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令使』之战(1/2)
“呐,小碎空。你想不想学最帅的剑招?”
“记好了小家伙,『火』是这样用的。”
“用力!将信念灌注在你的拳头里面!”
“别老是这么莽撞啊,否则后续的治疗苦的还是你自己。”
那是伙伴们在记忆中的模样,在火的远处、在到不了的彼岸,碎空亲眼看着他、看着他们闭上双眼。
故乡沦陷的那天依旧历历在目,回忆中的故人们于夜色中消逝。
在踏上离开的旅途前,为了那无数个春天、为了那些铭记于心的约定、为了那些无可取代的东西,碎空将那故乡的片刻留在眼底,选择以身为剑借此换取足以『弑神』的力量。
他知晓这场旅途将会无比艰难,或许至死也不会达成、或许用尽余生也无法看见半点希望,然而他却只能这么做,因为在那些无法克制的午夜梦回的梦魇里,黑夜总是如影随形。
◇
燃烬大地的烈焰将周遭建筑全都焚烧殆尽,除了施术者碎空之外的万物皆被这如同地狱的烈焰彻底化做灰烬。
然而…………伊戈隆纳克依旧毫发无损的立在原地。
对于这个结果,碎空并不感到意外。不如说正因为结果是这样,碎空此时感觉到自身的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
为了这个时刻,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那副即便不同却依然熟悉到令人作呕的笑容、厌恶到想将双耳扯下的声音与过往熊熊燃烧的火海往若融为一体。
一幕幕难以忘却的过往再度浮现,漫天的战火和遍地的残骸仿佛近在眼前。就如同那天…………那场近乎无人生还的『屠杀』。
那些逝去的同伴、那些化为灰烬的土地和那双慢慢失去温度的双手…………
那些旧日的幻影总是鬼魅般如影随形,就像是无时无刻都在经历着那段痛苦的回忆,犹如烈火灼心般不断的在脑海里燃烧着。
依旧是自诩为神的敌人、依旧是烈火焚烧的土地。
只是这一次面对依旧同样的『祂』、依旧同样的『敌手』,碎空将不再以『幸存者』自居,而是『复仇者』。
“哦?真是令人惊讶的火力,若非是令使等级的对手的话估计在那一瞬间就会连灰都不剩就蒸发了吧?仅论火力这点的话──你,值得被『铭记』。”
“哈…………猎物的遗言没有听的价值,比起浪费时间在这里…………”
话音未落,碎空再次举起余烬直指眼前自视甚高的『神明』。
“既然碍事的渣滓们都不在了,那就让我们开始这场『盛宴』吧。”
下一刻,赤色的大剑燃起了熊熊烈火如同闪电般撕碎了空间,仿佛没有重量般用肉眼难以可见的速度挟带着恐怖的力量向敌人砍下。
然而在大剑即将落在伊戈隆纳克头颅的那一瞬间,一个透明的力场突然出现挡在了大剑和伊戈隆纳克之间。
力场隔开了两人的距离,双方都在咫尺之遥打量着对方,就仿佛回到了碎空记忆中的那天一样。
见状碎空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狰狞的扭曲了嘴角。
这一战,不可避免。
碎空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英雄。
此举并不是为了惩奸除恶伸张正义,更不是为了守护他人这种高大的伟名,仅仅是为了…………没错,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复仇』。
仅为了那一天对他们的承诺、为了那些无法见面的故人、为了那彻底灰飞烟灭的故乡,碎空向着几乎不可战胜的敌人举起了武器。
为了这个时刻,碎空已经花了够多的时间和精力。因此碎空绝对不会放过这辈子可能仅此一次的机会。
“哼,不自量力。”
突然间,力场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将碎空的大剑弹开。
“所谓令使,便是自诞生起就立于除了星神外所有生灵之上的存在,是犹如…………没错,就是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而你…………”
数道符咒化做雷光和火焰直奔『弑神者』而去,然而却被燃烧着火焰的赤色大剑轻而易举化解了。
在消散的摇曳火光下,露出的是一双看似冰冷实则熊熊燃烧的双眸。
“区区一届凡夫,竟也妄想轻易取下令使的头颅。”伊戈隆纳克嘴角勾起了一副足以称为狂妄的从容,“那就让你看看,何谓真正的『神明』。”
自称为神的猎物夸张的展开双手,那副等待对手进攻的模样仿佛面对的并非敌人,而只是一个有趣的玩具。
闻言,碎空却只是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神明』?不过一个被剥夺了令使资格的废物也敢以『神明』自称?”
