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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战国:嫪毐之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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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要把前半生所有亏欠的欲念一次性讨回来,骑在嫪毐腰上扭动时再不见半分太后威仪,只剩一头彻头彻尾的发情雌兽。

这般夜夜笙歌不过两月,赵姬便察觉腹中有异,然而已经被嫪毐的勇猛彻底征服的她,却只是抚着小腹吃吃笑起来,眼角眉梢荡开一层熟透桃子般的媚态。

她翻身爬过去,湿漉漉的穴口还含着半截精水,就这么蹭到赤着上身靠在床榻上的嫪毐腿边,仰脸道:“你倒是个能下种的。”

这话说得粗俗,却让嫪毐胯下那根东西又硬了几分。

赵姬明白她可以放纵,却不能真让这孽种在咸阳宫呱呱坠地,于是某日朝会,她忽然扶额作眩晕状,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宣称夜观星象,占卜得需离宫避祸。

吕不韦站在百官之首,眼神透露出一丝迷惑,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出声。

嬴政从王座上起身,少年君王的眉头蹙得极紧,声音里带着不解与挽留:“母后何必远行?宫中太医——”

“王上不必多言。”赵姬打断他,袖中手指却掐进掌心。她不敢多看嬴政的眼睛,匆匆移开视线,“此乃天意,违之不祥。”

三日后,太后仪仗浩浩荡荡驶出咸阳,一路向西,最终停在了雍地的离宫。

门一关,最后那点顾忌也碎了。

离宫比咸阳宫更僻静,更荒远,宫人皆是精挑细选又或是被毒哑了舌头的哑奴。

赵姬像是终于挣脱牢笼的野兽,拖着嫪毐在这座华丽囚牢里纵情厮磨。

她在后园假山石上被嫪毐从后面进入,上身压在冰凉石面,乳肉挤成扁圆两滩,臀肉却高高翘起,迎着身后凶悍撞击一下下抖成白浪。

石棱磨得膝头发红,她却嫌不够,扭腰往后顶,让那根肉棒捅得更深些,嘴里嗬嗬地喘,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滴,把石缝里青苔都浸得发亮。

游湖的小舟上,她屏退左右,跪在船舱里给嫪毐口交。

那根东西横在嘴边,紫红发亮,带着湖风水汽的腥味。

她舔得认真,从卵袋到龟头,每一寸都用舌尖扫过,最后整根吞进去,喉头被顶得凸起一块,眼角逼出生理性泪水。

嫪毐靠在舱壁,一手抓着她的头发缓慢挺腰,另一只手伸进她敞开的衣襟,把两团乳肉揉捏得不成形状。

更多时候是在寝殿。

白日里帷帐也不拉开,两人赤条条缠在床上,腿交叠着,穴含着茎,从清晨做到日暮。

赵姬的肚子渐渐显了怀,可欲望却变本加厉。

她侧躺着让嫪毐从后面干,孕中格外敏感的媚肉被粗长肉棒刮蹭,快感比往日更汹涌数倍,常常被干得浑身抽搐,抓着枕头嘶叫,淫水一股股往外涌,把床褥浸出深色水渍。

而嫪毐一边伺候着这具愈发丰腴淫荡的肉体,一边将手伸向了不该碰的地方。

最开始只是借着“侍奉太后”的名头,在离宫安插几个自己人。

后来便渐渐大胆起来,他以宦官之身,竟开始过问雍地政务,甚至暗中与朝中一些不得志的官吏往来。

赵姬被他干得神魂颠倒,他要什么便给什么,金银珠宝,田宅奴仆,全由着他挥霍。

不过三年光景,嫪毐在雍地蓄养的童仆门客已逾千人。

那些投机者嗅到权势的味道,纷纷来投。

嫪毐坐在离宫偏殿,穿着赵姬赏的锦绣衣袍,听着下方谄媚之词,脸上笑意越来越深,眼底野心也越来越烫。

及至赵姬为他生下一对双胞胎幼儿时,那点野心终于燎原。

那是个雨夜。

赵姬刚生产完,浑身虚汗躺在产床上,身下还淌着血污。

嫪毐抱着那团皱红婴孩站在床边,看了许久,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说:“太后,给臣一个名分吧。”

赵姬累极了,眼皮都抬不动,却还是哑声道:“你想要什么?”

嫪毐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针:“臣想当侯爷。”

赵姬沉默片刻,竟真的点了头。

诏令传到咸阳时,嬴政正在批阅奏章。竹简“啪”一声掉在案上,少年君王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封侯?”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封一个宦官……为侯?”

