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奇怪遗书(1/2)
安西郊外的宁静,已经被数十辆警车的鸣笛声打破。
警察将整个静水轩团团围住,刺眼的探照灯将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穿着制服的警察们正在拉起黄色的警戒线,勘查人员穿着防护服在废墟中小心翼翼地搜集证据。
爆炸留下的弹坑触目惊心,直径足有十米,深达两米,周围的土地都被高温烧成了焦黑色的玻璃状物质。
原本精致的湖心亭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几根扭曲变形的钢筋突兀地立在那里,像是对这场灾难的无声控诉。
连接亭子的白石拱桥断裂成数截,巨大的石块散落在湖中,激起的涟漪还未完全平复。
湖面上漂浮着无数碎片,木料、瓦片、布料,还有……血水。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血腥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臭味。
李年靖坐在临时搭建的白色帐篷内,身上的深灰色风衣已经被爆炸余波撕裂,衣摆处焦黑一片。
他的面颊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被飞溅的碎石划伤的,血迹已经凝固,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的神情依然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偶尔闪过的寒光,才能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情绪波动。
他站在窗口,目光望向远处柳擎尸体被抬上救护车的方向。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看到白布下渗出的血迹,那么大一滩,触目惊心。
李庆安站在他身旁,手握着茶杯。可茶水早已凉透。
“可惜了柳局长……七阶高手死得太突然了。”李年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少主,都江省天枢府那边……恐怕很快就会有反应。”李庆安沉默片刻,将茶杯放回桌上,动作很轻。
“嗯。静观其变吧…”李年靖微微点头,表情不再是刚才那般凝重。
“少主,您说那我们……”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该配合配合,该提供的证据一样不少,但同时,让下面的人把一些敏感的东西收好。”李年靖淡淡道。
“我明白了。”李庆安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就在此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李公子受惊了…”一名西江市警察局的领导摸样的人走了进来,看见李年靖和李庆安后便伸手想要打个招呼。
李年靖的身份其实不用起身,但毕竟是官家,所以还是很有礼貌的站起身来和他握了握手。
而李庆安一看就和这名警察认识,所以二人互相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名警察是安西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姓邓。李庆安跟李年靖介绍了一番。
“李公子,用不用去医院?这个…我们还在附近布置了许多警力确保这里的安全。天枢府的人们正在接受询问…”姓邓的局长不卑不亢的跟李年靖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感谢,我没事。邓局长你们辛苦了。”李年靖微笑点头示意道。
“应该的,呵呵。那没什么事我先忙,那个……秩序局的人一会就到。”邓局长婉转的表示这个案件稍后会有秩序局接手,便跟李年靖说了一下。
“明白了,毕竟这是他们的职责。感谢邓局长…”李年靖丝毫不惊讶,秩序局的速度和办事效率。微微点头致谢。
“警方已经提取了现场残留的血液样本、但考虑到对方是六阶的异能强者,很大程度会查不到任何信息。不过邓局说他们分析一有结果就尽快告知咱们。”李庆安送走了这个邓局长,又与之在外面交谈了一番后进屋和李年靖说道。
“呵呵,没用的。这种级别的杀手是他们查不出来任何线索的。就看秩序局的本事了…”李年靖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李庆安也附和般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说话。就这样二人在简易的帐篷里等待着秩序局的到来。
“哎呀呀,李少主,您没事吧?听说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可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呢。”帐篷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虽不见人进来,但那熟悉的笑声还是让正在闭目养神的李年靖睁开了双眼。
只见张安建带着担忧的表情,可嘴里却是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温和的笑容就像一个关心晚辈的和蔼长辈。
但那双眼睛,却在快速扫视着帐篷内的每一个细节,桌上的文件、李年靖身上的伤痕、李庆安略显僵硬的姿态……
什么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张组长又见面了…”李年靖淡淡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公子你……没事吧?…哎呦,听到消息我立马坐直升机赶了过来。”张安建摆摆手,快步走到李年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李家少主果然福大命大,真是谢天谢地呦……”张安建这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配上他的表情,让一旁的李家二人着实从心眼里佩服。
“这种袭击都能全身而退。只可惜……”他见李年靖面无表情,也不尴尬,接着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惋惜之色,但那惋惜却显得格外做作。
“哦?”李年靖微笑说道。
“柳局长就没这么幸运了。柳擎可是都江省的重要官员啊,七阶异能者。还是天枢府的六大局长之一。这次死在西江,而且还是在与李家少主会面时……啧啧”他的声音依然和煦,但话里的含义却让人不寒而栗。
“张组长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李年靖目光平静的说道。
“哎呀,李少主别误会。我只是替李家着想啊。天枢府和都江省虽为各名但实属一家,加上他们本就跋扈…我怕事情闹大呀!……”张安建连忙摆手,笑容更加温和。
“塘州的事情还没查清楚,这西江又出事,同样是七阶异能者……”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依然带着笑意。