听见碎空嘲讽的回击,伊戈隆纳克原本勾起的嘴角顿时沉了下来。
“杂碎,你的话有点太多了。”
“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了?”
在过去搭上关系潜入忆庭分部时碎空就已经得到了有关伊戈隆纳克的消息。
为了获取所谓『记忆』可以不择手段的一个偏执的、乖张的、彻底投身于『记忆』的狂信者。
毁灭在他手下的星球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影响的幅度丝毫不愧对于『令使』这个名字。
巨大的代价换来的是无与伦比的『记忆』储备。
在所有忆者之中,伊戈隆纳克的效率无疑是最高的,然而近乎疯狂的行为同样引来了其他忆者的不满,最后或许是『记忆』星神浮黎也看不过眼,毫无征兆的亲自收回了属于祂的力量。
而这一切,毫无疑问是伊戈隆纳克心中最碍眼的一根刺。
即便先前再怎么维持脸上的平和,在事实被拆穿的那一刻他便将碎空打上了死亡的标签,不过幸运的是碎空对他同样也是如此。
碎空右手握紧余烬,绷紧的肌肉和蓄势待发的眼神无不证明着他正全神贯注的寻找对手的破绽,然而无论他再怎么看却都无法踏出一步。
伊戈隆纳克的姿势无论怎么看都简直是破绽百出,至少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是心里越是这么想着碎空就越发现自己无法做出行动,仿佛只要踏出一步就会陷入对方设下的陷阱。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已经等不下去了。
互相试探的空气仅仅停滞了一阵,率先发动进攻的是碎空。
“哼!”
和先前一样,碎空迈步冲刺出去。
举起燃烧着火焰的余烬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向伊戈隆纳克挥出连砍,只见半空中几乎在瞬间闪过了无数道以烈焰形成的剑影。
虽然看似只是随手挥出的攻击,但高温的火焰只要轻轻碰触的瞬间就会被化为灰烬,拥有极热的火舌却带着格外冷酷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夹击着伊戈隆纳克。
“雕虫小技。”
只见伊戈隆纳克轻轻抬起手掌,烈火便与符咒形成的攻击相互抵销,不过化解了一道剑气之后还有着第二道、第三道火焰接踵而至。
伊戈隆纳克随手招唤出透明力场,游刃有余的挡住了毫无间隔袭击而来的火苗,接着像是察觉到什么立刻俯身躲过背后来自死角的斜噼。
而下一瞬,『余烬』就像是野兽的獠牙般将力场一鼓作气彻底撕碎。
电光石火间,缠绕着火焰的余烬并没有就此偃旗息鼓,而是对着逃出生天的猎物从反方向再一次迅速出击。
“无趣。”
“啧!”
眼见攻击落空后,碎空毫不犹豫地反手持剑再次施展第三次横砍,然而这也被看穿攻势的伊戈隆纳克轻松躲过。
犹如地狱烈火的温度却丝毫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就连挥砍而出的动作也无法追上他的速度,这让伊戈隆纳克心中对碎空的期待开始降低。
然而很快碎空的动作便让他立刻改观了。
只见这一次碎空挥出余烬的同时在左拳上凝聚着火焰,趁着伊戈隆纳克因向后躲避而产生僵直的瞬间猛得向前挥出一拳。
见到碎空出奇不意的攻击后伊戈隆纳克不禁微微瞇起双眼,接着下一刻用足以被称作诡异的身法躲过了碎空的攻击,不过这似乎也在碎空的预想之中。
“去死吧!”
就像是提前预测到了伊戈隆纳克的回避路线,碎空顺着挥舞大剑时的动作转而将剑尖向着伊戈隆纳克的身体斜噼,判断自己无法轻易回避这招的伊戈隆纳克咋舌一声后立刻举起双手防御。
大量的符咒贴和在伊戈隆纳克的双臂间,燃烧着火焰的剑尖与双臂接触的瞬间产生了一股猛烈的爆炸,被迫防御的伊戈隆纳克顿时被霸道的力量向后弹开,地面上也因为他抵抗冲击波的动作而被轰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然而凶猛的火焰却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打算,一步步向前燃烧试图将陷入被动的猎物吞噬殆尽。
“哼!”