阶下宦官伏地颤抖,不敢答话。

嬴政缓缓站起身,袖中手指一根根攥紧。

他想起母后离去时躲闪的眼神,想起雍地传来的那些暧昧流言,想起这三年朝堂上越来越多关于“太后宠信嫪毐”的窃窃私语。

良久,他开口,声音已恢复平静,却更令人胆寒:

“备车。寡人要亲赴雍地,拜见母后。”

午后的雍地离宫里,那股熟悉的甜腥味浓得化不开。

赵姬赤着上身跪在厚绒地衣上,玄色宫裙堆在腰际,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腰臀。

她正俯着身,两只手托着自己那对沉甸甸、软晃晃的奶子,用力往中间挤,把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挤成一条湿滑肉缝。

嫪毐就半靠在榻沿,胯下那根紫红色肉棒直挺挺立着,龟头硕大油亮,马眼处正往外渗着透明的黏液。

赵姬把它夹进双乳之间,乳肉立刻裹上去,温热软弹的触感让嫪毐舒服得眯起眼。

她开始上下滑动身子,让那根粗长东西在乳沟里来回摩擦,奶头刮过柱身时带来细微的刺痛和痒,爽得他脚趾都蜷起来。

“嗯……再紧些……”嫪毐哑着嗓子命令,一只手按在赵姬后颈,迫使她低下头。

赵姬顺从地俯身,伸出舌头去舔龟头顶端那点咸腥液体。

舌尖绕着马眼打转,然后张开嘴,把龟头吞进去半截,用湿热口腔包裹着吮吸。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还在上下套弄肉棒根部,乳肉随着动作一下下撞击他小腹,发出“啪啪”的轻响。

“封侯的事……”赵姬吐出龟头,喘了口气,脸上潮红一片,眼睛湿漉漉地往上瞟,“政儿那边……怕是没那么容易松口……”

嫪毐嗤笑一声,腰往前顶了顶,龟头戳到她嘴唇:“太后开口,他敢不从?”手指插进她散乱的发间,用力揉了揉,“您可是他亲娘。”

赵姬被他顶得“唔”了一声,又含住那东西吞吐起来,声音含糊:“毕竟……是封侯……不是赏点金银……”

“那就多求几次。”嫪毐漫不经心地说,另一只手摸上她裸露的腰臀,在那片雪白软肉上掐出红印,“求到他答应为止。您是太后,他是秦王,母子之间……还能真为了个阉人翻脸?”

他故意把“阉人”两个字咬得重,赵姬听出里头那点自嘲和挑衅,抬眼瞪他,嘴里却还含着那根东西,瞪眼也没半点威慑,倒像娇嗔。

“什么阉人……”她松开嘴,舌尖沿着柱身往下舔,一直舔到卵袋,把那两颗沉甸甸的囊球含进嘴里咂弄,“你这样子……哪点像阉人了……”

嫪毐被她舔得吸了口气,手指抓着她头发用了力:“所以得更名正言顺……长信侯……这名头不错,听着就贵气。”

赵姬吐出卵袋,重新爬上来用乳沟夹住肉棒,一边上下套弄一边仰脸笑:“贵气?我看你是要骑到那些朝臣头上撒野……”

“有太后撑腰,骑谁不行?”嫪毐也笑,腰胯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顶,龟头一次次从乳肉间冒出来,沾满她的唾液和乳脂,亮晶晶的。

两人正做着、说着,殿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宦官尖细又刻意压低的嗓音,隔着门缝漏进来,抖得厉害:“启、启禀太后……王上……王上从咸阳赶来,此刻已到宫门外,求见太后!”

赵姬浑身一僵。

乳沟夹着的肉棒明显感觉到她肌肉的紧绷,嫪毐也停下了动作。

殿内霎时静下来,只剩下熏香在铜炉里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还有两人交错的、逐渐粗重的呼吸。

赵姬下意识要抽身起来,手撑地,膝盖刚离地半寸——

“别停。”

嫪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按在她后颈的手没松,反而加了力道,把她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胯间。

赵姬惊愕地抬头看他,脸上血色褪了一半,嘴唇哆嗦:“你疯了……政儿马上就要到了……”

“那又如何?”嫪毐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冷,另一只手抓住她一只奶子,用力揉捏,奶头在他指间硬得像石子,“让他等着。”

“可是——”

“没有可是。”嫪毐打断她,腰往上顶了顶,龟头蹭着她下巴,“继续。用嘴。”

赵姬瞳孔缩紧,看着眼前这张俊俏又阴柔的脸。

三年了,她太熟悉这张脸在情欲里的模样,却第一次看见这种表情——不是讨好,不是谄媚,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带着玩味的兴奋。

好像门外站着的不是大秦的王,不是她儿子,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看客。

她心底冒出寒意,可更深处,那点被常年淫浸喂养出的、见不得光的恶欲,却像毒藤一样悄然探出头。

“你……你会害死我们……”她声音发颤,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重新俯下去,嘴唇贴上那根依旧硬挺的肉棒。

嫪毐笑了,手指梳理她汗湿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宠物:“怎么会呢……您是太后,他是秦王,母子相见,说几句话罢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还是说……太后连应付自己儿子的底气都没了?”

