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权能(1/2)
“果然对你没用吗?咕淘。”
原本兵戎相向的列车组已然反目,然而咕淘却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般依旧将目光停留在默白身上。
『思维支配』
这是独属于『神秘』的权柄,是唯有『神秘』星神以及祂授与力量的令使才有资格使用的权能。
能力顾名思义便是可以支配他人的思维,将思想、感情以及知识以使用者期望的方向去控制。
说是这样说,但是能力范围还是有限度的。比如要将自杀、自残等等危及生命的思想植入对方的思维不是不可能,但是需要花费的力气不小。
如果是尚未踏上命途的一般人还好,可如果目标是命途行者的话,在战斗中这么做完全是弊大于利。
比起消耗大量能量与精力去诱导一个命途行者自杀,不如直接用庞大的虚数能量去压垮对方来的有效率。
只不过此时眼前除了列车组还有咕淘这位状态全满的半仙存在,与其浪费那么多的能量去应付那些小喽啰,利用权能反转情感让他们自相残杀反而更加轻松。
“真了不起~伙计,你的权能还是玩的一如既往地精采啊,这么简单就把人玩弄在手掌心里,要是我也能学会你这招就好了~”
与列车组相反,咕淘的态度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上去完全不受『思维支配』影响。
虽说默白并没有全力施展权能,因此也不认为这招能够对他产生效果,不过从咕淘丝毫没有变化的样子来看,或许认真起来也不见得能够产生多少成效。
“老朋友,吾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回到吾的身边来,刚刚的一切吾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即便攻防在他们的对话中依旧持续着,但是默白仍旧没有放弃招揽咕淘,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咕淘始终保持着一抹警惕。
金色屏障与白色骨刺不停缠斗,随后化为纯粹的能量消散在空中。
在飞扬的尘埃中,默白庄严的模样与咕淘诡异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朋友啊朋友,虽然剧情急转直下的转折很吸引我,不过其实我还是喜欢王道剧情多一些哦~”
“老朋友,何需如此冥顽不灵?你应该知晓吾的所有计画,凭你的能力大可以与吾共创新世界,在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是吗?”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伙计你这玩笑开的真有意思,一位『虚构史学家』居然开口说要让『愚者』在历史留下纪录,要不我们这场打完后去找人抢个面具,然后我把你推荐到『酒馆』如何?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拒绝你的。哦~不过到时候的新人欢迎会上你可能会遇上一些小小的『恶作剧』。”
听着咕淘玩心大开的狂笑声,默白大概是理解了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招降咕淘,于是他便无奈的垂眸,再次抬起时,眼里已然只剩下淡漠。
“既然吾等的理念终究背道而驰,那么吾只能请你为吾的夙愿让路了。”
“哎你看,又急。你的对手又不是只有我,眼睛一直看着我可不是好事哦~”
“你在说什…………?”
正当默白疑惑时,一种预感突然自心中升起。
默白下意识瞬间侧过头,而在他扭头的一瞬间,好几支箭矢擦着他的脑袋而过并在他躲过的瞬间轰然爆炸。
还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背后又突然感知到一股能量聚集的波动,默白想也不想便立刻转身张开屏障,锐利的枪尖仅差一秒便能够突破他的防御。
本来应该已经反目成仇的列车组却在他与咕淘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间瞄准了默白,等待着机会试图一击毙命。
见状默白第一时间便以为是自己的『思维支配』遭到解除,可是下一刻从列车组脸上的表情与反应就能看出事实并非如此。
“滚开!别挡路!”
在默白准备伸手向丹恒反击的时候,另一侧的穹怒骂着丹恒的同时拿着球棒往默白的脑袋上面砸。
──很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不过穹可以感觉到自己看见丹恒就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撕了他的冲动。
不…………不仅仅是丹恒。
星也是、三月七也是,甚至相比于丹恒,穹感觉得到自己对于她们的情感更加浓烈。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穹甚至想要不小心装作失手把她们脑袋开个瓢。
─—很不对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直到刚才都还敌视的目标在一瞬间就成了自己下意识想要保护的对象,仿佛与自己兵戎相见的不是默白而是丹恒一样。
此时看见了表情略显惊讶的默白,穹却忍不住感觉有趣,像是在对朋友恶作剧时成功了一般开心,紧接着强烈的保护欲便从心底油然而生。
──很不对劲。
话虽如此,但是此刻自己正在战斗,身处随时都会殒落的战场。
穹强行鞭策自己冷静下来观察情况,照理说至今生活了一段时间又经历了几场战斗,穹应该早已与他们建立了坚不可摧的信赖关系才对,可是如今连同那些回忆一起也厌恶到令人作呕。
──这很不对劲。
诡异的异样感让穹强迫自己冷静,而这份冷静很快便让他厘清了现状。
“操控人心的把戏吗?”
