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色灵魂球(2/2)
“王主任,我想查阅一些资料…是关于李氏康健医疗中心的财务往来记录。”云青荷走进办公室,将羊绒大衣脱下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藏蓝色真丝裙包裹的曼妙身材。
她将手提包放在办公桌上,从中取出那份资料。
“李氏康健医疗中心?","少夫人,这个名字……我怎么没印象?”王主任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看向了张副院长,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
“奇怪,我在这个岗位上工作十五年了,对医院的所有下属机构都很熟悉,但这个名字……真的很陌生。系统里根本查不到。”张副院长见状也是露出一个不知情的表情。
于是,王主任转身坐下在电脑上查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眉头越皱越紧。
“查不到?怎么可能?明明记录显示这家医疗中心的财务数据并入了仁济医院的系统。”云青荷眉头一皱,身体微微前倾,肤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站立。
“王主任,仔细查查,不要出错。少夫人的事情可是头等大事。”张副院长也凑过来看电脑屏幕,表情变得严肃。
“张院长,我真的查了,没有啊。少夫人您看,我们医院的财务系统里,确实有几家下属机构,李氏仁心体检中心、李氏康泰健康管理中心、李氏安宁疗养院……但就是没有您说的这个'李氏康健医疗中心。”王主任有些焦急说道。
云青荷凑近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撑在办公桌上,裙摆微微晃动。她仔细看了看列表,确实没有那个名字。
“王主任,您看这份文件,抬头写的是李氏仁济医院,下面还有具体的账目流水和对接人员。”她心中一沉,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昨晚查到的资料。
“少夫人,这份资料……看起来确实像是我们医院的格式,抬头、字体、排版都很像,但……”王主任接过手机,取下老花镜,用手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表情也变得凝重。
“您看这个编号,我们医院的财务编号都是六位数,格式是年份加流水号,比如250123。但这个是八位数,完全不符合我们的编码规则。而且这个印章……”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指出。
“虽然看起来很像,但仔细看,线条的粗细和我们正式公章有细微差别。”她指着文件上的公章。
云青荷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冷峻。
“伪造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少夫人,这……这可是大事!居然有人敢伪造我们医院的文件?这这……”张副院长的脸色也变了。
“王主任,王金平王总生前,有没有负责过类似的健康医疗项目?”云青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重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恢复了平静。
“王总?王总生前确实也会涉及一些其他领域的投资项目,可经常亲自过问。”王主任的表情变得复杂,似乎在回忆。
“王总处理事情有自己的风格,很多财务往来他都是亲自处理的,经常绕过常规流程,直接和某位财务人员单线联系。我们只负责最终的汇总报表,很多细节我们也不清楚。”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张副院长,才接着说道。
“单线联系?也就是说,王叔可能和某位财务人员私下有联系,而这些联系没有经过正常的财务审批流程?”云青荷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是的,少夫人。但王总的地位特殊,而且他做事向来严谨,我们也不敢多问。”王主任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那当时和王总对接的财务人员是谁?我需要见见她。”云青荷的声音不容拒绝。
“少夫人,这个……当时和王总对接的那位财务人员,叫刘芳,已经……已经辞职了。”王主任的脸色变得更加为难。
“什么时候辞职的?”云青荷的声音骤然提高,眼神变得凌厉。
“大概……大概一个月前。当时她说是家里有急事,需要回老家照顾生病的母亲,所以提出了辞职。手续办得很急,我们也没多想…”王主任被她的气势震住,下意语速有些结巴。
“王总过世后一周?”云青荷追问,声音冰冷。
“是……是的,少夫人。”王主任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王主任,把刘芳的所有资料都调出来!立刻!”张副院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变得铁青。
“是!王主任连忙在电脑上操作,刘芳,三十五岁,在我们医院工作了八年,是个很勤恳的员工。电话是138……咦?”她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打了那个号码,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的提示音。
“停机了?住址呢?”张副院长皱眉。
“住址是塘州市北区兴华路38号……但那里我记得已经拆迁的老小区,两年前就拆了……”王主任查看着电脑屏幕,表情越来越难看。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云青荷的眉宇间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愤怒。
因为所有的线索,都被人刻意抹去了。
而且,时间节点如此精准,都是在王金平过世后一周,这位财务人员就立刻辞职,电话停机,住址也是假的,这绝不是巧合。
“少夫人……这件事……”张副院长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院长,这件事你再帮我继续查一下…云青荷的声音恢复平静。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透出的威严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是,是!少夫人放心,医院一定全力配合调查!”张副院长连忙表态。
云青荷拿起羊绒大衣披在肩上,转身准备离开。
而于健早已经为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出财务部,云青荷的脸色依然冷峻。
张副院长一路恭送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关闭,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少夫人,有人销毁证据…”电梯里,于健小心翼翼地说道。
“确实有问题…”云青荷沉声道,目光盯着电梯门上显示的楼层数字。
她心中再拢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医院的事可以说明,有人一直在监控着王叔的动向,甚至知道他在调查什么。
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再次查看那份资料,目光落在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