这话戳中了赵姬某根神经。她眼神一凛,张嘴把那根东西吞得更深。

嫪毐舒服得仰头喘了一声,手指插进她发根,缓慢挺腰,让肉棒在她湿热口腔里进出。

只过了片刻,嬴政的声音响起来。隔着门,听起来有些闷,却清晰,一字一句,听不出情绪:

“母后,儿臣嬴政,自咸阳来,特来拜见。”

赵姬浑身剧烈一颤。

嫪毐感觉到她喉咙猛然缩紧,吸得他龟头发麻,差点没忍住射出来。

他咬紧牙,狠狠往里顶了一记,抵着她喉咙深处碾磨,听见她压抑的干呕声,心里那股火却烧得更旺。

他想起三年前刚入宫那夜,这女人骑在他身上浪叫的模样;想起她为他生下那两个儿子时,抓着他手哭喊的样子;想起她一次次向咸阳发诏,只为给他讨封赏的痴态。

现在,她那位秦王儿子,离他只有一门之隔。

而这位太后,正跪在他胯下,给他含屌。

嫪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爽得尾椎发麻。

他抓着赵姬头发加快挺动节奏,肉棒在她嘴里抽插得越来越狠,龟头次次撞上喉口软肉,带出“咕啾”水声和压抑的呜咽。

“太后……”他俯身在她耳边,气音低沉而沙哑,“叫大声点……让外头听听……您是怎么‘教导’臣的……”

赵姬被他顶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爽的,是吓的。

她拼命摇头,想挣脱,可嫪毐按着她后脑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肉棒还插在她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她双手撑在他大腿上,指甲掐进肉里,身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摇晃,胸前两团巨乳甩出淫荡的弧线。

殿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后那依旧平稳的声音再度响起:“母后?可是身体不适?”

赵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头那点惊恐被某种破罐破摔的狠劲压下去。嫪毐适时的放松了控制,她吐出肉棒,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语调平稳:

“政、政儿……母后今日身子乏,已歇下了……你且先去偏殿等候。”

门外又沉默了几息,嬴政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恭敬:“母后既乏,儿臣不敢打扰。只是此行有要事相禀,可否容儿臣入内请安,稍叙片刻便退?”

赵姬急得额头冒汗,嫪毐却在这时又动了。

他忽然把赵姬从地上拎起来,不顾她低呼,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榻边,扔上去。

赵姬摔在厚软锦褥里,还没反应过来,嫪毐已经压了上来,分开她双腿,那根湿漉漉的肉棒对准她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狠狠捅了进去!

赵姬险些尖叫出声,又猛地咬住嘴唇咽了回去。

她瞪大眼睛,看着身上的嫪毐。

他也在看她,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恶劣的笑意,腰胯开始缓慢而深重地抽插,每一下都抵到宫口,撞得她身子往上窜。

“你……你疯了……”赵姬用气音骂,双手推他胸膛,可力道软绵绵的,更像调情。

“疯了?”嫪毐低笑,俯身吻她脖颈,在那片雪白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臣是在帮太后……让外头知道,太后‘歇息’得正舒服……没空见人……”

他说着,腰胯猛地加重力道,操得赵姬“啊”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里飙出泪花。

快感和恐惧像两股麻绳绞在一起,勒得她几乎窒息。

下身那根东西又粗又烫,在里面横冲直撞,每一下都精准碾过最敏感的那点,爽得她脚趾蜷缩;可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殿门方向,生怕下一秒那扇门就会被推开。

“不必……今日不便。你且回去,明日……明日再叙。”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假。哪个歇息的人喘成这样?

嬴政沉默了片刻,忽又开口,声音微沉:“母后气息不稳,可是病了?儿臣忧心,愿入内探视。”

说着,门外传来轻微的推门声——门并未上闩,只是虚掩。

赵姬吓得魂飞魄散,嫪毐却在这一刻变本加厉,把她两条腿架到肩上,挺腰操得更狠,粗长肉棒在她湿滑小穴里快速进出。

然而值此危机关头,一向淫乱无度的赵姬终于在这癫狂的快乐中保持了一丝理智,她声音尖利,甚至带着几分严厉地扬声喝道:“不可!”

推门声顿止。

她急促喘息,努力让话语连贯:“本宫说了……今日不见人!政儿,你连母后的话也不听了吗?”

嬴政的声音静默良久才响起,平静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儿臣不敢。只是听母后声音似有痛楚,心中难安。”

“无甚痛楚!”赵姬打断他,语气愈发强硬,“不过是旧疾发作,歇息便好。你且退下!”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嫪毐一眼,示意他莫再妄动。

嫪毐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兴奋的光却更盛。

他非但没停,反而抓住她脚踝,把她腿分得更开,腰胯耸动得近乎狂暴,每一下都深深凿进宫口,操得赵姬浑身乱颤,穴肉痉挛般绞紧。

无力抵抗的赵姬都快崩溃了。快感像潮水拍上来,一波比一波高,拍得她理智粉碎。

门外又是一阵寂静。

赵姬以为他终于要离去,刚要松口气,却听嬴政再度开口,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已褪去温度,只余冰封般的平静:

“母后,儿臣远道而来,并非只为请安。雍地近日多有流言,涉及离宫清誉。儿臣身为秦王,不得不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请母后开门。”

话音未落,门外已响起清晰的推门声——这一次,力道坚定,门扇微微向内一动!

