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雪儿满足地、幸福地趴在枕头上,脸上挂着一抹圣洁的、充满了母性光辉的微笑,她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用一种充满了憧憬和爱意的、梦呓般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宝宝……快到妈妈的肚子来哦……”
我听着她的话,看着她那如此纯净、如此美丽、如此深爱着我的样子,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足以将我彻底淹没的自责感,瞬间就冲垮了我所有的、因为完成了性爱而产生的虚假满足感。
我刚才……我刚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我看着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发着毒誓。
再也不这样了。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我再也,不会用那种方式,来亵渎她,来亵渎我们之间的爱了。
我们温存了一会儿,然后,我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在这份充满了爱意、也充满了无边罪恶的复杂情绪中,我们相拥而眠。
“哗啦啦……”窗外传来了雨声,不大,却很密集,像千万根细密的银针,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玻璃窗,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潮湿的水汽之中。
周五的清晨,就这样在一个阴雨天里,悄然而至。
我是在一阵熟悉的、甜甜的奶香味中醒来的。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雪儿那张放大了的、近在咫尺的绝美睡颜。
她像一只温顺的、找到了最舒适位置的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我的怀里,脑袋枕着我的胳膊,一条光滑细腻的大长腿还霸道地横在我的腰上,睡得香甜而安详。
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最终以“成功”告终的性爱,似乎让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让她对我产生了更深的、毫无保留的依恋。
看着她那张恬静美好的睡颜,我心里那块因为昨夜的罪恶和自我厌恶而结成的、又冷又硬的冰,仿佛被这清晨的第一缕温柔,给悄悄地融化了一角。
我低下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地、虔诚地印下了一个吻。
然而,就在我的嘴唇接触到她那温热的、如同上好丝绸般细腻的皮肤时,昨晚那个让我感到无边屈辱的念头,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不受控制地,再次从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是王总那根巨大的鸡巴……是我幻想着他操我老婆的场景……我这根不争气的、该死的东西,才重新硬了起来。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在了我那刚刚才得到一丝慰藉的心上。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罪恶感,瞬间就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就僵住了。
不行!
我立刻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怒吼着,我强迫自己,将那个肮脏的、充满了羞辱的画面,从我的脑海里狠狠地抹去!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我真的会疯掉!
“嗯……老公……你醒啦?”似乎是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僵硬,我怀里的雪儿,也缓缓地睁开了她那双还带着一丝惺忪睡意的、水汪汪的桃花眼。
她看着我,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无比满足和幸福的、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
她伸出藕臂,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主动地将她那娇嫩欲滴的樱桃小嘴,送了上来,在我的嘴唇上,响亮地“吧唧”了一口。
“老公,你昨天晚上……好棒呀!”她在我耳边,用一种带着一丝慵懒鼻音的、充满了崇拜和爱意的、软糯到能掐出水来的声音,轻轻地夸赞道。
她的话,像一股最温暖的、最纯净的泉水,瞬间就冲刷掉了我心里那刚刚才冒出头的、肮脏的念头。
我看着她脸上那因为满足而泛起的、娇艳欲滴的红晕,听着她那发自内心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夸赞,我那颗因为罪恶感而变得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治愈了。
“是吗?”我笑着,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在她那柔顺的秀发上蹭了蹭,“那老婆以后可要小心了,你老公我,可是每天都这么棒哦。”,“讨厌啦你!”她娇嗔地在我胸口捶了一下,然后便像一条美女蛇一样,扭动着她那温软馨香的、凹凸有致的完美身体,在我身上不停地蹭来蹭去,那对坚挺圆润的乳房,隔着薄薄的空气,在我的胸膛上,来回地摩擦着,挑逗着,点燃了我清晨最原始的欲望。
我们俩就像两只刚尝到蜜糖滋味的、不知疲倦的小兽一样,在这张还残留着昨夜激情余温的大床上,再次腻歪、纠缠了起来。
在一场充满了爱意的、甜蜜的晨间嬉闹之后,我们俩才终于依依不舍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给这个周五的早晨,平添了几分湿润和慵懒。
我换上了一成不变的白衬衫和西裤,雪儿则选择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浅灰色的职业套裙。
她站在镜子前,一丝不苟地画着精致的淡妆,那副认真而专注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美丽而英勇的女战士。
