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祖的日常(2/2)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宗主,老朽愚钝…只看到一座…一座废弃的…钟楼?”
穆月心中暗笑:要的就是你这个反应!此刻,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沧桑:“唉…痴儿!痴儿啊!!!”
这一声痴儿如同暮鼓晨钟,狠狠敲在玄天老祖的心头!
他浑身一颤,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那丝灵感!
莫非……这钟楼真的蕴含着我无法理解的大道至理??
是因为我境界不够?
还是我思考的方向错了?
他急得额头冒汗,再次拼命打量那古楼,甚至动用了一丝仅存的法则感悟去感应,依旧一无所获。
穆月看着他那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心里在哈哈大笑,但表面依旧维持着高深莫测的淡然。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背对着玄天老祖,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
“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他直接搬出了道德经开头,反正这世界肯定没有老子,不过后边他也不记得了,所以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眼中见楼是楼,心中何时能见楼不是楼?何时又能见楼还是楼?你执着它的于形,执着于修为与境界,玄老啊…你又什么时候才能窥见真正的大道?”
这一番玄之又玄的话,彻底把玄天老祖绕晕了。
他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上哲理!
是啊!
我太执着于修为的提升,太执着于力量的形态了!
宗主这是在点醒我,要透过表象,直指本质啊!!!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叩首:“宗主点拨之恩如同再造!!老朽……老朽愚钝,一时难以领悟,但定当时刻铭记宗主教诲,用心体悟!!”
穆月心里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他转过身挥了挥手,故作疲惫状:“罢了罢了…退下吧,什么时候悟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是!是!老朽告退!定不负宗主期望!”玄天老祖激动地直奔那座钟楼而去,决定以后就在那里悟道了!
看着玄天老祖消失的背影,穆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直拍大腿。
“我的妈呀,差点露馅……这老头也太好忽悠了!那破楼除了能撞钟听个响,屁用没有!”他一边笑一边吐槽,“不过话说回来,我这装得……哈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阵,他才开始继续走回内殿…
而此刻,远在广场钟楼下,玄天老祖正对着那废弃的钟楼,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楼是楼……楼非楼……还是楼?这…这究竟是何深意?莫非暗含生死轮回,虚实相生之道……?”
这几天…玄天老祖被穆月一句痴儿点(忽)拨(悠)后,玄天老祖便彻底跟这座废弃钟楼杠上了。
除了保留了给穆月做饭的核心职责外,他摆烂了大部分的杂务,将后勤总管的日常工作一股脑丢给了几个还算机灵的低阶傀儡,然后便带着蒲团、清茶、以及偷偷藏起来的几壶好酒,在钟楼底下安了家。
每日天不亮,他便来到钟楼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钟楼三拜九叩,仿佛这是某位远古大能的传承圣物,然后便盘坐在蒲团上死死盯着钟楼,从日出到日落,风雨无阻。
他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宗门内其他人的注意。
叶琉璃第一个跑来围观,她绕着闭目苦思的玄天老祖转了好几圈后问道:“喂,玄老头,你这几天都坐在这里发呆干嘛?”
玄天老祖试图摒弃一切杂念,将钟楼只看作一个纯粹的物理存在,被打扰后很是不悦,但又不敢得罪这位祖宗,只得勉强睁眼,挤出一丝笑容:“琉璃姑娘,老朽……老朽在此悟道。”
“悟道?”叶琉璃歪着头,更疑惑了,“对着这个破楼有什么道可悟?”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兴奋起来,“莫非…你偷偷藏了一个炉鼎在此??快交出来!宗门内,只有哥哥才可以和与女子交合!”
