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果然崩坏还在追着我(2/2)
想到这里,瓦尔特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与还在暗自感到震惊和怀疑的瓦尔特截然不同,餐厅内的氛围完全称得上其乐融融。
姬子一边享用早餐一边举起手中的酒瓶痛饮,同时还不忘调侃芽衣已经完全成为了列车上的煮饭婆。
才刚把味增汤咽下去的芽衣忍不住给了姬子一个白眼,并且嚷嚷着两只鸭鸭别玩游戏了赶紧吃饭。
大小鸭之间还没分出胜负自然不愿停手,不过在芽衣的注视下还是默默地收起了游戏机。
最后进来且坐在大小鸭之间的希儿则是轻快地吃着早餐,偶尔对于芽衣的料理给予点评与赞赏。
“果然还在太一之梦里头吗?”
眼前的光景不禁令瓦尔特眉头深锁,虽然感觉不太可能,但是眼前的状况不得不让他如此认为。
就当瓦尔特断定可能是受到太一之梦的影响时,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可能性顿时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脑海。
寰宇之中,有着这么一批信徒。他们沉迷欢愉、制造笑料,只要是能够让他们笑出声来便可以为之付诸一切代价。
而眼下的情况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够满足他们,但这毫无联系的情况偏偏还真的是这帮子人可能会干的出来的破事。
“不…………等等,考量到这样的操作如此繁琐且啊哈也曾上过列车,说不定这不但可能是假面愚者,也可能会是啊哈本人的手笔。”
无论如何,这下子瓦尔特完全陷入了被动。不管现在自己是在太一之梦当中还是假面愚者甚至啊哈的幻象里,要想突破现状恐怕都不是件易事。
想了想,瓦尔特催动了手中的伊甸之星。幸运的是伊甸之星也好、理之律者的权能也罢目前都还能发挥效果。
最大的倚仗还能作用让瓦尔特不禁松了一口气,于是他转身回到餐厅里面开始享用早餐。
俗话说的好,肚子空空很难思考,所以瓦尔特伸手便拿起筷子开始吃起他的那一份。
看到瓦尔特开始进食后,其他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特别是从一开始就觉得瓦尔特不对劲的姬子和芽衣。
总而言之,虽然不清楚现状到底有多糟糕,但眼下瓦尔特似乎也没有什么破局之法于是便先顺其自然了。
默默的吃完自己的那一份早餐,瓦尔特这才想起列车原本的成员似乎都还没出现。
“那个…………帕姆跟小三月她们呢?”
“放心吧瓦尔特,她们等会就会出现了,难不成你忘了今天是给小三月庆祝生日的吗?”姬子摇晃着酒瓶回应。
被姬子这么一提醒,瓦尔特终于想起来自己起床后忘记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了。
由于三月七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于是她决定将醒来时的那天取作自己的名字,同时也将三月七日视作她新生&余生的第一天,而今天就是三月七的生日。
为了庆祝这个日子,列车组大张旗鼓的邀请了许多结识的朋友,光是越迁接人加上整理客房就花了不少的功夫。
想到这一点,瓦尔特看了眼已经被扫光的餐桌不禁询问:“那早餐不准备他们的份没关系吗?”
