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待开启的情愫之匣(下)(2/2)
“区区杂种,竟敢妄想伤害指挥官……!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在硝烟中毁灭吧,化为渣滓吧!呵呵呵呵!!”
“等等不要在学校里放炮啊!!”我慌忙抹去眼泪,一眼望去,那龙的所在之处已然升起了团团烟雾,我呆在原地。
尽管当年提供给舰娘学院的建筑材料有着非同凡响的硬核质量,但……当更多的金灿灿的阳光和蓝天白云映入我的眼中时,我松了口气:“呼,还好没塌……”
云烟散去,手持冷冽武器的罗恩虽已经停止了攻击行为,眼神却依旧杀气腾腾。
门外是熟悉的一队人的身影,是z23等人。
“夕张的战斗机器龙,看来已经无法抢救了……”黑色小狐狸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
“指挥官没事就好。”罕见地将直发束起,能代拉着妹妹的手向我言道。
能看见她腰间缠挂的太刀。
她看了看不敢面向她的酒匂,兀自摇了摇头:“该说是要感谢你在偷懒吗……虽说本意是找到酒匂,但若非我和高雄前辈及时赶来,指挥官怕是……”
“酒匂帮上了很多忙!要不是她跟它拉扯,我现在早就被五马分尸了。”我立刻补充。发觉酒匂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向我,我又接着开口:
“放心吧,指挥官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做到。以及……”我抬起头,明媚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依旧无法驱散覆盖的一层忧郁的阴影,“今天学院里造成的所有损失都算在我的账上……”
“非常抱歉,离这里最近的存有武器的地点只有科研室,所以……”z23微微低头,眼睛不自觉地瞄了瞄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罗恩,“所以这件事情,z23也有责任!指挥官不用全部都放在在自己身上承担,z23也会把之后的工资交出来!”
橡树也露出难堪的表情,扭捏地说:“我也完全没有帮上任何忙……那我,我也要……”
两个乖巧的孩子懂事地让人心疼,若是没人安慰就太没天理了。
于是我伸出双臂,将她们揽入怀里。
“你们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何况这也完全不是你们的错呢。话说你们两个啊,也太小看指挥官了吧。物资这种东西随便从塞壬那里抢一点就好啦。”
两个孩子听话地任由我抱着,橡树将头稍稍偏向我的肩膀,z23的身体略显僵硬,似乎很害羞。
我没有放开手,目光却转向了另一个神情落寞的孩子。
察觉到我的视线,夕张松开了因紧张而一直握在手里的尾巴,话中含着愧疚之情:
“主人,这次是夕张的疏忽。研究过程中难免会有失败,但如果因此让主人陷入危险,就算是交出夕张的所有家当,也无法弥补。主人想怎样惩罚夕张,也是理所应当的……”后半句的音量非常弱小,然而还是能够清晰传入我的耳朵。
“这次的事情责任在我,参观夕张的研究室也是我临时起意的决定。所以无论是橡树,还是z23,包括夕张,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目光扫过她们,在夕张身上停留片刻。
“但是夕张啊,虽然并不需要你赔偿什么,但是研究的资金嘛,恐怕没办法再拨付了呢。”我转头望向被罗恩爆破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仿佛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烧焦的火药味。
“话说回来,最近有一些打捞物资的委托,可能需要一位技术人员的协助,夕张,你愿意接手吗?”
夕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急切地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主人!我愿意!只要这项研究还可以继续,夕张什么都愿意做!”她的尾巴不自觉地左右摇摆,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新的任务中。
一切都处理妥当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面带危险笑容的罗恩。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像是一只潜伏的猎豹,等待我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我迈开脚步,经过她的身边,只落下一句话语:
“罗恩,明天开始有你出击的任务。”
她的回应声甜腻,却混着狂热的杀意。
“没问题,指挥官~包在罗恩身上吧,罗恩一定会杀得它们片甲不留……呵呵。”在我身后层层荡漾的,是她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暗黢黢的私密空间,有着如同襁褓般的安心。
似乎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连上帝都不会知晓,引人甘愿与黑暗融为一体,沉浸于此处完美的静谧。
能让温柔具象化,飘逸于整个空间的,这份浓郁而醉人香甜的气息,或许有着惹人上瘾的危险性质。
只要人还在呼吸,它就一定会狡猾地钻入鼻腔,好似致命病毒肆意蔓延于五脏六腑,死死纠缠于爱而不得的多情者的灵魂。
平平无奇的这扇门的背后,是无处安放的触动收容所,是魅人心智的瘾君子的囚笼。痴情者一旦失足踏入,便再也无法挣脱。
藏匿于这个看似只能容纳一人的四方空间内的,是一位红瞳的美貌女子,赤色的异国服饰携有着东洋岛屿独特的神秘感,似是扮演着成年版“座敖童子”的角色,使她的存在看起来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她爱这片纯粹的漆黑,就如傲于她茂密的黑发,她爱这份死人般的寂静,譬喻埋葬她浓烈的真情。
她独自享受诺大的世界里谁人都不会注意的渺小的一隅。
可她真的被填满了吗?