联系地址:塘州市西城区永安路127号5楼
“去这个地址。”云青荷说着,语气不容置疑。
“是,少夫人。”于健立刻用对讲机通知了其他人。
永安路127号,位于塘州市西城区的边缘,是一栋老旧的商业大楼。
车队停在楼下,云青荷透过车窗打量着这栋建筑。
外墙斑驳,水泥墙面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玻璃窗破了好几块,有的甚至用木板钉住。
一楼的店铺大多关门,卷帘门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只有一家便利店还在营业,门口摆着几箱啤酒和饮料。
几个中年男人蹲在便利店门口抽烟,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突然驶来的豪华奔驰车。
“少夫人,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正规医疗机构会选的办公地点。这里龙蛇混杂,我担心您的安全。”于健停好车后,皱着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说道。
“越是不正常,越说明有问题。走吧…”云青荷淡淡说道,然后便自己推开车门。
于健连忙下车,同时示意另一辆内的所有人员下车警戒。
云青荷优雅地迈出车门,平底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她拢了拢羊绒大衣,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垃圾和积水。
烟灰色的羊绒大衣、藏蓝色的真丝裙、珍珠项链和钻石耳环……她的装扮在这破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扎眼,就像一朵盛开在废墟中的牡丹,高贵而不容亵渎。
便利店门口的几个中年男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位气质出众的美女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还下意识地掐灭了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云青荷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迈步走向大楼入口。于健紧跟在她身旁,另外两名护卫一前一后保护着她。
走进大楼,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霉味和烟味混杂的气息,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云青荷微微皱眉,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口鼻。
电梯早已停运,门上贴着“故障维修中”的纸条,但从灰尘的厚度来看,这个维修中至少有好几年了。
“少夫人,只能走楼梯了。我先上去看看情况。”于健说道,率先走在前面探路。
云青荷等待片刻后,等于健的声音从其他护卫的耳鸣中传来后,她提起裙摆,迈步走向楼梯。
楼道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明。
楼梯间堆满了杂物——废弃的纸箱、破旧的家具、落满灰尘的自行车。
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什么疏通下水道、办证刻章、高价回收之类的,有些已经褪色破损。
云青荷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往上走。
肤色丝袜包裹的脚踝纤细修长,平底鞋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羊绒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会擦到墙壁,留下一道道灰尘的痕迹。
于健始终跟在她上方几步的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队长…没有异能者…”于健的耳麦里,华子快速说道。
几人上楼的时候,偶尔能看到几扇紧闭的门,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人办公。
有的门上挂着XX贸易公司、XX咨询服务之类的牌子,但从灰尘的厚度来看,应该早已人去楼空。
等终于爬到五楼时,云青荷用手帕轻轻擦了擦手,后按照门牌号码找到了目标。
永安路127号5楼503室
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红月康健中心。
但牌子下方,却又贴着另一张更新的招牌,用红纸黑字写着,福安中医按摩馆。
云青荷和于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红月康健中心……按摩馆?少夫人这……”于健皱眉不解说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云青荷收起手帕,示意于健敲门。
于健上前推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
里面传来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混杂着劣质檀香的气味和烟草味,还有某种腐败的味道,呛得人直皱眉。
云青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用手帕捂住口鼻,眉头紧锁。
“少夫人,稍等…”于健建议云青荷先不要进去。
“不必。”云青荷摇头,因为她此时已经用异能对此处进行巡查,除了一个普通人之外,没有任何异能者。所以她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约莫四十平米,装修简陋到了极点。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人体穴位图,边角都卷起来了,有的地方还有霉斑。
角落放着一张老旧的按摩床,上面铺着已经发黄发黑的床单,看起来很久没洗过,散发着汗臭和霉味。
旁边还有一个破旧的柜子,上面摆着几个脏兮兮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不知名的药材,有些已经发霉了。
房间的另一侧,一张破旧的沙发前摆着一张小茶几,上面堆满了烟灰、茶杯、零食袋和几本泛黄的杂志。
一个瘦小的老头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叼着旱烟,眯着眼睛看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电视里正播放着某个地方台的午间新闻,声音开得很大,充斥着整个房间。
听到开门声,老头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满是皱纹、充满市井气息的脸,头发花白,稀稀疏疏,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和狡黠。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露出干瘦的胳膊,右腿明显有些不便,裤腿挽起,露出一截干瘦的小腿,上面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当他的目光落在云青荷身上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叼着的旱烟差点掉下来,眼睛微微睁大。
