像是受难的圣人。她全力咆哮着,身后的炮口尽数吞吐火焰,炮弹尽数向天空奔去,化作明亮的洪流。

长枪的势头未减,它本来就不是奔着杀死企业而来,这一枪,目标得是企业的没办法收力的手腕!指挥官口目欲裂,杀气却丝毫不减。身后的细长炮管在极近的剧烈猛烈的震荡,没有火焰,也没有轨迹,不知道它发射了什么。

被逼到绝路的企业不明白,怎么只是一个瞬间,局势马上颠倒了过来呢?指挥官哪里来的磅礴的力量,甚至能够做到只有亲王级舰娘才能做到的音爆?可是这些思考毫无意义,长枪近在咫尺,现在是指挥官和企业的咫尺之间,枪头一往无前,要把企业的手腕彻底刺穿。

企业没有一点办法,推进器加速,在扭动腰肢和推进器加速两重作用下,乌黑的枪头和泛着蓝光的刀刃猛烈的相撞,爆发出古钟轰鸣一般的巨响,震荡着附近的雪峰。

企业气急败坏,刚刚想反击,却看见自己视角的边缘,有一条血迹溅出。她顺着血迹看过去,自己的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贯穿了,一根和枪头一模一样的乌黑钢针在自己受伤的肩头开了一个纤细的空洞,擦着骨头的边缘而过,已经钉在了自己身后的冰原上,只露出了一小节尾部。

【啊啊啊啊啊!】这个时候痛苦才沿着身体传到大脑,企业哀嚎着后退,拉开距离,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痕,还有心灵上的痛苦。她又输给了指挥官,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乌黑的枪头颤如墨花,指挥官重新架住,身形低伏,要再来一次冲锋。这次冲锋他一点把握都没有,也许自己能活下来,也许不能。药剂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出现了,自己现在要踩住大地才有一丝站立的实感。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企业咆哮着捂住伤口,刚才那一枪本来是冲着胸口来的,可是自己扭转身形的速度超过了指挥官的预料,所以只是射穿的肩头,可是如果他算好了呢?

两个人都在吸气呼气,在下一次呼吸到来之前,他们要继续厮杀。

天色猛然一暗,忽然之间夜色倾倒。

巨大的阴影降临于此,像是有黑色的巨鸟遮天蔽日,指挥官和企业都下意识的往上看,看见有一整座山崩塌。

确切的说,是一整座山峰的雪在往下砸落,贝加罗斯后退前向天空发射的火炮全部砸到了山峰,巨大的震动破坏了雪峰的平衡,现在巨量的雪如山峰般倾倒,阴影遮天蔽日。

指挥官和企业都迟疑了,要不要在最后的时刻再厮杀一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能把对方诛杀在面前的好机会。可是诛杀完对方后,自己还能活下去么?

等到指挥官被扒出雪堆,再送往莫斯科,还能救回来么?等到拼命杀掉指挥官,企业能在周围这几个疯狂的舰娘手下活下来么?

迟疑的时间一闪而过,雪离得愈发近了,再厮杀一场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两人极有默契的转身向外冲锋,把刚才厮杀的力量都用在了逃离雪崩这件事上,指挥官的面前是等待支援指挥官的基洛夫,而企业的面前是寥寥几人的塞壬舰娘。

下一次相见,一定要杀了他!

两人抱着同样的想法,想着雪崩外的冰原冲刺。巨大的阴影愈发的漆黑了,最后淹没整片大地,雪崩砸向大地,而来自基地的超视距电磁炮却再次轰鸣了起来,数道流光砸向了刚刚被雪崩覆盖的地方,激起的雪尘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是指挥官最后的杀招,漫天的电磁炮会把企业轰杀成渣。虽然现场的情况已经有所改变,但是基地还是忠实的按照指令行事,唯一的问题是已经用不上了,火炮反而导致了战场彻底被遮掩目光的雪尘覆盖,什么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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