赵姬脑中轰然,连下身被操弄的快感都感觉不到了,她猛地抓紧嫪毐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她的思维竟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不知从何生出一股近乎疯狂的悍厉,一声震喝响彻整个寝宫内外:

“嬴政!你敢!”

那声音尖刻如刀,全无往日温存,只剩太后凌驾一切的威压与怒火:

“本宫是你的母亲,更是大秦太后!此乃寝殿,非你前朝议政之堂!你未经通传,屡次三番欲强行闯入,是何居心?莫非以为亲政在即,便可藐视母后、践踏宫规了吗!”

她字字如钉,句句如鞭,骂得毫不留情:

“给本宫退下!若再进一步,莫怪本宫以忤逆之罪,请宗正、御史议处!到时满朝皆知你嬴政不孝不敬,看你如何立足!”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

嫪毐也终于停下了动作,连呼吸都屏住。

他看见赵姬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却烧着近乎狰狞的决绝之光,自己的肉棒还深埋在她体内,能感觉到她小穴正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嫩肉绞得他发疼。

门外,那只推门的手停住了。

只需再一用力,门便会开,可那只手终究没有推下去。

良久,嬴政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得近乎空洞:

“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没有辩解,没有追问,甚至未曾提及此行真正目的——那关乎雍地异动、关乎嫪毐封侯、关乎他心中深埋的疑窦与不安。

他只是轻轻收回手,脚步向后退去。

“母后保重玉体。儿臣……告退。”

脚步声渐远,沉稳,缓慢,一步步踏过长廊,最终消失在远处。

直到侍从在外颤抖着禀告王上已经走了后,赵姬才彻底放松,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瘫在榻上像摊烂泥。

可紧接着,那憋了许久的高潮却在这时猛地冲上来——恐惧卸去,快感再无阻挡,排山倒海般淹没了她。

“啊啊啊——!”

她尖叫出声,这回没再压抑,尖利得几乎撕破喉咙。小穴疯狂痉挛,淫液像失禁般喷涌而出,浇在嫪毐深埋她体内的龟头上。

嫪毐被她这一夹,也低吼一声,腰胯死死抵住她臀肉,滚烫浓精一股股射进她痉挛的子宫深处。

两人交叠着颤抖,喘息,汗水混在一起,滴在锦褥上。

不知过了多久,赵姬才从高潮余韵中缓过神。她眼神涣散,望着头顶绣满云纹的帐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她才猛地吸了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

“走……走了……”她喃喃道,声音哑得厉害。

“走了。”嫪毐接话。

他还压在她身上,胯下那根东西还直挺挺的埋在她淫穴内。

他撑起上半身,低头看她那张潮红未退、却血色尽失的脸,忽然低低笑了:“太后方才……好威风。”

赵姬瞳孔一缩,像是被这句话刺醒了。她猛地抬手,“啪”一声脆响,一巴掌甩在嫪毐脸上。

力道不重,她浑身发软,这一掌更像抚摸。嫪毐脸偏了偏,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抓住她手腕按回榻上,五指收拢,捏得她骨头发疼。

“你疯了……”赵姬瞪着他,牙齿打颤,“你知不知道刚才……刚才政儿要是闯进来……”

“他不是没进来么?”嫪毐打断她,腰往前顶了顶,那根半软的肉棒在她体内碾过一圈,带出咕啾水声,“太后一声呵斥,王上不就乖乖退下了?”他俯身,嘴唇贴着她耳朵,热气喷进去,“看来在秦王心里,太后还是太后……这威仪,够用。”

这话听着像恭维,可赵姬听出了里头那点嘲讽。

她闭上眼,胸口那股气泄了,浑身抖起来,不是怕,是后怕。

方才那声呵斥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回想,若是嬴政真不管不顾推门进来——她不敢想。

嫪毐感觉到她身子发颤,小穴也跟着一阵阵收缩,嫩肉绞着他那根东西,爽得他闷哼一声。

他索性又动起来,腰胯缓慢而深重地顶送,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穴道里进出,带出更多黏腻体液。

“嗯……”赵姬无意识地呻吟出声。

高潮余韵未退,身子敏感得可怕,被他这一弄,那点恐惧竟又混进了快感,像毒药掺了蜜,让她头皮发麻。

她睁开眼,看着身上这张俊俏阴柔的脸,忽然伸手抓住他散落的头发,用力往下扯。

“你故意的……”她喘着气,眼神混乱,“你就是想让他听见……想让他知道……”

“知道什么?”嫪毐顺着她的力道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两人呼吸交缠,都带着情欲的腥甜味,“知道太后正在榻上……被臣干得流水?”他腰猛地一沉,龟头狠狠凿进宫口,“还是知道太后背着王上……在雍地养野男人,还生了两个野种?”