伊戈隆纳克催动了体内的能量在手臂上缠绕了一圈能量波动,接着随手一挥便将如同附骨之蛆的火苗一把挥散。
瞥了一眼地面上因自己被击退而形成的痕迹,伊戈隆纳克略显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对手。
尽管自己并没有使用全力,甚至连五成的实力都还没用上,但能够发挥出足以暂时击退自己的力量也不免让曾经作为令使的他感到吃惊。
“区区一个小星球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或许我该为这颗星球记忆的价值再加上一些残余才对。”
面对伊戈隆纳克的自言自语,回应他的是燃烧着无尽杀意的大剑。
不过这次伊戈隆纳克只是轻轻抬起手掌精准地抓住大剑,大剑在他手上无论使多大劲都无法再移动分毫。
在碎空惊愕的目光中,伊戈隆纳克平静的眼眸染上了些许冷意。
“没有人教过你别人思考的时候要保持安静吗?”
敢自称为令使的人,通常都具备着相对应的实力与傲慢,而伊戈隆纳克自然也在此列之中。
即便是已经被剥夺了做为令使的力量,但是面对令使以下的生灵他依旧拥有着足以让普通命途行者感到绝望的能量储备与一部分权能,这也是他至今为止始终不将碎空等人放在眼里的最大倚仗。
丝毫不将任何攻击视作威胁,即使那些攻击看似差一点就能造成伤害,他的态度依旧如同一开始那般目中无人。
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中的仇人,碎空催动了更强烈的火焰,但是剑上缠绕的火焰却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始终无法触及到猎物的身躯。
碎空显然并不在意这点,只是进一步加强火焰的输出。
“呿!滚开!”
察觉到碎空的打算后伊戈隆纳克一把推开手上的武器,就在两者分离的那刻剑刃上被浓缩至极致的烈焰瞬间形成足以将周遭十米全都化为灰烬的爆炸。
发现没有命中的手感后,碎空立刻双脚蹬地往敌人的方向冲去,接二连三的挥出斩击,而伊戈隆纳克不停的转换身位,磅礡的能量凝聚在四肢上不停地架开,或着干净俐落的躲开攻击。
灼热的温度不断试图破开伊戈隆纳克的防御,为了避免被一接触便难以甩脱的火焰缠上,伊戈隆纳克只得灌注更多的能量隔绝炽热的火舌。
“难缠的家伙…………就稍微认真点吧。”
眼见似乎一时之间无法简单的拿下眼前这个烦人的虫子,伊戈隆纳克便决定稍微动点真格。
再一次又架开炎剑的攻击后,他突然怒目圆睁并且伸手对准碎空摆出了一个手势。
瞬间,铺天盖地的威压自伊戈隆纳克的体内袭来。
疯狂的虚数能量在空中奔腾,平静的空气因为乱窜的能量而刮起一阵阵妖风。
就在伊戈隆纳克做出这个手势的同时,碎空顿时有种异常的被注视感。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被人打开头骨、翻搅着脑袋观察着里头一样的诡异。
(来了吗…………)
此乃属于记忆令使的『权能』。
虽然不清楚概念是什么,但是碎空知道这招可以借由读取他人记忆来完全模仿战斗的方式,同时也可以利用记忆来复制出完全一模一样的武器。
是否还有其他的使用方式碎空无从得知,但是光是这样就足够令人感到麻烦了。
虽说令使几乎可以说是超脱一般生命的存在,但是面对只会盲目使用力量的令使和擅长战斗的高位命途行者可完全不是同样的概念。
而碎空眼前的敌人──显然是后者。
知晓这权能麻烦之处的碎空并不打算给予敌人半点反应的空隙,毫不犹豫的挥下噼砍。
然而在大剑的斩击到来的瞬间,伊戈隆纳克却从半空中突然招唤出了一把与余烬相似的武器。
见到另一把『余烬』碎空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惊讶情绪,只是面色沉重的挥出下一剑试图解决掉对方。
伊戈隆纳克自然也不是只会站着不动的白痴,面对直取性命的攻击他立刻拿起大剑还以颜色。
将来势汹汹的攻势尽数挡下后,伊戈隆纳克像是在数落着武器般甩动着大剑。
“如何?这把武器和你的剑一模一样吧?让我想想…………是叫『余烬』吗?”