我开车,载着我那美丽的女战士,汇入了早高峰拥堵的车流里。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来回摆动着,发出“刷刷”的声响,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车里放着她最喜欢的电台音乐,我们俩一边听着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种平淡而温馨的日常,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幸福。
我将车缓缓地驶入了她公司楼下那个宽敞的地下停车场。
因为下雨,今天来上班的人似乎都选择了开车,停车场里几乎已经找不到空位了。
我找了半天,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狭窄的车位,将车停稳。
“老婆,到了。”我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笑着对她说。
“嗯!”她点了点头,也解开了安全带,然后倾过身子,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带着淡淡口红印的、温暖的吻,“老公,路上开车小心点哦。晚上回家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我笑着答应,心里一片温暖。
我挥了挥手,目送着她。
雪儿推开车门,撑开一把漂亮的、印着小碎花图案的雨伞,然后迈着轻快而优雅的步子,走进了那片灰蒙蒙的雨幕里,向着不远处的电梯入口走去。
她那道被灰色套裙包裹着的、凹凸有致的靓丽身影,在这片阴郁的、充满了汽车尾气的地下停车场里,像一道最明亮、也最动人的风景线。
我坐在车里,并没有立刻开走。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她那道让我心安、也让我骄傲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向着大楼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让我感到有些不舒服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的视线。
我看到,从旁边一辆黑色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轿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撑着一把黑色的、巨大的雨伞。
他个子不高,身材有些矮胖,穿着一身看起来很高级的、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一下车,就看到了正走在他前面的雪儿,然后,他竟然加快了脚步,径直地,向着雪儿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的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雪儿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靠近。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
然后,我清晰地看到,她的脚步,明显地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似乎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没有和那个男人打招呼,而是立刻就转回头,并且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动了几步,拉开了和那个男人之间的距离。
她似乎,在刻意地躲着他。
但是,那个矮胖的男人,却像是没有看到雪儿那明显的、带着疏离和抗拒的动作一样。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方向,继续向着雪儿靠近,那张我看不清的脸上,似乎还挂着一副热情的笑容。
最后,他们俩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那栋闪着明亮灯光的大楼里,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那个是谁?
是雪儿的同事吗?
我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电梯入口,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的不安。
不过,遇到同事,打个招呼,一起上楼,也挺正常的。
我摇了摇头,努力地将心里那丝不祥的预感给甩了出去。
我不能怀疑我的老婆,她那么爱我,那么单纯,肯定只是我想多了。
我重新发动了车子,调转车头,驶出了这个让我感到有些压抑的停车场。
一路上的心情,都因为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而变得有些沉闷。
我开着车,来到了我那家气氛永远都像一潭死水一样的国企单位。
在地下车库那熟悉的老地方,我又一次,无比精准地,遇到了那个如同地缚灵一般的、我的“好兄弟”——李强。
他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止一百倍。
那张浮肿的胖脸上,重新挂上了他那标志性的、猥琐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油光满面,仿佛昨天那个要死要活的、生不如死的“戒色圣人”,只是我的一个幻觉。
他看到我的车,立刻就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八卦的光芒。
“哟,晓琳啊!来了啊!”他敲了敲我的车窗,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怎么样啊?今天早上,是不是扶着墙去上班的啊?嘿嘿嘿……”他还没等我下车,就开始了他那日常的、充满了低级趣味的意淫。
“你老婆雪儿那小身板,经得住你这么一晚上折腾吗?有没有哭着喊着求你饶了她啊?”
我下了车,看着他那副又恢复了往日神采的、欠揍的嘴脸,心里那股因为早上那个矮胖男人而产生的烦躁和不安,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或许,跟这个傻逼扯淡,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一种不可或缺的、用来调剂心情的“仪式”了。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滚蛋,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个三秒就射的快枪手啊?”