“你!”赵姬瞳孔骤缩,另一只手扬起又要打,却被嫪毐轻易捉住,按在头顶。

他不再掩饰力道,抽插变得凶狠而急促,每一下都撞得她身子往上窜,乳肉乱颤。

“难道不是?”嫪毐盯着她,脸上那种讨好谄媚的神色彻底褪去,露出底下冰冷而贪婪的本相,“太后这三年来……哪天离得开臣这根东西?白日要,夜里要,怀着孕也要骑在臣身上扭……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就又张着腿求臣进去……”他越说越快,腰胯耸动得像打桩,“现在怕了?怕你儿子知道……他那位端庄贤淑的母后……其实就是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骚货?”

“闭嘴……闭嘴!”赵姬尖叫,可身子却诚实地往上迎,腿缠紧他的腰,小穴吸得更紧。

他说得越难听,她下身就越湿,快感混着羞耻烧上来,几乎要把她理智焚尽。

“臣偏要说。”嫪毐笑了,那笑容恶劣又畅快,“太后当年在邯郸……是不是也这样?一边被吕不韦干着,一边爬上嬴异人的床……怀了孕都不知道是谁的种……”他故意顿了顿,感觉身下女人浑身僵住,才慢悠悠接下去,“如今对臣……是不是也打着同样的主意?用完了就扔?等王上亲政,就把臣像条狗一样踢开……再去养下一条?”

赵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无意中说中了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这三年的纵欲和放纵,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逃避咸阳宫那令人窒息的权势倾轧,逃避吕不韦日渐疏离的冷漠,逃避嬴政那双越来越深、越来越像他祖父嬴稷的眼睛。

她需要一根足够粗、足够硬、足够让她忘掉一切的肉棒。而嫪毐给了她。

“我没有……”她哑声道,眼泪忽然涌出来,不知是爽的还是疼的,“我没有想扔了你……”

“是么?”嫪毐停下动作,肉棒仍深埋在她体内,龟头顶着宫口那块软肉。

他伸手,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眼神却冷,“那太后告诉臣……王上到底是谁的种?”

赵姬浑身一颤。

这话问得突然,又狠又毒,像一把刀子捅进她最不愿碰的记忆里。她张了张嘴,想骂他放肆,想呵斥他闭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呜咽。

也许是刚才那场惊吓耗尽了心力,也许是快感冲垮了防线,也许是这三年的朝夕相对、肢体交缠,让她潜意识里已经把身上这个男人当成了某种依靠。

她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声音低得像呓语:

“我……我不知道……”

嫪毐瞳孔微缩。

赵姬却像打开了闸,断断续续往下说,一边说一边喘,身子随着他缓慢的抽插轻轻颤抖:“那年……在邯郸……前一晚……吕不韦还在我房里……干了我一夜……第二天……我就被送给嬴异人……侍寝……”

她喉头滚动,吞咽了一下,像在吞什么苦东西:“没过几天……我就发现有了……时间太近……我算不清……到底是谁的……”

嫪毐呼吸几乎都停了。

他盯着身下这张泪眼模糊、淫态横生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方才只是随意一问,可赵姬的回答太过惊悚了,当今秦王嬴政,可能不是庄襄王的儿子,而是吕不韦的种?

不,不对。赵姬说“不知道”。她只是不确定。

但不确定,就够了。

嫪毐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冲,那根插在赵姬体内的肉棒不受控制地胀大、变硬,龟头顶着宫口那块软肉碾磨,带出她一声呻吟。

可他此刻完全感觉不到快感,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近乎癫狂的野心,正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烧得他眼睛发红。

“所以……”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王上可能……是个野种?”

赵姬猛地睁眼,像是被这个词刺醒了:“不……不是……你别胡说……”她慌乱地摇头,伸手推他胸膛,“政儿……政儿他面相……既像吕不韦,也像子楚……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越说越乱,眼泪糊了满脸,那样子可怜又淫荡,胸乳随着动作晃动,乳尖蹭着他胸膛,带起一片滑腻。

嫪毐却听不进去了。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嬴政可能不是正统。

那凭什么坐在秦王位上的不能是他的儿子?

他和赵姬生的那两个小崽子,也流着一半秦国王室的血。

另一半,流着他嫪毐的血。

这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见了火,瞬间燎原。

他不要当什么长信侯,不要当太后的面首,不要躲在雍地这离宫里当个见不得光的“宦官”。他要当秦王的爹。要他儿子坐上那个位置。

“太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手下却开始动作,腰胯重新耸动起来,抽插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撞得赵姬身子发颤,“您说……若是王上知道了咱们的事……知道了您给我生了两个儿子……他会怎么做?”