依靠效果仅是让人短暂麻痹的,类似毒品的替代物?
丝制的手绢已被解开,明明已将珍重的内在毫无保留地呈现于外,落得的下场也只是被弃于一旁。
精巧的盒子里盛装着的,是情意浓缩的产物,其不愿消散的残存的温热,像是她不甘于现实的固执的信念。
存在于此的理由仅是依赖于所谓的信念,呵,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在这密不透光的欲望的天堂,这已便足够了。
一对红瞳仿佛在黑暗中划出了两道红线,手指触及处是一件悬于空中的外套,可以感受到其肩上的绶带及硬质的勋章。
“指,挥,官。”仅是触摸着那个人的东西便让她不忍发出轻语。
平时只能远远观望的东西,此时轻轻一扯,便能归她所有。
才意识到这里,她就已经忍不住这样做了。
她将沾满气息的外套紧拥入怀,让口鼻埋于脖领之处,贪婪地吸入她熟悉的气味。
相比于之前体验过的贴身内衣,这件外套能够给予她一种特殊的满足感,一种她依偎在身着军装的指挥官的身边,脚下臣服的是港区所有的舰娘,位于顶端的她赢了她们所有人的幻觉。
“指挥官大人,您问我手里的是什么?呵呵,这是大凤为您准备的午餐呀。欸,先别动,您的右手批改了一上午的文件一定酸痛不已,不如就让我喂给你吃吧,吃完之后,大凤再好好地为您按摩一番……”
一边说着,她也一边动着。
话语完毕,外套已由她的手披上了自己的肩膀。
“指挥官大人,来,张嘴……”她将勺内盛起的饭菜送到自己的口中,完成这项动作并不需要光线的辅助,于是很容易便做到了。
她嚼着,像是在细品,仿佛在扮演指挥官郑重地接纳过这份心意。
待食物咽下,大凤的手攀上面颊,被黑暗包裹的她露出欣慰的笑容,柔声细语:
“嗯,真乖。另外,吃饭时可要注意细嚼慢咽,不必着急,大凤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似乎有一些不和谐音在远处响起,但对于在孤独的舞台沉迷于角色扮演的演员来说,那声音遥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双肩感受到的军服外套的重量,让大凤似乎看到了紧贴她后背的指挥官拥抱她的模样。
她的睫毛轻轻抖动,眼神跟随着缓缓抬至与肩同高的手,哪怕她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
那只手呵护般地略过了流苏样的绶带,搭上了覆盖着军装的自己的肩膀——不,披着军装的,这分明是指挥官的肩膀。
“……指挥官大人……”好软,好温暖,好真实,好想永远依靠她的臂弯,好想永远陷进她的怀抱……
“对……了……”像是立刻醒悟到了什么,大凤眼眸闪出了兴奋的光芒,止不住颤动的瞳孔像是与激动的手产生了共鸣。
她按耐着心里不断激起的汹涌波澜,暗暗做起了动作拆分般指引。
第一步,先把手掌移到小腹,对,指挥官大人所拥有的,女性微微凸起的柔软的小腹。
然后,要顺着小腹的美妙弧线,悄声地,轻缓地,爱怜地,逐渐向下攀延……
神圣的布匹所遮盖的,是渴求的终点。
它像糖衣一样诱人,却也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只要一根手指轻挑,就能轻易够到她所要得到之物——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里有什么,而如今那里被赋予了与往常不同的新的意义——指挥官,真空的私处……
“嘭”的撞击声突如其来,受到惊吓的大凤猛然一颤,肩上的外套也随之滑落。
像是燃烧的火焰被浇了一盆冷水,大凤的情绪瞬间跌落至低谷。
她立刻就判断出那声音是来自于更衣室的门。
意识到某个碍事的家伙破坏了她的气氛,大凤的表情无法自我克制地逐渐扭曲,源源不断的黑暗想法像是能够自我分裂,如同邮箱内爆满的信封挤满了脑袋。
“……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竟然径直奔向这里……?!”一片亮如白昼的光芒出现在她的眼前,仿佛要闪瞎她的双眼。
她还未来得及闭上眼睛,一个蓬松的剪影快速地闪了进来。
就在下一秒,白光骤然消逝,一阵更加残暴的声响也同一时刻席卷而来。
一股微小的风,混合着比她熟悉的还要更加温热,更加生动的气味,直扑她的面部。
她极力瞪大眼睛,也许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震惊。
那个人的手臂正与自己的紧贴在一起,局促的空间让对方不得不将身躯的部分重量托付于她。
她们从未这般接近过。