“…………”玄天老祖一阵无语,“琉璃姑娘,此乃宗主指点的大道,非是炉鼎之事。”
“哦…不是啊……嗯??哥哥指点的?”叶琉璃有了点兴趣,于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托着腮帮子看着钟楼。
看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去继续折磨她们…”说完,她便一个闪身离开了。
玄天老祖顿时松了口气,开始继续他的观楼大业。
然而,“楼是楼”的境界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他修炼万载,习惯了一切从灵气、法则、天地能量角度出发,此刻要他将一座钟楼仅仅看作“楼”……
这就是剥离他所有修炼层面的认知,简直比让他自废武功还难!
他的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想去分析钟楼的年份、结构的稳定性、甚至地上爬的蚂蚁有几只……
“痴儿!痴儿!”每次走神,他都会想起穆月那惋惜的叹息,立刻惊出一身冷汗,强行将集中注意力收回,继续努力感悟。
又过了几日,澹台月也飘然而至。
她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对着钟楼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摇头晃脑的玄天老祖,唇角微弯,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玄天老祖察觉到她的到来,连忙起身行礼:“澹台仙子。”
澹台月微微颔首:“玄老倒是勤勉,看来公子一言,让你受益匪浅。”
玄天老祖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宗主智慧如海,一语点醒梦中人。只是老朽愚钝,至今未能参透其中玄机,实在惭愧。”
澹台月目光扫过那座钟楼后,淡淡道:“大道至简,知易行难…玄老能静坐于此,已是有心。何必执着于一时之得?或许,答案并不在楼中,而在看楼之人心中。”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是劝导,也暗含玄机,至于玄天老祖能理解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玄天老祖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澹台仙子的话也高深莫测,连忙躬身:“多谢仙子指点!”
澹台月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她自然清楚自家公子那点小心思,但也乐见其成。
让这老家伙有点事做,总比他整天琢磨着怎么恢复实力搞小动作要强。
而且,万一他真能从这种返璞归真的傻坐中悟出点什么,于公子来说…未必算是一件坏事。
可最让玄天老祖头皮发麻的,是霁清子的偶尔“路过”。
那杀神从不跟他说话,只是每次从钟楼附近经过时,会淡漠地瞥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玄天老祖感觉像是被最危险的洪荒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所有悟道的念头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直到霁清子的身影消失,他才能长长松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任何异动,那杆暗金长枪会瞬间将他撕碎。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玄天老祖的悟道生涯可谓是艰难曲折,他时而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门槛,时而又觉得前路茫茫…
他甚至开始怀疑,宗主是不是在戏弄他?
但每次这个念头升起,他就立刻狠狠掐灭!
开玩笑,宗主那般人物,怎会戏弄我一个小小仆役?!
定然是我资质不够,悟性太差!
这一日,傍晚时分,夕阳将钟楼的影子拉得老长。
玄天老祖依旧枯坐,看着那斑驳的钟楼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红色,连日来的精神消耗让他有些疲惫,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不是在看一座楼,而是在看自己万载的修行之路。
那些争抢的资源、修炼的瓶颈、栽赃陷害、宗门的兴衰……一切都如同过眼云烟…而眼前这座历经风雨的钟楼,却仿佛亘古存在,不为外物所动。
一种莫名的感触涌上心头,他忽然想到:自己追求力量,追求长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初踏入仙途时,那份单纯的向往,仿佛早已迷失在漫长的岁月里。
而这座钟楼,它只是存在着…见证着…无谓强大,也无谓弱小。
“楼……只是楼?那我……也只是我吗?”他开始喃喃自语。
就在他心神恍惚,似有所悟的刹那,一阵微风吹过,钟楼檐角一枚松动的瓦片,“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这声轻响,却如同九天之外的鼓音,在玄天老祖的心神中炸开!
他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碎瓦,脑海中仿佛有惊雷划过!
“碎…碎了!楼……不再是完整的楼了!宗主说的楼非楼…莫非……莫非是指万物无常,诸法空相?一切形质,终将坏灭?!”他浑身剧震。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又陷入更深的思索:“那见楼还是楼呢?灭了之后,又是什么?是空?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他越想越觉得奥妙无穷,只觉得宗主的指点简直是直指大道本源!之前的困惑和怀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狂热!