“废话真多。”
无视了伊戈隆纳克的嘲讽,碎空再次挥出大剑砍向伊戈隆纳克。
伊戈隆纳克单手举起武器、轻而易举的将碎空的攻势一一化解,每一次双剑的激烈对撞皆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冲击爆发。
只能说他不愧是『前』令使,不仅在能量的操控上很有一手,近身的白刃战也丝毫不输经验丰富的碎空,甚至在权能的帮助下隐隐有着压他一头的趋势。
两把余烬的不断冲撞激起了四溅的火花,无数的剑影与火光在空中不停交错、翻腾。
只需轻轻碰到就会瞬间燃烬一切的烈焰此时就宛若夜色中的烟火一般绚烂多彩。
伴随着碎空将剑刃快速斩去,快如闪电的速度即便是身为令使的伊戈隆纳克却也只能勉强侧身躲过那遥不可及的残影,而碎空那无可宣泄的力量却硬生生的撕裂了在他面前的大地。
即使差点就被大剑给砍下头颅,不过伊戈隆纳克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只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余烬(伪)』,口中流露出思索的话语。
“有趣,我还在怀疑你到底是凭什么认为身为凡夫的你可以对我产生威胁,没想到这柄剑竟然能够掌握到近乎可以称做『权能』的能力,甚至连模因生命都可以造成伤害!”
伊戈隆纳克凭藉记忆的『权能』将余烬的资讯载入脑海,如数家珍地把本应是绝对机密的资讯说得一清二楚。
“厉害!居然还能以燃烧着使用者的生命作为代价带来力量吗?不过你似乎并没有成功激发出它的潜能呢,作为它的使用者不觉得丢人吗?”
“你的废话太多了!!”
一剑斩开了伊戈隆纳克的防御,碎空突然间抬起松开余烬的左手后轻轻吹了一口寒气。
心生不妙的伊戈隆纳克毫不犹豫地大步后退,然而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就在他向后退的那一刻,冰蓝色的能量波动从碎空的左手喷发出来形成了一股气流,而这夹带着冰雪的吐息在下一瞬间便形成一股暴风席卷了战场,吐息所到之处皆成寒冰。
与先前的火焰截然相反的寒气在一瞬间将碎空面前的一切化作冰原,甚至连他原本制造出的火焰也在同个时间被彻底熄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伊戈隆纳克一时之间被打个措手不及,即使他已经预先拉开距离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勉强将『余烬(伪)』挡在身前,但是近乎是零距离的吐息却依旧将伊戈隆纳克用来抵挡的『余烬(伪)』和手臂化作冰雕。
虽然只有露出一刻的破绽,不过对于碎空而言已经足够。
没有给予任何喘息的机会,碎空利用敌人露出破绽的瞬间狠狠将余烬砍出,面对无法回避的攻击伊戈隆纳克陷入了一瞬间的呆滞,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和『余烬(伪)』就已经脱离了自身的掌控。
“还没完!!!”
砍下了敌人的双手,碎空抓住了这个空档乘胜追击再度挥出连续砍击,不过除了第一剑轻微掠过了敌人的脖子之外,后续的砍击都被被回过神来的伊戈隆纳克一一躲过。
瞄准脖子的斜斩被惊险的侧身回避、顺着力道再次挥出的横斩也被他轻松的跳到半空中闪躲。
双手被斩下之后本应会连带着产生平衡感失控和精神上的破绽仿佛都影响不到伊戈隆纳克,反倒是让他更加掌握了碎空的动作。
和碎空拉开了距离之后,伊戈隆纳克看着自己被斩下的手臂不禁微微露出惊讶的神情。
不过那副眼神之下却没有半点恐惧和担忧,唯有像是孩童看见礼物的惊喜模样。
“真是惊人,尽管一方面是你有着好武器的关系,但是没想到面对我你能做到这种程度。欢呼吧,你的能力确实值得我称赞。不过──”
随着伊戈隆纳克讥讽的一笑,一股庞大的虚数能量突然包围了伊戈隆纳克。
在碎空警戒的眼神之下,虚数能量瞬间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那一刻黯淡了几分。
紧接着,伊戈隆纳克那本应被砍下的双手却在碎空充满戒备的视线下如同影片倒带般自地面浮起并再度回到伊戈隆纳克的身上。
