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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日本
转眼就又是一学期结束了,两年时间,我和惠子完成了大二的学业,而我们的实际水平已经达到了毕业的标准。因为情况特殊,惠子向学院提交了提前毕业的申请,我和惠子用两年时间就拿到了骑士毕业证和坐骑毕业证,以及专属于坐骑和骑士的徽章,这个徽章是必须要佩戴的,特别是坐骑的,任何时候都不允许摘下来,在外界,这个徽章是区别坐骑和普通人的最重要标识。
离开之前,惠子牵着我和佐薇卓娅她们吃了一顿离别晚餐,卓娅和埃里克牵着手,德文特却被佐薇用链子牵着,和另一位男士一起走进了餐厅。
这位男士长相很英俊,鼻梁高挺,金色卷起的头发披散着,颇有一种中世纪艺术家的风采,或许是坐骑和骑士职业所带来的影响,德文特和这位男士比起来,明显落入了下风,惠子私下曾询问过卓娅,两人都觉得这位男士是佐薇最好的选择,德文特确实已经配不上佐薇了。
可在佐薇移情别恋,宣布和那位男骑士的恋情的时候,埃里克曾私下找过我,当时惠子为了让我尽快恢复,给了我和埃里克单独相处的时间,当时,埃里克引着我到酒吧大醉了一场,喝醉之后,他说起来德文特。
刚认识的时候,德文特比那位男骑士更有中世纪艺术家的风采,希腊民族特有的忧郁气质,深邃的蓝色眼眸,散发着独属于希腊的诗情,而他活泼的性格却让他整个人在行动做事情的时候散发着朝气,从他的身上,我是深切感受到了希腊民族特有的忧郁与活力。
不认识之前的德文特的人,觉得德文特不如那位男骑士,可我和埃里克知道,德文特能甩那位男骑士八条街,一个是表面的文艺气质,一个确实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天,埃里克哭的几乎脱力,不断向我诉说着坐骑的人生是多么残酷,那神情就好像农奴们控诉着农场主的不公。农奴们的抱怨改变不了农场主的意志,埃里克的控诉也改变不了坐骑的现状,我们只能被动接受,祈祷着,身为骑士的主人不要对我们太残酷。
我们改变不了德文特的现状,话句话说,我和埃里克的情况也就比德文特好一些罢了,我们依旧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以后如果卓娅喜欢上了别人,埃里克的境遇不比德文特好多少,我也是一样,如果惠子喜欢上了别人,我可能连德文特都不如,依照惠子的心性,她绝对不会允许我和其他人在一起,只会让我当她的宠物,不会有任何配偶的权力。
我和惠子的离开并没有在整个骑士学院激起多少水花,除了卓娅、佐薇、埃里克之外,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离开的当天,埃里克和德文特都来送过我,两人都给了我一个拥抱。卓娅也同样轻轻抱了我一下,佐薇却没有,甚至都没有正眼看我,我想,她的心态已经变了吧,坐骑和骑士在她心里已经成为了两个阶级,一个是肮脏卑微的贱畜,一个是高尚的骑士。
本来惠子是打算订头等舱的,但坐骑被规定不允许进入头等舱,惠子就陪我一起坐在了经济舱。
经济舱有不少同行,但都是佩戴着坐骑徽章的坐骑,整个经济舱,只有惠子佩戴着骑士徽章。
“这位骑士,您怎么能和坐骑一起坐在经济舱呢?如果您经济上有困难,我们可以免费给您升到头等舱,甚至商务舱也是可以的。”
一位金发空姐停在了我旁边,对惠子说道。
惠子笑了笑,回道:“谢谢您,但是不需要了,我喜欢和我的坐骑呆在一起,而且他不仅仅是我的坐骑,更是我的爱人。”
“好吧,您喜欢就好。”
空姐有些不理解的离开了。
这就是社会现状,骑士运动虽然受人追捧,骑士也受人喜爱、尊敬,但绝对不包含坐骑,骑士享受着社会的绝对优待,坐骑却必须要承受社会给予的不公,虽然没有明确公开,但实际上,社会已经将坐骑划分为第三等级了,第一等级是尊贵的骑士,骑士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获得社会的各种优待,第二等级是普通人,他们可以通过金钱以及社会身份获得优待,而坐骑就是位于普通人之下的第三等级,他们即使身价不菲,也没有获得任何优待的权力,就好像这飞机的座舱,坐骑再有钱再有身份,也不能进入头等舱。
可以说,这个社会无时无刻不再对坐骑洗脑,无时无刻不再贬低坐骑,拔高骑士,无时无刻不再阻碍着坐骑与骑士的感情发展,不知道有多少骑士和坐骑就是在这种氛围中被拆散。
或许是怕我多想,惠子伸手拉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没事的,别多想,以后我都陪着你,你坐不了头等舱,我就陪你坐经济舱。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和你在一起的,修竹君。”
“嗯,好。”
声音嘶哑又低沉。
“修竹君,你可以说话了?”
