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失控的……释放。
身体在快感的冲击下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当一切平息,潮水退去。
阿尔托莉雅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绯红的脸颊上。
她能感觉到高潮的余韵还在体内回荡,每一次轻微的收缩都带来细微的战栗。
她缓缓睁开眼,碧色的眼瞳中满是震惊与失焦的茫然。视线落在自己沾满体液的手指上,那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部一阵翻涌。
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身下,床单上传来一片清晰的、黏腻的湿润触感。
那片痕迹比想象中更大,在浅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如同烙印一般,无情地宣告着她方才的沉沦与失控。
巨大的羞耻与自我厌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消退,强烈的罪恶感便如冰水般浇下。
她看着自己沾满体液的手指,看着床单上那片刺眼的痕迹,强烈的自我厌恶让她几乎想要呕吐。
作为骑士王,她竟然如此轻易地沉沦于肉体的欲望,在自我亵渎中达到了如此不堪的高潮。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仿佛要将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热,每一个细胞都在为刚才的放纵而羞耻。
这一夜,骑士王第一次品尝到了理性崩溃后的滋味,那滋味,名为沉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阿尔托莉雅是在一阵心悸中惊醒的。她猛地坐起身,昨夜那羞耻而疯狂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让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身下。
果然,在浅色的床单上,留下了一小片已经干涸的、略带黄色的痕迹。那痕迹是如此的刺眼,如同对她身为骑士的骄傲最恶毒的嘲讽。
必须……必须在任何人发现之前处理掉!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掀开被子,心脏因为紧张而疯狂地跳动着。她想立刻把床单扯下来,用最快的速度清洗干净,毁灭所有证据。
然而,就在她手忙脚乱地拉扯床单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Saber,你还没起吗?早餐……”
远坂凛的声音在看清房间内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锐利如刀,瞬间就捕捉到了阿尔托莉雅那慌乱得近乎狼狈的神情,以及她拼命想要用身体遮掩的、床单上那片极为可疑的痕迹。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彻底僵住,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她维持着那个拉扯床单的尴尬姿势,碧色的眼瞳因惊慌而剧烈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只是不小心……把茶水……”她试图编造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声音却因为心虚而颤抖,显得苍白无力。
凛没有说话。她缓缓地走上前,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没有鄙夷,也没有嘲笑,而是一种混合了惊讶、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的复杂神色。
她绕过僵立的阿尔托莉雅,目光精准地落在那片痕迹上。
阿尔托莉雅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铠甲,赤裸地暴露在审判者的目光之下,羞耻得想要当场化为灵子消失。
凛静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如同小恶魔般的微笑。
她抬起头,视线与阿尔托莉雅那双写满了惊慌失措的碧色眼眸对上。
那眼神里,没有质问,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仿佛在说:“原来如此。”
这无声的对视,比任何尖锐的言语都更让阿尔托莉雅感到无地自容。
她试图掩饰的慌乱,在凛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颓然地垂下头,白皙的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
从掩饰到承认,这个过程,在凛了然的眼神中,自然得毫无悬念。
两人之间,一种奇特的、尴尬而又带着一丝微妙亲密的默契,无声地形成了。
凛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抹微笑在她唇边停留了很久。她转身走出房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脆:“快点下来吃早餐,不然就全凉了。”
话音落下,门被轻轻带上。
阿尔托莉雅独自留在房间里,过了许久,才缓缓地、用几乎能将床单抓破的力气,将那片承载着她秘密与羞耻的布料死死攥在手心。
早餐桌上,气氛诡异。
士郎还沉浸在昨天的冲击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而阿尔托莉雅则全程低着头,脸上的红晕就没褪下去过。
她用叉子机械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却不敢抬头看对面的远坂凛一眼。
而凛,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优雅地喝着红茶。
只是,每当阿尔托莉雅的视线不经意间与她相遇时,她总会看到凛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的笑意。
那笑容,让阿尔托莉雅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