云青荷注意到,老头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从脸,到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再到羊绒大衣下若隐若现的身材曲线,最后落在那双被肤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上。
虽然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神色,让云青荷感到一丝不适。
“哎呦呦,你们这是……!这位……夫人,是来做按摩的吗?”老头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差点因为腿脚不便而摔倒。
他稳住身形,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云青荷身上瞟,似乎在打量,又似乎在评估什么。
那种眼神虽然克制,但依然让人感到不舒服。
随着他靠近,一股淡雅的香气飘入鼻子。
那是云青荷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定制的白茶与铃兰混合香调,清雅而不失高贵,仿佛春日里盛开在贵族庄园中的花朵。
这香气与房间里的中药味、檀香味、烟草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就像一缕清风闯入了污浊的空间,让人瞬间意识到两个世界的差距。
余晋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市井的样子。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云青荷身上瞟,似乎在打量,又似乎在评估什么。
那种眼神虽然克制,但依然让人感到不自然。
“保持距离,注意你的眼神!”于健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云青荷面前,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哎呀,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嘛。”老头讪笑着退后一步,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云青荷那边看。
“我就是……就是这破地方,怎么会来这么漂亮的夫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这么美的女…夫人。”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被于健冰冷的眼神震慑住了。
“我不是来按摩的。你是这里的负责人?”云青荷尴尬的微眯了下眼睛,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她的声音却很冷淡。
“负责人?我就是这儿的老板啊,我姓余…叫余晋江。六十二了,在这儿开按摩馆十几年了。夫人您……您是来……”余晋江拍了拍胸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可他说着,又想靠近一步,但被于健伸手拦住了。
“我说了,保持距离。”于健的声音更冷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余晋江咽了口唾沫,识趣地退后了两步,但眼睛还是不老实地往云青荷身上瞟。
“我想问,这里以前是不是叫'红月康健中心?”云青荷从手提包中取出那份资料,展开放在茶几上。她并没有靠近那张脏兮兮的茶几,而是示意余晋江自己过来看。
“红月康健中心?”余晋江一瘸一拐地走到茶几前,弯腰看了看资料。
“哦,您说那个啊!是是是,以前确实挂过这个牌子。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紧接着他又抬头看了看门上的旧牌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回避什么。
“那这个红月康健中心是做什么的?”云青荷追问,目光紧紧盯着余晋江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节。
“这我哪知道啊。”余晋江摆摆手,又一瘸一拐地走回沙发,坐了下来,拿起旱烟杆吸了一口。
“那牌子是前面租客留下的,我租下这房子的时候,它就在那儿挂着。我懒得摘,就留着了。反正也不碍事,还能……还能让人以为我这儿是正规的医疗机构呢。”他说完,又嘿嘿笑了起来,露出满口黄牙吐出了一股股烟圈。
“前面的租客是谁?”云青荷眉头紧锁,声音变得更冷。
“这……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是从房东那儿租的。那时候前面租客已经搬走了,房东说他们不租了,我就接手了。您要是想知道,得问房东。房东姓赵,叫赵大山,就在楼下开小卖部。”余晋江挠了挠头,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
“那你认识一个叫王金平的人吗?”云青荷沉默片刻,又问道。
“王金平?认识啊,咋不认识。来过好几次呢。”余晋江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手中的旱烟杆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笑着说道。
“他来过这里?什么时候?来做什么?”云青荷心中一动,语气有些急迫。
“来过来过。不过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他来过几次,每次都匆匆忙忙的,也不说话,就在这儿待一会儿就走了。我当时还以为是来看房子的呢,后来才知道……”余晋江点头,又吸了一口烟,眼神飘忽不定的撇向不远处一个破旧铁箱。
可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后来才知道什么?说!”云青荷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声音陡然提高。
“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就是看他翻箱倒柜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余晋江被她的气势震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找什么东西?他找到了吗?你有没有看到他拿走什么?”云青荷追问,藏蓝色裙摆下的双腿往前迈了一步。
“这我真不知道。我又不认识他,他也没跟我说过几句话。就是进来转了转,翻了翻那边的柜子,然后就走了。每次也就待个十几分钟吧。”余晋江摆摆手,神情变得有些不耐烦。
云青荷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个老旧的柜子上。她迈步走过去,平底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羊绒大衣的下摆扫过地面,扬起一阵灰尘。
“这个柜子?”她伸手想去打开柜门。
“哎哎哎,别动!里面都是我的药材,很贵的!”余晋江突然叫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快步走过来。
“退后!”于健立刻拦住他。