“我这个吃官饭的,腿都跑细了…哎呦你这个李家下一任家主可别再出事了!”张安建看似自嘲式的抱怨却藏着一种警告。
“王组长你这是威胁我?还是好心提醒我呀?……”李年靖又重新上下打量起这个其貌不扬的笑面虎,然后慢慢说道。
“哎呀,李少主这话可就见外了不是……我这是在提醒您啊。李家是三省望族不假,但都江省天枢府……那可是连中央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存在。”张安建笑眯眯地说道。
“而且啊…都江省最近……局势有些微妙。”然后他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声音也变得意味深长。
“微妙?”李年靖好奇般的靖眯起眼睛。
“嗯。……”张安建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减,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有些人啊,心思不在一处。有些事啊,做得也不那么光明正大。您说,这要是闹起来……”他接着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年靖一眼。
“都江省内部要变天了……”李年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
“哎呀,我只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嘿嘿…”张安建连忙摆手,笑容依旧。
“不过,这种时候,孰轻孰重,孰是孰非,李家作为三省望族,可要看清楚啊。尤其是您,作为李家未来的家主,更要为家族的前途着想。……”他停顿片刻,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好了好了,我也不多打扰了。李少主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更加灿烂,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闲聊。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帐篷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年靖一眼。
“对了,李少主,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那一眼,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警告。
说完,他推开帐篷的门帘,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帐篷内陷入死寂。
李庆安的手再次握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张安建……”李年靖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
“少主,咱先回去吧…”李庆安看天色不早说道。
“嗯…”李年靖走出帐篷外目光望向远方的夜色。
都江省内部要出问题,天枢府和地方政府不是铁板一块。这些信息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那就是都江省内部正在发生某种权力斗争。
而西江的这些异常,失踪的异能者,异能变异技术,柳擎想说的都与这场斗争有关。
隔天,远在塘州市的云青荷律师事务所内,走进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这是一间位于塘州市中心商业区的高档写字楼,云青荷的律师事务所就在十八层。
办公室装修简洁而雅致,落地窗外是整个塘州市的繁华景象,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室内照得明亮温暖。
云青荷坐在办公桌前,身着一袭淡青色的职业套装,衣料考究,剪裁得体,将她纤美的身姿完美地勾勒出来。
套装的上衣是修身的小西装,得体的设计恰到好处,既显得专业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腰间束着同色系的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下身是及膝的包臀裙,裙摆恰好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
淡灰色的丝袜让她的小腿显得更加性感迷人,肌肤在丝袜的包裹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昂贵的平底鞋,是来自精匠手工定制的款式,鞋面采用顶级小羊皮,柔软而有质感,鞋身点缀着低调的品牌标识。
云青荷本就拥有高挑的身材,正因如此她平日里很少穿高跟鞋。因为自己的身高已经足够引人注目,若再穿上高跟,反而会显得过于突兀。
平底鞋反而更能衬托她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风度,无需任何外物的加持,就已经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她的长发今天挽成了简洁的低马尾,用一根青色的丝带系着,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为她增添了几分温柔的气息。
此刻,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封信,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封信是今天早上快递员送来的。
牛皮纸信封,材质普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也没有回寄地址,只有用黑色墨水工整地写着的几个字。
“云青荷亲启”
字迹端正,笔锋有力,显然出自一个练过书法的人之手。
云青荷拆开信封时,还以为是某个客户的匿名咨询,这种事在律师行业并不罕见,有些客户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暴露身份,就会采用这种方式。
但当她将信封完全打开,里面的情况却让她愣住了。
空的。
信封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信纸,没有字条,没有名片,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空荡荡的信封。
云青荷仔细检查了信封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用手指仔细摸了摸内壁,确认没有夹层或隐藏的东西。
她甚至对着光线仔细查看,想看看是否有用特殊墨水写的隐形字迹。
但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空信封。
“奇怪……”云青荷喃喃自语,将信封放在桌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边缘。
一封完全空白的匿名信,寄给她做什么?