赵姬正沉浸在混乱的回忆和快感里,被他这一问,浑身僵住。

嬴政会怎么做?

“他……”赵姬喉咙发干,“他会杀了你……杀了两个孩子……然后把我……关起来……”

像宣太后那样。被亲生儿子囚禁在冷宫,直到老死。

这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可下身被嫪毐操弄的快感却热得烫人。

冰火交织,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腿缠他更紧,小穴吸吮着那根粗长肉棒,像要把它吞进肚子里。

这三年来,她借着“避祸”躲到雍地,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她不敢面对嬴政日渐成长的威仪,不敢面对他迟早会发现的真相。

“那太后……”嫪毐俯身,嘴唇贴着她汗湿的脖颈,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想不想……换个儿子坐在那个位置上?”

赵姬瞳孔骤然放大。

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信,只呆呆看着他,嘴唇张着,喘气声越来越急。

嫪毐不催她,只是继续操干,腰胯摆动得又狠又稳,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穴道里进出,带出黏腻水声。

他一只手摸上她胸口,抓住一团软乳用力揉捏,指间夹着硬挺的奶头搓弄,另一只手往下,探到两人交合处,拇指按上她阴蒂,画着圈摩擦。

“嗯啊……”赵姬被这上下夹击弄得浑身酥麻,快感一浪高过一浪,脑子却因为那句话乱成一团。

换个儿子?

什么意思?

让……让她和嫪毐的儿子……取代政儿?

“你……你彻底疯了……”她终于挤出声音,却软绵绵的,像呻吟,“那是谋逆……是死罪……”

“那现在就不是死罪了?”嫪毐冷笑,拇指加重力道,按得她阴蒂发胀发麻,快感直冲天灵盖,“王上迟早会知道。到时候,咱们三个都是死。”他腰往前猛顶,龟头狠狠凿进宫口,撞得赵姬尖叫一声,“太后甘心么?甘心就这么被关起来……等死?再也尝不到男人的滋味……再也碰不到臣这根东西?”

他说着,故意放慢抽插速度,肉棒缓缓往外抽,龟头刮过她穴内层层嫩肉,带出细微的痒和空虚。

赵姬下意识挺腰追逐,他却在她即将吞到底时停住,只留龟头卡在穴口。

“给……给我……”赵姬难耐地扭腰,眼神迷乱,全是渴求。

“太后先回答臣。”嫪毐不动,只低头看她,眼神像钩子,“想不想……永远有臣伺候?想不想……永远有这根东西干您?想不想……咱们的儿子……当秦王?”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惊雷炸在赵姬耳边。

她想不想?

这三年在雍地的日子,是她前半生最放纵、最快乐的时光。

不用端着太后架子,不用应付朝臣窥探,只需要张开腿,迎接身上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进入和填满。

她喜欢被他干得尖叫,喜欢被他揉捏奶子,喜欢被他掐着屁股从后面撞,喜欢高潮时他滚烫美味的精液灌满子宫的感觉。

而嬴政……那个孩子,她生了他,养了他,可母子之情有多少?

在邯郸那些年,她不是没想过扔掉这个拖油瓶,可她不能。

因为信陵君魏无忌、平原君赵胜都对她敬而远之,而那些赵国权贵们只当她是玩物,没人会真的把她一个秦国质子的姬妾当回事。

所以嬴政是她唯一的指望,是她回到秦国、爬上后位的筹码。

现在呢?

现在他是秦王,是迟早会发现她丑事、会要她命的利刃。

如果……如果坐上王位的是她和嫪毐的儿子……

那她依然是太后。依然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依然可以夜夜被这根粗长硬烫的肉棒干到高潮。

这个念头像毒蛇,悄无声息钻进她心里,然后迅速膨胀,盘踞了所有理智。

赵姬看着嫪毐。他还在等她回答,眼神里有蛊惑,有野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忽然笑了,笑容妖艳而扭曲,伸手搂住他脖子,把他往下拉,嘴唇贴上去,舌头撬开他齿关,给了他一个湿漉漉的、充满情欲的吻。

吻罢,她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

“你想怎么做?”