芽衣把自己的餐具收拾掉,顺便解答瓦尔特的疑惑,“反正晚点派对开始时也有不少东西可以吃,就让大家多睡一会吧。”
听到芽衣这么说瓦尔特便也不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索性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
离开餐厅走到观景车厢时瓦尔特终于见到了其他人,幸运的是这些人都还是原本旅途中认识的模样。
虽然不排除可能是因为没有在故乡中见过相似的人,不过没有发生同样的事情总归还是让瓦尔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许多朋友都在观景车厢中齐聚一堂,平时十分空旷的车厢在此时显得有些拥挤,不过这并不影响众人共襄盛举的欢乐气氛。
在车厢一角临时搭建的舞台,由希露瓦为首的贝洛柏格乐队与知更鸟正卖力的点燃现场的场子。
另一侧几位来自不同星系却都擅长帝垣琼玉的朋友则是各自组了牌局,决定要在牌局上一分高下。
几位天才与学者们共同讨论着有关模拟宇宙的研究课题。
其余的人们则是享用着列车上准备的美食,同时簇拥着生日派对的主角群,也就是三月七她们欢呼。
一时间列车上的气氛热闹非凡,几乎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盛况。
期间最令瓦尔特在意的事情是在这群人之中,贝洛柏格下层区里名为娜塔莎的医生居然变成了世界蛇组织里代号『渡鸦』的干部。
作为上一届大守护者的可可莉亚也变成了自己所认识的组织激进派中的可可莉亚,除此之外甚至连仙舟云骑军里的素裳也成为自己在地球上知道的李素裳的外貌。
虽说无论是娜塔莎还是可可莉亚乃至于素裳,瓦尔特对于三人的认识严格来说都不算多,不过她们现在的形象从明显与自己所认识的样子有所不同。
然而比起这些更令他感到诡异的是无论是向谁提问都没有人知道有关地球的消息,反倒是在各自星球的故事都记得一清二楚,布洛妮娅如是、希儿如是、雷电芽衣也如是。
即使瓦尔特一直在暗示自己现在的情况有问题,但是在看见如此荒唐的景象还是让他忍不住眼角直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崩坏还是在追着我吗!?
本来吧,在旅途中不断看见眼熟的家伙出现也就算了,结果现在这群人甚至连演都不演直接以地球时的形象出现。
心烦意乱的瓦尔特无奈地拿着饮料坐到沙发上试图理解现况,然而无论怎么想都无法得到合理的答案。
突然间瓦尔特的心中不由得涌现了一句:“累了,毁灭吧。”
就在他闭上双眼打算放弃思考时,观景车厢的灯顿时熄灭,整座车厢内在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从包含生日会主角在内的所有人对这状况都丝毫不意外的反应来看,这分明是个早有准备的活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瓦尔特冥冥之中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右眼皮一直在不断的跳动。
像是预料到他的想法般,一道光束在黑暗中突然聚集,光束聚集地中有个金发的男人身影赫然出现在那里。
白色的正装衬托出了他的优雅,那双绿色的瞳孔中依然映照着瓦尔特无法看透的光芒。
不愿再见面也本应不会再见到面的男人又出现了,只是这次瓦尔特分辨不出来这个男人到底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他』还是又一个拥有他外貌的仿冒品。
“感谢列车团邀请我参加三月七小姐的生日会,我衷心为三月七小姐献上诚挚的祝福。”
金发男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感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向三月七的方向致意,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车厢的灯光便再次恢复照明。
瓦尔特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或许是视线在某种程度上太过炽热,那个男人轻笑着走向了瓦尔特的位置。
“好久不见啊,老朋友。怎么一见到我眼睛就离不开了?”
“你…………是奥托还是虚空万藏?”
对方似乎没想到瓦尔特会问出这个问题,于是表情肉眼可见的停顿了一下才接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朋友,你还真会开玩笑,你难道认为我会是那个替身?”
仅仅后面那句替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眼前的人毫无疑问是瓦尔特的仇人、天命的前任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
虽说他自己表明了身分,但是按照先前的逻辑大概率他也只是和仙舟偶遇的罗刹一样,除却仙舟和他自己的故事之外地球的消息一概不知。
至少瓦尔特认为本应是这样才对,然而在听到奥托的下一段话之后瓦尔特的身子像是坠入寒冰一样冷了下来。
“老朋友,没想到你兜兜转转竟然来到了这辆列车之上。嗯…………列车的力量确实有趣,有没有兴趣离开逆熵和我一起回到天命复职啊?”
“逆熵?天命?”