恶作剧?不太可能。能准确找到她律师事务所地址的人,不会无聊到做这种事。而且,那字迹透着一股凝重和正式,绝不像是恶作剧者的笔迹。
警告?也说不通。若是警告,总该留点什么信息,哪怕是一句话、一个符号。
那么……这封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云青荷凝视着那个信封,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作为一个拥有灵魂感知能力的异能者,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而此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封信,不简单。
就在她陷入沉思时,办公室外传来秘书的敲门声。
“云律师,有位客人想见您,他说……他说是受人之托,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秘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迟疑。
“请他进来。”云青荷收起信封,淡淡说道。
“好的。”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那是一名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材中等,约一米七五左右,相貌普通,属于那种放在人群中很难被注意到的类型。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面料看起来不便宜,但也不会过于奢华,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种低调的体面。
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皮质光滑,边角处有轻微的磨损痕迹,显然用了不少年头,但保养得很好。
他的面容平和,没有任何攻击性,眼神温润,带着一股知识分子特有的儒雅气质。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鬓角处有些许白发,让他看起来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
但就在他跨入办公室门槛的那一瞬间,云青荷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的外貌或举止有什么异常,而是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云青荷的异能让她对生命极其敏感。
任何活着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动物,甚至是昆虫,都会在她的感知中散发出或强或弱的生命波动。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就像是能看到每个生命体周围环绕着的淡淡光晕。
普通人的生命波动是微弱的白色光晕,异能者的生命波动则更强烈,颜色也各不相同。
而那些濒死之人,生命波动会变得极其微弱,光晕也会逐渐暗淡,直至完全消失。
但眼前这个人,在她的感知中,如同一具……行走的尸体。
没有生命波动,没有光晕,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命气息都感知不到。就像是一个用蜡做成的人偶,只有外形,却没有灵魂。
“您好,请坐。请问您怎么称呼?”云青荷的心跳骤然加速,但多年的职业训练让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微笑着站起身伸手问道。
中年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走上前与她握手。他的手掌温热,触感真实,完全不像是死人的手。
“您好,云律师。我姓王,您可以叫我王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平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磁性。
“王先生您好,请坐。”云青荷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自己也优雅地坐了下来。
她坐下时动作极其优雅,先是微微侧身,然后缓缓坐下,双腿自然并拢,稍稍向一侧倾斜,展现出完美的腿部线条。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移,露出更多灰丝包裹的修长小腿,细腻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但她很快就察觉到这一点,不动声色地用手轻轻拉了拉裙摆,将裙子恢复到得体的位置。
整个动作自然流畅,既不刻意也不做作,展现出大家闺秀应有的教养。
“请问王先生来是……?”她温和地问道,声音轻柔,带着职业律师特有的亲和力。
“是这样的。我是受人之托,特地来给您送一样东西。”王先生在对面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膝上,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送东西?”云青荷注视着男人的公文包,不动声色的把手指按在办工桌下的报警按键上。
“是的。”王先生点头,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郑重地放在茶几上。
盒子约有成人巴掌大小,长宽高大约是十五公分、十公分、五公分,通体漆黑,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的金属,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接缝或开关。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个盒子竟然不反光,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线,看起来就像一个实心的黑色金属块,透着一股诡异的神秘感。
“这是……?”云青荷问道。
“这是王金平先生留给您的。”王先生平静地说。
“王……”云青荷的呼吸瞬间停滞,瞳孔骤然放大,但随即她很快收敛了自己的失态。
“是的。王金平先生在生前委托我,若他出事,就将这个盒子交给您。”王先生点头。
“他……他是什么时候委托您的?”云青荷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这个盒子,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悄悄使用自己的异能对这名男子进行检查。
“三个月前。他说,若他三个月内平安无事,这个盒子就烧掉。若他出事了,就交给您。”王先生平静地说道。
“他……他还说了什么吗?”
“他只留了一句话……”王先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枯木春,镜花月。”他停顿片刻,声音变得低沉:
云青荷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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