嫪毐瞳孔里炸开狂喜的光。他不再忍耐,腰胯猛地发力,肉棒全根撞进她湿滑紧致的小穴深处,顶得她“啊”一声长叫。

“太后放心……”他一边狠狠操干,一边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臣都谋划好了……长信侯只是第一步……等臣在朝中站稳脚跟……等咱们的儿子再大些……”

他越说越快,腰胯耸动得也越来越狠,次次深重,根根到底。

赵姬被他干得浪叫连连,腿缠紧他的腰,小穴疯狂收缩吮吸,淫水一股股往外涌。

快感淹没了一切,羞耻、恐惧、理智,全被撞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和最阴暗的野心。

“好……好……”她断断续续地应,指甲掐进他背肌,留下道道红痕,“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嫪毐笑了,那笑容畅快而狰狞。

他低头咬住她一边奶头,用牙齿轻轻磨,舌头绕着乳晕打转,手上动作不停,揉捏她另一只乳,指间夹着硬挺的奶头搓弄。

下身更是凶狠,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穴道里快速进出,每一下都撞到宫口,带出咕啾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啪啪脆响。

赵姬被他干得神志不清,只知道张着嘴浪叫,眼泪口水糊了满脸,身子随着撞击上下颠簸,乳浪汹涌。

她脑子里一会儿是嬴政那双冰冷的眼睛,一会儿是嫪毐那句“咱们的儿子当秦王”,一会儿又是下身灭顶的快感。

三者搅在一起,竟让她生出一种背德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用力……再用力……”她嘶喊着,腰肢本能地往上顶,小穴绞得更紧,“干死我……把我肚子……再干大一回……给你生……生个秦王……”

这话彻底点燃了嫪毐。他低吼一声,腰胯摆动得近乎狂暴,肉棒像打桩机一样在她体内进出,龟头次次凿进宫口,撞得她子宫发麻。

赵姬的浪叫混杂着泣音,双腿紧紧锁住他的腰身,指甲在他背上划开道道红痕,仿佛要将这具年轻强悍的躯体与自己彻底熔铸。

暮色渐沉,宫灯次第燃起。

跳动的烛火将纱帐内纠缠起伏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两具不知餍足的肉体仍粘腻地绞在一起,喘息与肉体撞击声持续不休,如同永无止境的淫靡仪式。

直至夜色完全笼罩离宫,那烛光映照的墙壁上,一对扭曲晃动的身影仍未停歇,似暗夜里悄然滋长、盘根错节的毒藤。

……

数日后,雍地离宫的淫靡气息尚未散尽,咸阳的诏令已至,嫪毐获封长信侯,山阳之地尽数为其封邑,宫室车马、金银珠玉赏赐无数。

诏书诵读之声在离宫前殿朗朗响起时,嫪毐正跪伏在地,玄色侯服之下,胯间那根东西却因连日夜的纵欲而隐隐发胀。

赵姬端坐帘后,华服严整,唯有交叠于膝前的指尖兴奋的微微发颤。

她仿佛已看见这男人身着侯爵冠服,立于朝堂,而自己垂帘之后,那双腿间湿黏的私处仍含着他昨夜射进的精水,温热未凉。

可侯位爵禄,已填不满嫪毐眼中愈烧愈旺的火。

他开始以山阳为根基,广纳门客,私蓄甲士。

钱财如流水般从赵姬私库中涌出,变成兵戈、车马、粮草。

雍地离宫成了另一座小朝廷,每日进出的不再是宦官宫女,而是佩剑的游士、献策的谋臣、奉金的商贾。

嫪毐坐在赵姬为他特设的偏殿主位上,阴柔白皙的脸上笑意温润,指节却一下下叩着案几,眼底深处沉着黑漆漆的、噬人的光。

他自然不知,咸阳宫中有两双眼睛,已同时锁死了他。

吕不韦先动了。

作为执掌秦国朝政八载的相国,吕不韦手中权柄如蛛网,稍稍牵动一丝,便有无数隐秘顺着网线爬回他掌心。

起初是雍地粮草采买数目异常,接着是山阳匠作坊夜夜火光不熄,再后来,是几名乔装入雍的探子带回的消息——离宫深处偶有婴孩啼哭,且非一声,是重叠交织的二重啼。

吕不韦坐在相府书房,手中竹简一字字读过,背脊渐渐渗出冷汗。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为脱身,将嫪毐这头野兽亲手送进赵姬寝殿。

想起那女人饥渴放浪的眉眼,想起嫪毐胯下那根骇人巨物。

是,他要她沉溺肉欲,要她暂忘纠缠,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二人竟敢做到如此地步!

生子!

谋反!

“蠢妇……疯徒……”吕不韦咬牙低骂,指尖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太了解秦王政了,那少年君王的沉默不是懦弱,是深渊,平静表象下蛰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獠牙。

尤其近两年,嬴政看他时的眼神,沉静,幽深,再无半分少时依赖,只余审视与衡量。

手中这些证据,是刀,也是盾。

是捅向嫪毐的刀,亦是保全自己的最后盾牌。

吕不韦闭目,良久,惨然一笑。

权柄?

富贵?