“我……我就是怕弄坏了我的东西……”余晋江讪笑道,但眼神明显闪烁不定。但云青荷没有理会他,直接打开了柜门。
里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有些装着不知名的药材,有些已经发霉长毛,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她用手帕捂住口鼻,仔细翻看着,但除了这些药材和一些破旧的医疗器械外,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王金平来的时候,这个柜子里还有前面租客留下的东西吗?”云青荷转头问道。
“早就清空了。我刚租下来的时候,里面就只剩些破纸片、旧文件之类的,我都当垃圾扔了。那位王先生来的时候,这里面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余晋江看了看挡在眼前于健说道。
“都扔了?”云青荷失望的说道。
“是……是啊,不扔留着干嘛。那些破玩意儿又不值钱,放着还占地方。而且当时我也不知道有人会来找啊……”余晋江理所当然地说,但额头开始冒汗。
云青荷深吸一口气,知道从这个老头嘴里暂时问不出更多了。她的直觉告诉她,余晋江肯定隐瞒了什么,但在这种环境下,她无法强行逼问。
而且,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如果动静太大,可能会打草惊蛇。
“那谢谢你了……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有人再来问起这件事,请第一时间联系我。”她转身准备离开,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威严犹在。
于是她从手提包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印着“李氏集团法务部总监 云青荷”几个字,放在茶几上。
“李……李氏集团?您……您是李家的人?”余晋江看到那张名片,眼睛顿时瞪大了,脸色也变得煞白。
“有问题吗?”云青荷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不不,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余晋江连忙摆手,额头的汗越来越多,他说着,竟然想要跪下来。
云青荷摆摆手,转身走向门口。
“下回管好你的眼睛!”于健也跟了上来,临出门前,冷冷地瞪了余晋江一眼,低声警告。
“是是是,我知道了……”余晋江连连点头,脸色惨白,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云青荷走到门口,于健伸手去推门时,余晋江突然一瘸一拐地快步跟了上来。
他趁于健转身护送云青荷出门的瞬间,飞快地将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云青荷手中。
纸条很小,只有巴掌大,被折叠成小小的方块,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云青荷一愣,下意识地握紧纸条,转头看向余晋江。
老头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惊恐的表情,但眼中的神色却完全不同,那种市井的精明被取而代之一种谨慎。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飞快地瞟向门外,又看向云青荷,眼中闪过一丝恳求。
“夫人,下次再来啊!”然后,他立刻恢复了那副猥琐的样子,提高声音。
云青荷心中一动,没有说话,将纸条悄悄藏进手心,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车上,云青荷才展开那张纸条。
纸条很旧,纸质粗糙泛黄,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几个字。
“城南废弃码头”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铅笔匆忙写下的,有些字还被汗水浸湿,显得模糊。纸条的边缘有些破损,显然是被攥在手里很久了。
云青荷盯着这行字,眉头紧锁,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的边缘。
“少夫人,怎么了?”于健察觉到她的异样,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没事…刚才那个老头说,房东叫赵大山,在附近开小卖部。我们去找他问问。”云青荷迅速将纸条收起,藏进手提包的暗袋里,神色恢复平静。
“是,少夫人。”于健调转车头。后面的车辆也紧随其后。缓缓驶向附近的小卖部。但云青荷的心思,已经完全飞到了那张纸条上。
她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手提包,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余晋江塞纸条时的表情,那种眼神,绝不是装出来的。
直觉告诉她这个老头不并简单,并且还知道些什么。
“余晋江……那个看起来猥琐不堪、市井气息浓重的老头,为什么要避开其他人给她这张纸条?是因为他不信任李家的人?还是……害怕被某些人发现?”云青荷咬着嘴唇,陷入沉思。
肤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平底鞋轻轻踩在车厢的地毯上。
羊绒大衣搭在她大腿上里面的,藏蓝色真丝裙勾勒出优美的身体曲线。
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但此刻,这位平日里雍容华贵的李家少夫人,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怀疑、警惕、犹豫和坚定。
“李家…城南废弃码头”她喃喃自语,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但她知道,如果告诉于健,他绝不会同意自己单独前往。而如果带着护卫去,又怕真的打草惊蛇。不过还一个可能就是这是一场陷阱…
云青荷的手指抚摸着手提包里的纸条,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她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如果不去,她可能永远无法查清王叔之死的真相,甚至也许还能牵扯出母亲的死因。
无论如何,她都要查清真相。
即使……要冒险。
车队在小卖部门口停下,于健下车去询问房东的情况。云青荷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却在盘算着晚上的行动。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支开于健和其他护卫。
她需要确保自己能安全地去城南废弃码头,又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云青荷闭上眼睛,做着深呼吸。
窗外,已经下车的于健和小卖部的老板交谈完毕,正朝车这边走来。
云青荷睁开眼睛,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雍容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的犹豫和挣扎从未存在过。
但她手提包里那张小小的纸条,却像一团火焰,灼烧着她的心。
城南废弃码头,哪里究竟有什么…
这是一场冒险,但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