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因果（2/2）

“崔师妹。”

云渺真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此物……不必动。也不必查了。”

“给我理由！”崔衍寸步不让，律令锁链如毒龙般在她身后舞动，“一个足以说服刑律峰，说服宗门法典的理由！否则，今日即便你是掌门，我也要请动太上长老议事会裁决！”

云渺真人沉默了足足三息。

这三息，结界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抬手指向苏铭指间的戒指，一字一句，声音乾涩，却重若千钧：

“因为，这枚戒指……”

“是『星陨养魂戒』。”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结界，看到了千载之前的腥风血雨，语气中浸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无力：

“是『星河沈家』，留给这世间，最后的希望。”

“而沈家老祖星河尊者……”

云渺真人看向崔衍，眼中是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是我云隱宗太上长老，昊渊真君的生死至交。”

“今日，你若毁此戒，动此人。”

云渺真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威严，周身青袍无风自动，一股远比崔衍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仿佛与整个云隱宗山脉气运相连的恐怖气息缓缓甦醒：

“便是要我云隱宗，自断道义，背弃血誓，与昊渊师叔……不死不休！”

“崔师妹，”

云渺最后问道，声音迴荡在死寂的青冥绝域中：

“这个理由，够不够？”

青冥绝域之內，外界的风雪声、云海翻腾声尽数消失。

这里仿佛被从天地间硬生生挖去了一块，只剩下那层流转著淡青色光晕的半透明壁障，以及壁障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空气。

崔衍身后的律令锁链如同受惊的毒蛇，虽未出击，却在空中不安地游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她死死盯著云渺，那是刑律峰主在面对宗门原则问题时，哪怕面对掌门也绝不退让的执拗。

“星陨养魂戒？”

崔衍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掌门师兄，你莫不是在欺我不通古史？星河沈家，那个千年前號称『阵道通神、聚灵化阵』的上古世家，早已在歷史长河中连灰都不剩了。如今你指著这么个阴煞缠绕、鬼气森森的破烂玩意儿，告诉我这是正道顶尖世家的传承？”

她向前逼近一步，脚下的青石地面无声开裂，那是化神期威压在极度克制下的外溢。

“即便要保此子，也不必编造如此离奇的藉口。此物分明是饮血无数的魔器，若非如此，那股令人作呕的怨煞之气从何而来？”

云渺真人没有理会崔衍的逼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枚戒指，眼神中的悲凉如同深秋的潭水，浓得化不开。

“师妹，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云渺缓缓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微弱、却精纯至极的灵光。那灵光並非云隱宗常见的云雾属性，而是一种带著星辰般清冷质感的银辉。

“沈家有一镇族秘阵，名为『周天星斗聚灵阵』。此阵非攻非守，唯有一桩逆天辅效——那是沈家老祖为家族核心血脉留下的最后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