那人的手摸索上她的小臂,又勾勒着向上滑动,像是在探寻。
她跟随这份触觉偏过头去,他人的指尖如同蜻蜓点水般触碰到她的肩,让她感到一阵酥痒。
那根手指描绘着她的脖颈,最终停留至顶部,似是有种无形的力量,迫使她不得不微微扬起她那线条优美的下巴。
目光似乎无法聚焦,即使如此,她也拼命想要睁大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儿。
“!……指……”
“别出声。”
一只手掌掩上她的嘴,微微发热的掌心让她的呼吸骤然一滞,只剩下那双瞪大的赤瞳,隐约呈现出对方模糊的轮廓。
尽管纤细手腕旁的蕾丝边若有若无地摩擦着她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的注意力却被迫集中在胸前真实的挤压感。
无需用眼去看,她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清晰的画面——像是被防油纸制成的杯托保护着的迷你小蛋糕,指挥官奶油般松软的身躯,与她的那份柔软毫无缝隙地紧紧挨在一起。
她是变得沉默下来,可谁又能帮她安抚这颗如擂鼓般砰砰直跳的心?
她缓缓升起因激动而发冷的指尖,想要触碰她日思夜想的那只手掌的主人。
然而指挥官却移开了那只手,脸上的表情急切而担忧。
她这时才将部分思绪收回,开始整理脑内接受到的信息。
是因为外面的那些杂音吗?
是因为要躲避什么东西,指挥官才会出现在这里?
指挥官的脸忽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恶作剧般地拂掠过她的皮肤,拂乱了她的心智。
指挥官细细打量着她,那份端详与凝视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这让她内心的慌乱更加涌如潮水。
指挥官伸出手,再次触碰上她的肩膀。
但这一次并非试探,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像是察觉到她的紧张与不安,指挥官动作轻柔地,仿佛要承担她的所有,将她揽入自己的怀抱。
很奇怪。
明明两个人要比刚才还要接近,大凤的心里却感到一阵安宁。
阵阵徐来的甜蜜气息宛如舒缓柔和的海风,让她畅游在这片名为幸福的海洋。
“没,事的….指挥官会保护你……..不管发生怎样的状况。”
……?!
像是寂静的小镇忽然响起了钟鸣;像是夜晚的星空骤然绽开了烟火;像是宁静的湖面乍然激起了涟漪。
像是一副黑白的水墨画染上了一滴五彩斑斓,像是从未被人窥探过的情愫之匣掀起了一处难以察觉的缝隙……
像是配合起早已熟透的面颊,腹部以下开始不自主地发热,似乎全身的燥热都集中于那一点。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正在减轻,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急不可待地伸出手。
等一下!
不要,不要从我身边离开!
想要倾诉的话有许多,而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朝向白与黑的交界处,投身跃入了那片光明中。
伸出的手只抓到空气,她也再次孤独地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而这一刻,她也明白了指挥官离开的理由。
是为了去引走某个可怕的存在,是为了不连累到她,是为了让她免于受到伤害,是为了兑现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的这句诺言……
好想跟上她的脚步!好想站在指挥官的身边!她拼命地想要迈动双腿,然而却像被隐形的锁链束缚住动弹不得。因为她就要到临界点了。
一股暖流顺着她的腿缓缓流下。
去了——然而并不是。
怅然若失的大凤视线恍惚着低下头,她的体液与颜色,全部飞溅、渲染至脚下那件洁白的军服。
那块被液体打湿的显眼之处,正如同指挥官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心扉,深深烙印下的一抹难以磨灭的痕迹。
她再也支撑不住了。
她的身躯依靠着墙壁缓慢滑落,门外的嘈杂也无心在意。
她只是攥紧着那件被她污染的外套,那张犹如断线人偶般望向虚空的脸上,慢慢浮现出陷入无尽回味般的美妙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