如今他只求活命。

赵姬已与他情义尽断,嫪毐更是豺狼之属,他能倚仗的,只剩向王座上那位少年君王,献上这份染血的“忠心”。

公元前238年,春。

吕不韦密奏入咸阳宫。

灯火通明的殿内,嬴政屏退左右,独自展卷。

竹简上字句如铁钉,一根根凿入眼底。

殿中死寂。

秦王政面上无波,唯搭在案边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如盘虬老根。

《史记·吕不韦列传》载:“始皇九年,有告嫪毐实非宦者,常与太后私乱,生子二人,皆匿之。与太后谋曰‘王即薨,以子为后’。于是秦王下吏治,具得情实,事连相国吕不韦。”

秦王诏令如雷霆降下,这一查,便是摧枯拉朽。

嫪毐蓄养的门客私兵在秦国铁骑面前如雪遇沸汤。

山阳封地被围,离宫告急。

危急关头,嫪毐正与赵姬在寝殿内交媾缠绵,忽有亲信撞门急报,言事已泄,秦王下令缉拿。

嫪毐闻讯骤僵,随即赤身跃起,不顾赵姬泪眼惊骇,一把夺过太后与秦王印玺,夺门而出。

他盗用印信,急调雍县士卒、卫卒骑兵,并纠集戎翟首领与门下死士,欲攻蕲年宫作最后一搏。

秦王政命昌平君、昌文君发兵迎击。

两军于咸阳激战,叛军溃散,数百人死伤。

嫪毐仓皇逃遁,终被追擒。

“九月,夷嫪毐三族,杀太后所生两子,而遂迁太后于雍。”

刑场之上,嫪毐披头散发,侯服破烂。

刽子手刀落之前,他望向雍地方向,眼底尽是血红的不甘。

那根曾挑车轮、日夜耕耘太后沃土的阳具,最终与头颅四肢一同分离,喂了野狗。

他与赵姬所生那两个不足三岁的男婴,被军士当众扼毙,尸身弃于乱葬岗。

赵姬被囚入雍地冷宫。

宫门深锁,窗外再无假山可倚、湖舟可荡,只剩四壁萧然。

她蜷在冰冷的榻上,腿间空荡干涩,再无粗硬巨物填塞冲击。

夜夜惊醒,满手黏湿,不是淫水,是冷汗。

曾经的极乐欢淫,如今反噬成钻心蚀骨的痒与痛,从骨缝里渗出,折磨得她形销骨立。

吕不韦亦未逃脱。

“王欲诛相国,为其奉先王功大,及宾客辩士为游说者众,王不忍致法。秦王十年十月,免相国吕不韦。及齐人茅焦说秦王,秦王乃迎太后于雍,归复咸阳,而出文信侯就国河南。”

相位被夺,宾客散尽。

嬴政一纸诏书,将他遣归河南封地。

看似留情,实为钝刀割肉。

昔日权倾天下的吕相,如今成了困守一隅的文信侯,门前车马日稀,唯有各方探子耳目如秃鹫盘旋,盯着他一丝一毫动静。

“岁余,诸侯宾客使者相望于道,请文信侯。秦王恐其为变,乃赐文信侯书曰:‘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处蜀!’”

这封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字字如刀,剐尽他昔日功勋,只剩“无功无亲”四字定论。迁蜀?那蛮荒瘴疠之地,不过是另一座坟场。

吕不韦瘫坐案前,盯着那卷竹简,忽而惨笑。

他想起邯郸街头初遇嬴异人时的投机豪赌,想起将赵姬送入质子府那夜她含泪的眼,想起自己执掌秦政挥斥方遒的九年风光,最终,却是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他缓缓起身,取出早已备下的鸩酒,仰头饮尽。

毒液穿肠过腹时,他最后想起的,竟是赵姬骑在他身上疯狂扭动的腰臀,以及她那句嘶喊:“吕不韦……你当年干我的劲儿哪去了?!”

呵。俱往矣。

“秦王所加怒吕不韦、嫪毐皆已死,乃皆复归嫪毐舍人迁蜀者。始皇十九年,太后薨,谥为帝太后,与庄襄王会葬茝阳。”

咸阳甘泉宫深处,赵姬在病榻上熬了十年。

枯瘦如柴的手偶尔探向腿间,那里早已干涸皱缩,再流不出一滴淫水。

她睁着眼,望着蛛网密结的梁栋,恍惚间又听见婴啼,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与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听见自己放浪的尖叫。

最终,一切归于寂静。

谥号,葬仪,皆是嬴政亲定。给生母最后一份体面,亦为这段秽乱往事,彻底画上句号。

至此,嫪毐之乱烟消云散。咸阳宫前殿,嬴政拂去案前最后一缕尘埃。吕不韦的党羽、嫪毐的余孽,皆已清扫一空。朝堂之上,再无掣肘。

就在吕不韦自尽这年,秦王政二十四岁。内患既除,权柄在握。

他抬眼望向殿外辽阔苍穹,沉静的眼底深处,蛰伏已久的锋芒,终于毫无遮掩地破鞘而出。

扫平六合、一统天下的铁骑,即将踏出咸阳,缔造那光耀古今的千秋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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