他不再看那钟楼,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内视自身,试图用这种视角,去重新审视自己的修为、肉身、乃至神魂……
然而,他毕竟是被强行压到化神期的渡劫修士,这种试图颠覆原有认知的悟道,极其凶险!
没过多久,他脸色一阵红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紊乱起来,竟是差点走火入魔!
“看来……还是急不得,宗主之道,太过深奥,需循序渐进……”他吓得赶紧停止,边擦去嘴角鲜血,看着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古朴的钟楼,眼中充满了敬畏。
也是至此,玄天老祖对穆月的指点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死心塌地的崇拜。
远处主殿内,正翘着二郎腿吃灵果的穆月,通过还镜术看到玄天老祖吐血的一幕,差点被果子噎住。
“卧槽!这老头还真练啊?还练吐血了?要不要这么拼?”他一脸无语,“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这下玩大了,不会真把他给练废了吧?这下好了,真成魔修了。”
他决定,下次他再来请教,一定得说点更安全的……比如“要按时吃饭,11点前上床好好睡觉”之类的才行了……
又过了几日,玄天老祖调理好了因悟道过有些紊乱的气息,非但没有丝毫萎靡,反而发精神,眼神比以往更加清澈透亮了几分。
他感受到,自己那因修为被封而有些浮动的化神中期境界,竟然有了这番体悟后,变得开始松动起来,而且比他此前在化神中期时,要更加稳固!
甚至…甚至对道的理解都隐隐有了新的方向。
这让他对穆月的崇拜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一日,他精心准备了一桌以“龙肝凤髓”为主料的奢华宴席,再次来到内院向穆月谢恩。
“宗主!老朽…拜谢宗主再造之恩!”玄天老祖一进殿,就噗通跪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穆月正在琢磨要不要向月儿或者清子开口指导一下自己的修炼时,被这老头一嗓子吓了一跳。
他抬眼一看,刚想骂出声,只见那玄天老祖容光焕发,气息沉稳,哪里还有前几天吐血的模样?不禁心里嘀咕:这老头……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别跪了…我这里不兴这一套…话说你又要干嘛?”穆月有些莫名其妙。
玄天老祖站起身,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宗主!您此前那番点拔,让老朽观摩那钟楼,去体悟那无上大道!老朽愚钝,虽未能尽悟…却也因此道心更为通明!往日修行中的许多滞碍,如今竟豁然开朗!如今境界更加稳固,皆拜宗主所赐!能追随宗主,实乃老朽十世修来的福分!”他越说越激动,差点又要跪下。
“???”穆月听得目瞪口呆,什么道心通明?什么境界稳固?我就让你看了个破钟楼,你就能有这效果?你早说啊我也去看啊!
他内心疯狂吐槽:“有没有搞错啊你!我随便扯几句,你就真能突破心理障碍?你是不是之前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考虑过我这个连气感都找不到的穿越者的感受吗!中二病啊你!!”
但表面上,穆月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荒谬感,故作高深地轻咳一声,淡淡道:“嗯…你能有所得,便是你的机缘。修行之路,重在自悟。”心里却想:可别再悟了,真要悟出个好歹来,到时我还得给你做牛马。
玄天老祖连连称是,他见穆月心情似乎不错,便小心翼翼侍立一旁,汇报了一下近日后勤工作的进展,无非是灵田长势良好、库房整理完毕之类的琐事。
穆月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殿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魔种传来的渴望,以及一种男人本能的躁动,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忽然想起之前玄天老祖提过的那个人妻……哦不,是那个特殊体质的仙子。
他装作随意地开口,打断了玄天老祖的汇报:“玄老啊,你之前说的那个……嗯…就是那个,其道侣无法人道的……是紫薇道宗的??”
玄天老祖何等精明!