这是他属于记忆令使的另一个『权能』,以近似回溯记忆的方式扭转对自身不利的局势。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因为被收回了力量的关系,还是单纯只是因为伊戈隆纳克并非星神,因此这个权能的效果似乎只能影响到他自身,但是在虚数能量不断增幅的状态下,碎空先前的努力似乎在这一刻完全成了白费力气。
同时掌握着战斗技术和恢复手段,同时还拥有着接近令使等级的庞大能量与操控技巧。
这些随便拎出一点来看都是难以应付的能力,然而此时在他身上却通通都具备着。
稍微活动了一下完全接合的手臂,伊戈隆纳克侧着头狞笑了一下。
“可惜,你面对的是一个令使。”
面对毫发无损的伊戈隆纳克,碎空反倒是轻轻的勾起嘴角,接着如同掩盖不住笑意一般开始遮着脸狂笑着。
一时间,癫狂的、猖狂的、疯狂的笑声回响在整座战场。
那笑声仿佛在嘲笑着敌人,也像是在嘲笑着自己。
伊戈隆纳克没有打断他的笑声,但是眼神中显然也充斥着不解。
他看着眼前笑得状似癫狂的碎空,似乎是在等待着他为自己解惑。
碎空的眼神空洞,嘴角却无法抑制的扬起。
他的笑容犹如淬了毒的刀一般渗人、笑声仿佛魑魅魍魉般诡谲恐怖,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的发笑。
但是他知道此时唯独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依旧清晰无比,那就是──
“杀了你。”
这句话并不是为了表明决心,而是一句陈述。
碎空从战斗的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这么顺利,这寥寥几秒钟的交锋不过是一点短暂的开场白、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招呼声而已。
对于眼前自称令使的家伙,碎空早就已经做好了必须彻底抹杀他千百遍甚至上万遍的心理准备──或者说,他必须做好这个准备。
看着像是陷入疯癫的碎空,伊戈隆纳克虽然不解却也淡淡的勾起嘴角,似乎在期待着对方还会给出什么惊喜。
几秒之后,停下笑声的碎空侧着脸冷冷的看着伊戈隆纳克。
那是其他人从未见过的冰冷,仿佛能够将火焰冻结的寒冰一般。
冷酷、暴戾…………宛若一座被刻意封印的冰山。
直到此刻,伊戈隆纳克才发现还未发挥全部实力的并不是只有自己。
“面对的是一个令使?”
随着碎空的语气加重,余烬上蔓延的火焰开始逐渐燃烧得更加强烈。
同时在碎空的身边不停飘过片片的冰晶,接触其身躯便立刻消融的碎片似乎是在为了平息他的愤怒,也似是加剧他的仇恨。
火焰和冰晶在空中不断交缠蒸发又再现,像是要与伊戈隆纳克抗衡一般。碎空身上不断爆发着洪流般的虚数能量。
“而你,面对的是『复仇者碎空』!!”
在说完话的那一瞬间,碎空的身影消失了。留在原地的,只有碎空原本站着的、被冻结的地面。
“什么!?”
燃烧着熊熊火焰的余烬在碎空消失的下一刻便出现在伊戈隆纳克的眼前,反应过来的伊戈隆纳克再一次召唤出『余烬(伪)』抵挡攻势,然而这次的防御却没能成功。
“消失吧。”
在两把『余烬』接触的那一刻,碎空的『余烬』迸发出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猛烈火炎,剑上同时缠绕着仿佛随时都可以燃尽一切物体的来自地狱的炼狱之火和宛若要将世间冻结的寒冰。
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本应无法同时存在,然而在碎空神乎其技的操控下却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灼热的火焰与寒冷的冰晶化做异常美艳的蓝白色冰焰在剑刃上燃烧,与之相触的『余烬(伪)』却在下一瞬应声而断。
能量交互所产生的爆炸加上碎空势如破竹的挥砍将伊戈隆纳克硬生生砍飞。
两个高位命途行者的能量交错所产生的波动剧烈到冲击的中心产生了一瞬间的空间波动,甚至令整座空岛都在这一刻产生了些许的震动。
“呿!…………区区虫子!”