之前无论问到谁所有人都会对于这两个名称表示不清楚,唯一说得出口的人也不过是曾经分享过故乡消息的姬子而已,按照这不知是梦境还是幻象的逻辑而言眼前的『奥托』并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才对。
“见你似乎没有太多反抗情绪就太好了。你知道的,逆熵和天命之间一直以来都在不停的恶性斗争,但是说穿了我们本就是异派同源,如今既然有机会说开来不如就让我们握手言和,为全人类谋一个福祉才对。”
“恶性斗争…………握手言和?看来即便你的存在被抹消之后也依旧无法让你舍去那点痴心妄想。”
若不是从第一代理之律者就已经结下梁子,后续自己又跟奥托明争暗斗那么多年的话,说不定瓦尔特还真的可能会被这段感人肺腑的言论绕进去。
至头至尾闭口不提他干过的好事,动不动就扣了一顶为了人类这顶大帽子到别人的头上,这种极度自私自利的个性就与瓦尔特认知里的他完全符合。
如果说在看见他之前瓦尔特还能保持冷静,那么在此时几乎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所熟识的奥托后瓦尔特便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约阿希姆…………不,现在该叫你瓦尔特才对。我们之间确实是有一点小小的误会存在,不过在面对世界的威胁前难道我们不应该携手共进才对吗?”
“一点小小的误会?那场在纽约发生的崩坏裂变弹爆炸,还有你一手策画的第二次崩坏事件导致了多少的伤亡?难道你要将这些也当作无足轻重的误会二字寥寥带过?”
奥托耸了耸肩,面对瓦尔特的质问显得十分不以为然,似乎瓦尔特说的真的对他而言一点也意义也没有。
“那些只不过是一些必经道路上产生的小小阻碍罢了。”
“…………我和你,已经没道理可讲。”
说罢瓦尔特也不打算再说些什么,拿起手中的伊甸之星就和奥托战斗起来。
争斗之激烈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震颤,似乎是没有人想到居然会有人在这样的大好日子里突然玩命似的打起架来。
列车顿时受到了大量的重力场影响,原本平稳的列车因为瓦尔特不要命的捏了好几个拟似黑洞而颠簸起来,甚至在重力场和拟似黑洞的破坏下车厢被打破了好几个洞,车内的物品和家具也被波及到而成为了一大堆的宇宙垃圾。
在记忆中的最后,瓦尔特手持着断成两半的伊甸之星满列车追着奥托跑。
◇
“杨叔…………杨叔你醒醒!”
“唔?我这是…………睡着了?”
朦胧中,瓦尔特听见了穹在尖叫着呼喊自己。辗转睁开了有些沉重的眼皮,瓦尔特定了定神看向周遭的环境。
熟悉的观景车厢、熟悉的环境氛围和熟悉的列车团成员,毫无疑问这是自己所熟悉的列车。
将还有些迟疑的目光转向一脸惊愕的列车团成员,瓦尔特不禁笑了起来。
四小只还是那四小只,姬子也还是自己在列车上认识的姬子,车厢内也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事物…………特别是那个令人心烦意乱的家伙。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和眼前尚未关闭的萤幕,瓦尔特发现自己似乎只是看着电视不小心看到睡着了而已。
还好,刚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梦境罢了。
虽说再次睁眼看到的是令人安心的场景,不过瓦尔特很快发现眼前的伙伴似乎相当慌张的样子。
“怎么了?为什么都用这个眼神看我?”
顺着穹惊讶又害怕的目光看去,瓦尔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搓了一个拟似黑洞出来飘在自己周遭,而沙发早就已经惨遭毒手失去原有的样子。
“瓦尔特!那是我才刚擦洗过的沙发帕!!!”
迅速的收回了拟似黑洞,瓦尔特一边向帕姆道歉一边又投影出了一模一样的沙发出来,事后又花了不少心力才让帕姆原谅自己。
看了看眼前的伙伴,瓦尔特不禁叹息一声:“还好都只是个梦,崩坏并没有继续追着我。”
远在地球的另一边,某个不可说的存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似乎是在思考着怎么感觉老有人念叨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