“嘿!我这叫养精蓄锐,厚积薄发,你懂个屁!”他被我的话噎了一下,但立刻就挺起了他那圆滚滚的啤酒肚,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再说了,要是我有雪儿嫂子那样的极品老婆,我他妈的也愿意精尽人亡啊!你是不知道,我昨晚上,又梦见她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露出了那副神魂颠倒的、痴迷的表情,开始跟我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了他昨晚那场充满了粉色泡泡的春梦。
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激烈地反驳他,也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对他恶语相向。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从鼻子里“哼”一声,或者翻个白眼,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来回应他那无边无际的意淫。
我的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我的脑海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想着早上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矮胖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追着雪儿?
雪儿又为什么要躲着他?
到了工位上,我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我打开电脑,点开工作文档,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在我眼里,都像是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却连一句完整的代码都写不出来。
我满脑子,都是雪儿那道打着伞,在雨中渐行渐远的背影,和那个紧随其后,让她感到不安的、矮胖的身影。
正当我对着电脑屏幕,无所事事地发着呆的时候,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雪儿发来的微信。
看到她那可爱的兔子头像,我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才稍微地平复了一点。
我点开对话框,是她发来的一张气鼓鼓的、脸颊都鼓成了包子一样的可爱表情包。
“老公!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紧接着,是她那充满了怨气和愤怒的文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复道:“怎么了老婆?谁惹我家宝宝生气了?”,“还能有谁!”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们部门新来的那个日本鬼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
日本鬼子?
难道……“你早上……在停车场遇到的那个矮胖子,就是他?”我试探着问道。
“对!就是他!”雪儿发来一个愤怒到头顶冒烟的表情包,“我今天早上一下车,就看到他那辆破车也停在旁边!他一看到我,就跟个哈巴狗似的,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非要跟我打招呼,还想跟我一起走!我讨厌死他了,看见他那张猥琐的脸就觉得恶心!他说话的时候,那双小眼睛,就跟长在我身上了似的,色眯眯地,从头到脚地打量我,看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本来想假装没看见他,直接走掉的。但是没办法,他现在毕竟是我们部门的经理,工作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我只好强忍着恶心,跟他保持着距离,不咸不淡地应付了他几句。结果他倒好,还来劲了,一路上喋喋不休地,问我住在哪儿啊,平时有什么爱好啊,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啊……谁要这个猥琐的日本老头子一起吃饭啊!恶心死了!”雪儿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垃圾桶,将她一上午所受的委屈和恶心,全都一股脑地,向我倒了出来。
我看着她发来的这些文字,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上了我的头顶。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滔天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在我的胸腔里,猛烈地爆发了!
原来,早上那个矮胖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个该死的、新来的日本经理!
原来,他不是“偶遇”,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冲着我的雪儿去的!
我一想到,他用那种色眯眯的、不怀好意的、充满了肮脏欲望的眼神,肆无忌惮地窥探着我的妻子,我就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她公司去,把他那张猥琐的脸,给活活打成一滩烂泥!
“老婆,你做得对!”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回复着她,“以后遇到这种垃圾,就不用给他留任何面子!他再敢对你动手动脚,或者说些让你不舒服的话,你就直接骂他!再不行,就当着全公司的面,把他那些破事儿全都抖出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我安慰着雪儿,同时也在提醒她,一定要注意这个日本人的骚扰。
“嗯!老公你放心吧!”得到了我的支持,雪儿的语气也变得坚定了许多,“我已经跟我们部门那几个小姐妹都说好了,我们以后就联合起来,一起孤立他!看他一个日本鬼子,能在我们中国的地盘上,横到哪里去!”
“对!就该这样!妈的,一个弹丸小国的猥琐老头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让他滚回日本去吃核废水吧!”我们俩就像找到了共同的敌人一样,同仇敌忾地,在微信上,你一句我一句地,用我们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痛骂着那个素未谋面的日本经理。
直到把那个可怜的“鬼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批判得体无完肤,雪儿心里的那股恶气,才总算是出了,开开心心地,结束了和我的聊天,继续去工作了。
而我,在关掉聊天框之后,那张原本还挂着一丝笑意的脸,却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我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危险的寒光。
看来,我的敌人,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