伊戈隆纳克迅速的重整身形,当机立断的举起『余烬(伪)』将后发而至的剑气一一砍落,然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碎空踏破虚空迎着伊戈隆纳克而来。
完全没有给予对方反应的时间,夹杂着冰焰的斩击直指敌人的头颅。
察觉不妙的伊戈隆纳克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击,两把大剑的能量余波在空间产生了巨大的动荡,甚至可以从不远处看见空气因波动产生了阵阵涟漪。
战场转移到空中,疯狂的斩击丝毫没有因为战场的转变而停顿片刻。
洁白中带着些许淡蓝的冰焰犹如长出双眼一般对着猎物紧追不舍,散发着高温的大剑紧随其后始终咬着猎物的尾巴不放。
磅礡能量形成的力场短暂的挡住了接连不断的冰焰,然而不到一秒就被大剑以破军之势狠狠撕开。
挥舞着武器的同时,半空中不断涌现出凶猛的火球和冰弹砸向猎物。
烈焰所至之处皆为炼狱、寒冰接壤之际便成冰河。
『复仇者』以像是要将自身能量掏空一般毫无节制的催动着火焰和冰雪。
自称为『神』的猎物狼狈地格档斩击,同时还必须回避烈焰的焚烧和由冰雪形成的浊流。
瞄准胸口砍出的大剑被躲开的瞬间,碎空立刻放出直径足有三米大小的烈火试图将敌人化为灰烬。
而伊戈隆纳克在察觉到不妙的下一刻便毫不犹豫地跳向后方闪躲。
“化作冰雕吧!”
看准伊戈隆纳克闪避的间隙,碎空从另一侧向着伊戈隆纳克冲刺着并再次使用带着冰寒能量的吐息,这一次伊戈隆纳克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到全身都化作冰雕也没能施展防御。
碎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抓住距离之后碎空高举大剑向下噼砍,饱含着烈焰能量的大剑瞬间就将化作冰雕的伊戈隆纳克彻底砍成两半,缠绕在剑上的火焰与冰迸发形成的蒸气爆炸将伊戈隆纳克炸成碎块。
战斗到此不过短短几分钟便归于寂静,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战斗一般。
然而即便敌人已经化成无数个碎片,碎空依旧冷酷的操纵着火焰将那些落地的碎片烧成灰烬。
名为伊戈隆纳克的『神』在『复仇者』赌上性命的战斗中殒落,彻底成为历史里的一片尘埃…………
──真的有如此简单吗?
乍看之下碎空似乎已经取得了胜利,然而从他的表情看来战斗似乎并没有这么轻易就能结束。
作为差点曾在伊戈隆纳克手下死过一回的幸存者,碎空很清楚这不过是对方的一种小伎俩。
这副身躯不过是他储存的『记忆』之一,只要一个不小心随时都可能会从任何一个地方再次出现奇袭。
紧盯着整座死寂的战场,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出来吧!我知道你没死,别躲着了。”
“哎呀还真是不简单,居然能逼出我使用这招。”
在碎空的耳边传来的是一个有点耳熟的女声,碎空听到声音的瞬间几乎没有思考便向着声音所在的方向挥出剑气,只不过剑气在即将把对手一刀两断之前就被一把刀所挡下了。
转过身去,出现在碎空面前的是一个不久前才见过的女人。她紫色的马尾随风摇曳着,身上的职业装勾勒出了她的姣好身段。
“…………令人作呕的恶趣味。”
『卡芙卡』轻松地挥舞着武士刀驱散着身边的冰焰,嘴角挂着一抹嘲讽地笑意。
她的模样和真正的卡芙卡别无二致,但是身上的危险气息却比她更盛。
只见她眼神玩味的看着杀气腾腾的碎空,似是在评断碎空的价值还能增加多少。
“真是精采,只可惜刚刚那具肉体我挺喜欢的,现在又被报废了。”
“…………”
“怎么?你不喜欢这副身躯吗?虽然只是我临时幻化出来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还不错。”
伊戈隆纳克稍微动了动身体,似乎挺满意这个模样。
毫无疑问,这又是他的另一个『权能』。
利用他人的记忆铸造出一副新的肉体,虽然不清楚能够维持多久、比起夺舍的肉体强度又如何,但是也足以令碎空蹙起眉头。
只不过比起留在原地思索对方的强度,碎空更倾向于直接动手砍掉对方的脑袋。
伊戈隆纳克轻松地躲过:“面对女性也是如此粗暴吗?还真是无礼的家伙。”
“少用那恶心的语气说话,反正你也不痛不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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