答案显而易见,甚至简单到令人发指,然而如此简单的手段却也让人难以自拔。
仅仅是转换了一下情感,越是紧密的关系此刻就越是致命。
正因为列车组的关系太过坚不可摧,在被『思维支配』操控时才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侵蚀。
穹能感觉到不仅是自己,一旁的丹恒眼中也满是对自己的杀意,如果不是记忆里过去与现在的自己心绪太过矛盾,或许下一秒击云的目标就不是默白而是穹了。
“权能失效了?不…………这不可能。”
面对穹和丹恒的夹击,默白甚至有余裕可以思考其他事情。
穹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抄起球棒就往默白脑袋上面砸,只可惜对于默白而言这种攻击根本不痛不痒,默白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手掌便轻松接住,接着发力将球棒连同穹往冲上来的星身上扔出去。
看见穹被丢出,星立刻张开手把穹给牢牢接住,然而平时最爱和穹紧密接触的星此时脸上却露出了恨不得把碰到穹的手给砍断的表情。
“没用的家伙,他ㄚ的别性骚扰我。”
“谁稀罕你这种面摊混帐,还不赶快松开你的爪子。”
两人谁也不让谁,嘴上互相输出着难听的言语,如果此时他们恶语相向的样子被认识的人看见了恐怕会惊掉下巴吧?
话虽如此,即便心里都因为接触到对方而犯恶心,但是他们的配合却依旧没有瑕疵,若不是嘴上不饶人谅谁来都看不出他们的实际状况。
“有点意思。”默白不禁呢喃。
无庸置疑,列车组的『思维支配』根本就没有被解除,从他们的表情与言语就可见一斑,然而厉害的是情感被反转之后他们不仅没有因此自相残杀,反而是能够依靠着理智与『仇人』协同作战。
丹恒凭藉理性克制着脑中翻涌的厌恶,在战斗中伺机而动;星和穹丝毫不掩饰对同伴的反感,可是仍然会在同伴陷入危机时挺身而出;最外侧的火力点三月七也没有因为心中的憎恨而将箭矢射向同伴背后,反而是不断以刁钻的角度试图一鼓作气把默白给冰封。
“如何啊?伙计~我都说了你的对手可不是只有我吧?”
在默白因为应付列车组攻击分神的这一刻,咕淘不知什么时候钻过了重重防御将除了骨头以外没有任何肌肉、血管与神经的右手贴在默白的胸膛。
察觉到咕淘偷袭的瞬间默白瞪大双眸,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咕淘则是勾起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虽然我没有星核,不过我也想来一句『该起床了~』”
一股冲击在默白的胸前轰然炸响,庞大的能量洪流以点置面扩散开来。
近乎毁灭性的巨量冲击破开了默白引以为傲的金色屏障,胸前甚至因为瞬间产生的庞大动能产生了一瞬间的空腔效应。
望着被击飞的默白,列车组几人立刻便感觉到『思维支配』的效果减弱了。
感觉到身上的异状,穹很快反应过来:“效果解除了吗…………”
“不,还没有。那个权能…………是叫做『思维支配』吗?效果还在,敌人显然没有倒下。”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说我也知道。”
穹略显烦躁的回应丹恒,眼神却没有从默白的方向移开。
面对一位令使,无论有多么小心都不为过。
而默白也没有令他们失望,在众人警惕的眼神中缓缓站起。
他轻轻拍落牧师服上的灰尘,像是早晨出门前悠哉地整理凌乱的衣襟,捡起掉落在地的圣经,最后才缓缓将目光转向严阵以待的几人。
即便被人像条破布一样打飞出去,但当他站起来时身上的圣严气质依旧没有丝毫蒙尘。
“吾本不愿与诸位争斗,可惜最后终究事与愿违。”
听着默白的喃喃自语,穹当即反唇相讥。
“说着不愿争斗,但是将我们逼上这个境地的不还是你吗?”
“何出此言?吾只不过是为了一直以来的夙愿而努力而已,星穹列车的诸位本就与此事无关,大可以作壁上观不是吗?”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用星核封锁星轨的是你,放任裂界侵蚀的也是你,在阿提默斯通缉我们的还是你,现在你一句我们与此事无关就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虽说即便穹的反驳不成立,作为无名客他们也不太可能会在阿提默斯发生危机时坐视不管,不过自始至终确实是对方一步步将他们拉入了这场漩涡。
然而听见这段话默白却是不解的挑起一边眉毛。
“吾不否认吾确实为了夙愿而使用了星核,不过吾可从未想过要与无名客为敌…………罢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踏出一步,默白的身上瞬间溢流出无数的虚数能量。
接着默白缓缓张开羽翼飞至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反抗他的『凡人』。
曾经有人提过如果将普通命途行者的能量视作海浪激起的飞沫,那么令使就如同能够侵蚀岸边的浪花。
此刻,默白正用自身表现出何为『令使与凡人的差距』。
近乎铺天盖地的能量洪流从默白的体内涌出,光是庞大的能量扩散就让人不禁冷汗直流、双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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