惠子惊喜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让我意识到,刚刚那低沉嘶哑的声音正是我发出的,一年多没有说话,我一时间已经不会说话了。
“嗯,是——是我——我——可以——说话——了。”
我没办法说出一个长句子,只能一个词、两个词的说。
“修竹君”
惠子抱住了我,趴在我哭了起来。
“修竹君,你知道我这一年怎么过的吗?呜呜——好多次,好多次我都怕做不好,你要忘了我,不要我了,呜呜”
我努力控制身体,将一只手放在了惠子头上,柔顺的头发,让我仿佛回到了和她初次确定关系的哪一个晚上。
飞机起飞后,惠子就趴在我肩膀上睡着了,两只手死死禁锢着我的胳膊,仿佛怕我趁她睡着逃跑了一样。眼泪弄花了惠子的妆容,粉嫩的脸蛋上几道浅浅的泪痕,但微翘的嘴角却诉说着她此时开心的心情。
看着熟睡的人儿,我却陷入了沉思,按理说,我和惠子已经相处两年了,见父母也是应有之义,但我们的关系毕竟不是正经的情侣,我终究是她的坐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父母。
将近十个小时的航程,抵达日本已经是凌晨了,十个小时的时间,惠子已经平复了心情,接受了我已经醒来的这一结果,只是我说话功能还没有恢复。
抵达日本的时候,已经是东京时间凌晨四点了,我和惠子下了飞机,拿到行李,惠子就将行李都丢给了我,反正我已经醒来了,她再也不用担心我走丢了。
惠子早就和她父母联系好了,我拿着行李走的有些慢,惠子跑到了前面,大老远就听见惠子喊妈妈,等我看见的时候,惠子已经和一名穿着浅蓝色和服,亚麻色腰带的女子抱在了一起,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男子,手里拎着一个女士包包,男子站位落后女子半步,如果换上一身黑西装,就和拎包小弟一个样。
看到这一幕,我走过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呆呆地站在了那里。
等惠子和她母亲久远寺清樱亲热够了,她母亲才注意到了我。
“惠子,这就是你和我说的修竹君吗?”
惠子母亲看着我,向惠子问道。
“是的,母亲,这就是我的玫瑰,修竹君,和你的樱木一样。”
惠子母亲审视地看着我,目光散发着一种威压,让我不敢对视,不知不觉就低下了头,像仆人一样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内心只剩下顺从。
“你们的事情我都听惠子说了,你很不错,不管是作为坐骑还是一个托付终身的伴侣,也不枉惠子为了你,放弃了帝国骑士学院的招生名额。”
惠子放弃了帝国骑士学院的招生名额,日本的帝国骑士学院,是全世界顶尖的骑士学府,和我们上的斯洛特骑士学院齐名的学院,而且帝国骑士学院出来的学生,实战能力普遍都非常强,从一些方面来说,已经超过了斯洛特骑士学院。
“母亲,先别说了,我都坐了一天飞机了,我们先回去吧!”
惠子冲她母亲撒娇,打断了他母亲的问询。
久远寺家族也是一个传承比较悠久的家族,有一座兴建年代久远的庄园,而惠子母亲这一代没有男子,只有两个女儿,惠子母亲以骑士的身份继承了这座庄园,惠子的小姨则进入了商界,借助家族资源,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在商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成为了日本知名的女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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