立刻知道自家宗主那方面的心思又来了,此时连忙汇报:“宗主明鉴!正是紫薇道宗宗主凌绝霄的道侣——梦幻仙子:云梦瑶!”
他见穆月没有回应,立刻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语气中带着一种推销宝物的热切:
“此女虽为人妇,但其道侣早年修炼绝情剑道出错,经脉逆转,早已不能人道,所以,云梦瑶至今绝对仍是处子之身!古籍记载:此体质玄妙无比,这元阴之纯净磅礴……若宗主您能汲取,啧啧啧…感悟幻梦大道有不可思议的奇效!”
玄天老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穆月的表情,见他眼神越来越亮,为了让自己宗主开心,他继续添油加醋:“哼,那紫薇宗主凌绝霄,性情孤僻冷漠…但对云梦瑶看守极严!老朽早年此前有拜访过他的紫薇宗,知晓其一处秘境为幻月幽林!宗主可设法引她出来……届时,以此女之姿质,必能令宗主修为大进,道途坦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而且一旦…征服此女,其背后牵扯的整个紫薇道宗,亦可借此拿捏,而且据说紫薇道宗的女弟子个个身姿挺拔,待那云梦瑶成为宗主的玩物后…那些女弟子嘛……宗主岂不是夜夜笙歌?”
穆月听着玄天老祖的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位身姿曼妙、容颜绝世的仙子,独处幽林,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尤其是想到她名义上是有夫之妇,却依旧是处女…那种禁忌感和征服欲,如同野火般在穆月心中燃烧起来,让他一会儿直接想冲进颠鸾阁,继续在柳云裳的面前,继续蹂躏玉衡真人…又或者…换过来?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将这样一位高贵清冷的仙子拥入怀中后,用力地在她身体里抽插,那得多爽啊??
这可比强上那些圣地的圣女,更多了一层扭曲的快感…
玄天老祖见穆月眼神变幻,知道火候已到,立刻主动请缨:“宗主!此事宜早不宜迟!老朽愿即刻动身,前往紫薇道宗,定将那云梦瑶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献于宗主座下!”
然而,穆月此时摆了摆手,从对云梦瑶肉体的幻想中回过神来,他这次,不想再只是待在宗门里等待结果了…一直依靠清子、月儿她们,虽然安全省心,但也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所以这次,他要亲自参与!
“这次,不必你独自前去。”穆月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与你同去。”
玄天老祖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大喜!
宗主亲自出马,那绝对是万无一失!
而且,这说明宗主对自己更加信任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穆月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不过,玄老…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此行,你只需带路,办好你该办的事,若途中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比如,想着给你那旧识报信什么的……”
穆月没有说完,但那双看向玄天老祖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如同实质的寒芒,尽管他毫无修为,但那目光却让玄天老祖瞬间如坠冰窟,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玄天老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直接发誓:“宗主明鉴!老朽对宗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有异心,定叫老朽我天打雷劈,形神俱灭!!”他是怕了等会穆月让那尊杀神出马,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有丝毫背叛之意!
何况,这次还是和宗主一起出行!
“最好是这样…”穆月收回目光,心里还在想,这死鱼眼都能把他吓成这样?
怪不得他这么容易悟道,这老头心态真差!
随后,语气便恢复如常,“去准备一下吧,我们随后便出发。”
“是!是!老朽这就去准备!”玄天老祖连忙退了下去,心中后怕不已。
可同时也泛起一丝古怪奇怪:“唔…感觉宗主虽功参造化,修为也深不可测……可这心性,怎么…怎么如此……”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这位年轻的宗主,在女子方面的爱好和行事风格,着实有些……嗯……率真直爽?
或者说,毫不掩饰其的占有欲?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压下。宗主的心思,岂是他能揣度的?自己只需乖乖当好带路就行了!
看着玄天老祖离去,穆月深吸一口气,亲手去掠夺一位特殊体质的仙子…这无疑是一次冒险…还真有点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