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睡梦（1/2）

执扇执手打了良久，也不知道是谁先发现凌芊芊昏迷了。

黑衣人面露焦灼，道“萧凌舟，停之停之，芊儿她晕倒了！”

萧凌舟撇了少女一眼，刚刚少女的一切行径被他看在眼里，他面色平静，捕捉道“芊儿这两字，岂是慕殷你这个贱奴能叫喊的。”萧凌舟凑近一步，看向让他深夜嫉妒无数次的人，他眸底染上恶意的笑，语气轻飘“低贱的奴都该死，若不是怕芊儿伤心，她很难哄的，我早该杀了你的，免得叫她日日记挂着你。”

慕殷听罢，不语，仿佛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侮辱，芊儿一向身子不好，他只担心凌芊芊身体如何了。

论出生，萧凌舟其实也好不到何处去，生母是皇后宫中一个再低贱不过的下等婢女，不知使了何等手段，攀上先皇，与其春风一度，一夜竟怀上了龙种，成为帝后感情破裂的导火线。

恰逢帝后掰扯之际，婢女深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便独自在冷宫偷偷摸摸的生下大皇子，冷宫怎么会有太医，难产血崩致死，于是萧凌舟在冷宫挨饿受冻了七年之久。

皇后膝下抚养十四年，毫无征兆的，萧凌舟弑父上位，诛杀同父异母的弟弟，萧凌澈辛逃得一命，赐号瑜文王，终生不得入长安，谪守边远地区。

丈夫被杀，儿子与自己终生不得相见，皇后接受不了一夕间的转变，当场便疯了。

慕殷眸子一动不动，这些话，他早已习以为常了，他突然笑了。

让他唯一高兴的是，萧凌舟言语凌辱他，不过是恨自己不是和她青梅竹马，不是陪着芊儿长大的那个人罢了。

慕殷将怀中的少女略调了个姿势，好让少女紧贴自己，不那么难受，少女闷哼一声，他将凌芊芊搂得更紧了些。

萧凌舟火冒三丈，手拿黑色折扇指着他，“贱奴，接着再战。”

凌芊芊在昏睡中，只觉一阵剧烈的颠簸，也不知是谁赢了这场以她为赌注的争夺。

她又在做梦了。

梦中还是熟悉的房间，是她的卧室。

彼时她正穿着粉色睡衣，她透过门的缝隙，望向整洁的客厅，奶奶慈祥的笑脸让她恍惚。

奶奶她，过的好吗？也不知道自己的死讯传过去的时候，奶奶会不会很难过。

凌芊芊伸手拿过床边的软白的枕头，蜷缩起来，抱着膝盖，眼眶通红。

想想，还是好难受呢。

“芊芊，去卧室那么久干嘛呀，快来吃饭啦！”

奶奶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是奶奶叫她吃饭了。

凌芊芊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张了张嘴，想从嘴里发出声音，可却徒劳无获，她想像往常般笑着对奶奶说，马上来了啊。

凌芊芊从床上爬起来，滚落床边，她跌跌撞撞的冲向门口，双眼紧闭，泪水大颗滚落，她拼尽全力扑向门口的缝隙。

等等她啊。

等等。

求求你了。

扑倒在地，她呜咽一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让她不能视物，一抬眼，奶奶的手机砸在地上，仿佛得知了极为悲痛的消息。

“芊芊，找到芊芊了吗，芊芊还没回家吃饭。”

“今早郊外发现一具女尸，警察已判定为悬案，请家属节哀。”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